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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西城玦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4:41

他当然是希望她越漂亮越好,但同时,他又害怕她变漂亮,因为他不在她身边,无法充当护花使者,她的美丽,势必会引起更多男生的关注,就好比一朵盛开的娇艳的花,总会引来无数的蜜蜂。

此时他还不知道,乔炎炎引来的蜜蜂里,有一只特别大的,那只蜜蜂的名字叫苏皖南。

邢军生因为对服务生这个职位势在必得,所以他就发挥了当初到特训队时的精神,夜以继日地苦学,以弥补自己的先天不足。

等到考核那天,他的成绩虽然不算太好,但也总算是勉强通过了。

主考官看着他那张能够引起女性顾客兴趣的脸,皱了皱眉眉头说:“虽然你可以被录用,但你的英文还需要再下功夫,半个月之后,你们几个各项成绩不太理想的人,还会再进行一次考核,这半个月,就算是试用期吧。”

邢军生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简直想要山呼万岁,因为这份工作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块敲门砖,得到了它,他才有可能进行下面的工作。

如果因为他个人的能力不足,以至于没机会得到它,使霍少将和卓亚菲陷入单打独斗的险境中,那他真的想撞墙了。

100苏琦钰的阴谋

苏琦钰憋着一肚子的气,到底意难平。

虽然没有吃几口,但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她手里一直端着果汁杯子,一口一口下意识地喝着,不知不觉就喝完一杯。

服务生误以为她比较喜欢饮料,每当她喝完一杯,就会替她续上。

很快,她就憋不住了,只好上卫生间去解决水火问题。

从卫生间出来时,她不小心撞上了一个男人,那男人看到她时,满眼都是惊艳。

这种目光苏琦钰见得多了,自然明白其中的含义。

“小姐,你真美!”男人似乎喝得有些多了,舌头卷着。

苏琦钰本打算扭头就走,毕竟在这种场合下,他是不敢胡来的。

但是眼珠一转,她想到了一个可以出出胸中闷气的计策。

“先生,请问您贵姓?”她压住心中的厌恶,淡淡一笑道。

“免贵姓富,我叫富旺财,我爸爸是永乐地产的总裁富国栋,这是我的名片,请多多指教!”富旺财赶忙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永乐地产,在本市虽然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气,但其规模比路金鼎的金鼎地产要差得远。即使是这样,这个富旺财还一开口就提他爸爸,苏琦钰忍不住一阵恶寒。

“原来是富大少爷,失敬失敬!常听朋友提起永乐地产的,没想到富大少爷这么平易近人。”苏琦钰随意捧了他几句,富旺财已经是云里雾里的模样了,一双三角眼里,泛着朵朵桃花。

“小姐长得这么美,不知道是谁家的千金?”富旺财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故作斯文。

“我么?说起来也是无名小卒了,我爸爸是63团团长,我叫乔炎炎,一中高二理科班的学生。”苏琦钰毫不犹豫说。

“乔小姐何必这么自谦?就凭你这长相,比哪一个明星都不差,又是一中的高材生,真是才色兼备呀,将来乔小姐要是有意向往影视界发展,鄙人一定全力赞助,不捧红你决不罢休。”富旺财一边咽着吐沫,一边胡乱承诺着。

“有富大少爷这句话,我今天就算是没白来一趟。这样吧,现在宴席还没有结束,人多眼杂,不如富大少爷在楼上的休息室等等我,一会儿我找机会过来跟您慢慢谈,如何?”苏琦钰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好好,那我在楼上等你,你可要快点儿过来呀!”富旺财一听,心里立刻痒痒的,急吼吼地说。

“308号房间,是我提前预定的更衣室,你在那儿等我好了,喏这是房卡。”苏琦钰从包里掏出一张房卡,塞进他手里。

“我,我简直太激动了,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你不会是故意耍我吧?”富旺财简直不能相信,忍不住盯着她说。

“怎么会呢?我还指望将来富大少爷能提携呢。”苏琦钰给了他一个媚眼。

“那好,我去了,你一定要来呀!”富旺财不住地叮嘱道。

“放心,我会尽快过来的。”苏琦钰扭身离去,一边还不忘回过头,给了他一个飞吻。

富旺财整个人简直都飘到了天上去了,这样的好事,比中了福彩还幸运哪!美女主动投怀送抱,啧啧,今晚该有多么销魂呀!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神魂颠倒地往楼上去了。

