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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西城玦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4:41

“可我们手里连刀都没有,要是再没有钢丝牙,肯定会死在那片林子里。”尉迟芬芳说。

“诶?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到了绝境可以启动救援装置么?我们的人可都二十四小时在林子里待命的,肯定会第一时间赶过去救援的。”那女孩惊讶地说。

这时候邢军生和尉迟芬芳才想起来,他们被空投下去之前,是有人给过他们一个火柴盒,说是遇到应付不了的紧急情况,只要摁动那个火柴盒上的小凸起,就会发射出信号,然后他们就得救了。

只不过当时那人还说,只要摁动那个救援信号,也就意味着,他们自动放弃了这场训练,成绩可以归零了。

在邢军生和尉迟芬芳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所以他们听过之后,就随手把火柴盒装进裤兜里,根本忘记了它的存在。

尉迟芬芳听了这些解释,赶忙把脑袋伸出去,偷看霍少将和亚菲的互动。

亚菲的身材在女孩子里算是中等,起码也有160,但是此刻她却被霍少将抱在腿上,像个孩子一般地靠在他怀里,嘴里还不停地絮叨着。

“哼,你的队员作弊,居然带了武器!这完全不是我无能,而是意料之外。”亚菲气鼓鼓地说着,那音调却像是在撒娇。

“对对,不是你无能,是他们作弊。”霍少将完全没有原则地附和道。

“下一届特训的 时候,我还要扮这个角色,真的很有创意哦!”亚菲接着说。

“祖宗!这些特训队员一个比一个优秀,你干嘛非要扮这个角色?就不能换个男队员来?”霍少将无奈地说。

“哼!每次有任务,你都不肯让我去执行,现在扮个反派,你都不肯,干脆,你开除我得了,让我去地方上,做一个老师,护士,随便什么都成!”亚菲沉了脸,一副撒泼的样子。

“呵呵,你要是去当老师,估计每天都有家长投诉,说你虐待他们的孩子;让你去做护士呢,恐怕你会把你的病人胳膊给掰折了,算了算了,我还是勉为其难,继续收留你吧。”霍少将笑得十分荡漾,看那样子,他分明就是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既野蛮又可爱,令他又头痛,又爱不释手。

“我真有那么可怕?”亚菲的眼珠瞪得圆圆的。

“绝对。”霍少将点头。

“那我将来生了孩子,会不会把自己的孩子给掐死?”亚菲挑衅地望着他说。

“我不会给你那个机会的,我会24小时看好我们的孩子的。”霍少将语音越来越暧昧了。

“呸,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根本就是个女魔头嘛。”亚菲气得拧了他一把。

“可不就是么?你难道忘了你的队友们给你起的外号了么?”霍少将呲牙咧嘴道。

“魔女威武!魔女必胜!”一群女孩子不知什么时候也都凑了过来,张大嘴一起喊叫起来。

亚菲气得跺了跺脚,头也不回地跑了,霍少将回过头来狠狠骂道:“你们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回头再跟你们算账!”

然后,他就跟在亚菲的身后追她去了,女孩子们在身后哄笑起来,气氛一时间热烈到了极点。

不知怎地,邢军生就觉得有些失落,尉迟芬芳也一样,满心以为他们拯救了一群受苦受难的女孩子,却忽然被告知,他们做的只是无用功,人家原本就好端端的,根本就不需要他们拯救。

而且,人家一个个都还是他们的学姐,要真打起来,说不定他们转眼就能被打趴下。

虽然完成了这个测试,但他们俩心里都觉得沉甸甸的,那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小孩子,千辛万苦做了一锅米饭,结果却被告知,这米饭是夹生的,根本不能吃,想要不沮丧,根本就不可能。

晚饭后,霍少将似乎看出了他们俩的沮丧,笑呵呵道:“你们两个其实完全不必这样失落,今天你们在这片林子做的训练,将来的某一天都会成为现实,或许还是更加残酷的现实,到时候你们拯救的或许不是十几个,而是几百个,甚至于成千上万的人,明白么?你们今天每多一分刻苦,将来就会有很多人因此而受益,这就是你们的使命,一个军人的最崇高的使命。”

“我们,真的可以拯救很多人么?”尉迟芬芳有些不自信地问。

“当然,据不完全统计,我们前期培训出来的特训队员,仅仅是去年一年,就摧毁了数十个犯罪分子的窝点,抓捕贩毒分子几十人,成功地拆掉了上百个定时炸弹,挽救了上千个人的性命。我相信,未来的某一天,你们俩会创造出更加优秀的成绩,我还期望着,我训练出的队员,有一天能当上将军。”霍少将一脸自豪说。

