“表弟,你怎么可以让炎炎喝那么多酒呢?”姜文涛一肚子的气,却不敢对乔炎炎撒,只好转过头来训斥熊坤鹏。
“喂,不许你这么凶坤鹏,他现在是我的人了。”
“坤鹏?是你的人了?”姜文涛惊得眼珠差点儿掉出来。
昨天他跟乔炎炎在电话里还卿卿我我的,一转眼她竟然就用这么亲昵的称呼来叫他表弟,而且还公然宣布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只觉得一股怒气冲上了头,恨不能把眼前的两个人抓过来,统统掐死。
“没错。坤鹏,刚才你不是还说被强暴了么?嗯?这会儿怎么哑巴了?难道你是害羞了?真没出息,一个大男人,脸皮这么薄,亏你还是从美利坚回来的。”乔炎炎眼睛也不眨地说着谎话,想要藉此来刺激姜文涛。
姜文涛只觉得三观顿时被毁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小心翼翼捧在手里的女孩,居然这么不知道自爱,一转身的功夫,就跟表弟滚床单了,想到他们在床上的画面,他只觉得心脏被什么狠狠揪住了,痛的他直哆嗦。
“炎炎,做就做了,这是咱俩的秘密,你干嘛非要当着表哥的面说出来?你就不怕我表哥回头告诉我爷爷,那我可就惨了,屁股肯定会被打开花的,到时候看你心不心疼。”熊坤鹏虽然被乔炎炎的话刺激得差点儿蹦起来,但他反应很快,立刻就稳住了心神,不慌不忙地跟着她一起编造剧情。
“好,你们两个,很好!”姜文涛边说边往后退。
忽然,他的身体碰到了一个坚实的东西,他知道,那是一颗白桦树,因为他刚才就站在白桦林旁边。
他猛地转身,对着白桦树的树干,狠狠地砸了一拳,疼痛自手上传来,缓解了他的心痛,他口中发出低低的近似于野兽受伤时的低吼。
他剧烈地喘息着,十几秒钟之后,他猛地转过身,朝远处跑去。
“炎炎,这个玩笑开大了吧?”熊坤鹏望着表哥的背影,有些担忧道。
“是么?如果说一个玩笑也能伤人的话,那么一副活春|宫,又如何呢?”乔炎炎冷冷一笑道。
话音未落,熊坤鹏听到他口袋里乔炎炎的小灵通响了起来。
“接不接?”熊坤鹏被持之以恒的铃声弄得有些心烦,忍不住举起手机冲着乔炎炎晃了晃。
“这你不该问我,从我把它给你的那一刻起,它就已经不属于我了。”
“可它也不属于我呀!”熊坤鹏郁闷地说。
“起码它现在归你包管,如果你嫌它麻烦,就尽快把它还给它的主人。”乔炎炎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熊坤鹏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这个女生实在很会给他惹麻烦,刚刚成功地让表哥恨死了他,现在又把这个麻烦推给他。
无奈之下,他终于接起电话。
“喂!”他懒洋洋地对着话筒。
“你是谁?”苏琦钰的声音传来。
“熊坤鹏。”
“熊坤鹏呀,你怎么接乔炎炎的电话?”苏琦钰问。
“她让我代为保管,直到我把它交到表哥手里为止,不然我才没兴趣接你电话。”熊坤鹏一听是苏琦钰,立刻没好气了。
“你替我问问乔炎炎,有没有见到你表哥?我有点儿担心他,一整天了,他都不接我电话。”苏琦钰完全顾不上他的态度,急切地说。
“这个问题你还不如问我,因为这一整天,我都跟乔炎炎在一起。”熊坤鹏冷冷地说。
“啊?这么说,你们都没见过你表哥了?”苏琦钰失望地说。
“我可没说过这话。”熊坤鹏尽管很生她的气,但也不想太过分。
“啊?那你什么时候见到你表哥的?”苏琦钰犹如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就在几分钟之前,他是来找炎炎的,不过炎炎现在是我女朋友了,所以他就走了。”熊坤鹏风轻云淡道。
“什么?你们……”苏琦钰一时之间无法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好了,没事我挂了,这么晚了,我还要送炎炎回家呢。”熊坤鹏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苏琦钰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恨恨地跺了跺脚。
之前她电话通知了乔炎炎,说是要去柯大勇家里,然后她约了姜文涛,说是有要紧的话,要跟他当面说。
姜文涛一到她家门口,她便请他到车上去,然后不由分说就吻住了他。
姜文涛对苏琦钰虽然谈不上特别喜欢,但起码也不讨厌,毕竟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忽然有美女主动献吻,他怎么可能拒绝呢?
