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出于对女性生理构造的浓厚兴趣,几乎所有男生都自学了那一节老师留下女生单独上的生理卫生课。
只是邢军生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尉迟芬芳今年已经满过十五岁了,居然对此还一无所知,作为一个男生,他该怎样去给一个比小两岁的女生去讲这堂课呢?
他的脸红的猪肝似地,用力挠着自己的头皮,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想了好一会儿,他才蚊子似地说:“尉迟,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看看队医。”
他之所以说这话,原因无他,队医是个女的。
与其他在这里万般纠结,还不如把这个难题交给队医。
“不行不行,打死我也不去看队医的,她每次见了我,都恨不能给我开点药,哪怕我屁事儿没有,她都想给我一瓶甘油,让我擦手。”尉迟芬芳把脑袋摇得拨浪鼓似地。
正说话间,大腿上一热,又一股血流了出来,顺着她的军用短裤流到了大腿上。
“哎呦,糟糕,这血怎么没完没了?这下子,队医会不会让我输血呀?我最怕扎针了,想想都疼。”尉迟芬芳虽然有些慌张,但却还是坚持着,打算负隅顽抗,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去看医生。
“那个,尉迟芬芳,其实吧,你这个情况,它是正常现象,女孩子,额,都会有的。你最好去队医那里,她会告诉你该怎么处理,真的,我保证她不会让你扎针的。”邢军生见时间已经快要到跑早操的时候了,只好硬着头皮劝。
“真的?你以前见过?既然是正常现象,那我更没必要去看队医了。干脆,你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尉迟芬芳一把抓住邢军生的手说。
“这个,嗯,那个,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前,就听那些女生说过,不能沾凉水,还有,要用卫生棉什么的,可我真不知道卫生棉该怎么用。”邢军生被这丫头逼得,脸上的血管都快要爆了。
其实他很想说,丫头,卫生棉这种事,实在不该咨询一个男生,好吧?
“卫生棉?上哪儿能弄到?是不是还得去队医那里?”尉迟芬芳有些沮丧了。
“那个,小卖铺里面应该有卖的吧?不过,这个点儿没有教官批的条子,谁也出不去呀。”邢军生说。
“要么?咱俩合作一把,我去引开警卫,你偷偷溜出去给我买卫生棉?”尉迟芬芳盯着邢军生狡黠地笑。
“不行不行,打死我也不去帮你买卫生棉。”邢军生猛烈地摇头。
“为毛啊?咱俩不是生死弟兄么?买个卫生棉而已,又不是让你替我挡子弹。”尉迟芬芳十分不解地说。
“不行,我宁可替你挡子弹,也不帮你买那东西。”邢军生还是摇头,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丫头解释这种事。
事实上,在今天之前,每次见到她,除了喊名字,他就会喊她臭小子。
“可是,你看,我走不到几步,血就流出来了,怎么也撑不到小卖铺啊?”尉迟芬芳盯着自己的大腿说。
“好吧,那你负责引开警卫,我去替你买!”邢军生咬咬牙说。
“咳,这不就结了么?好兄弟嘛,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尉迟芬芳拍拍他的后背说。
飞快地打了盆凉水,冲干净自己之后,尉迟芬芳拽着邢军生的胳膊走出宿舍。
面对如此强悍粗糙的妹子,你能当她是丫头么?邢军生郁闷地想。
093卫生棉这种事儿(二)
说实话,以他们俩现在的本事,要对付一个看门的警卫,简直是小菜一碟,但是他们总不能把警卫打晕吧?
翻墙的话,更加不现实,特训队所住的这个大院子,里面还住着其他优秀的学员,比如海军和空军的预备队员。
为了怕他们这批精英们开小差,随时翻墙而过,所以这里的围墙上都设置了红外线探测仪,只要有人翻墙,就会触动探测仪,引发警报。
唯一的安全地带,就是大门附近这一片。
但是,现在天已经快要亮了,要想光明正大从大门出去而不被警卫看到,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警卫从他站立的高台上引下来,然后趁机从他身后贴着墙壁,溜出大门。
好在尉迟芬芳当乞丐时积攒了不少经验,现在正好用到了。
邢军生停在离大门最近的一个房顶上,她则大踏步地朝大门走去。
走到离大门四五米远的距离,警卫例行公事地问道:“哪个班的?有教官批条么?”