“霍少将,您就等着瞧吧,总有一天,我会当上将军的。”邢军生自信满满地说。

尉迟芬芳白了他一眼,但是不知怎地,心里也相信了他说的话。

090流氓绅士PK野蛮淑女

整个春节,乃至整个寒假,乔炎炎前所未有的安静。

经此一事,她和苏琦钰的友情算是彻底破裂了。

一想到千方百计避免的事还是发生了,她除了心疼,就是沮丧。

当初好容易说服自己,才一步一步跟苏琦钰成了朋友,但是最终,因为那个男人——她前世梦寐以求的姜文涛,毁了此生最重要的一份友情。

乔炎炎心灰意懒,除了更加专心地学习,再也没有别的念头。

说也奇怪,满以为姜文涛不会就此罢休,起码也要再纠缠个三五次,但他却是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乔炎炎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淡淡的有些失望。

心心念念了好多年的一个人,就此走出了她生命的舞台,总让她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但是她能怎么办呢?再为个男人去跳楼?不,那种蠢事几辈子干一次也就足够羞愧的了,更何况,这一辈子,她不光是为了自己而活,还要为了她那夭折的姐姐活,她没有权利沉溺在情情爱爱的伤痛里。

一开始,熊坤鹏还担心她不能尽快恢复正常,有事没事往他们家窜门,弄得乔炎炎她老妈都开始担心她早恋了,两口子紧张得要命。

有次,俩人睡在床上悄悄议论,恰好乔炎炎闹肚子,半夜起来,就偷听了一回壁脚。

“老乔,你说这军生才走了一学期,咱家炎炎怎么就跟熊司令家的孙子走这么近?每次他来,他们两个都有说有笑的,该不会是……那啥了吧?”老妈钟文艳担忧地说。

“啥?”乔安国很显然没反应过来。

“呸,你个榆木脑袋,就是早恋啊。”钟文艳气得拍了他一掌。

“不会吧?我看炎炎每天都不大出门,每次去她房间,都看到她在学习。”乔安国有些吃惊。

“我当然也知道咱家爱学习,可那熊家的小子老是晃来晃去的,万一咱家丫头动心了呢?”钟文艳说。

“坤鹏那孩子,我看着也不错啊,虽说是从外国回来的,可他成绩也不算差,而且对人也很有礼貌,关键是,长得也不赖,将来真的能跟炎炎在一起,也很好嘛。”乔安国笑呵呵道。

“呸,好什么好?你忘了严大姐了?打从炎炎小时候起,她就认定了炎炎是她未来的儿媳,就军生那孩子,不也一样么?时时处处都护着炎炎,这要是万一炎炎变了心,我就觉得对不起邢团长他们一家人了。”

“要我说,这根本谈不上对得起对不起的,孩子们的事,小时候能看出来个啥?将来长大了,谁跟谁对上眼了,才有希望在一起。咱俩不就是么?一见钟情,然后你爸妈还想让你嫁给你们那邻居家的臭小子周天阳,结果呢?你还不是跟了我。”乔安国说起从前的事,半是得意,半是妒忌。

“呸呸,你个老不正经的,说孩子呢,就扯上我了,讨厌!”钟文艳的语气中透出娇嗔来。

乔炎炎听了到这里,实在不好意思继续偷听了,索性弄出点儿脚步声,然后咳嗽了一声,吓得那俩人立刻闭上了嘴。

第二天,恰好熊坤鹏又来窜门,乔炎炎便一脸严肃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子,却一言不发。

“哎呦,老佛爷,您这一大早的就满脸阶级斗争,究竟是为那般?”熊坤鹏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开口。

“以后没事儿别上我家来了,再来,误会就闹大了。”乔炎炎说。

随即,便把昨夜偷听到的爸妈的对话,大致复述给他听了一遍,熊坤鹏听罢,笑得像只刚刚偷吃了小鸡的黄鼠狼。

“没想到啊没想到,乔叔叔这么看好我?看来我应该再接再厉,继续每天过来报道,时间久了,说不准他们二老就把我当成准女婿看了。”熊坤鹏一脸小人得志的笑,很是欠抽的模样。

“滚你的蛋,人跟你说正经的,你倒在这里胡搅蛮缠!”乔炎炎一脚朝他踹了过去。

“Stop!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好歹也是个淑女嘛,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位绅士呢?”熊坤鹏习惯性地向后跳了一步,躲开她的旋风腿。

对于乔炎炎的这种手法,他早就已经很熟悉了。就算真的挨一下,也不会觉得生气。说起来,他是最讨厌女孩子动手动脚的,但是没办法,对上乔炎炎,他所有的原则就都跑到爪哇国去了。