再说,他当初拿到大学通知书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他外公即将退居二线了,也就是说,等他大学毕业的时候,外公很有可能一点帮助都给不了他了,他必须再找一个坚实的后盾,以实现他人生的目标。
这个时候,苏琦钰频频主动约他,他知道了她爸爸升了副师长,而且以苏天峰的手段,很有可能继续节节攀升,他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他必须抓住,所以他轻而易举地俘获了苏琦钰的心。
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的确是很喜欢乔炎炎的,她是第一眼看到就想要一辈子拥有的女孩,放弃她自然是万分的不舍。
到了大学之后,他发现他的很多同学都拥有手机,并且使用这个东西来跟女朋友联络感情,于是乎,他便买了三款小灵通,当然钱是从外公寄给他的学费里省吃俭用加上打零工得来的。
他也知道脚踩两只船不会长久,但他就是不想轻易放弃乔炎炎,如果注定了要分开,那么他起码也要把自己深深刻在她的心上。
这样,即使有一天他们真的分开了,当他功成名就的时候,他或许还有机会挽回她的心,他就是抱着这样的信念,每天从电话里不停地给她灌输甜言蜜语的。
苏琦钰知道他脚踩两只船的时候,一开始是愤怒,想要立刻跟他分手。但是一想到他会从此属于乔炎炎,她就恨不能去杀人。
对于姜文涛,她是真的爱到了骨髓里,和以往对帅哥的那种小女孩的热情完全不同,他大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令她迷醉,甚至于,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她就会心神荡漾。
她觉得,这个男人她一定要得到,否则这辈子她都会觉得人生有个巨大的缺憾。
正是基于这种想法,她决定要排除异己,把乔炎炎剔除他们的三角关系里,好让她和姜文涛可以将二人世界延续下去。
原本以为她故意演这么一出给乔炎炎看,既能够打击她,同时也可以向姜文涛示威,好让他明白,他不可以把她当成傻瓜,更加不可以脚踩两只船。
但是姜文涛一看到乔炎炎,立刻傻眼了,回过神来之后,立刻推开了她,跳下车就想要去追她。
苏琦钰跟在他身后,死死地抱住了他。
“不许去,不许去找他,你是我的男朋友,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我?”她在他身后绝望地哭泣。
“放手!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们俩的关系自然不能继续下去了。”姜文涛冷冷地说,他喜欢掌控别人,而不是被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尤其是女人。
“可我真的爱你,只要你答应我,从此不再跟她好,我可以不计较以前的事,我们在一起会很幸福的,我会一直一直对你好。”苏琦钰卑微地说,这种卑微令她忍不住痛恨自己,但她却没有勇气推开姜文涛。
“我们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放手,我要去找她,否则她万一出了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想必你也不会安心的吧?你们不是好朋友么?”姜文涛的语气放缓和了一些,不到最后关头,他不会让自己处在四面楚歌孤立无援的境况里,他喜欢留余地,这样才不会一败涂地。
“其实你爱的人只有乔炎炎一个吧?”苏琦钰绝望地问。
“别胡思乱想,我如果不喜欢你,肯定不会跟你在一起的,刚才那个吻,难道你都没有感受到我的爱么?只不过,我毕竟上大学以前就跟乔炎炎好了,总不能一上了大学就抛弃她吧?我要是真的那么绝情,你肯定也不敢爱这样的我吧?现在你放手,让我去找她,我和她可以好聚好散。”姜文涛耐着性子继续编造谎言。
085姜文涛的另一面
“那好,你去找她吧,但是你要答应我,从此以后再也不单独见她了,可以么?”苏琦钰明知不该这样软弱,却只能继续退步。
“好,我先走了,你乖乖回家去,天冷,别感冒了。”姜文涛竭力压住想要甩她一个巴掌的冲动,用温和的口气说。
苏琦钰顿时觉得幸福又在向她招手,只要姜文涛愿意,瞬间就可以把她推到幸福的顶峰。
但是他离开之后,她等了一小时,又一小时,都没有看见他的影子,打了一个电话又一个电话,也没见他接电话,她这才慌了。
想着他们俩此刻应该是在一起了吧?天都黑了,他们会不会在一起亲热?