苏琦钰回到座位上,看到苏皖南和乔炎炎她们聊正欢,心里的气越发地大了。

提起红酒瓶子,给自己斟满了一杯红酒,然后举起酒杯走到乔炎炎跟前。

“炎炎,我们俩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已经是闺蜜了。这么多年来,再也没有一个朋友可以替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如果说我们之间曾经有过什么不愉快,那么我想借今天这个机会,敬你一杯,希望我们能够化干戈为玉帛,从此回复到从前那样的亲密无间。”苏琦钰满脸诚恳地说。

乔炎炎虽然对苏琦钰十分失望,但是细想起来,如果没有姜文涛从中作梗,她和苏琦钰之间根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对于朋友,乔炎炎是十分看重的,毕竟前世的她,几乎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想起苏琦钰曾经对她的好,她终于把一张冷脸化作柔和的春风,接过了苏琦钰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炎炎,谢谢你!我再敬你一杯,感谢你的宽宏大量,也祝愿我们的友谊能够万古长青!”苏琦钰再次将酒杯倒满。

“苏琦钰,你不能光灌炎炎喝酒,怎么着你也得陪一杯吧?”熊坤鹏本能地觉得,苏琦钰不会对乔炎炎安什么好心,之前又看到她盯着酒杯,一副紧张的样子,所以他认为酒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

“应该的,应该的,我光顾着激动,把自己给忘了,真该打!”苏琦钰说着,拍了自己脑门一下。

然后,她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杯子举起来,笑着说:“炎炎,来,咱们也学人家,喝个交杯酒,好让那些男人羡慕死我们。”

乔炎炎此时已经完全被她的热情所感动,便配合着把酒杯伸进她的臂弯,苏琦钰做好了交杯的架势,便毫不犹豫把酒杯送到嘴边,大大地喝了一口。

忽然,她好像是被酒呛了一下,猛地咳嗽起来,同时喷出一口酒来,打湿了乔炎炎的胸口。

“哎呀,炎炎,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一口酒而已,就当是杀菌了。”乔炎炎大度地说。

“可是,你的裙子都染了,这样吧?我陪你去楼上更衣室换件衣服吧?我每次出席这种场合,总会带一套备用衣服的,咱俩身材也差不了太多,你先凑合着穿我。”苏琦钰满脸歉意道。

“这,不太好吧?”乔炎炎犹豫道。

“哎呀,你跟我还客气?走吧走吧,不然待会儿在场的所有男人,都会盯着你的胸口想入非非了。”苏琦钰笑着说。

“那行,我们走吧。”乔炎炎点头。

其实她对于苏琦钰突如其来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是没有怀疑的,但是她的心中对于友情的渴望,令她一时之间忘记了防备。

再者说,这里是路金鼎提前预定的酒店,来的客人都是本市名流,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两个人走上楼,乔炎炎从包里取出一件薄薄的白色印着粉红色花朵的乔其纱裙子塞进她的手里,推开了308号房间的门,拉着她进了门之后,指着卫生间说:“先进去换衣服,然后我们再慢慢谈话。”

乔炎炎听话地进了卫生间,脱掉染了的外衣,套上那件乔其纱裙子,对着镜子一照,发现那裙子实在太透了,似乎缺一件衬裙。

她拉开门,冲着房间里面喊了声:“衬裙忘了,你赶紧拿来。”

苏琦钰见她进了卫生间之后,就悄悄退出了房间,并且在出门的时候,顺手拿了房卡,在门外用遥控锁好了房门。

这是本市最高档的酒店,每个房间的隔音效果都是超一流的。

富旺财,好好享受吧!她在心里阴狠地笑了笑,然后施施然走下楼。

熊坤鹏看到她一个人下楼,有些担心地问:“乔炎炎呢?”

“她说有点儿晕,想要在房间里休息一会儿,怕你们担心,让我先下来说一声。好啦,我的任务完成了,要么,我再上去陪她?”苏琦钰来了一招欲擒故纵。

“算了,她既然要休息,就让她睡一会儿也好,免得待会儿她一高兴,又喝醉了。”熊坤鹏果然上当。

上一次乔炎炎醉酒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实在不愿意让她再喝醉了。

但是苏皖南毕竟是年长几岁,城府要比熊坤鹏深一大截。

第一眼看到苏琦钰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定了她是一条美女蛇,并且,她对乔炎炎的敌意,即使再拼命遮掩,也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现在,她忽然之间对乔炎炎示好,并且哄着她上了楼,却又自己一个人下来了,这其中要是没有猫腻,打死他都不信。

“你们继续喝,我去趟卫生间。”苏皖南起身,朝卫生间那一头走过去。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他从另一头绕到了楼梯口,飞快地上了三楼。

美意间房间都紧闭着,偶尔,也能穿出女人的娇笑声,他有些犯难了。

乔炎炎究竟在哪一间房呢?