“就你?还绅士?流氓绅士还差不多!”乔炎炎白了他一眼。

“流氓绅士他也是绅士不是?就像你,野蛮淑女那也是淑女嘛!”熊坤鹏继续嬉皮笑脸。

“噗嗤!哈哈哈哈!你个混蛋!”乔炎炎被他的话逗得笑喷了,一边瞪他,一边捂肚子。

“炎炎,你认真想过没有,这辈子你要是跟我在一起,准能开开心心一辈子,我就不明白了,你放着这么一个大好青年不选,到底是视力障碍?还是人格障碍?”熊坤鹏板着脸一本正经说。

“怎么说呢?我每次看到你,就有种想要拍拍你肩膀的冲动,你明白不?就是兄弟相见的那种感觉。要是我跟你发展点儿啥吧,就觉得好像是搞同性恋一样,哪怕是想一下,都会觉得恶寒。”乔炎炎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

熊坤鹏顿时默了,人家已经说得这么直白了,他要是再不识趣儿,那就是自讨没趣了。

“好吧,看你的状态这么良好,根本不用人担心,我以后就不来看你了,也免得你爸妈成天担心我引诱他们家的五好青年误入早恋的泥沼。”熊坤鹏深吸一口气,努力展开一个灿烂的微笑。

乔炎炎被他的笑瞬间勾住了视线,伸手拍拍自己的脸,这才不至于开始发花痴。

“兄弟,拜托您以后别这样对姐笑成么?简直要闪瞎了姐的钛合金狗眼!”她有些无奈地说。

“你懂什么?我这是训练你面对美色该怎么坚定心志,遇腐蚀永不沾!”熊坤鹏再度冲着她眨了眨眼,然后很潇洒地转身离去。

每次站在乔炎炎身旁,他都恨不能一直留在那里,但他也很清楚地知道,如果他想要一辈子都有资格站在她的身旁,就只能守好自己这个朋友的身份,一旦跨越雷池半步,她就有可能把他当做一个陌生人来对待。

那样的结果,实在太可怕了,他想想都会哆嗦。

其实,熊坤鹏之所以三五不时地出现在乔炎炎家,实在是因为那天乔炎炎的失控吓到了他,他生怕她一直沉浸在失恋的伤痛中无法自拔,万一哪天一个想不开,再弄出点什么事来。

明知道这不是他该管的闲事,但偏偏他就是放不下乔炎炎,看到她不开心,就忍不住想方设法去逗她高兴,只要能博她一笑,哪怕是贬低自己,弄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他也觉得值当。

但是乔炎炎今天的话很明白地告诉他,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可能。

天下美女还很多,不是么?熊坤鹏如是安慰自己。

事实上,从那天起,他再度做回了在美国时的那个游戏花丛的熊坤鹏。

高一第二学期,乔炎炎发现,安稳了整整一年的熊坤鹏,忽然变得活跃起来。他的活跃,是以大众情人这种角色,让整个一中高一的同学们大开眼界的。

开学不到三天,就已经有两个邻班的女生来给他送爱心早餐了。

坐在他前排的乔炎炎,也跟着他沾了不少光。谁让他每天都能收到两份早餐呢?

“炎炎,帮帮忙,不然我就成了浪费粮食的罪人了。”熊坤鹏十分诚恳地说。

面对品牌蛋糕和本市一家老字号的灌汤小笼包的诱惑,乔炎炎自然是不管不顾了,这都是她的最爱哪!光是看看,就会垂涎三尺的。

于是乎,明明刚刚吃过早餐的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又塞下一份。

坐在不远处的苏琦钰看得又是妒忌,又是羡慕,又是生气。

她要像这么吃,早就胖的没型了,偏偏乔炎炎怎么吃身材依旧苗条。

而且,熊坤鹏原本也是她看上的男生,可他愣是对她的美貌不屑一顾,总是竭力讨好乔炎炎,哪怕乔炎炎从来连小手都没有跟他拉过一下,他还是可以继续对她好,真是一对贱人!

连着吃了一星期的爱心早餐,乔炎炎有些良心不安了,某天下午,那个送小笼包的叫做李小美的女孩,怯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乔炎炎,我想求你帮个忙。”李小美眼里闪烁着泪光。

“我?我能帮你什么忙?”乔炎炎很疑惑。

“我知道熊坤鹏他跟你关系最好,你说什么他都肯听。”李小美鼓足勇气望着她,那样子简直就像是迎着子弹向前冲。

“拜托!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真的不骗你。”乔炎炎生怕自己成了她的假想情敌,赶忙表白。

“我知道你们不是情人关系,不然他也不敢当着你的面收别的女孩子的早餐。”李小美说。

“就是就是。”乔炎炎心说,你真是个明白事理的好孩子。

“我就是想请你帮忙跟他说说,以后别再收俞珊珊的早餐了,行么?我知道俞珊珊家里有很多钱,她送的早餐都是高级蛋糕,而我家就是普通家庭,我每月的零花钱只有三十块,为了给他送小笼包,我连早餐都舍不得吃了。”李小美泪汪汪地拽着她的手说。

“可是,这个事儿吧,难道不是应该你自己跟他说么?就算我们是兄弟吧,也不能管太宽不是?”乔炎炎十分为难地抽回自己的手,来回地搓。

“我,我根本不敢说。因为,是我求了又求,他才答应收下我的小笼包的。”李小美垂下头,可怜巴巴地说。

乔炎炎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个念头,莫非,莫非那熊孩子是因为她喜欢小笼包,才答应让李小美送的?