一想到乔炎炎此刻正依偎在姜文涛的怀里,或者还有可能,他们已经上了床。
对,他们是有可能上床的,姜文涛的魅力那么大,只要他愿意,乔炎炎肯定会主动脱了衣服送上门的。
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处在煎熬中,犹豫了再三,这才拨通了乔炎炎的电话。
当熊坤鹏证实了姜文涛没有跟乔炎炎在一起时,苏琦钰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这才落了地。
但是姜文涛人呢?他会去哪里呢?苏琦钰又开始不安了。
再次拨通了乔炎炎的电话,接电话的人还是熊坤鹏。
“喂,你有完没完?不是跟你说了我表哥走了么?”熊坤鹏暴躁地吼。
他的心情其实也很糟,之前他醒来的时候,乔炎炎就睡在他旁边,八爪章鱼般缠住了他的身体,但他却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把她办了。
这种折磨,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想要推开她,却又舍不得她的体香,他只能一边忍受着折磨,一边深呼吸。
青春期的男生,在忍受了一个多小时的非人折磨之后,能不暴躁么?
“你别吼,我就是担心你表哥,这么晚了,外面又冷,他一个人出去,会不会有什么事儿?你能不能陪我去找找他?”苏琦钰小心地说。
“他那么大一成年男人,能有什么事儿?再说了,你也都说了天晚了,这黑灯瞎火的,我上哪儿找他去?”熊坤鹏的口气有些软了,毕竟那是他表哥,他也担心他情绪失控的情况下,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那你能不能先给他打个电话?用乔炎炎的手机打,也许,他会接呢?”苏琦钰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又是嫉妒,又是无奈。
“好吧,我试试看。”熊坤鹏叹了口气。
拨通姜文涛的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正当他打算放弃的时候,对方接起了电话。
“炎炎,是你么?你刚才说的话都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求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没有你,我会死掉的。”姜文涛一连串的话砸过来,熊坤鹏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虽然他不想听表哥这种肉麻的话。
“是我,表哥。你现在在哪里?我们很担心你。”熊坤鹏含糊地用了“我们”这个词,他知道表哥有可能会理解成为,是乔炎炎让他打的这个电话。
“我在碎心酒吧,你们要真的担心,那就过来吧。”姜文涛闷闷地说。
他绝对不想让表弟听到他这些话,这是用来哄女生的,而不是让他听了以后当笑谈来嘲笑他的。
熊坤鹏正想说他们不过去了,忽然听到那边传来一声醉鬼的吼叫:“长没长眼?蹄子伸这么长,害爷摔跤?”
“别没事找事!爷正烦着呢!”姜文涛的吼声,显然是对着那人的。
下一刻,就听到“啪”的一声,玻璃被砸碎的声音,跟着电话就断了。
“糟了,表哥好像在酒吧里跟人打起来了,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吧。”熊坤鹏对乔炎炎说。
“要去你去,我不去!”乔炎炎没好气道。
“哎呦,姑奶奶,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那帮子醉鬼,一旦打起来,弄不好会出人命的,赶紧的,我们打车过去。”熊坤鹏一把拉着乔炎炎的手,就往大门外跑去。
乔炎炎嘴里说着狠话,但心里也是一样的担心。无论姜文涛怎样对她,她心里对他的爱却不是说散就能完全消失了的。
再说,就算是分手,她也不希望他被人打伤甚至于打死。
熊坤鹏和乔炎炎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苏琦钰的电话又打过来了,熊坤鹏接起电话,没好气地吼了声:“表哥在碎心酒吧,跟人打起来了。”
随后,他就压断了电话。
等他和乔炎炎赶到酒吧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姜文涛眼角开了个小口子,脸也肿了一大片,手背上还滴着血。
对方更狼狈,一个躺在地上哼哼,另外两个,一个捧着胳膊,看样子是骨折了;另一个则呲牙咧嘴坐在一旁,整张脸猪头一样,花红柳绿的,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对不起,兄弟们有眼不识泰山,老哥您大人大量放我们一码,今天晚上的损失我们全部承担。”胳膊骨折的那个小伙子陪着笑说。
“下次找茬儿的时候招子放亮点儿,别人都没认清就往前冲。”姜文涛冷冷地说。
乔炎炎和熊坤鹏都愣在当场,他们俩都没有想到,姜文涛居然还有这一面。
印象中他一直都是个斯文青年,乔炎炎前世对他的印象也一直都是一个温和的大叔,每次看到他,都让她有种想要靠在他怀里撒娇的冲动,没想到他竟然还有点儿黑老大的风范,更加想不到,他的身手这么利落,要是邢军生在,没准儿能让他们两个比试比试,看看究竟谁的功夫更厉害点儿。
乔炎炎这么想着的时候,眼前又浮现出邢军生的脸,这几年他不像小时候那么黑了,不知道经过半年的训练,是不是又黑回去了?