走到三楼客房服务部,他拉着一个服务员问:“知道女更衣室是哪一间么?我是来替苏琦钰小姐取她的手包的,刚才她上楼来换衣服的时候,把包忘在了更衣室里。”

“额,让我查查,好像是308号吧?我记得这间房是路少爷特意为苏小姐留下更衣的。”女服务员对苏琦钰这个名字记得很清楚,因为这是苏少爷反复叮嘱过的。

“刚才上来的急,忘了拿房卡了,瞧我这记性。”苏皖南摸了摸口袋,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说。

女服务员一脸警惕地望着他,开始怀疑他是个小偷。

“怎么,看我像个小偷么?你见过这么英俊的小偷?”苏皖南直接说出了她心里的猜测。

101炎炎这个称呼,你不配叫

女服务员一脸警惕地望着他,开始怀疑他是个小偷。

“怎么,看我像个小偷么?你见过这么英俊的小偷?”苏皖南直接说出了她心里的猜测。

“小偷当然也有长得好看的。”女服务员虽然被他的美色所诱惑,但仍然没有忘记自己的指责,小声嘀咕说。

“那么,我把这个压在你这儿,待会儿拿房卡来换它,如何?”苏皖南逼不得已,又要抢时间,偏偏证件又没有随身带着,实在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只好取下脖子上面戴着的一块玉佩,递给她。

女服务员即使再不识货,也能看得出来,这块玉价值不菲,再加上苏皖南一身休闲装,看似低调随意,但质地都是上乘,这样的客人怎么可能去房间里偷东西呢?

只是他的态度实在可疑,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帮人取包的,当然,他其实真的也不是来帮人取包的。

“不用了,您的东西我不敢随便保管,这样吧,我陪您去308一趟,行么?”女服务员见这会儿也没什么客人往来,想着暂时离开一会儿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即便是领班责问,她也能实话实说。

“当然最好不过了。”苏皖南说。

那间房里如果有阴谋,多一个认证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话说富旺财进屋之后,随便冲了个澡,换上了睡袍,正在房间里急得转圈,听到开门声之后,正打算过来,就听到苏琦钰说:“先进去换衣服,然后我们再慢慢谈话。”

他心里痒得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但是想到美人儿毕竟是第一次跟她在一起,太过急色肯定会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只能强压住心头的欲火,但身下的富小弟却早已怒气冲冲地高昂起了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好在浴袍比较宽大,否则就这样支着个大帐篷,还不把美人儿给吓跑了?

等了一会儿,不见美人出来,只听到她在里面喊:“衬裙忘了,你赶紧拿来。”

虽说乔炎炎和苏琦钰的声音不一样,但是隔着浴室的门,听起来都比较模糊,富旺财又提前喝了不少酒,自然是分辨不出来的。

美人儿说的这句话,听在他耳朵里,那就是红果果的勾引,一想到美人儿穿着没有里衬的薄纱裙,他的鼻血都快喷出来了。

当下便迈开大步,朝浴室奔过去。

乔炎炎听见脚步声,以为是苏琦钰给她拿衬裙过来了,一把拉开浴室的门,就看到了面带潮红穿着睡袍的富旺财。

“啊!流氓,抓流氓!”乔炎炎本能地尖叫起来。

下一刻,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穿衬裙。

“赶紧转过去,混蛋!”她又羞又急大声吼道。

富旺财一眼看过去,就愣在当地了。

怎么眨眼间,美人就变了模样?咦?这难道是大变活人?

不对呀?戏法里面,通常都是美女变老头什么的,这怎么一个火辣的美人走了,又换了一个清秀佳人?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什么样的美人,他当然都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如果刚才那自称是乔炎炎的小姐能够一起,来个三P,就更刺激了!

听到美人喊流氓,他以为这是故意整刺激,本来嘛,她要是良家女孩,怎么会穿着这样的透明纱裙,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富旺财这会儿已经有些迷糊,自发自觉地把刚才那个美人送给他的房卡,当成是自己开的房间了。

“小美人儿,别叫那么大声儿嘛,做戏差不多就行了,来,让哥哥好好疼疼你!”富旺财早就涨得难受,恨不能一下子就把美人儿压倒,哪儿有那份闲情整前戏?