不,绝对不可能,这跟她明明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好不好?她只不过就是个吃剩饭的而已,那熊孩子肯定是因为李小美清秀可人,小巧玲珑,这才动了色心的。

乔炎炎冲着小美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爱莫能助,但是小美人死死拉着她的手,在树林子里哀求了她半天,放佛她就是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自然是不能保持淡定了。

良心不安的结果就是,明明不该她管的闲事,只能硬着头皮管了。

第二天早上,面对品牌蛋糕和小笼包,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小笼包,无视了那块闻着就能勾动她肚里馋虫的蓝莓蛋挞。

“诶?我记得你爱吃蓝莓蛋挞的,怎么都不尝一块?”熊坤鹏掰下一块递到她眼前。

一阵香气扑鼻,乔炎炎飞快地咽了下口水,然后清了清嗓子。

“那个,你,你不觉得甜食吃多了会发腻么?”乔炎炎昧着良心说。

“好像是的,那以后换个别的吧,对了,除了小笼包,你还喜欢吃什么?我让俞珊珊明天送来。”熊坤鹏毫无愧色地说。

乔炎炎顿时怒了,熊孩子你能不这样随便糟蹋女孩子的心意么?

“熊坤鹏,说实话,我根本不该管你的闲事,但是你不觉得脚踩两只船这种事,太不道德了么?难道你们家人都是一个德性?”她沉下脸来说。

“呵呵,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脚踩两只船的?”熊坤鹏毫不在意地笑起来。

“难道不是么?你每天早上收两个女孩子送的早餐,这还不叫脚踩两只船?”乔炎炎愤愤地说。

“拜托,你给人定罪之前能不能先做个调查?这早餐不是我求着她们送来的,是她们下了课,把我堵在校门口,哭哭啼啼求着我收的,而且还信誓旦旦说,对我没有别的非分之想,只要想到我吃下她们送的早餐,就会觉得无比幸福。我可是半句承诺都没给过她们,这辈子我只想给一个人承诺,只可惜人家不要,所以,我根本就不可能给任何女人承诺。”熊坤鹏说着,脸色也沉了下来。

“没有哪个人愿意一直付出不要回报,这点儿我很清楚,所以,拜托你,如果拒绝,就干净利落,好么?至于你说的那个人,也请你以后不要再对她好了,这就好比李小美和俞珊珊送你早餐一样,会让我觉得很痛心。”乔炎炎一字一句说。

熊坤鹏顿时红了眼,想要反驳,却最终一个字都没有说。

091好人不能当

那之后,熊坤鹏再也没有收过李小美的小笼包,也没有再收过俞珊珊的蛋糕。

乔炎炎想到那么美味的东西再也吃不到了,不免有些心疼。但是心疼总比良心不安来得要好,她不停地安慰自己,人总不能节操全无,为了正义,牺牲点儿口腹之欲很值得的。

但是接下来传来的消息,令她再也无法淡定了。

李小美割腕自杀了,在熊坤鹏接连三个早上拒绝了她的小笼包之后。

俞珊珊倒是比她看得开点儿,转而投入了19中那个垃圾学校一个混混怀里,据说那男生喝酒抽烟打架,差不多五毒俱全了,但他长得很帅,被19中的女生评为校草。

乔炎炎其实根本不想去医院看李小美的,但是不去却又总是睡不着觉,最终只得拉上熊坤鹏一起去了。

李小美一看到熊坤鹏,脸上先是惊喜,继而又看到了他身旁站着的乔炎炎,惊喜变成了怨毒。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亏我还以为你会帮我说好呢,结果却是这样的,你还敢说你跟他是普通朋友?你拉着他来这里,是像我示威么?你赢了!”李小美一反那天的娇弱,歇斯底里地吼道。

乔炎炎顿时有种躺着也中枪的感觉,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做个好人真的那么难么?