“空军预备队的,肚子疼得厉害,队医那里的止泻药刚好用完了,打发我自己去买。”尉迟芬芳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编造着谎言。
“既然是止泻药用完了,队医自己怎么不去买?”警卫说。
“哎呀,昨晚好几个闹肚子的,准是食物中毒了,队医忙了半晚上,半夜才睡的,这会儿正瞌睡呢,所以才会叫我替她去买药。”尉迟芬芳继续撒谎。
“不行,没有教官的批条,我没有权利私自放你出去。”警卫认真地说。
“哎呦,哎呦!糟了,我肚子刚才不太疼了,这会儿怎么又疼起来了?能不能麻烦你从值班室找几片药来给我吃?”尉迟芬芳痛苦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哀嚎,同时可怜巴巴地拽望着他哀求。
“值班室里没有止泻药,要么你到我宿舍去,找吴启明,就说我让你去拿药的,行不?”警卫心软了,终于从高台上下来,伸手搀扶她,同时好言好语地说。
“同志,你可真是个好人,那我现在就去拿药,谢谢啊!”尉迟芬芳借着他的力量,站起身来。
余光瞥见邢军生已经顺利地从房顶上,一个漂亮的鱼跃,从警卫身后飞出了大门,走出了警卫的视线,并且还不忘记伸出食指和中指,比划了个胜利的姿势,她自然没理由一直呆在大门口了,便步履蹒跚往回走。
“唉,同学,我住在802宿舍,你可别走错了门。”警卫在她身后喊。
“不会的。”尉迟芬芳头也不回地走了。
估摸着邢军生差不多买到了卫生棉,应该要进入大门了,尉迟芬芳再度返回了大门口。
“诶?同学,你怎么又来了?这回拿到教官的批条了?”警卫问。
“不是,是我吃了你的药,肚子好了很多,特意过来向你道谢的,喏,这个苹果,送给你,这还是前天完成飞行训练,教官奖励给我的,我都没舍得吃。”尉迟芬芳把压箱底的苹果拿出来,递给警卫。
“还是你自己留着吃吧,你们这些学员也不容易,每天训练好辛苦的。”警卫急忙推辞。
“您可千万别跟我客气,再说了,我这肚子还没好,也不敢吃苹果。”尉迟芬芳热情地把苹果使劲塞到警卫手上,然后转身就走。
“我真的不能要你的东西,等以后你毕业了,薪水高了,再请我吃好了。”警卫很憨厚,走下高台,追上她,又把苹果塞到她的手上。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我先回宿舍了。”尉迟芬芳见邢军生已经顺利地翻过了大门,上了房顶,便不再推让,揣着苹果走了。
这么一来一回,花了差不多半小时的时间,以至于当他们俩回到尉迟芬芳的宿舍时,起床号响了。
尉迟芬芳拆开一包卫生棉,顾不上研究怎么用,就抽出一片独立包装的,就那样方方厚厚的一叠垫在了身下,然后飞快地往操场跑去。
早操开始了,她跑着跑着,就觉得身下的卫生棉从那里滑了出来,想要重新把它方正,偏偏前后左右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只能继续跑。
终于,在她跑了快到十分钟的时候,卫生棉从裤管里面掉到了地上。
跟在她身后的人正是邢军生,他看到一个东西跌落,立刻反应过来是什么,眼疾脚快地飞起一脚,将那东西踹到了远处。
幸好没人发现,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继续跟在尉迟芬芳背后跑。
又跑了几步,他悲催地发现,她的裤子被血染透了,好在大家都累得呼哧呼哧的,没人注意到尉迟芬芳的裤子。
跑到一小时的时候,尉迟芬芳再度感觉到热流涌出,顺着大腿,一直流到了脚踝,最后打湿了袜子和鞋
垫。
她实在是苦不堪言,而且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她不禁暗暗后悔,真不该跟警卫撒那样的谎,现在好了,报应来了,肚子真痛了起来。
总算熬到了早饭时分,队伍一解散,她立刻撒丫子飞奔回了宿舍,而邢军生则磨叽到最后,等人都走散了,找到那被他踢飞的卫生棉,用一片草叶子夹起来,准备丢到厕所里去。
这时,他才发现,卫生棉居然连包装都没拆,还是方墩墩的一块,他顿时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处理了卫生棉,他箭一般地跑到了尉迟芬芳的宿舍,气喘吁吁地说:“尉迟,那个,那个卫生棉。”
“还说呢,这个破卫生棉,该不会是假冒伪劣的吧?怎么一点儿都不好使?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掉地上了,害我又换一边裤子,再这么下去,我可就没换的了。”尉迟芬芳不耐烦地说。
“丫头,拜托您能仔细看看说明再用么?”邢军生忍住强烈的想要抽她一顿的冲动说。