想到他黑乎乎的样子,她忍不住翘了翘唇,下意识地微笑。
乔炎炎此时根本没有意识到,邢军生其实已经以另一种方式扎根在了她心里。
086第一块垫脚石
姜文涛发现他们俩人进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打扫战场了,他半点都不想让乔炎炎看到他的这一面,他只想把最好的一面都展示给她,只可惜,他却让她看到了他最卑劣的一面。
跟别的女孩子亲热,跟流氓打架,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想让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看到的。
此刻的姜文涛还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对乔炎炎的爱其实已经深入骨髓,在未来的许多个日日夜夜,他都不停地为曾经的所作所为而悔恨,只可惜,悔恨并不能挽回失去的爱情。
“你们怎么来了?”姜文涛责备地看着表弟。
“还不是关心你的死活?不然这大冷的天儿,我们肯定会窝在屋子里睡觉的。”熊坤鹏没好气地回答。
但是他话里的“我们”两个字,又让姜文涛联想起来,他们两个刚才已经滚过床单了,现在居然还打算整夜睡在一起?
想到这里,他的脸不由得沉了下来,拳头不自觉地又捏紧了。
被他修理得很惨的几个人,看到他的脸色铁青,又看到来了他的帮手,更加心慌了。
“老哥,今天这事儿,您看就照我刚才说的处理,行不?等几天,兄弟们再摆一桌,算是给老哥您赔罪,到时候请这两位朋友一起来。”胳膊骨折的那位怯怯地再次开口。
姜文涛正想打发他们滚蛋,就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冲了进来。
“文涛哥,你怎么样了?天哪!他们怎么敢对你下这种狠手,我来的路上已经让司机报了警,警察很快就会来把他们统统抓走的!”苏琦钰还没完全弄明白状况,便尖叫着冲过来。
她俯身凑到他身旁,伸出手小心地抚摸他的脸,口里喃喃地说:“痛不痛?等警察一到,我就陪你去医院好不好?”
如果说之前乔炎炎的气已经因为这突发的状况被暂时忘记了,那么在看到苏琦钰的手摸上姜文涛脸的那一刻,所有的气又卷土重来了,而且还大有增加之势。
姜文涛嫌弃地推开她的手,不着痕迹地把她引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之后,这才敢抬头去看乔炎炎的表情。
然而乔炎炎却早已把目光转向了旁边受伤的那几个,她绝对没有兴趣看苏琦钰在她面前秀恩爱,但眼下这种情况下,她也不可能说走就走,只能如坐针毡一般,继续留在原地。
“炎炎……”姜文涛刚开口,话就被打断了。
“老哥,咱不是说好就这样私了么?您怎么还报警了呢?”折了胳膊的那位又开口了,同时警惕地瞪了一眼苏琦钰。
在没搞明白她是什么身份的情况下,心里已经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你先去跟司机说,没事了,不必麻烦警察同志了。只是大家喝了酒之后,切磋了一下而已。”姜文涛正愁没机会打发她离开,这下子刚好先把她支开,再找机会暖乔炎炎的心。
苏琦钰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那三个受伤的人,惊呼道:“文涛哥,你这么厉害?一个人空手就打败了他们三个?天哪!你太了不起了,你简直就是我心中的英雄!”
