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金永亿一直看,她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些罪犯的特征,但是她失败了。
这张脸,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罪犯,更像一个学者。
“卓小姐,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是我脸上有饭粒,还是牙齿缝里有菜叶?”金永亿笑着问。
“我是在想,你情绪平和的时候,看起来不像律师了,倒像是一个中学教师。”卓亚菲很认真地说。
“呵呵,你怎么就不觉得我像个大学教授呢?”金永亿有点儿郁闷地说。
“教授?我印象中他们都是秃顶、白发、长着山羊胡子的老头。”卓亚菲夸张地说。
“你的意思是说,我其实看起来很年轻?不过,我比你要大很多了。”金永亿很受用地点头。
“也没几岁吧?别倚老卖老。”卓亚菲说。
“呵呵,”金永亿对她的话不置可否,他心里想的是,年龄差距并不是真正的差距,他和她之间的距离,是阅历。
“对了,我听说你打算存够了学费继续读大学?”他忽然转移了话题。
“是啊,虽然我已经挺老的了,可还是想读完大学。”卓亚菲说。
“仅仅是因为学费的话,你愿意接受一个长者的帮助么?大学毕业以后你可以还我。”金永亿脱口而出。
这话令他自己都吃了一惊,对于那些穷困者,他早已经没有了同情心,因为他曾经比所有人都更加穷困,但是从来没有谁施舍过同情给他。
“不,我不喜欢欠人情,更不喜欢欠钱,要是接受你的帮助,那我两个都欠了。”卓亚菲轻轻摇头。
“哈哈!你确实很有意思。现在,你可以休假去了。不过,我希望明天能够吃到你做的早餐。”金永亿再度大笑。
“先生,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卓亚菲抬头看看家里的闹钟。
“也就是说,如果你抓紧时间玩儿的话,还可以游览一到两个本市的景点,然后赶在午夜十二点以前回来。”金永亿面无表情说。
113联欢会上的羞辱
郭嘉铭最近每次看到他老爸郭副军长的时候,总是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弄得他老爸心烦不已。
“儿子,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说出来老爸听听,说不定老爸能帮你想点办法。”郭启山说。
自己这个儿子虽然从小淘气,但是大一些之后,越来越懂事,这些年他先后调了好几个地方,害得儿子转了好几次学,但他的成绩却一直很优秀,所以儿子就成了他的骄傲。
“爸,这事儿吧,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是我自己解决,又怕伤了人家的自尊,所以,这才发愁呢。”郭嘉铭很忧愁地说。
“儿子,你可以把老爸当成朋友。说出来,老爸即使帮不了你忙,也可以分担你的忧虑嘛。”郭启山拍拍儿子的肩膀,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
“好吧,既然这样,我就说了。是这样的,我们隔壁班有个女孩子叫乔炎炎,她爸你知道的,就是乔团长。这个女孩子学习倒是挺好的,可就是喜欢纠缠男生。小学初中的时候,跟邢团长家的儿子邢军生纠缠不清,后来高中,邢军生去了特训队,她又跟熊司令家的孙子熊坤鹏关系暧昧,这些学校里的同学都知道的。
最近吧,她不知道怎么搞得,就总是喜欢纠缠我,我开始也没有觉得她不好,她长得还不错,成绩也很好,我就觉得如果将来我们都考上大学之后,在一起也挺般配的。
可是,有一次无意间听到她跟她的好朋友说悄悄话,她说她之所以纠缠我,是因为她老爸乔安国错过了几次升职的机会,如果能够跟我好,她老爸就有可能升职。
这样的心计,让我觉得无法忍受,所以我打算拒绝她,但是我又怕这个年龄的女生,万一自尊心受伤害,影响了学习成绩,那就不好了。再说了,我们班上还有女生因为被男生拒绝,割腕自杀的呢。”郭嘉铭说着,脸上都是为难。
郭副军长听了儿子的话,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儿子太善良了,而乔安国的闺女,又太工于心计了。
原本,他对乔安国印象还不错,还打量着找机会给他升职呢,但是知道了这件事,心里就开始反感了。
“儿子,这件事交给老爸来处理好了,相信老爸,不会弄出什么大风波来。”郭启山笑呵呵地说。
迎新年联欢晚会上,新调任半年的郭副军长与大大小小几十个连级以上的干部一起把酒言欢。
喝到大家都有些偏高时,他忽然走到乔安国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乔团长,我知道凭你的才干,做个团长有些委屈了,不过你千万不能因此而不安心工作。”