“ 那上面没什么说明呀?光是吹怎么怎么好用,用了整夜都不会漏,结果呢,一个早操下来就漏了。”
邢军生实在忍无可忍,终于抽出一张卫生棉来,两把撕开包装,然后在她面前展开,咬牙切齿说:“丫头,看清楚了,是这样用的,把背面贴到短裤上,有胶粘住,它就不会掉了。”
“哦,原来是这样用的,我说怎么搞得。”尉迟芬芳小声嘀咕着。
“I 服了You。”邢军生撂下这句话,绝望地转身离开。
这个早上,他们俩都耽误了早饭,于是乎,只能饿着肚子进行训练。
尽管学会了使用卫生棉,尉迟芬芳还是在下午的翻越障碍训练中漏了,毕竟,再优质的卫生棉,也经不住这样大运动量的糟蹋呀。
岳建华看到她裤子上的血渍时,有种深深的自责,他答应了她的叔叔,要好好照顾她,结果,却连她来例假都没有注意到,愣是让她在经期进行如此高负荷的训练,万一她的身体因此出了什么毛病,他可就万死莫辞了。
鉴于自己也是个男人,岳建华婉转地向队医透露了这件事,希望她能够给这个野小子一般的丫头好好上一堂生理卫生课。
队医方秀雅倒是很认真负责地给尉迟芬芳讲解了人体构造,以及女性的生殖系统,以及经期所要注意的各种事项。
结果,尉迟芬芳童鞋听得直打瞌睡,最后一句话总结了一下自己对例假这回事的认知。
“方医生,我都明白,来例假嘛,就是要多费几包卫生棉,其他也没什么嘛。”野小子如是说。
方秀雅顿时觉得脑门子上冷汗直冒,她开始十万分地同情起岳建华来,作为这样一个野丫头的教练,辛苦二字简直都不能表达出万一。
从前总听说对牛弹琴,今天她终于理解了其中含义。
满心以为经过了方秀雅的尊尊教诲,尉迟芬芳能充分意识到自己是个丫头,是个与其他男队员们有着不同身体构造的女人,结果她依然跟从前别无二致。
发型永远是寸头,头发大多时候都脏兮兮的,身上永远只有汗味儿,别说脂粉味儿了,就连香皂味儿都没有,因为无论是洗衣服还是洗手洗头洗澡,她永远都用肥皂。
用她的话来说:“统一用肥皂多方便那,不然用的时候还要分,一会儿香皂,一会儿肥皂,烦死人。”
于是乎,上至岳建华,下至所有的特训队员,无一例外,没有一个人能够把尉迟芬芳童鞋当成女的来看待,除了邢军生。
毕竟,他为了她,特意去买过卫生棉,还被迫教她怎样使用。
而且,从那之后,每月需要卫生棉的时候,尉迟芬芳就死缠硬磨,坚决要求他去帮她买。
理由是,她根本不懂得哪个牌子的好,而且,自从她欺骗了那个憨厚的守门警卫,听说他到处打听她的下落,因为他后来遇到了空军预备队的队医,说起那天事,她告诉他,根本没有所谓的食物中毒时间,他们那里也没有他所形容的那样一个矮小黑瘦的家伙。
于是乎,邢军生童鞋就悲催地替尉迟芬芳买了半年的卫生棉,直到他们接到一个紧急任务,离开了特训队为止。
094 爷是两袖清风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高二下半学期,乔炎炎她们这一届学生迎来了分科。
柯大勇和陆秀川毫无悬念地选择了理科,如今他们俩已经成了理科尖子生,陆秀川后来者居上,物理单科成绩竟然挤进了年纪前十名,柯大勇相比较他欠缺一点聪明,但他也不赖,物理化学单科都挤进了前五十名。
苏琦钰进入高一下半学期之后,数理化节节后退,理科成绩已经成了全级垫底的,全靠着优异的文科成绩撑着排名,这才勉强能够站稳四百名,所以分科时,她自然极其开心地选择了文科。
轮到乔炎炎就有些作难了,她的各科成绩均匀,实在难以取舍,而熊坤鹏也一样,各科成绩没有太大的差异,唯独英语是独领风骚,几乎雄霸了全级第一,毕竟他是从美利坚回来的,从小就有语言环境培养。
分科前一周,乔安国和钟文艳各持己见,乔安国认为理科更能彰显人的智慧,而钟文艳则认为,女孩子学文科,将来做个安稳的工作,办公室里风不吹日不晒,才是上上之选。
晚上,乔炎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就想起了她姐姐。
如果是她本人活着,她会怎么选呢?哪一科才是她的最爱?她无从知晓,只能胡乱猜测。
她是一个极其认真又擅长做领导的孩子,从小就一直当班长,或许她会喜欢文科?
如果不是该死的混蛋邢军生作梗,这个难题就不用她来选了。
想到邢军生,她不由得想起他的前世,那时候他是一名儿科主任医师,曾经拯救过无数孩子的健康和生命。
而这一世,因为受到自己的影响,他竟然选择了从军,那么,那些原本应该被他拯救的孩子们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因为他选择了另一种职业,就此失去了生存的权利?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大汗淋漓。
由她所造成的这个漏洞,该由谁来补救呢?