她边夸赞,忍不住就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姜文涛的怒气再度升起,几乎忍不住就想要暴走了,但是眼下他却只能冲着她挥挥手:“行了,快去吧,回头警察来了,又是要调查情况,又是要录口供,不折腾到半夜,回不了家。”
苏琦钰这才扭动身姿走了出去,还不时地回过头冲着他笑一笑。
姜文涛看到她走出去之后,再度把视线锁定乔炎炎身上,正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见乔炎炎已经站起身,拉了一把熊坤鹏。
“坤鹏,这里看起来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了,我们是不是先走一步?晚了我妈该唠叨了。”乔炎炎早已没有耐心听他解释,只想尽快离开。
“那,表哥,你自己慢慢处理这事儿吧,我们先走了。”熊坤鹏明知道乔炎炎是在拿他当幌子,却也无可奈何。
“你们……”姜文涛说了两个字,终于还是咽回去了。
他能说什么?总不能说,你们等等,让苏琦钰爸爸的警卫员开车送你们回家,毕竟现在这种状况下,绝对不能让两个女孩子共处一室,更别说吉普车那么狭小的空间了。
之所以还没有发生抓头发挖脸这种闹心的事儿,只不过是因为乔炎炎不屑,苏琦钰又顾面子罢了。
回程中,乔炎炎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借酒浇愁看来也不管用了,不过好在最激动的时刻已经过去了,她起码不会疯狂了。
痛,就让它慢慢留在心里,好在今后的岁月里,提醒自己,爱情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可怕了,稍不留神,就会被它伤得体无完肤。
姜文涛眼看着乔炎炎挽着表弟的手走出去,但却没有勇气叫她留下来,他对此感到深深的无奈,但是相比自己对未来的规划,他又觉得,一切的牺牲,再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总有一天,他会成功的,站在高位上,做一个人上人,不再像自己的老爸那样卑微地活着,卑微地把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埋藏在心里,卑微地怀念心爱的女人,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三个被他打伤的人还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这种眼神,让他有种成就感,他知道再未来的某一天,会有更多的人用这种目光望着他,等待他的一句话,决定他们的命运。
“行了,你们去把帐结了,然后先回去吧,今天的事儿到此为止,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以后大家有机会见面,起码还能做朋友。”姜文涛温和一笑,然后冲着那三个人挥挥手。
两个人抬起了他们躺在地上的伙伴,慢吞吞出去了。
苏琦钰已经让司机撤销了报案,此刻也走了进来,满脸崇敬和心疼。
“文涛哥,我们去医院吧,你看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她娇滴滴说。
“好。”姜文涛冲着她温和一笑。
这个女孩子,是他人生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他会好好利用的。
087最后一个看守(一)
午夜两点多钟的时候,尉迟芬芳睡得正酣,感觉到有人在摇晃她的肩膀,她一个激灵就翻坐起来。
习惯性地握拳挥出,却被一只结实有力的大手给挡住了。
“嘘!是我,该行动了。”邢军生在她耳旁小声说。
熟悉的浓郁的男性气息再度包围了她,她心神一荡,转瞬间,却又清醒过来。
“对不起,我睡糊涂了。”尉迟芬芳脸上一热,好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刚才又去探了探,那里面一共有四个看守,两人一班,这一班换岗已经差不多三小时了,估计再过一阵子,另一班又该来换岗了。趁现在他们最困的时候,我们正好动手。”邢军生压低嗓门说。
为了能够让她听得清楚,他的嘴巴尽力靠近她的耳朵,热热的气息从口中吹到尉迟芬芳的脖颈处,弄得身上痒酥酥的,偏偏她还不能抗议。
两个人借着夜色和树木的掩护,飞快地靠近了前面那片空地。
说是空地,其实也不过只有二十几平米的样子,那里搭着一只军用帐篷,女孩子们都睡在帐篷里面,休息的两个看守则睡在睡袋里。
两个负责值班的看守正对着冒着烟雾的柴草打瞌睡,一个人的头鸡啄米似的碰着自己的膝盖,另一个则已经将脑袋埋在大腿上了。
奶奶的熊,这混蛋的脊椎也真够柔韧的,这样的姿势都能睡着!尉迟芬芳郁闷地想。
邢军生冲着她做了个手势,两个人飞快地朝两个看守扑过去,对准了他们的后脖颈,每人给了一个手刀,两个看守 应声倒下,哼也没有哼一声。
尉迟芬芳和邢军生相视一笑,伸出食指和中指,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只差没大喊一声:“耶!”
迅速卸下他们随身的冲锋枪,两个人兴奋得只想蹦,久违了的武器啊啊啊!
光是摸一摸,那冰冷而光滑的触感,就能够令他们激动。
邢军生并没有像尉迟芬芳那样孩子气,一直沉浸在再度拥有武器的欢乐中,而是随手脱下一个人的袜子,团成团儿,塞进了那人口中,然后他想要找根绳子捆住那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没有刀。
这令他感觉有一丝不对劲儿,为什么会没有刀呢?他仔细搜了搜那两个人的身,只找到了一只手电,还是没有发现刀。
肯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不然他们在环境如此恶劣的热带丛林里,怎么可能会不带刀呢?
但是眼下不是思考的时候,不快点,待会儿换班的人醒过来,麻烦就大了。
尉迟芬芳看到邢军生在翻腾,这才从拥有武器的狂喜中醒过神来,她对着脖子做了个“卡擦”的动作,意思是这么麻烦干嘛?直接弄死他们不就得了?