“郭副军长,我乔安国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别说我现在还是一个团长,就算一直让我当个士兵,这辈子我也会安心扎根军营的。”乔安国说。
“嗯,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不错,没有看错人。好好干,将来我一定会为你争取机会的。”郭启山点点头。
“谢谢副军长,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乔安国感激地说。
“对了,乔团长,我听说你们家的千金成绩不错嘛。”郭启山忽然转了话题。
“炎炎那孩子,学习很乖的,从来都不用我们两口子操心的。”乔安国一脸自豪说。
“噢?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只不过,孩子虽然乖,当父亲的也该多多关心她才是。毕竟,女孩子大了,你知道的,那个,心思就多了点儿,万一分心到其他事情上,耽误了学习,可就不大好了。”郭启山意味深长地说。
“郭副军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告诉我?直说好了,我乔安国是个直肠子,不习惯拐弯抹角的。”乔安国虽然没有心眼,但是也听出了他话里有话。
“既然乔团长这么说,我就有话直说了。这几天,我发现我家那小子,总是皱着眉头叹气,我就问他究竟怎么回事,开始他死活不说,后来我拿出皮带吓唬他,他才拿出一封信给我看。你猜怎么着?这封信正是令千金写的。”郭副军长拿出一封信塞给了乔安国。
乔安国接过信,打开一看,果然是女儿乔炎炎的笔迹。
再一看信的内容,忍不住勃然大怒。
“对不起,郭副军长,都怪我教女无方,我这就回家去严加管教,一定不会让她再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来。”乔安国十分惭愧地说。
“呵呵,乔团长,你别发那么大火嘛,女孩子家家的,脸皮薄,回家说说她,让她以学业为重就是了。其实,我对你们家炎炎还是很满意的,将来如果他们两个都上了大学,彼此又感觉合适的话,他们交往我是不会反对的。”郭启山故作大度笑道。
“谢谢郭副军长宽宏大量,不过我家炎炎根本配不上你们家公子,我会让她明白这一点的。”乔安国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哦对了,还有这个条围巾,也是令千金的,麻烦你带回去还给她,就说她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是东西却不能收,这是我家小子的意思,他怕当面说会伤到炎炎的面子,就由我转手了。”郭启山不经意地从包里抽出一条银灰色羊绒围巾。
如果说之前的那封信乔安国还不敢完全相信的话,那么接过这条围巾的时候,他就再也没有任何怀疑了。
这围巾是乔炎炎初三那年暑假织的,当时他还曾笑着问她,是不是送给老爸的礼物,接过她支支吾吾说是没事干织着玩儿,练手的,等以后技术好了,再给他织。
后来,就不了了之了,他也没放在心上,以为就是女孩子天生喜欢摆弄这些东西。没想到她竟然拿去送了人,接过人家还不肯收,在这样的场合下给退了回来。
虽说郭副军长是拉着他单独谈这件事的,但是也有好事者竖起耳朵听了只言片语,不用想也知道,明天整个军分区的大小官员,甚至于士兵们都会知道了,他乔安国的女儿如此的下贱,上赶着去巴结人家郭副军长的儿子,结果却被人家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乔安国揣着那封信,再也无心联欢,找了个借口,就提前退场了。
回到家里,乔炎炎正在跟熊坤鹏两个斗嘴玩儿,他是家里的常客,一度乔安国也曾怀疑过女儿是否跟熊坤鹏关系过分亲密,但是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却发现女儿对他并没有什么意思,这才算放了心。
但是此刻看到他们笑得十分开心,脑袋都快凑到一起了,他简直有种怒发冲冠的感觉。
“乔叔,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联欢会不该这会儿就结束啊?”熊坤鹏毫不知情,很随意地问。
“怎么,嫌我回来的早,碍了你们的眼了?”乔安国沉着脸说。
“老爸,你怎么说话呢?人家好心问一句,你哪儿来的这么大的火气?”乔炎炎不高兴地瞪了她老爸一眼。
虽说她对熊坤鹏并无男女之情,但这几年的时间里,他们之间的友谊还是很深厚的,每次她有事,熊坤鹏总是义无返顾地帮她,现在老爸莫名其妙这样对他发火,她自然是要站出来维护他的。
“小小年纪不学好,一天到晚只知道跟男孩子打情骂俏,都怪我平时太骄纵你了。”乔安国见女儿如此袒护一个男生,火气就更旺了。
乔炎炎从来都不曾被老爸这样训斥过,一时间委屈得只想哭,待要反驳,却被熊坤鹏一把拉住了。