再想想她的前世,完全没有任何建树,白白吃了二十几年粮食,然后就挪用了公款,最终死于地震。
好吧,既然老天给了她这一次机会,让她再白吃二十几年粮食,那么,她是不是应该加倍补偿?
对,就由她来补这个漏洞吧,选理科,然后考医学院,完成原本由邢军生完成的任务,去他曾经就职的儿童医院救死扶伤。
做出了这个决定之后,她一夜无梦,一觉睡到了天亮。
乔炎炎一宣布她选择理科,熊坤鹏理科毫不犹豫地选了理科。
“喂,你不再考虑一下了么?你的英文那么强悍,我觉得你适合文科,到时候考一个外交院校,做个外交官,就你这种形象,能给咱国家增光不少呢,到时候外国人肯定会以为,中国男人都是——good-looking man!(帅男人)”乔炎炎半是玩笑半是认真说。
“其实选什么都无所谓的,横竖我将来的理想是做个成功商人,赚大把大把的钞票。”熊坤鹏无所谓地说。
“你要做商人,更应该选文科了,将来读个商学院什么的。”乔炎炎继续劝道。
“这你就外行了吧?知道么?据统计,全世界最成功的商人,大多数都是理科生,还有的甚至于是工科生。”熊坤鹏一本正经说。
“这不科学嘛,做生意跟数理化没有半毛钱关系。”乔炎炎郁闷地说。
“但是有了优秀的逻辑思维,更容易做出准确的判断,在这一点上,理科生无疑要优于文科生。”熊坤鹏说。
“好吧好吧,I服了You,你这张嘴,就是有颠倒黑白的本事,如果你选了文科,现在恐怕有另一套说辞在等着我呢。”乔炎炎白了他一眼。
“哼哼,那是自然。如果我选了文科,就会跟你说,丰富的地理知识,有利于开阔眼界,而历史则是一面镜子,让我们照出自己的不足,这将会给我未来的公司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让它可以避免犯错,继往开来。”熊坤鹏得意地晃着脑袋。
“你牛!”乔炎炎就剩下两个字。
“那是自然,爷就有这种翻云覆雨的本事。”熊坤鹏眉梢眼角都在往上挑。
“确实,您可以转眼间从小熊子变成大爷,简直是从太监到王爷嘛!”乔炎炎心悦诚服地说。
刘佳瑶看到熊坤鹏和乔炎炎再度出现在同一个班级之后,越发地肯定自己的判断,这个男生果然一颗红心都系在乔炎炎身上,而给她和别的他所谓的女朋友的,则是一颗空心大萝卜。
她早已不在对他抱任何幻想了,但是这一次却误打误撞,跟他分在了同一个班级,而且正好就坐在他们俩身后。
自从初三第二学期强硬地坐在乔炎炎身旁之后,熊坤鹏几乎就没离开过她一丈远,每次分座位,总是挨在她左右。
高一的时候在她后排,高二第一学期的时候换成了她同桌,他给老师的理由是,只有乔炎炎不会像别的女生那么花痴,不至于影响他听课。
事实也是如此,整个班级的女生,大多对熊坤鹏眉飞色舞的,就连别的班级也有女生不时骚扰他,唯独乔炎炎始终和他保持着兄弟般的关系,亲近而不亲昵。
如果说熊坤鹏成绩平平,班主任自然不会搭理他,甚至于会教训他一顿,但他是全级的英语冠军,总成绩也挤进了前五十名,将来很有希望考试一流的外国语学院,成为一中辉煌历史中的一颗璀璨的明星,对这样的人,自然是舍得给予照顾的。
分科之后,他用同样的理由说服了新班主任,继续成为他的同桌。
为此乔炎炎忍不住哀嚎:“我说小熊同学,您干吗死死缠住我?弄得整个高二的女生都拿看阶级敌人的眼光瞪着我,害我每次回头,都能看到一束杀得死一头大象的激光,这样下去姐迟早会得心脏病的。”
“呵呵,放心,不会的,你没看到我最近在跟隔壁班的江悠悠拍拖么?但凡有眼睛的女生都会瞪她,绝不会瞪你的。”熊坤鹏不以为然道。
“好吧,就算她们不拿我当情敌,可我也不愿意当你的管家婆呀,每天放学被花痴女生缠着替你传递情书,我累不累?”乔炎炎恨恨地说。
打从李小美事件之后,她誓死不管熊坤鹏的闲事,但是架不住那些女孩子放学后苦苦哀求,说什么只要负责把情书送到他手中,成与不成都感激她一万年,诸如此类。
“要是觉得累了的话,你可以收费嘛,一封情书五十块,明码标价,这样我们下次出去会餐的时候,不就有基金了?”熊坤鹏毫无廉耻地说。
“我就不明白了,就你这种货,那些女生眼睛又不瞎,干嘛一个个跟飞蛾扑火似地,生生地往你这个大火坑里跳?”乔炎炎哀叹道。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这些女生啊,怎一个贱字了得?