乔炎炎见他丝毫不为所动,反而一副色狼模样朝自己扑过来,只能抬腿朝他那支起来的帐篷踹过去。

她虽然功夫不算很高,但好歹也跟着邢军生学了几招防狼术,关键时刻用上,还是蛮管用的。

再者,富旺财成天就知道吃喝嫖赌,身子也被他掏得空空的,虚的要命,行动自然也不十分敏捷。

眼看着她的脚踹过来,躲闪不及,只好朝后倒去。

好在这里是五星级酒店,地上都铺着厚厚的羊毛毯,摔下去的时候,倒也不是很痛。

趁着他倒下去的功夫,乔炎炎返身去浴室里拽出一条浴巾,严严实实把自己的身子裹好。

富旺财此时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正堵在浴室门口,一双眼睛对着她胸前乱转。

乔炎炎一想到刚才被他看了个正着,不禁怒向胆边生,再度飞脚朝他踢过去。

这一回,富旺财有了防备,轻易躲开了她的进攻,顺势拽住了她赤裸的小腿,使劲一拉,乔炎炎就往他怀里倒去。

乔炎炎急了,化掌为爪,狠狠朝他脸上挖过去,富旺财扭头一偏,她的指甲狠狠挖在了他的脖颈上,霎时,留下了五道长长的血痕。

富旺财虽然喜欢美女,但这种一上来就踹命根子,又抓人的的美人儿,他也消受不起,当下便沉了脸,狠狠推开了她。

“美人儿,你也太辣了点儿,去把乔炎炎叫过来,我约的人是她。”富旺财以为她是做那一行的,便一脸的颐指气使。

“你,你说什么?是乔炎炎约你来的?哪个乔炎炎?”乔炎炎顿时惊呆了。

自打重生以后,乔炎炎这个名字和身份就归她所有了,如今,八年过去了,她自己都几乎忘记了她还有个名字叫做乔淡淡。

但是此刻,富旺财这么一说,弄得她浑身开始发毛了。

“还有两个乔炎炎不成?就那个,长得特漂亮,身材火辣,穿白色公主裙的。”富旺财一脸不耐烦说,欲求不满,脖子上又被挖出血痕,如果不是想着那个美人儿,他早就抬手打人了。

“她?你是说,她刚才约你来这里的?”乔炎炎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不是她是谁?就连这张房卡,都是她给我的,哼哼!还跟爷玩儿偷梁换柱这种小把戏,如果不是看你还有几分姿色,爷早就把你轰出去了。”富旺财满脸不悦道。

乔炎炎楞了足有十几秒,这才朝门口走去。

“站住!你先别走,既然你们是一伙儿的,你得负责把人给我叫过来,才许走人。”富旺财从背后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其实是他看到乔炎炎的背影,不由得想起刚才惊鸿一瞥,看到的她的前胸,虽然看的并不真切,但凭他多年猎艳的一双色眼,也能够断定是一个上等货色。

想着能够跟那个约他来的乔炎炎一起,三个人美美地玩一个晚上,他的心里又开始发痒痒了,暂时忘记了脖子上被抓伤的火辣疼痛。

“你放开我,流氓!”乔炎炎用力想要甩开他的手,但是富旺财毕竟是一个青年男人,手上的力气还是挺大的,一时间根本甩不开。

见乔炎炎挣扎,他那刚刚软下去的富小弟又开始抬头,索性一把抱住了她的腰,把一张肥腻腻的脸朝她凑了过去。

乔炎炎急得要命,却根本推不开他肥大的身体,情急之下,用脚后跟狠狠往他的脚背上跺下去。

幸好她穿的是平底鞋,不然这一脚跺下去,起码也要把富旺财脚背上的骨头跺断。

饶是如此,富旺财也鬼哭狼嚎地叫了起来,同时松开了手,蹲在地上捂他的脚去了。

乔炎炎趁机冲向门口,却发现门反锁着,根本打不开。

原来富旺财听到她喊拿衬裙的时候,走过来顺手就把门反锁了,他是害怕玩儿到半中腰,万一美人儿反悔了,想要跑怎么办?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事儿,他喜欢玩儿刺激的,自己不行了,就弄工具来辅助,结果不止一个美人儿被他折腾得受不了,中途就找机会跑了,害他一个人难受。

眼看着富旺财再度站起身朝她走过来,乔炎炎顺势抄起旁边酒柜上的一瓶红酒,作势就要朝他砸过去。

忽然,门锁响了起来,乔炎炎吓得一哆嗦,以为这流氓还叫了同伙。

下一刻,门终于被打开了,乔炎炎站在门后的角落,一手举着酒瓶子,冲着推门进来的人就砸了下去。

来人感觉到风声,头一低,灵巧躲过,同时侧身挤进了门,顺势就来了个反擒拿,只听卡擦一声,乔炎炎惨叫一声——胳膊脱臼了。

听到乔炎炎的叫声,苏皖南才意识到伤了自己人。

“哎呦,对不住,对不住,乔炎炎,我真不是故意的,还以为里面有歹徒企图伤人呢。”苏皖南赶忙道歉。

乔炎炎看到他和服务员一起,总算确定了他的身份,不是富旺财的同伙,看来,她终于得救了。

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一副看到亲人解放军的样子,身子一软,靠在他怀里就哭起来了。