“对不起,乔叔叔,是我不会说话,惹您生气了,您千万别责怪炎炎。天也不早了,我先回家了。”熊坤鹏赶忙上前道歉,虽然他也觉得很莫名其妙,但总是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乔炎炎受委屈。
“熊坤鹏,你有没有原则?你胡乱道歉做什么?明明是他莫名其妙冲我们发火。”乔炎炎被老爸骂了那么难听的话,自然不愿意就此偃旗息鼓,忍不住大声说。
“好了,炎炎,冷静点儿,别跟乔叔叔置气,我先走了,空了再联系,再见。”熊坤鹏明白眼下这种情况,自己如果不走,会让那父女两的冲突升级,赶忙告辞。
“再见!”乔炎炎冲他挥了下手,继续生闷气。
熊坤鹏前脚一走,乔炎炎后脚火气又上来了。
“老爸,你今天究竟怎么搞的?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乔炎炎眼里泪花闪烁。
乔安国看到爱女哭了,心顿时软了,但是想到刚才在郭副军长那里受到的侮辱,火气就又上来了。
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被人家如此轻贱,怪只怪女儿不知好歹,上赶着要追人家的儿子。
“这封信是你写的,对吧?你的笔迹我是认识的,还有,这条围巾也是你织的吧?”乔安国狠狠把信和围巾摔到桌子上。
乔炎炎瞥了一眼那围巾,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这是她初三时用零花钱买了银灰色纯羊绒线,亲手织成的,围巾的一角,还用大红色丝线绣了乔炎炎三个字,旁边还绣了一颗红色桃心。
织好以后,她送给了姜文涛做生日礼物,没想到这围巾会落到了老爸手里。
急匆匆打开那封信,只见上面写着:
“亲爱的郭嘉铭,自从篮球场上看到你的风采,我心久久不能平静。
当年小时候,咱们不打不相识,我心里就一直惦记着你,这些年你跟随父母去了外地,一直没有机会再见,没想到再见时,你已经长成了我心目中最完美的形象。
每次你打球的时候,我都会悄悄站在一旁偷看,希望你的目光也能够注意到我,只可惜,你的眼里从来都没有我的存在。
很想默默地等待你的发现,却又害怕有一天,你的世界里会被别的女孩子占据,所以我鼓足勇气写这封信给你,希望你能够明白我的心。
这条围巾是我亲手织的,送给你,希望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能带给你一点温暖。一针一线,都代表了我的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爱慕你的乔炎炎亲笔。”
乔炎炎看到这封信,气得浑身发抖,最近苏琦钰和郭嘉铭走得近,她是知道的,稍微一分析,就明白了这围巾和信一起出现是什么用意。
围巾是她亲手织的,她不可能告诉老爸她送给了谁,又是如何到了苏琦钰手里,再转手交到了郭嘉铭手里;而那封信,毫无疑问是苏琦钰的杰作,她们小时候在一起,相互模仿对方的笔体,对她来说,写一封这样的信根本不困难。
如今,这样的东西放在一起,纵使她长了一百张嘴,也不可能说得清楚。
“爸,这些东西你从哪里来的?”乔炎炎终于冷静下来问。
“是郭副军长在联欢会上给我的,估计现在全军分区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炎炎,你长这么大,爸爸从来都不舍得说你一句重话,但是现在你做出这种事来,你让爸爸的脸往哪里搁?”乔安国又是羞愧又是气愤地说。
“爸,我知道我没办法解释清楚这件事,但是有一点请你相信我,你的女儿,不会做出这种事。我一直都在努力,为了我理想中的大学,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考上最好的大学,让你为我感到骄傲。但是,这一切都需要再等半年,半年以后,我会用成绩向你,也向军区大院里所有的人证明,我乔炎炎,乔安国的女儿,是一个优秀的学生。”乔炎炎十分认真地说。
乔安国虽然并不相信女儿的话,但是她的成绩他却一直清楚,自从上了一中之后,很多女生都因为各种原因成绩下降,但是自己的女儿却一直在节节攀升。
或许这一次的事情只是青春期女孩子一时情难自禁,冲动之下做出来的,好在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他也只能宽厚处理了。
然而,留言传播的速度,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第二天晚上,钟文艳一回到家,就开始摔摔打打了。
114 强大的后援
乔炎炎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并不仅仅只是针对她的羞辱,不但害得老爸在同僚面前没脸,就连老妈也被波及了。
一向跟老妈关系好得形影不离的严舒敏,如今见了老妈都是一副晚娘脸,毕竟她从小就喜欢的未来儿媳,现在居然做出这种事,听说她不但死死纠缠人家郭副军长家的儿子,而且还上赶着要送人家东西,弄得人家没辙,只好请自家老爸出面解决问题,她能不失望么?