但是邢军生坚定地摇了摇头,弯腰从那人的脚上抽下了鞋带,然后利落地将他反绑起来。
尉迟芬芳见状,也把另一人绑好,口里也塞满了袜子。
解决好这两个看守之后,他们猫一样地迅速来到睡袋前,一手捂住看守的嘴,一手把他们劈晕过去。
照旧绑住了他们之后,两个人小心地掀开帐篷。
里面的女孩子比他们之前见到的要多,总共有十二个。
“起床了,起床了!”尉迟芬芳小声喊,同时伸手去推她们。
女孩子们看到手电筒的光,听到他们的声音,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们要做什么,有的小声叫着,有的则睁大了惊恐的眼睛望着她们。
“想要回家的,就配合一点,别大呼小叫的,我们会带着你们离开。”尉迟芬芳看着她们一个个胆小如鼠的样子,心里很是不耐烦,同样是女孩子,她们怎么就这么弱呢?
这话果然起了作用,女孩子们立刻安静下来,其中一个大着胆子用夹生普通话问:“你们是什么人?真的能带我们回家么?”
“我们是,人民解放军战士,只要你们跟着我们,走出这片林子,那边就会有我们的人接应,到时候他们会送你们回家的。”邢军生也顾不上想太多,随口给她们画了一个美好蓝图。
虽然是谎言,但也不完全是在撒谎,毕竟他们是来参加训练的,只要走出这片林子,霍少将他们肯定会等在那边的。
“谢天谢地,我们有救了!”有人发出惊喜的低呼,场面一时之间有些混乱。
“安静!速度跟着我们离开。我们不知道外面的四个看守还有没有别的同党,万一他们回来了,就跑不掉了。”尉迟芬芳见不得这样一群母鸡似的女人,厉声说。
女孩子们顿时安静下来,飞快地抓起随身的衣物,跟着他们往外走。
尉迟芬芳在前面领路,女孩子们在中间跟着,邢军生则负责断后。
走了大约四五分钟,走在最后面的女孩子忽然叫了一声:“哎呦!”
“你怎么了?”邢军生凑过去问。
“我,我崴了脚,好痛。”月光下,女孩子紧咬着下唇说。
她的脸色十分苍白,额头有汗珠滴落下来,看样子是真的受伤了。
如果现在是白天,邢军生凭着他所接受过的训练,完全可以替她把脚扭过来,只可惜现在是晚上,他摸不准,不敢随便下手。
“我扶着你走。”邢军生伸手搀她起来。
女孩子默不作声,一只手搂着他的肩膀,一瘸一拐地跟着他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女孩子叫了一声,身子一软,就倒在了邢军生胸前。
从没有跟女孩子这样近距离接触的他,忽然被柔软的胸蹭到了,顿时脸红心跳起来,本能地就要伸手去推开她。
然而,还不等他挥手,一只硬硬的圆圆的金属制品已经顶在了他的胸口。
“不许动,也不许叫,不然就打死你!”女孩子低声威胁道。
同时,她另一只手伸到邢军生腰间,熟练地下掉了他刚刚得来的冲锋枪,顺手把它扔进了附近的草丛里。
因为女孩崴了脚,行动自然比前面的人要缓慢,所以最后的一个人距离他们也有好几米远,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088最后一个看守(二)
“不许动,也不许叫,不然就打死你!”女孩子低声威胁道。
同时,她另一只手伸到邢军生腰间,熟练地下掉了他刚刚得来的冲锋枪,顺手把它扔进了附近的草丛里。
因为女孩崴了脚,行动自然比前面的人要缓慢,所以最后的一个人距离他们也有好几米远,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更何况,他们目前的状况,打眼一看,就好像是邢军生正搂着女孩子想要亲热似的。
“你是谁?你不是被拐卖来的?”邢军生瞪大了眼。
“哼哼,我是第五个看守。傻瓜,押送这十几个娘儿们,光靠四个看守怎么够?我就是那个应对突发事件的人。”女孩得意一笑说。
“现在,废话少说,叫你的同伙过来,就说你被蛇咬到了。”女孩嗲声嗲气地说着,手下却是毫不含糊,恶狠狠地用枪口戳了下他的胸口。
邢军生此刻真是有苦说不出,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这要是传出去,他在特训队的英名啊,就全毁了。
“好,听你的,千万别开枪!”邢军生犹豫了一下,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那就快喊她过来!”女孩命令道。
“尉迟芬芳,快点过来,我的胸口被蛇咬了,速度点儿,用你那钢牙把我胸口的毒吸掉!”邢军生放开嗓门儿喊道。
这话听起来丝毫也没有歧义,但女孩还是忍不住怀疑:“你什么意思?什么钢牙?”