“看吧,我就说嘛,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我们来看,走吧,我们打道回府。”熊坤鹏不耐烦地说。

原本他就不肯来的,是乔炎炎千拖万拽,这才答应来的,而且这一路上,被迫提着一大把香蕉,沉甸甸的,简直就跟民工似的。

“不行,不能就这么走了,当着她的面,你要把话跟她解释清楚,我们俩本来就没有半毛钱关系,她凭什么要恨我?”乔炎炎怒气冲冲道。

“我说了她就会信么?她要真这么明白事理,能干出割腕这种事来么?谁都没有亏欠过她,只不过是她自己的欲望得不到满足,就拿自己来泄愤。”熊坤鹏一脸不屑道。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就是嘴馋吃了几回你吃不完的早餐么?至于被人当成敌人么?大不了,那小笼包的钱我赔她成不?”乔炎炎感觉自己就跟窦娥一样冤,明明是她求她帮忙的,她才管了不该管的闲事,现在倒还,惹了一身骚气。

“跟这样的人没什么好讲的,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是她求着我收她的早餐的,我跟她也只是普通朋友。好了,你偏偏说我是脚踩两只船,那我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只好不收她的早餐了,就这么一件小事,她就能割腕了。哪天要是我真的对她始乱终弃,那她还不得拿刀杀我呀?”熊坤鹏郁闷地说。

“你们,你们两个拿我当死人么?”李小美终于也怒了。

“诶?你不是割腕了么?割腕的时候难道不是想要当个死人么?怎么现在又拿自己当活人了,难道不想死了?”熊坤鹏没好气地说。

“你,你,我,我,呜呜呜呜!我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爱上你这种冷酷无情的人?”李小美童鞋满腔悲愤地哭道。

“哎呦,姑娘,你总算是明白了,就这熊孩子,哪个女生沾上他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所以你看,姐姐我虽然近水楼台,也不敢沾他这个普照大地的圆月亮。”乔炎炎听到她哭出声来,趁机诱导。

熊坤鹏想要张口反驳,但是架不住乔炎炎拿眼睛死死瞪着他,那意思,只要他敢开口,毫不犹豫灭了他。

于是乎,他只能低调地笑了笑,然后风轻云淡道:“你们女生都不长脑子好吧?爱情这种东西不能吃不能喝的,干嘛一头扎进去就死去活来的?实话跟你们说吧,我们男生想的首先是事业,至于女生嘛,只要够漂亮,不死缠,愿意送上门的,自然是多多益善。”

乔炎炎明知道他这样误导人家小美人是不对滴,但是目前的状况下,能够让她从这段单恋中走出来,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心理阴影什么的,留到以后慢慢却治疗好了。

不过李小美童鞋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打这一天之后,人生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而且这个转弯,令乔炎炎更加郁闷得要死。

所以说,有时候不是好心就能办好事的。

那天之后,熊坤鹏彻底放开了自己,几乎是一周换一个女朋友,蜜蜂似地,在花丛里飞得不亦乐乎。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整个一中的女生都知道了,高一(六)班的校草熊坤鹏,是一中最花心的萝卜。

但是这颗萝卜虽然花心,依然惹得一中的花痴女生们前赴后继,哪怕能做一周他的女朋友,也是值得炫耀的一件事。

遇到他心情好的时候,还可以拉着他去拍一张大头贴合影,那简直就像是得到了明星的亲笔签名照一样,无比珍贵啊无比珍贵。

面对这样的熊坤鹏,乔炎炎却是再也没敢开口劝半个字,李小美童鞋的先例摆在那里,让她深深懂得了,好人是不能随便乱作的。

罢了,管他花不花心呢,人家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不过这黄盖太多了点儿而已,但她一个外人,管他那么多干嘛?

如今,乔炎炎连午餐都不愿意跟熊坤鹏一起吃了,免得他的哪一任女友发神经,再把她当成情敌来恨。

与苏琦钰的关系早已破裂,而陆秀川则是苏琦钰的死党,左右逢源地想要劝她们两个和好,但两个女生对此都不屑一顾,他只好继续守着苏琦钰,鞍前马后不辞劳苦。

现在,乔炎炎身边就剩下柯大勇一个了,每次吃饭的时候,看到柯大勇帮她占位置,乔炎炎就深感欣慰,还是老实孩子可靠,除了他还把她当成女王一样敬重,她身边再没有可以信赖的人了。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乔炎炎正在排名榜前站着看榜,忽然就看到李小美搂着一个女孩走过来。

“珊珊宝贝儿,天哪!咱俩排名紧挨在一起,所以说,咱俩真是有缘啊!”李小美夸张地娇笑。

乔炎炎眼珠瞪得老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们俩。

只见身材火辣高挑的俞珊珊,右手紧紧搂着娇小可人的李小美,并且与李小美的右手十指相扣,而她的左手则抽空摸一摸李小美搂在她脖子上的那只左手,两个人的神情,说亲密无间都不够,简直就是缠绵悱恻了。