那边富旺财听到苏皖南的话,惊得长大了嘴。

这个妞儿叫乔炎炎,那刚才约自己来的又是谁呢?偏偏那个约他来的乔炎炎现在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就算他再傻,也知道自己这是被人坑了。

看到苏皖南对乔炎炎的态度很是重视,富旺财赶忙一瘸一拐地过来解释:“苏大少,这是误会,弄错了人,我可不是成心要欺负她的。”

“富旺财,你还真吃了豹子胆了。”苏皖南用眼角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说。

听到富旺财说“弄错了人”,他自动脑补成,他已经得手了,又看到乔炎炎哭得梨花带雨,顿时怒不可遏,轻轻把乔炎炎交到服务员手里,说:“麻烦你先陪乔小姐出去。”

服务员此时才算弄明白了,原来苏皖南是为了这个乔小姐来的,既不是替人取包,也不是来偷东西。

幸好他来的及时,不然万一这个乔小姐在本酒店遭人强暴,传出去的话,她这个服务员饭碗自然不保,就是整个酒店的声誉,恐怕也都荡然无存了。

心里满满的,都是后怕,服务员赶忙拉着乔炎炎的手出去了,还体贴地把门关上了,这关乎到豪门的丑闻,还是不听也不看的好。

苏皖南看到两个女人走出之后,根本不听富旺财的解释,开始毫不客气地痛下狠手。

隔音效果十分好的门,隔住了富旺财的惨叫声,一会儿工夫,他就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了。

打过之后,对着猪头一样的脸,苏皖南才慢悠悠地说:“说!事情经过,一个字也不能漏掉。”

富旺财被打得只有进气,没有出气,却根本不敢说半个不字。当下,喘着粗气,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听到乔炎炎没有被他占到便宜,苏皖南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想到差一点就被他占了便宜,心里的气又止不住往上冒,恨不能一脚费了他的命根子。

“今天这事儿,算你倒霉,谁让你惹到了我护着的女人,没挖掉你的眼睛,算是便宜你了。以我苏家的手段,要灭掉你们富家,那是分分钟的事儿。记住,以后见了她,先低头,然后有多远躲多远,明白?”苏皖南阴沉着一张脸说。

富旺财连声点头,就差点儿跪地上人家舔脚趾了。

洗干净了沾满油腻和血舞的双手,苏皖南姿态优雅地走了出去。

乔炎炎此时被安顿在隔壁的空房间里,由服务员陪着。

一见苏皖南出来,便泪汪汪地望着他,眼里都是疑问。

“麻烦你去给乔小姐弄套衣服来。”苏皖南用很平和的语气吩咐,服务员只觉得这个男人一开口,就有种让她身不由己臣服的力量,赶忙转身走出去。

“放心,我都处理好了,以后他再也不敢碰你一根汗毛了,否则我会让他后悔生到这世上来。”苏皖南低沉而柔和的男声,令乔炎炎的心渐渐平稳下来。

重生以来,她唯一一次跟人打架,还是小学三年级跟邢军生一起,和学校里的孩子王郭嘉铭打架,当时面对的是一帮十岁左右的孩子,尽管她的身体也还是孩子,心里却没有怯懦。

打那以后,她一直被邢军生保护得滴水不漏。邢军生走后,柯大勇和熊坤鹏时刻在她左右,她活得一直都是顺风顺水,全然没有感受过半点儿危险。

但是这一次不同,如果不是苏皖南来得及时,她恐怕真的难逃被强暴的命运。

这个肥嘟嘟的臭流氓富旺财,光凭他的体重就能压死她,她那几招防狼术,近身肉搏时,威力等同于无。

“今天的事,大恩不言谢,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赴汤蹈火。”乔炎炎极认真地说。

103长大,就是经历一次又一次的疼

听到乔炎炎这么说,陆秀川更加慌了,他知道事情一定已经严重到了极点,否则乔炎炎不可能这么说。

“炎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请你告诉我,好么?”陆秀川心急如焚问,他已经被这件事折磨得快要发疯了。

“陆秀川,我不想说,而且我敢保证,你也不想听。因为那是你无法承受的事,也是我难以启齿的事。”乔炎炎满眼都是怜悯。

是的,她觉得满场最最可怜的人,莫过于这个痴痴爱着苏琦钰的男生了。

他今年也不过才十九岁,他要如何接受自己爱上了一个无耻狠毒的女人这件事?