但是想起自己曾经不也是如此对姜文涛的么?前世的她,为了能够让自己彻底放手,甚至于仅仅因为那个男人长得与姜文涛相似,就强迫自己接受他,无条件帮助他,以至于为了他挪用公款,被逼跳楼。
和自己的愚蠢行为相比,这些女生好歹也是冲着正主儿疯狂,目标明确。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好比有一个绝世古董放在那儿,大家每天都能参观到,但是有一个人亲手摸了一把,其他人能不急么?自然是一摸为快嘛!”熊坤鹏仿佛在分析着别人,完全一副旁观者的样子,冷静而平静。
乔炎炎只觉得一万只乌鸦呼啦啦飞过头顶,恨不能晕倒,或者是一脚踹死这货。
最终,乔炎炎只能认命地做起传递爱心的邮递员,当然附加的好处是,一袋袋优质零食,尽管每次她都竭力拒绝,但那些女生总会趁她下课出去活动时,把零食悄悄塞进她的桌筐里。
当然,熊坤鹏接受了上次李小美的教训,再也不肯收受任何东西,包括吃食和礼物。
反倒经常蹭乔炎炎的零食吃,弄得乔炎炎时常感叹:“这个世界好疯狂,耗子都能调戏猫了,皇帝也要给太监倒夜壶了。”
“哼哼,爷是两袖清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不像你,啧啧,已经深陷糖衣炮弹的海洋了,迟早有一天,你会被零食淹没的。”熊坤鹏摇头晃脑说着,一边还不忘记把一块德芙塞进嘴里嚼。
乔炎炎更加郁闷了,从前她只是纵向生长,打从高二开始,个子长得越来越慢,已经近似于蜗牛,甚至于可以忽略不计了,但是横向却开始发展了,体重从高一时候的九十斤,迅速崛起,窜到了如今的九十六斤,而且还大有蓬勃发展的势头。
所以,巧克力这种高热量的东西,她基本上已经不太敢吃了,偶尔吃一块,还担惊受怕的,吃过之后,会在原地蹦上一分钟。
但是反观熊坤鹏这货,那是什么热量高人就吃什么,而且越吃皮肤越白,越吃眼睛越蓝,越吃海拔越高,眼看着就要冲刺180了。
现在每次跟他并肩走在一起,乔炎炎都会倍感压力,她的身高自打过了160之后,半年时间过去了,只长高了一点五公分,一点五呀,它愣是不到二点零。
尽管有这样一个令人亚历山大的同桌,但丝毫也不能影响乔炎炎的成绩,她继续前进着,以每次考试前进一到三名的速度,而熊坤鹏简直就是跟她耗上了,始终追随在她左右,不是并列,就是低一两名,与她的距离,从来没有超出过五名。
乔炎炎有时候简直都怀疑这货是故意把名次贴近她的,但是能做到如此精准,恐怕难度也实在是高了点儿。
好吧,只能说前辈子肯定是欠了他好多钱,不然这辈子始终逃不脱被他纠缠的命运,哪怕他已经跳进了花丛中,她仍旧要做他的女管家。
苏琦钰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惹来无数男生艳慕的色光,现在分到了文科班之后,更是被一帮浪漫无比的男生包围了,对此,她自然是沾沾自喜。
她觉得人生中最大的败笔就是输给了乔炎炎,好在那已经成为了历史。
从高一那个寒假之后,姜文涛彻底断绝了与乔炎炎的联系,对她则是一如既往的好,她有些不确定,究竟是他迷途知返,还是乔炎炎彻底将他扫地出门。
同时,她也有些隐隐的担忧,姜文涛之所以不肯放弃她,究竟是因为喜欢她的美貌,还是看上了她爸爸苏天峰的节节攀升。
高二第一学期时,她爸爸已经升任师长,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他从一个团长,一跃而成为正师级,这个速度实在是相当惊人的。
但是,无论姜文涛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只要他肯对她好,软语温存,她就觉得很幸福。
当然苏琦钰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一心只想把自己的全部都奉献给心爱的男人的那个单纯女生,对于那些甘愿无条件充当她护花使者的男生,她再也不会冷冷地拒绝,而是给他们一星半点的希望,好让他们可以继续死心塌地围绕在她左右。