“呵呵,这不是炎炎姐么?怎么,不认识我了?干嘛这样盯着我们看?”李小美笑眯眯地望着她说。

“亲爱的,炎炎这是被我们吓到了,呵呵!”俞珊珊接口道。

“其实炎炎姐,我们俩之所以能走到一起,还要感谢你那天带着熊坤鹏那个渣男去医院看我,他的话让我彻底明白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只有女人才值得我们女人珍惜,所以呢,我就去找珊珊宝贝儿和解了,然后她也踹了她身边那个渣男,这不,我们就在一起了,现在我们俩都觉得很幸福。”李小美的神情很是满足,似乎正享受着无边的幸福。

“是啊,炎炎姐,你也要小心一点,千万别哪天脑子一糊涂,就被熊坤鹏那渣男给拉下水了,就算要爱,也该睁大眼睛看看,你身边有好多优秀的好女生呢,随便挑一个,也比男人强。”俞珊珊顺着李小美的话题说。

乔炎炎顿时觉得,眼前有一万只乌鸦飞过。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呀,生生毁了两个女生的性取向。当然,这件事归根到底,罪魁祸首还是那熊孩子,劝人哪有那么劝的,这不是生生把两个正常女孩给葬送了么?

恰好是周末,乔炎炎看完榜,就去公交车站等车回家,不其然就碰到了熊坤鹏,她一把揪着他的前胸,毫不客气地给了他几拳。

“老佛爷,您这是发的哪门子的疯?小的又惹你生气了?”熊坤鹏好脾气地笑笑。

“你没惹我,但你瞧瞧你干的这事儿,这叫事儿么?”乔炎炎恨恨地说。

然后就说了她今天看到的事,谁知熊坤鹏根本就不吃惊。

“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她们俩不止一次地在我和我女朋友面前秀恩爱,我早就司空见惯了。”熊坤鹏风轻云淡道。

“她们在你的哪个女朋友面前秀过?”乔炎炎随口问。

“我记不清了,好像在两三个女朋友面前都显摆过。”熊坤鹏皱了皱眉头说。

“好吧,你们都是奇葩,李小美,俞珊珊,还有你这个熊孩子。”乔炎炎吸了吸鼻子,无比郁闷道。

“哈哈哈哈!能看到你这种表情,我今晚肯定会多吃两碗饭。”熊坤鹏大笑。

“吃吧,吃吧,噎死你,要么就胖死你!”乔炎炎恨恨地骂。

“借你吉言,不过,你有没有发现,我和你真的很有缘呢,这次考试咱们俩并列二十二名,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俩一样二。”熊坤鹏毫不在意说。

“滚!你才二呢。”乔炎炎抬腿就是一脚,熊坤鹏堪堪躲过。

“哎呀呀,乔炎炎,你怎么能这么野蛮呢?怪不得坤鹏连一天女朋友都没让你当过。”迎面走来了一个前凸后翘的女生,画着浓重的眼影,一边鄙夷地说着,一边不忘冲着熊坤鹏飞媚眼。

“这谁啊?”无辜中枪,乔炎炎不解地望着熊坤鹏。

“我的前三任女友,刘佳瑶。”熊坤鹏想了几秒之后说。

“啧啧,你这熊孩子,品味怎么越来越差了?就这货色,真心连李小美都不如,比起俞珊珊,那就差得更远了。”乔炎炎十分不厚道地说。

“你,你,起码我也当了熊坤鹏七天的女朋友,你有什么?根本就是个没人要的野蛮女。”刘佳瑶气得脸都绿了。

“同学,有没有人跟你说过,粉擦得再多,也盖不住本来面目?你要是再狰狞点儿,我都能被你吓哭,整个一个女鬼嘛。”乔炎炎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说。

“你,你……”刘佳瑶气结,冲过来就想要扇她巴掌。

乔炎炎双手抱在胸前,动也没动。

不其然的,熊坤鹏就伸手抓住了刘佳瑶的手腕。他抓的很用力,以至于刘佳瑶痛的叫出了声。

“痛,痛,你,你放开我,坤鹏!”刘佳瑶叫道,她痛的眼泪都出来了。

在乔炎炎面前被他这样子打击,刘佳瑶又是难堪,又是气愤。

印象中熊坤鹏从来都是和风细雨的,那只此刻铁钳一般抓着她手腕的手,曾经是她的最爱——修长、白皙,每一寸被它抚摸过的肌肤,都会快乐的颤栗。

但是现在,它分明变成了一块金属,冰冷而坚硬。

“我想你最好给我记住,对我熊坤鹏来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而乔炎炎,她是我最好的兄弟。”熊坤鹏说罢,用力甩开她的手,刘佳瑶被他的力道弄得后退了几步,脊背碰到了公交站牌上,这才站稳了。

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周,刘佳瑶觉得熊坤鹏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他温柔体贴,待人礼貌周到。但是分手的时候,他却是毫不留情。