“苏皖南,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陆秀川转而望向苏皖南。

“走吧,想要听事实,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苏皖南说。

他对陆秀川印象也还算不错,所以不愿意他被爱蒙蔽了双眼,但是他又不愿意乔炎炎差点儿被强暴这件事被更多的人知道。

乔炎炎再也不想听,也不想说,站起身径直走出了酒店,她的身后,紧紧跟着熊坤鹏和柯大勇。

陆秀川拉着苏皖南的手,进了一间客房。

当他听完苏皖南的简单叙述之后,差点儿崩溃了。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苏琦钰在跟熊坤鹏的表哥谈恋爱,但他还抱着一丝希望,说不定哪一天,他们有可能散了,那么他就还有机会补缺。

即使他真的没有机会,他也可以一直默默地爱着他心目中的女神,但是这一刻,女神轰然坍塌,粉碎成了泡沫。

“好了,我还要去处理一下酒店的监控录像,你如果不相信,可以跟着来亲自看看。”看着这个可怜的青年,苏皖南拍了拍他的肩走出去。

陆秀川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神呆滞,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也没有注意到他出去,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个完全崩坏了的世界。

很久很久之后,陆秀川忽然打碎了 一个酒瓶,用玻璃碴口对准了自己的手腕,狠狠地划了下去。

看着殷红的血液从血管里流淌出来的时候,他的心忽然不那么纠结了,原来活着真的很难,结束却这么简单。

他静静地靠在沙发上,任由血液一滴滴从血管里流出去,脸上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身体一点点变冷,一点点失去了原有的温度,眼前的一切变得有些模糊,他觉得有点儿困,便轻轻合上了眼睛。

苏皖南忙着从一堆录像带里查找308号房间的监控,弄得眼睛都花了,总算是找到了。

这件事他不放心让旁人去做,生怕录像带万一流出去,会有损乔炎炎的声誉。

找到之后,原本打算销毁,但他却鬼使神差地留下了。那里面还有苏琦钰的罪证,不能那么轻易就毁掉。

那个女人虽然没能得逞,但并不代表她从此会改邪归正。乔炎炎虽说决定放她一码,但保不齐她日后还会像农夫怀里的蛇一样,来个反咬一口。

所谓打蛇打七寸,这个铁证握在手里,将来也可以压制她。

把录像带收进包里,苏皖南无意间抬头看了监控屏幕一眼,忽然看到有间房里,有个熟悉的人靠在沙发上睡着。

即使屏幕上看得并不太真切,他也发现了地上的血渍。

“糟糕!这混小子,怎么他娘的干这种蠢事?”他恨恨地骂了一句,赶紧飞奔而去。

陆秀川醒来的时候,他老娘正眼泡红红的坐在他身边,一看到他睁眼,立刻喜极而泣。

“儿子,儿子,你可算是醒过来了!你个混球,你这不是要你老娘的命么?嗯?老娘我都已经四十多岁了,这辈子肚子不争气,就蹦出你一个娃,你说你这随随便便在手腕上割一下,不就等于拿着尖刀在你老娘我的心窝子上捅一刀么?”林香兰一边哭,一边笑,一边骂,一边用手捶打儿子的胸口。

这一瞬间,陆秀川忽然就哭了。他哭得很难看,但却没有声音,只是眼泪吧嗒吧嗒不停地往外流。

好一阵子之后,他忽然停止了流泪,伸手拽过一张餐巾纸,狠狠地擤了擤鼻涕。

“妈,我错了。这辈子再也不会做这种蠢事了,以后哪怕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不到最后关头,我都不会死。”陆秀川发自肺腑地说,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成年了。

从前,当他十八岁,拿到身份证时,也曾以为自己长大了,但是此刻,他才真正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一个成年男人了。

他坐起身,伸臂搂住了他老娘,林香兰把脑袋靠在儿子的怀里,感觉世界一下子颠倒了。

从前儿子不都是一直靠在她怀里的么?现在怎么换她靠他了?而且,靠的还是那么自然,那么舒服,就好像事情本该是这样。

买了晚餐进来的路金鼎,原本打算好好教训儿子一顿的,但是这一刻,他却什么都没说。

儿子成年了,他这个做老子的,还啰嗦些什么呢?