陆秀川就是这些护花使者中最坚韧最持久也最衷心的一个,那一次她过生日的时候,他多喝了几杯,拉住她的手说:“钰儿,你记住,无论你将来跟了谁,只要你需要,我都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也在所不惜。”
对于这样赤诚的表白,她不是不感动的,但是陆秀川怎么看都不及姜文涛英俊,气场也不如他强大,声音也不如他充满磁性。
总之,如果单独拉出来,他也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男生,但只要跟姜文涛一比,就是云泥之别了,其他围绕在她身边的男生也一样。
所以,她一边享受着他们的呵护,一边静静地等待着,未来的某一天,她穿着白色的婚纱,挽着姜文涛的手,共赴婚坛。
096生日宴上的较量(一)
五月的一天,乔炎炎她们几个接到了陆秀川的邀请,出席他十八岁生日PaRTY。
路金鼎本着男孩子要穷养的宗旨,对于独生儿子陆秀川一向很严苛,从不会在任何一项奢侈活动上支持他,这包括零花钱,高档衣服,以及高档文具。
就连每天上学,也都是让他骑着一辆老式的永久牌自行车,而他的同学们,已经大多数都骑上了山地车或者公路赛。
但是这次儿子的十八岁生日,他却打算隆重的办一次,原因是,在他们的家乡,男孩子18岁就算成年了,这就意味着,他从此可以结婚生子,养家糊口了。
当然,如今儿子正在读书阶段,结婚生子自然是不现实的,但是路金鼎认为,儿子是时候踏入社交圈子了。
这两年,房价一如他预期的那样,越长越高,而他的金鼎地产公司也越做越大,他几乎成了c市商界的一个传奇。
诺大的家产,将来终归是要传给儿子的,所以他觉得有必要让儿子认识一下c市商界的首脑人物,当然,也让他们认识一下自己的儿子,他是他一生最大的骄傲。
一个农村孩子,入学时因为一百分之差,让他损失了二十万元赞助费,短短一年半多的时间里,儿子已经超越了四百个凭真才实学考入一中的优秀生,挤进了一中的前一百名。
据他保守估计,儿子很有可能在高考之际,挤入一中前五十名。
这是他的独生儿子,一个偏远山区农民的儿子,他能不自豪么?
为此,他才决定要替儿子办生日宴,而且还把宴会定在了c市最豪华的的鼎天大酒店。
改不掉惜财如命的习惯的老婆林香兰,因为他的这个决定,心疼得好几个晚上睡不着,某个晚上,躺在床上不停地捶打他的后背。
“娃他爹,小孩子过个生日,请几个同学来家里,你做几个菜热闹热闹就行了,干嘛非要弄这么大排场?一桌酒席就四千八呀,够买一个平米了。”林香兰揪心揪肺地说,现在她已经习惯了,用房价来衡量金钱,因为他们能有今天,房子是功不可没。
“你这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以为这饭是让他们白吃的?等我儿子将来毕业以后,我要让他成为金鼎地产的掌舵人,到时候,这些人吃到嘴里的,都会成倍地吐出来。而且,那些有求于我的,在这个生日宴上,送给我儿子的礼物,价值绝对会超过饭钱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路金鼎伸手压住了老婆的手,同时翻身压在了她身上。
“你个老东西,跟你说正事儿,你偏要弄这个。”林香兰红了脸推他,但他却压得更用力了。
“老婆,我这做的也是正事儿,公粮交给你你不要,回头我可把它交给外面的小姑娘们了。”路金鼎贴在老婆耳边,热气喷了她满脖颈,林香兰顿时身子发软,也忘记了心疼钱。
陆秀川生日宴那天,乔炎炎知道他肯定会邀请苏琦钰,事先跟熊坤鹏和柯大勇都通了气,但凡苏琦钰想要找她的麻烦,他们两个就负责引开苏琦钰。
熊坤鹏为此感到十分窝火。
“炎炎,明明是她对不起你,你怎么还要躲着她?”