当然憨厚老实的邢大山没有跟自家婆娘一样头长见识短,他认为,这件事姑且不论真假,即便是真的,郭副军长这样的处理方法也不对。
小儿女之间的感情纠葛,他一个做副军长的,怎么能拿到军分区联欢会那样的地方去处理呢?这不明摆着要打乔团长的脸么?
鉴于自家老婆太过严厉,他是多年的妻管炎患者,所以也只能私下里安慰乔安国一番。
“老乔,你别放在心上,炎炎是咱们从小看大的孩子,她做不出这种事的,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而且是大大的误会,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邢大山拍拍老战友的肩膀说。
“我也希望是误会,但无论真相是怎样的,这丫头都太过分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学那些浪荡女生追男生,我已经找她们老师谈过话了,让老师严加管教,没我的允许,不许她出学校大门一步。
好在她们学校校风还不错,管理又严格,男生女生宿舍都分开的,只要她能安安稳稳过了这最后一学期,给老子考个像模像样的大学,也就罢了,否则我这一辈子都不原谅她。”乔安国满脸羞愧说。
“回去好好劝劝弟媳,别太难为孩子了,这种事情传开了,她一个女孩子,万一有什么想不开,出点什么事可就不好了。”邢大山说。
乔安国听到这里,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这些天他光顾着羞愧和生气,却从来没有想过,宝贝女儿自身会因此而承受多大的压力,若真像邢大山说的,她一个想不开,弄出个好歹来,他这后半辈子可怎么活!
乔安国回到家里,先把邢大山的话添油加醋给自家老婆说了一遍,吓得钟文艳也是后怕不已,毕竟他们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人生还有什么希望。
乔炎炎周末回到家,心里还是惴惴不安,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老爸和老妈,但是出乎她的意料,老爸老妈都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对那件事绝口不提,好像从没有生过一样。
“炎炎,最近你在学校过得怎么样?”钟文艳和颜悦色地问。
自打那件事出了之后,她一直都没给过乔炎炎好脸,忽然间转变这么大,乔炎炎反倒有些忐忑不安。
“就一个字,累。眼看着就要期末考试了嘛,大家都一门心思备考,都怕成绩不升反降,没法跟老师和家长交代,自己也很没面子。”乔炎炎说。
“宝贝儿,你可千万别累着自己,爸妈就你这么一个孩子,将来也不指望你光宗耀祖什么的,只要你能考个大学,找份安稳的工作就足够了。”乔安国伸手摸摸乔炎炎的头,一脸宠溺说。
“老妈,你,你都不怪我了么?好歹骂我一顿吧,我听了心里还能舒服点儿。”看着爸妈都一副看宝贝似地望着她,乔炎炎心里顿时感觉十分内疚。
“骂你什么?先不论那件事情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也不过是年轻孩子一时冲动,只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把心思都放到学习上,就还是妈妈和爸爸的好孩子嘛!”钟文艳拍拍女儿的手背说。
“可是,我害你们那么丢脸,你们就这么轻易原谅我了?”乔炎炎瞪大眼睛说。