吃一堑长一智,那个女孩他本来就看不上的,经过此事之后,能够让儿子死了心,而且还变懂事了,他觉得儿子手腕上那一下,真的没有白挨。

虽然,他一想起来儿子的手腕,就觉得肉疼心疼。

但是男子汉,不经风雨,怎么能真正的长大呢?

那一刻,路金鼎感到无比欣慰,他觉得就算此刻立马死了,他也能瞑目了。

我陆家后继有人了!他这么想,恨不能那个大喇叭,跑到大街上去广播。

陆秀川的视线从老娘的脑袋顶上,对上了路金鼎的。

父子俩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意思很明白,他怀里这个女人,是他们俩共同要保护的女人,从前她只能依靠一个男人,现在她有了两个男人可以依靠。

陆秀川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厚厚的纱布,当时割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现在,真他娘的疼!

原来长大,就是经历一次又一次的疼。

摔到了,爬起来,又是一条好汉!

104天才调酒师

金马俱乐部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个功能繁多的娱乐场所。

里面有酒吧,有慢摇吧,有歌舞表演,有供客人打麻将,玩扑克,打台球等等的场地;同时,他们也提供安静的包厢,供客人谈生意;当然也少不了高级应召女郎,在这里美其名云公主。

歌手登台献艺的舞台设在酒吧里。霍少将跟着林媚媚走进来的时候,倒是一脸的从容不迫;但是尉迟芬芳则是瞪大了眼睛,只觉得到处都很新鲜,简直是闻所未闻。

其实也难怪她如此孤陋寡闻,毕竟她从前是做乞丐的,根本混不进这里,守门的人一看到乞丐,个个都凶神恶煞一般,两下子就把她轰得远远的。

后来跟着叔叔过日子,他自然不会带一个女孩子去这种在传统男人看来,是乌烟瘴气的地方。

再后来,她就进了特训队,每天除了训练,还是训练,能够活动的范围,仅限于那个大院。

唯一的一次外出活动,就是跟邢军生一起去了热带丛林,所见的不是植物,就是动物。完全没有见过这种富丽堂皇,处处闪烁着魅惑灯光的地方。

“快走,别跟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一样,眼珠子都快瞪掉了。”霍少将伸手拽了尉迟芬芳一把。

“小孩子,这样反倒显得可爱点儿,如今已经很难得见到这样纯真的孩子了。”林媚媚轻笑道。

“就是就是,老板娘,我就多看几眼,也看不掉一个灯泡,一面镜子。”尉迟芬芳接口道。

“林小姐,你有所不知。我这个小表弟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我姨夫早年去世,姨妈春天也生病去了,就剩下他一个,实在没处可去,只好跟着我混口饭吃。

我可以上台唱歌,但是他却是个破锣嗓子,五音不全。我看了看你们这里面,适合他干的活儿也没有,林小姐能不能帮帮忙,请你们的调酒师教教他,将来也好去别的酒吧混口饭吃,毕竟我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养着他。”霍少将虽然是请求帮助,但表情里却没有祈求。

“我都说过了,我们是知音,也是朋友,既然是你的表弟,当然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当学徒我只能管吃住,至于薪水嘛,得由调酒师本人说了算,看你小表弟的悟性和本事,如果他帮忙多,自然也少不了他的钱赚,要是他什么都学不会,对不起,薪水就没有了。”林媚媚公事公办的样子。

霍少将注意到,自从进了金马俱乐部,她整个人都变得气场十足,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自信、威慑力,与之前听霍少将唱歌时表现出来的温婉、哀伤截然不同,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百变女人了。

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她有那种可以令男人对她长久迷恋的资本,同时也不缺少杀伐果断的魄力,做情人简直有些委屈她了,哪怕对方是金永亿。

“只要给他一个机会,我就十分感激了。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我这个做表哥的给他指一条道,也算是对得起他了。至于他是否会抓住机会,那完全取决于他自己,命运的画布很多时候,都是由我们自己一笔一划地画上去的。”霍少将意味深长地说。

他对这个女人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好感,但她的身份注定了,他最终将把她引向监狱,虽然有些可惜,但他却不会犹豫,因为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霍少将第一次登台演唱,就轰动了整个酒吧。很多人都在打听这个新来的歌手,因为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动听了,加上俱乐部的舞台上,音响效果又是一流,就连他本人,也都不敢相信,他能唱得如此醇厚、醉人。

等到邢军生作为一名合格的服务生正式上岗时,霍少将俨然已经成了酒吧里的红人。他一开唱,满场就安静的鸦雀无声,音乐过门响起的间隔,台下尖叫声,口哨声此起彼伏,饮酒的客人们几乎都忘记了手里的酒杯。