当然,她也没敢纠缠,因为他们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说过:“想要做我的女朋友,一、不许纠缠,二、我说分手,就转身走人。”

她也曾想过,只要她做的足够潇洒,说不定他会回过头来找她。

事实上,因为她分手的时候笑呵呵的一句话都没有说,熊坤鹏后来每次见了她,都会很友好地跟她打个招呼。

但是今天,她看到熊坤鹏在乔炎炎身边笑得一脸灿烂,嫉妒就像一条毒蛇从她心中窜了出来。

因为她从来不曾见过他这样的笑,干净、温暖、充满阳光,令人瞬间就沐浴在满是芬芳的春风中一般。

这样的笑容,他从不曾给过她,一个都没有。

转身离开的时候,刘佳瑶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个被所有人公认为花心萝卜的熊坤鹏,爱的竟然是乔炎炎这个野蛮女。

她自嘲地笑了:好你个熊坤鹏,你骗了所有人,却唯独骗不了你自己。

092卫生棉这种事儿(一)

返回特训队之后,和队员们相互交流之后,邢军生和尉迟芬芳才知道,原来他们遇到的测试题大同小异,只是有些队员在还没遇到测试之前,就有被蛇咬了,中毒之后启动了援救信号的,还有些则是栽在最后一个看守手中,很遗憾地被宣告失败。

更加令他们郁闷的是,即使坚持到了最后一关才失败的人,所获得的分数也都在及格之下,而完全顺利通过测试的,仅有两组,邢军生他们就是其中一组。

但是因为他们用了钢丝牙这个特殊武器,因此比另一对用了霍少将配发给他们的弯刀的组员分数低了二十分。

对此,尉迟芬芳十分怀疑,霍少将这是公报私仇,邢军生也完全赞同她的怀疑,谁让他们伤了霍少将的心尖尖呢?

亚菲全名卓亚菲,背景之庞大,惊倒了邢军生,据说她爷爷曾任北方军区总司令,现在已经退居二线,而她爸爸则是南方军区第十八军军长。

卓亚菲从小就不爱红装爱武装,她妈妈不舍得她去当兵,但是当她听说特训队招人时,却私自溜去参加了全能测试,没想到竟然以第三名的优异成绩被录取了。

据说当时主持全能测试的主考官,就是霍少将。

后来,霍少将又做了她的教官,他们俩人之间的故事,要让上一届的学哥学姐们说起来,那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简而言之,最后霍少将栽在了她手里,成了她的裙下之臣,而她则成了霍少将最宝贝的那块心头肉。

鉴于这种情况,邢军生觉得他们俩被扣掉了二十分,其实已经是很公正的待遇了。

总结会上,霍少将笑呵呵地盯着邢军生和尉迟芬芳看了几眼,然后对岳建华说:“老岳,你推荐的这两个我都看上了,等他们在你这里再训一年,我就直接带走了。”

岳建华十分不舍地说:“你这不是剜我的心头肉么?我还打算留他们在这里任助理教官呢。”

“他们俩不适合做教官,留在你这里反而是屈才了,还是我那里天地更广阔一点。”霍少将十分中肯地说。

“我明白,但是自家的娃,好容易带大了,却要让旁人领走,心里不是滋味儿啊!”岳建华说。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要是这一点都看不开,你干脆也别做教官了,改行卖红薯去吧,哈哈!”霍少将十分爽朗地大笑起来。

于是,从总结会去往食堂参加联欢会时,上一届的学哥学姐们几乎都拿看同学的眼光来看邢军生和尉迟芬芳了。

“喂,你们两个,挺能耐的嘛,要好好加油训练哦,别等一年后,到我们这边来的时候,被我们打得满地找牙哦!”卓亚菲一只手臂裹得粽子似地,咬着牙说。

“亚菲学姐,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们先让你打一顿出出气,保证绝不还手。”邢军生一脸愧疚说。

“是啊,学姐,我们这也是不打不相识嘛,要早知道是自己人,打死我也不会下狠手的,谁让你们一个个都长得那么漂亮,表演又那么逼真呢?我这阅人无数的火眼金睛,都愣是没看出来你是假扮的。”尉迟芬芳也赶忙很狗腿地讨好。

她做了四年乞丐,平时不吭声也就罢了,真遇到事儿,她那一张小油嘴儿自然是巧舌如簧,自然是专挑别人喜欢的说。

“小学妹,看不出来,你的嘴巴还真甜,放心好了,到时候姐姐罩着你,不让魔女公报私仇。”一个女生笑呵呵地拍拍她的肩膀说。

“切!你们也太小瞧我这个魔女了吧?我是那种小心眼儿的人么?不过说实话,我确实很喜欢你的那颗钢丝牙。”卓亚菲说。

“既然学姐喜欢,送给你就是了,大不了我找我叔叔再要一个。”尉迟芬芳故作大方道。

其实她心里根本舍不得这个宝贝,但是她赌卓亚菲不会要的,一来,别人口腔里的东西,要放自己嘴里,是个人都会别扭,这就好比拿别人的牙刷刷牙一样;二来,众目睽睽之下,就算卓亚菲再怎么脸皮厚,也不好意思公然剥削学妹的东西。