“女儿啊,爸是个带兵的粗人,不懂得那些唧唧歪歪的东西,爸只知道,即便是士兵,犯了错,只要改正,也就还是个好兵,更何况我的宝贝儿还只是个孩子,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三没抢劫,不就是写了个信,送了个围巾么?什么大不了的,宝贝儿,你放心,天就算塌下来,还有老爸给你顶着,你只要安心学习就好。”乔安国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
“爸,妈,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呜呜!你们放心,我,我将来一定会让你们为我骄傲!”乔炎炎哭得情真意切。
重生之后,她享受到了老爸和老妈给予的无微不至的关爱,但是她心里却一直都很不安,总觉得这些都是她从姐姐那里偷来的,等到她真的遭遇了这样的事,老爸老妈不仅不责怪她,反过来却顶着各种压力来安慰她,生怕她承受不住。
她现在万分地后悔,如果前世的她对老妈多一些关心和体贴,或许老妈就不会那么早郁郁而终;如果她不是那么排斥继母,跟老爸多交交心,那么她和老爸也不至于弄成了陌路人,甚至于,在她想要跳楼时,只要她肯跟老爸坦白,说出自己亏空公款的困境,老爸肯定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思前想后,她终于明白,天下的父母原来都是一般的爱自己的孩子,而那些自以为得不到父母关爱的,其实是她们自己不肯把心对父母敞开。
后院已经平安,再也没有硝烟,乔炎炎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她知道她必须要找到合适的机会给苏琦钰和郭嘉铭以狠狠的反击,但是现在时机却还没有到,找不到证据之前,无论她说什么,都没有人会相信的。
好在她的朋友们对此都是嗤之以鼻的,柯大勇和他的女朋友宋佳媛先是无条件地站在她一边,熊坤鹏更是不必说,就连6秀川都表示百分百相信她,毕竟苏琦钰是有前科的,为了陷害乔炎炎,她无所不用其极。
“炎炎,你不能就这么吃个哑巴亏,怎么也得给那两个人渣一点教训。”熊坤鹏气呼呼说。
“就是就是,他们也太不要脸了,怎么能编造出这么无耻的谎言?炎炎你只跟那个郭嘉铭说过一次话,还是上次篮球赛的时候,他怎么敢说你纠缠她?”宋佳媛也愤愤不平。
“炎炎,要么我去把那臭小子捶一顿,邢班副走之前,嘱咐过我要好好照顾你,还说要是有人欺负你,就让我替他揍那家伙一顿。”柯大勇晃了晃拳头说。
“要是打人能解决问题,我们直接拿个麻袋往他头上一套,然后拳打脚踢一番,不就解决了?冷静,同志们,现在不是瞎闹腾的时候,眼看着期末考了,到时候成绩会帮我证明,我并没有一门心思地想着要纠缠他。”乔炎炎看着朋友们,心里一阵阵温暖。
“炎炎,你怎么能这么冷静?换成是我,早都哭死了。”宋佳媛抱着她的一只胳膊说。
“哭有什么用?哭能堵住旁人的嘴?还是能证明我的清白?这种事如果我把它当成天大的事压在自己心里,岂不是正中苏琦钰的下怀?我只是没想到,她竟会这么恨我,她难道真的忘记了,我们曾经是多么亲密的朋友?”乔炎炎十分心痛地说。
“炎炎,她那样的人不配做你的朋友。但是你不要难过,你还有我们,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哪怕全世界的脏水都朝你泼过来,我们也会相信你最纯洁,像长着洁白翅膀的安琪儿!”宋佳媛把脑袋靠到她肩膀上,显出十分亲密的样子。
“佳媛,难道你不觉得,炎炎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而不是把肩膀给你依靠么?”熊坤鹏伸手拍了下宋佳媛说。
“对哦,对哦,炎炎,来,姐的肩膀很宽厚,任何时候都可以无条件给你靠。”宋佳媛立刻坐直了身子,把肩膀送到乔炎炎脑袋跟前。
惹得大家一起哄笑,乔炎炎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如果没有他们,她的人生该是多么荒凉寂寞?