“不是怕她,你想想,陆秀川是她的骨灰级粉丝,如果在他的生日宴上,我们俩杠上了,让他多难做呀,毕竟他跟我们关系一直不错,大家同学一场,大局为重嘛。”乔炎炎解释道。
昔日的闺蜜,如今不但成了陌路,甚至于还成了死敌,这令乔炎炎感到十分挫败。
好多次她都想挽回局面,但苏琦钰看她的目光,冰冷而阴森,完全像是一条时刻准备吐信子的毒蛇,她只好放弃这个天真的想法。
知道今天会有很多c市的大人物到来,苏琦钰花光了她全部的压岁钱,买了一条限量版公主裙,外加一条粉水晶项链,其实她是想要买钻石项链的,只可惜她没有那么多钱,即便她爸爸如今升了师长,她每月的零花钱也不过只有五百块而已。
站在酒店门口迎接客人的陆秀川,一眼看到了盛装打扮的苏琦钰,顿时眼睛都直了。
原本她就是他心目中最美的女神,但是这个女神平时都穿着校服,极大地掩盖了她的风采,而此刻,她穿着白底缀满立体粉红色玫瑰花苞的公主裙,宛若从仙境降临人间的仙子,他顿时呆住了。
“钰儿,你今天太美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今天的模样。”陆秀川深情凝望着她,轻声赞叹。
“那好,等我八十岁的时候,你见到我,就自动脑补今天的场景好了。”苏琦钰顽皮地说。
她表现得礼貌而又亲切,令在场所有看到她的男人都忍不住为她倾倒,就连那些有儿子的贵妇们,也都有种想要把她娶回家做儿媳的冲动。
乔炎炎今天也穿了一条淡绿色连衣裙,半截泡泡袖,露出两只雪白的胳膊。
裙子的质地是纯棉的,配上一条乳白色牛骨项链,这已经是她最正式的装扮了,平时无论去哪里,她一般都是一条牛仔裤走遍天下的。
熊坤鹏之前一直都在酒店附近晃悠,直到看见她,这才从角落里走出来。
“老佛爷,这是小的第一次看到您穿裙子,真该带个相机来,拍下这历史性的一刻。”熊坤鹏一见她,眼前一亮,跟着便打趣儿道。
“表哥要是看到她这幅样子,恐怕连肠子都会悔青了。”他心里这样想。
“去你的,你都不知道穿上裙子有多么别扭,还有脚底下这双坡跟凉鞋,害我好几次差点儿崴到脚。”乔炎炎抱怨道。
说话间,已经到了酒店门口,陆秀川看到她,也是一愣,从来他的眼里都只有他的女神苏琦钰,没想到乔炎炎原来也是一个美人,只不过,怎么看都还是比苏琦钰差了些。
“寿星同学,寿比南山哦!”乔炎炎双手抱拳作了个揖。
“小姐,你好像应该拽着裙子来个万福才对。”一旁有人插了句话,乔炎炎余光扫了一眼,似乎是个帅男,她只是淡淡一笑,并不答话,两手拉着裙摆,夸张地行了一个欧洲宫廷屈膝礼。
“炎炎,你这中西合璧男女见面礼都搬出来了,旁人岂不是无事可做了?”陆秀川笑道。
远远地站在人群中的苏琦钰,看到这一幕,心里的怒火再度扬起。
她凭借出众的美貌和费尽心思的装扮,这才赢得了众人的目光,但是乔炎炎,就一条棉布裙子,也敢在这里哗众取宠,并且大多数人的眼光偏偏还都被她吸引过去了。
尤其是刚才插话的那个男人,据说是财势都超过了路金鼎的c市老幼皆知的苏氏集团的大少爷苏皖南。
如果说路金鼎是一个暴发户,那么苏皖南他们家族,则是地地道道的贵族,他们家世代经商,如今在c市已经是盘根错节,势力遍布c市每一个角落,而且据说他们家的生意早已经挤入了欧洲市场,算得上是c市的龙头老大了。
刚才她进门的时候,苏皖南也只不过是随意地瞥了她一眼,就转过头去跟旁人说笑了,没想到乔炎炎这贱人一进门,他不但人凑了过去,而且还主动跟她搭讪,这简直就是对她苏琦钰赤果果的羞辱。
她必须夺回这个面子,否则今天晚上她算是白来了。
想到这儿,她立刻开始盘算起来,如果她贸然去找苏皖南搭讪,自然会被他轻看了,同时也会被出席宴会的其他贵妇人鄙视。
听说苏皖南天不怕地不怕,却是最听他姑姑苏芩的话,苏琦钰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款款走到苏芩休息的沙发旁,她故意朝沙发腿上碰去,身子一勾,人就朝沙发背上扑了过去。
“小姐,你有没有伤到?要我替你喊人来帮忙么?”苏芩果然起身,凑过来问。
“哎呀,不好意思,脚被沙发勾到了,抱歉打扰你休息了。”苏琦钰满脸绯红,带着无比的歉意说。
“哪里就打扰了呢?倒是小姐你,没有受伤吧?”苏芩关切地问。
她对眼前这个小姑娘的第一印象很好,漂亮却不娇气,即使是身处如此尴尬的境地,依然是很懂礼貌。
“我没事,平时都喜欢做运动的,所以身体的柔韧性都很好,不容易受伤。”苏琦钰温婉一笑说。
“你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孩子?”苏芩被她的一笑打动了。
她的笑容,令她想起自己远在国外求学的女儿。
“我叫苏琦钰,我爸爸是军人,您可能不认识。”苏琦钰很谦逊地说。
“你也姓苏啊,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呢,呵呵,我叫苏芩,要是不嫌弃我丑,你可以叫我一声姑姑的。”苏芩拉着她的手亲热地说。
苏琦钰完全没有想到,苏芩会对她如此友好,这真是天助我也,她得意地想。
“姑姑,我爸爸是独生子,没想到我也能有一个姑姑,真是好开心啊!”苏琦钰满脸惊喜说。
两个人相谈甚欢,不多时,苏芩拉着苏琦钰的手说:”走,跟姑姑去见见你哥哥,他可是我们家的齐天大圣,不过有我这个如来佛镇着,翻不了天。”
苏琦钰喜不自禁,成功原来唾手可得,这下子,看乔炎炎还拿什么来跟她比?