“之前我脚被蜘蛛咬了,多亏她那口钢牙,咬开我的伤口,替我吸毒,不然我早就死了。”邢军生胡乱蒙骗她。
尉迟芬芳果然听出了话里的歧义,一来邢军生平时从来不会叫她的全名,在特训队里,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叫她尉迟,因为在他们眼里,芬芳这个词,根本和她本人无关,她充其量就是一个不带把儿的野小子;
二来,邢军生就算是被蛇咬了,也不会咬到胸口。蛇的动作迅速而灵巧,它们总会选择柔软或者容易下口的地方咬,要么是暴露在外面的胳膊腿,要么是脖颈,它们绝对不会去咬人的胸口;
三来,就算是蛇咬到了他的胸口,他也不会喊她用钢牙去替他吸毒,这不科学。
尉迟芬芳虽然粗野,但有些方面心思却很细腻,眼珠稍稍一转,立刻就明白了。
邢军生的意思是,他遇到敌人了,并且敌人就在他的胸口。
敌情就在身后不远的地方,尉迟芬芳取出口里的钢丝牙,蛇一样蜿蜒地奔跑着,迅速接近了邢军生。
当她看到邢军生前面站着的女孩,立刻明白了他的所指。
女孩的手正对着他的胸口,毋庸置疑她手里一定拿着一把手枪,尉迟芬芳紧张的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邢军生,看,你身后有什么?”她忽然大喊一声。
邢军生和她心意相通,立刻明白她要动手了,大腿轻轻一抬,便顶在了女孩的腹部,同时身体猛地向后仰,尽可能地避开手枪的射程。
与此同时,尉迟芬芳的钢丝牙朝着女孩持枪的胳膊激射过去。
只听“啊!”地一声惨叫,女孩的手一松,手枪落到了地上。
邢军生此时整个人已经躺倒在地上,他在地上迅速打了个滚儿,朝着手枪落下的地方飞扑过去,瞬间就把手枪拿到了手里。
下一刻,他从地上爬起来,几步跑到草丛里,捡起了被女孩扔掉的冲锋枪。
从被挟持者,变成了拥有两把枪的胜利者,他的心里甭提有多高兴 了。
“哎呦,哎呦!我的胳膊毁了,你们怎么这么狠哪!”女孩呲牙咧嘴捂着她的胳膊哀叫。
“这么点儿痛都忍不了,亏你还敢做这一行!”尉迟芬芳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毫不客气地走到她身边,一把拽她起来,然后抽出自己的一根鞋带将她反绑起来,同时还不顾她的大声抗议,脱下她的袜子塞进了她的嘴里。
铲除了最后一个敌人,他们总算松了口气。但是鉴于这种特殊情况的出现,所有的人都更加警惕起来。
女孩子们相互监视,相互审问,除非有同伴可以证明是被拐卖来的,剩下的单独被抓来的两三个都被推到了队伍的最前面,方便大家监视。
那个被她反绑着双手的女孩子几次呜呜叫着,似乎想要跟她说什么,但她都懒得听,只是不耐烦地踹她一脚。
若不是怕她的血招来野兽,尉迟芬芳根本都懒得替她包扎伤口。邢军生就更不用说了,被她出其不意地夺去了武器,这种奇耻大辱是他终生难忘的,他怎么可能去怜香惜玉?
尉迟芬芳的脚下有的是力气,而且她也很会寻找人的痛点,特训班的很多学员,包括邢军生,在与她近身格斗时都吃过她的亏。
本来嘛,她个子矮小,力气虽然比大多数人都要大,但是近身格斗时,男学员有的会凭借自己的体重撞击或者压迫她,如果她不能出奇制胜,就算力气再大,累也累死了。
所以,她专门寻找人的痛点,这样才能够做到一招制敌。
被俘虏的最后一个看守,在被她踹了两脚之后,终于彻底安静下来了,默默地跟着队伍的速度前进。
朝着前方走了两个小时之后,天终于亮了。
尉迟芬芳发现,这十几个女孩子虽然一个个脸上都布满汗水,蓬头垢面的样子,但她们看起来却一个比一个水灵,一个比一个身材有料,她不禁自卑起来。
在此之前,她从未曾注意过自己的容貌,那东西又不当饭吃,管它干嘛?
但是现在,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平生死一次认识到,她原来是个女孩子。
但是当女孩子有什么好处呢?长得再好看,也不过是被人当货物一样卖来卖去,算了,还是保持现在的样子吧,丑就丑点儿,就算大家都当她是男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嫁不出去,反正她也不靠男人吃饭。
不过,如果真的能嫁一个邢军生这样的男人,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吧?