苏琦钰觉得很不可思议,尽管她不遗余力到处散播整件事情,弄得整个高三年纪的同学都知道了乔炎炎追郭嘉铭被拒,但是当事人乔炎炎却丝毫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既没有跳出来澄清自己,也没有去找任何可以证明自己无辜的证据,而是根本就当这件事不存在。
文科班有几个郭嘉铭的粉丝,倒是企图在课间找乔炎炎的麻烦,不过都被熊坤鹏和柯大勇给挡住了,他们两一个是万人迷,往那儿一站,女生们就自地收起了利爪;另一个则是大块头,往乔炎炎身边一横,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女生们自然也不敢跟他硬碰硬。
如此几次之后,她们不得不感叹乔炎炎的高手段,居然能让这样两个男生时刻守护在她左右。
课间是没有机会羞辱她了,她们转而在回到女生宿舍的时候围住了她。
“乔炎炎,你这个贱人,成天霸占着你们理科班的熊坤鹏还不满足,干嘛还要纠缠我们文科班的郭嘉铭?”一个胖乎乎的女生伸出肥嘟嘟的手,指着她的鼻子,口沫横飞地骂道。
宋佳媛和乔炎炎正走到楼梯口,冷不丁被这几个人围住,宋佳媛先是一慌,继而想到了平日里柯大勇都是毫不犹豫地保护乔炎炎,她便鼓足了勇气,义无返顾地站出来了。
“拜托!你们动动脑子好不好?郭嘉铭算个什么东西?给炎炎提鞋都不配,现成的一个完美男生熊坤鹏搁那里,炎炎都没动心,又怎么可能去倒追他?还有啊,苏皖南,苏氏集团的少掌舵,知道么?他都不知道约过炎炎多少次了,炎炎都没答应,知道为什么?炎炎想要专心学习,考清华北大!你们现在傻乎乎浪费时间在这儿围攻炎炎,就没想过郭嘉铭现在跟谁走得最近,等你们被利用完了,郭嘉铭也被苏琦钰那贱人霸占了,你们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宋佳媛叉着腰,一副猛女的样子,将乔炎炎护在她身后。
难为她娇小玲珑的身段,偏偏要装出个母夜叉样子,乔炎炎心里一热,眼泪都差点儿掉下来。
“佳媛,你让开,我来跟她们说。”乔炎炎伸手拉开宋佳媛,站到几个女生面前。
“你们大概忘了,当初是花了多大的代价才考进一中的吧?眼下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要高考了,你们觉得为了一个男生,浪费你们最宝贵的时间值得么?”乔炎炎不慌不忙说。
“哼哼,你说得好听,既然你什么都明白,干嘛还要死缠着郭嘉铭不放?”另一个高个子女生也跟着指手画脚说。
“你们都长着眼睛对不对?我一直都住女生宿舍,你们什么时候见我纠缠郭嘉铭了?是课间?还是课后?是在操场?还是在你们教室门口?如果我真像你们认为的那样,整天都在纠缠郭嘉铭,请问,我的年级排名十八,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乔炎炎全然不在意她们的态度,而是十分平静地阐述着事实。
“你别以为你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郭嘉铭是我们文科班女生的,你一个理科班的,想要插手来抢,得先问问我们的巴掌答不答应?”
“别以为只有你们长了手,我只是不屑于为一个男生动手,更何况他根本不是我所在意的人,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把郭嘉铭叫道我面前来,看看我是拿他当宝贝,还是当废纸!”乔炎炎被这帮没脑子的女生惹得快没有耐心了,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别跟她废话,揍她!”胖女生吼叫着,冲到她面前,伸出宽厚的巴掌就朝她脸上扇过来,乔炎炎闪身躲过,使出曾经跟着邢军生学的小擒拿,反手一拉一拽,就把她的胳膊扭到了身后。
胖女生一声惨叫,跟着就被乔炎炎一把推到了墙跟。
亲眼看到她露了这一手,其余的女生都被吓住了,站在原定不敢乱动。
“再跟你们说一次,郭嘉铭不是我的菜,我的目标是清华北大,do youuand?”乔炎炎眼神凌厉地盯着她们说。
“我们走!”胖女生心有余悸,强撑着说了句,然后率先离开。
“哇!炎炎,你太帅了!我为你感到骄傲和自豪!”宋佳媛扑过来一把死死抱住了她。
“stop!拜托,你能不能把这份热情给大勇同学,他肯定会很受用的,至于我么?只觉得气都被你勒断了。”乔炎炎笑着说。
“讨厌!人家是太激动了嘛,刚才看到她们冲过来打你,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四处找武器呢,喏,你瞧!”宋佳媛指着刚被她扔掉的拖把说。
“呵呵,谢谢你,佳媛,你真勇敢!”乔炎炎说。
“说真的,炎炎,你哪儿来的勇气啊?她们有四个人啊,一对一我也打不过那个肥妞儿,更何况要一对二!”宋佳媛用崇敬的眼神盯着她说。
“因为我有强大的后援啊,你,大勇,小熊子,6秀川,还有我爸和我妈,你们每一个人都站在我身后,随时准备不顾一切支援我,有了如此强大的后援,别说只是四个女生,就算是千军万马,我也无所畏惧了。”乔炎炎感叹道。
“炎炎,你有没有觉得,你很像武侠片的女侠呀?”