等他一首歌唱完,满堂都是喝彩声,酒吧里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舞台上的主持人曾经玩笑着说:“霍先生,你看看你,害得我们的客人都忘了喝酒了,你得负责一个一个去推销酒水。”

“台下的美女帅男们,给我一个面子,等我唱完一首歌,让你们手里的酒瓶见底好么?”霍少将这样回答。

于是乎,当他的一首歌唱完,台下许多人都举着空瓶子,对着台上的他乱晃。

尉迟芬芳则站在吧台内,无比感叹:霍少将真不愧为天生的领导者,无论走到哪里,影响力都如此巨大。如果他不做少将,而去改行做歌手的话,说不定收入要高得多。

而她,很快就发现了有趣儿的事,跟着调酒师阿元调鸡尾酒。

亲眼看着那些红红绿绿的液体,在他们的手中,混合,变色,甚至于改变了原本的清澈,成为另一种浓郁的颜色,就连味道也变得奇奇怪怪,她顿时兴奋了。

作为一个乞丐,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真正的童年的快乐,小时候根本没机会接触那些色彩斑斓的玩具,也没机会去喝不同味道的果汁或是饮料,现在,终于有机会做补偿了。

尉迟芬芳悟性极高,记忆力也相当惊人,以至于无论什么样的酒,只要她看过一两次,就能够记下配法。

教了她三天之后,调酒师阿元又是惊喜,又是哀怨。

“嗨,兄弟,不带你这么学艺的,我这个做师傅的才不过几天,就已经没东西可教了。现在,你从我这里走出去,随便哪家酒吧,你都可以玩儿得转了。”阿元感叹说。

“我才不走呢,师傅,这里实在太好玩儿了。你没东西教我也不要紧呀,我可以试着自己调机种不同颜色和味道的酒来,这样我们就不需要总是重复几种了。”

“我知道你天赋好,但是你确定不会配出毒药来?”阿元看着她灵动的眼睛,十分担忧。

“放心,就算配出毒药来,也一定是最漂亮最好喝的毒药。”尉迟芬芳十分自信地说。

打那以后,她还真就开始配新酒了。

一开始,阿元尝都不敢尝,但是架不住尉迟芬芳死缠硬磨,最后他只好做了她的私人专属品酒师,专门负责替她尝味道。

又过了一段时间,阿元干脆连尉迟芬芳究竟配出了多少种新酒都记不住了,只能拿个小本子,看到她配出一种新酒,就记下配方和口感。

霍少将最后也很郁闷了,这个臭丫头,不去做调酒师简直天理难容那!

他忽然有种强烈的内疚感,他亲手毁掉了一个天才调酒师,而将她变成了以一敌百的战士。

相比霍少将和尉迟芬芳的出彩,邢军生则表现得格外没有存在感。

他勤快,不怕跑腿,无论是新人还是老人,但凡有人请他帮忙,他都会十分热情地跑来跑去。

但是作为一个服务生,他又确实不是特别讨喜的那种,不懂得奉承,不会看人脸色,甚至于丝毫不解风情。

他的外形很出众,走起路来又是姿势端正,虽说少了点儿柔软,但却十分的男人。

进入俱乐部不到一个月,已经有至少五个富婆对他表示出兴趣,其中有一个,对他百般殷勤,那意思十分明显,就是看上了他,只要他点头,就包下他,从此成为她的专属。

这个富婆名叫向羽珊,是本地富豪榜上排名前十位的女人,而且早已离异,目前是单身。

这一晚,邢军生照旧负责8——12号,整整五桌的客人。

他利索地穿梭在酒店里,小心躲避着走道里的客人,端着托盘,如一条水中的鱼儿,身姿灵动,目光炯炯有神。

“阿生,过来,我要点单。”向羽珊风情万种地冲着他笑。

邢军生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不情不愿地朝她走过去。如果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他才不可能任由一个富婆拿他当宠物来对待。

“女士,请问你要点什么?”邢军生很职业地微笑,然后很职业地递过酒水单子。

“给我来一杯痴情无悔,再来一杯年复一年。”她一语双关说。

她点的都是尉迟芬芳新配制出的鸡尾酒,而名字当然是阿元给起的,就尉迟芬芳肚子里那点儿可怜的墨水,要让她来起名字,最多是墨兰和花红柳绿罢了。

虽然她是个天才调酒师,但是论到文化,她简直就比最笨的学生还要笨上几分。

“好,如果你没有其他的需要,我先下单去了。”邢军生恨不能有多远离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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