想到邢军生梦里对她的不轨行为,她的脸不由得又红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嫁男人,嫁了人,就得任由他像那样欺负,而且还得给他煮饭洗衣生孩子。
天哪!真要过那种日子,还不如来道雷劈死她算了!
089令人哭笑不得的真相
满心以为还有更多的考验在前面等着他们,但是当太阳升到头顶时,邢军生发现,他们已经走出了那片林子。
看到一望无际的蓝天那一瞬间,邢军生忽然有种想要哭的冲动,尉迟芬芳亦然。
她抱着邢军生的胳膊,摇晃着,跳跃着,口中兴奋地喊:“天哪!我们终于走出了这片林子,这该死的的林子,我以为还要走很多天才能出去呢。”
看到林子外面的一大片空地上支着一只军用帐篷,邢军生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女孩子们不等他们发话,纷纷朝那顶帐篷跑过去。
“你们两个,真的不错。”走在最后的一个中等个女孩忽然回过头说。
然后,她也跟着别的女孩子一起,跑向那顶帐篷。
邢军生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女孩的话,尉迟芬芳却忽然呆住了。
“怎么,才几天的功夫,就不认识我了?”帐篷掀开,霍少将从里面走出来,笑呵呵地望着她说。
“我们,这算是通过了训练么?”邢军生脱口而出道。
“没错,你们不但通过了训练,而且还得到了附加分。”霍少将满意地点头。
“什么附加分?”尉迟芬芳一脸雀跃问。
“救出了十几个被拐卖的女孩子,这就是我给你们出的附加题。”霍少将颇有耐心地回答。
这时,被俘虏的那个女看守,忽然冲着霍少将跑过去,同时狠狠地朝他的小腿踹了一脚。
一个被反绑着双手的女孩,居然能够一脚踢中霍少将,这令邢军生和尉迟芬芳大跌眼镜。
莫非,这个霍少将其实是靠关系爬上去的,而他本人,根本就没有丝毫真本事?
尉迟芬芳正打算冲过去好好教训一下俘虏,却见霍少将的脸色忽然变了,一把拽掉了俘虏口中的袜子,一脸心疼说:“亚菲,你受伤了?看看,都说 了不让你去,你偏偏要逞能!”
被称作亚菲的俘虏再度抬起脚,踹在了霍少将的小腿上:“混蛋,知道我受伤了还骂我?”
“我不是骂你,是心疼你。”霍少将低声下气地说。
这是什么状况?俘虏居然敢对霍少将如此张牙舞爪,而那个一贯表情严肃,鲜少能看到笑脸的霍少将居然在讨好她?
邢军生和尉迟芬芳两个人顿时石化在当场。
“你们两个,先进帐篷里休息去。”霍少将抬头看到两人的表情,立刻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孔说。
那两位赶忙识趣儿地走进了帐篷里,但是,帐篷里的状况更是惊得他们差点儿眼珠子都掉下来。
那些个被拐卖的女孩子们,此刻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的防潮无纺织地毯上,有的在嗑瓜子,有的在打扑克,好不惬意,哪里还有半分获救后的模样!
到了此时,就算迟钝如邢军生,也已经明白了,她们根本不是什么被拐卖女孩,而是一群临时演员。
“那个亚菲,究竟是谁?”邢军生随便抓了一个女孩问。
“她呀,喔呵呵呵,她可是霍少将的心头肉啊,这一回,你们可惨了,居然弄伤了她,等着今后的训练中,霍少将给你们加码吧。”女孩笑得十分暧昧。
“你们既然都是假扮的,那四个看守呢?”尉迟芬芳问。
“当然也是特训队员呀!而且,我们都是你们的学姐学哥哦,我们是上一届的毕业生,这一次是友情出演哦,哈哈哈,怎么样,我们的演技是不是很炉火纯青呀?”另一个女孩接口道。
“可是,你们就不怕我们万一,那个杀了你们中的谁呢?”尉迟芬芳说。
“哈哈哈,怎么可能?一来,你们都没有武器,二来,你们抢到的武器也都是没有子弹的,难道你们都没有发现,看守身上都没有刀么?”女孩笑得前仰后合起来。
“万一我们拧断他们的脖子呢?”邢军生也忍不住问。
“咳,他们怎么可能那么傻,就让你们拧断了脖子?你们俩一出现,他们就都发现了,只不过这道考题是,看你们最后能不能被假设的敌方内线亚菲姐彻底摆平,没想到,你们两个手里居然还有武器,这应该算是作弊了吧?”又一个女孩接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