“噗嗤!就我?还女侠?我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还是从前缠着邢军生教的,也就是吓唬吓唬她们这些什么经验都没有的女孩子罢了,真要是遇上地痞流氓,就傻眼了。”
“你说的是邢班副吧?大勇时常在我耳边提起他的,只可惜我没机会见到他,听说他真的对你很痴情很痴情呢,你难道就一点儿都不喜欢他?”
“我和他?不可能的,我们中间隔着太平洋呢,这辈子能做朋友都很不容易了。好了好了,被她们耽搁了半天,今天的任务都要完不成了,赶紧的,我们回宿舍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乔炎炎轻轻摇了摇头,想起了前世和今生的邢军生,只觉得人生真的如梦,一晃他都走了两年多了,也不知道他在特训队混得怎么样了,但是有一点是显而易见了,他这辈子不可能成为一名儿科主任医师了。
经过了这次较量,郭嘉铭的粉丝们再也没有找过乔炎炎的麻烦,倒是反过来注意到,苏琦钰最近确实是跟郭嘉铭走得很近。
有个粉丝大着胆子向郭嘉铭表白时,他脱口就说:“我喜欢的人是苏琦钰,除了她,我不会喜欢任何人的。”
于是乎,郭嘉铭的粉丝团终于闹明白了,她们的确不该在乔炎炎身上浪费时间,她充其量也就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失败者,跟她们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她们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她纠缠郭嘉铭的事会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冷静下来之后,粉丝团们分析了一下,这其中肯定是有阴谋,一定是某个和乔炎炎有仇的女生或者男生故意散布谣言,而她们也成了散布谣言的工具,被人家狠狠利用了一把。
粉丝团们相互一交流,便决定从此不再传播关于乔炎炎的谣言,一中的学生们也慢慢地遗忘了乔炎炎追郭嘉铭被拒这件事。
期末考试成绩出榜的时候,乔炎炎次挤进了年纪前十名,紧随其后的是熊坤鹏,他考了十一名,。
站在红榜前面,熊坤鹏摇头晃脑叹息了半天。
“炎炎,我不活了,这是我第一次距离你如此遥远那!”熊坤鹏夸张地哀嚎。
“诶?熊坤鹏,你十一,炎炎第十名,你们明明是紧挨着的嘛,怎么能说遥远呢?”宋佳媛不解地问。
“你知道什么?大家说起前十名的时候,肯定有炎炎,却没有我熊坤鹏了,以往我都是跟她在同一个十名之内,前一百,前九十,前二十,唯独这一次,她在前十,我在前二十,你说说,我们的距离不是遥远是什么?”熊坤鹏一副哭天抢地的样子。
“滚!少在这儿装疯卖傻!我十分怀疑,你其实完全有能力左右自己的排名,如果你想拿第一,肯定也能拿到,只不过你不想罢了。”乔炎炎拿脚去踹他。
“炎炎,你总算看明白我的水晶心了?我就是想要跟你零距离嘛,要是我考第一,你考第十,那不是等于你在奈何桥那边,我在奈何桥这边,隔岸相望,太痛苦了,我受不了!”熊坤鹏双手捧心,一副痴情模样。
“噗哈哈哈!熊坤鹏,你不去学表演,简直浪费人才了。赶紧的,去报考影视学院吧,我绝对支持你,做你忠实的粉丝。”宋佳媛笑得前仰后合。
“佳媛,你不知道,打从我们上初三起,熊坤鹏就是炎炎的忠实粉丝了,他说的话听起来夸张,不过每一句我都相信。”老实孩子柯大勇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熊坤鹏的脸可疑地红了一下,转过身,一言不走开了。
苏琦钰站在文科班的红榜前面,看着她自己后退了五十多名的成绩,恨得咬牙切齿。
乔炎炎,这个贱人,凭什么她每次都能前进?而她苏琦钰明明也没白没黑地努力过了,却偏偏会后退!