“算了吧,那东西是量身打造的,形状与你的牙龈吻合,我还是从别处想法子弄去。”卓亚菲果然带着一丝遗憾拒绝。

“亚菲,现成的后门你不走,找霍少将要去呀,只要你开口,别说一个暗器,就是天上的星星,他也准能给你摘下来。”又一个女生凑上来开玩笑。

“去你的,不理你们了,没事儿干净拿我打趣儿,就不信你们没有栽在我手里的一天,哼!”卓亚菲被她们臊得扭头跑开了。

那之后的半年时间里,各种训练层层加码,所有特训队的队员们,都有种脱了三层皮的感觉。

邢军生和尉迟芬芳尽管天赋超群,训练时也格外地舍得吃苦,也还是觉得有些吃不消了,尤其是天气越来越热了,即使是在北方,在如此大的运动量之下,他们也每天都泡在汗水里。

不过付出总有收获,这句话是在是真理,他们的俩无论是射击、近身格斗、体能,都取得了巨大的进步。

尉迟芬芳最突出的地方,表现在拆弹上。做了多年的乞丐兼小偷儿,加上又是女孩子,骨骼纤细,所以她拆弹的水平成了当之无愧的第一,特训队里无人能超越。

邢军生则在移动射击上,显示出了他的天赋,固定靶子还有学员可以和他并列第一,但是移动射击时,他依然能够弹无虚发,几乎每发子弹都在九环以上,成了射击训练场上的天才冠军。

经过了上一次热带丛林里的生死与共,邢军生和尉迟芬芳的关系迅速拉近了,他们不再相互敌视,而是以朋友的姿态,共同进行每一次的训练。

特训队的人都知道,他们俩现在的关系,那是岗岗的,若果不是男女有别,恐怕他们都能睡到一个被窝里去。

不过,鉴于尉迟芬芳身上第二性征丝毫也不明显,她为人又极其的爷们儿,所以他们怎么好,都没有人会八卦,也没有人会猜测,他们之间有一星半点儿的男女之情。

尉迟芬芳在那片丛林里,唯一与邢军生有过的一次暧昧关系,事后被她自己毫不犹豫地否认了,而邢军生出于自我保护心里,不断暗示自己,那绝对是自己睡糊涂了,以至于凭空臆想出来的那种囧事。

于是乎,两个当事人,一个否认,另一个则是暗示自己忘掉此事,渐渐地,他们俩就真的都忘记了曾经有那么一个早晨,他们之间差一点儿因为邢军生的迷糊而擦枪走火。

立秋那天,天气依然炎热,尉迟芬芳一早起来,忽然感觉身子底下黏糊糊的,完全超出了汗水所能够带来的粘腻,她一咕噜翻身坐起来。

当她看到身下一片稠乎乎的暗红色,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肚子疼得厉害。

看看表,已经五点半了,平时这个点儿,她已经在操场上和邢军生一起翻越障碍了,可是今天,很显然她睡过了头,就连闹钟也没能把她吵醒。

正想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尉迟,你怎么还睡着?病了么?”邢军生说。

尉迟芬芳飞快地从床上跳起来,把宿舍门拉开了一条小缝儿,然后飞快地把邢军生拉了进来。

“邢军生,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就是,就是不知从哪里来的血,好多呢。你看……那个,我要不要去看队医呀?我怕找了队医之后,他会让我停止训练,那可就惨了,马上就要进行新一轮考核了,我才不想休息呢。”尉迟芬芳丝毫也没有明白,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十岁以前,她一直当乞丐,根本没机会明白这个,十岁以后的四年里,她一直住在叔叔家,更没有人告诉她,女孩子的身体会发生什么变化,叔叔虽然常说她没有女孩子样儿,将来会嫁不出去,但也不可能告诉她这个。

而他们这个特训队里,尉迟芬芳又是唯一的女队员,因为如今的女孩们都忙于上大学去了,当女兵的本来就稀少,资质优秀的,就更是挑不出来,本着宁缺毋滥的宗旨,岳建华只招了她一个女学员。

尉迟芬芳既没有半点生理卫生常识,又没有一个女性伙伴,所以她当然不可能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但是邢军生一看,就明白了。

他来特训队时,已经是个初中毕业生了,那时候,他们班里大多数女生都已经来了初潮,即便她们总是背过男生悄悄讨论这件事,他也能听到一星半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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