096生日宴上的较量(二)
苏琦钰满心欢喜跟着苏芩朝苏皖南走去,她迈着得体的步子,姿态优雅地挽着苏芩的一只胳膊,脸上挂着矜持的微笑。
苏皖南一眼瞥见苏琦钰挽着姑姑的胳膊,心里倒也有些惊讶,他知道姑姑一向不喜欢与人亲近。
不过,当他看清了苏琦钰的轮廓时,终于明白过来,这妞儿原来跟他表妹杜品品有几分相似,难怪姑姑会爱屋及乌呢。
“姑姑,今晚新认了个干闺女么?”苏皖南笑吟吟迎上去。
“我哪儿有那个福气,不过是仗着自己年长,又跟苏小姐同姓,便厚着脸皮要她喊我一声姑姑。”苏芩眉开眼笑说。
“姑姑说哪儿的话?钰儿倒是很想要您这样一个妈妈,只可惜没这个福分。您不知道,我妈妈已经没了好多年了。”苏琦钰说着,红了眼圈儿。
“哎呦,我真该打,害钰儿想起伤心事了。不过既然你不嫌弃,从今后就当我这儿是娘家好了,谁要是敢欺负我的宝贝钰儿,我可不与他干休。”苏芩满眼心疼,一边伸手搂住她的肩轻轻安抚。
“干妈,钰儿觉得好幸福好温暖。”苏琦钰一头扎进了苏芩的怀里。
“皖南,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你钰儿妹妹,不能让她受一星半点儿的委屈。”苏芩一边抚慰苏琦钰,一边不忘记给自家侄儿打预防针,生怕他把苏琦钰当成是攀龙附凤的女孩子,给她冷眼。
“是是是,姑姑大人,我拿你的宝贝钰儿当亲妹妹,行了么?”苏皖南顺着苏芩的话说,但是他心里却有些不爽,这个苏琦钰一进酒店,眼珠子就不停地乱转,虽然她竭力掩饰自己的内心,他却一眼就看穿了她,这无非又是一个势力女孩,说不定接近姑姑的目的,也是冲着他这个苏氏集团的少掌舵来的,这样的女孩他见得多了去了。
放眼看去,满场的女孩子们,大都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看得他又是厌烦又是累,唯独那个乔炎炎,双手抱拳的样子,可爱极了,偏偏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有多么吸引男人的眼球,只顾着跟那个长相妖孽的熊坤鹏拌嘴。
开席之前,宾客们被服务生引着,到了提前为他们安排好的座位,为了这个座位,路金鼎可是煞费苦心的。
儿子身为寿星,又是他今天特意想要介绍给c市的重量级人物认识的,所以儿子那一桌,他安排了c市市长的秘书李如高,苏氏集团的少掌舵苏皖南,还有地产界三个首脑人物和他们的女伴。
偏偏陆秀川走过来的时候,特意邀请了苏琦钰过来坐他身边,这样一来,原本应该是苏皖南的位置,被苏琦钰坐了。
服务生领着苏皖南走过来的时候,并不知情,还以为苏琦钰是走错了位置,便礼貌地说:“小姐,这里是我们陆总特意为苏先生安排的座位,您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旁边那一桌才是路少爷的同学坐的。”
苏琦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腾地一下站起来,想要发作,却又碍于周围的场面,只能硬生生把火气压下来,只是狠狠地瞪了几眼正在忙着招呼客人的陆秀川。
“你这孩子,可真不懂事,生日宴而已,座位哪有什么固定的?那边刚好比较空,我去凑个热闹,就让苏小姐坐在寿星旁边吧,你难道看不出来,她有可能是寿星的女朋友么?”苏皖南原本就不想在这一桌应酬,顺势替苏琦钰解了围。
“皖南哥哥,你误会了,我和陆秀川就是普通同学,我也跟你坐那一桌去吧,这边都是大人,闷死了。”苏琦钰今晚已经把目标锁定了苏皖南,刚才之所以答应坐在陆秀川那一桌,想的就是苏皖南有可能会坐在寿星那一桌,她自然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能够跟他套近乎的机会。
其实每一桌的座位安排得都有富余,但是路金鼎特意吩咐过,几位重量级人物的座位不能搞错,所以服务生才特别指出苏琦钰坐错了位置。
苏皖南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他其实根本不想跟苏琦钰坐一起的,但她的“粘”字诀用得实在是炉火纯青,甩都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