“钰儿,别太难过,一次考试说明不了什么的。”郭嘉铭站在她旁边安慰道。
“你懂什么?我恨死乔炎炎那个贱人了,可她每次考完试都能够趾高气昂地站在红帮下,我的这口恶气,什么时候才能出?”苏琦钰恶狠狠地说。
郭嘉铭忽然觉得身上一阵冷,这是他无比热爱的女神,可这个女神恶毒的时候,面部扭曲,手上青筋都鼓了出来,完全破坏了她在他心目中完美的形象。
“钰儿,与其在这里生气,不如回去多多努力,争取下次考好点儿。不过你放心,就算你考不上重点,我对你的爱也不会少 半分。”郭嘉铭强忍住心里的不安,继续劝慰。
这时,苏琦钰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她正在气头上,自然顾不得要照顾郭嘉铭的情绪,而是飞快地跑到一旁空地上,拿出手机。
115 作茧自缚(一)
“喂!文涛,考完了,成绩后退了,我好难过……”她的面部表情一下子变得柔软,声音也换成温柔娇羞。
郭嘉铭并非有意要偷听她的电话,只不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苏琦钰拿手机,他心里忍不住有些疑惑,为什么她都不告诉他她有手机呢?
而且,她接电话时的语气和表情,都是他从未曾见过的,如此的温柔似水,如此的风情万种,在和他相处的时候,她可是从未曾有过这样的表情的。
难道,电话那头的人,才是她真正喜欢的人?
这个念头一经冒出,立刻像条毒蛇,缠住了郭嘉铭的心。
正月初八那天,熊坤鹏约了柯大勇和宋佳媛一起去kTV,美其名曰“最后的狂欢”,因为初十他们就要开学了。
并且,这一次开学之后,一直到高考结束之前,他们都再也没有机会享受假期了。
乔炎炎原本不想去的,但是架不住宋佳媛的死缠硬磨,加上乔安国和钟文艳因为担心她太过辛苦,也使劲把她往外轰,她只好去了。
6秀川当然也在被邀之列,五个人到了kTV之后,乔炎炎自然是霸着酒瓶子不放,宋佳媛则是典型的麦霸,当然,谁让人家声线优美,简直跟当红女歌手王菲有的一拼了。
不过最令他们称奇的,是6秀川,这个平日里看着挺斯文内秀的男生,居然也是一个麦霸,他唱起西北民歌来,与他自身的豆芽菜形象完全相悖,活脱脱的一个粗犷奔放的原生态!
几个人笑着、闹着、吼着、尖叫着,外加掌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好不欢闹!
正闹腾得欢实,忽然有个胖男人推开包厢门,吼道:“诸位,虽然你们歌儿唱得还不错,但也别吵得四邻不安啊!”
“就是就是,也太不讲公德了。”一个女声紧随其后。
几个人抬眼一看,嘿!还真是冤家路窄,那女的正是苏琦钰。
“老兄,这里是kTV,如果想要宁静雅致呢,请去咖啡屋,要么去图书馆也行啊!”熊坤鹏阴阳怪气地说。
“诶?这位姑娘,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为的胖男人忽然走上前两步,凑到乔炎炎身边。
包厢里灯光昏暗,乔炎炎并没有看清楚这个胖男人的五官,但是苏琦钰她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柯大勇是个老实孩子,一听那胖男人这么说,生怕熟人闹出误会,伸手就摁下了开关,屋子里霎时灯火通明。
“哎呦喂!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几位不是我的救命恩人么?”胖男人激动地说。
几个人仔细一瞧,这才认出来,这个胖男人,原来就是他们初三毕业那个假期去虎跳峡时顺手从洪水里搭救上来的胖子邱富贵。
“邱富贵?你怎么越地圆润了?”乔炎炎忍不住笑着招呼。
“没办法,嘴馋,总是忍不住想吃,这不,马上就成皮球了。”邱富贵拍拍圆球似的肚皮说。
“呵呵,不好意思,我们今天是来这里享受‘最后的狂欢’,接下来就很苦逼地备考了,所以闹得凶了点儿。”熊坤鹏也笑着跟他握手。
“哪里哪里,是我屁事儿太多了,我老爸有些军需品方面的生意要跟军分区几个头头们谈,让我请几位军少们来这儿乐呵乐呵,所以才……嘿嘿,打扰了!”邱富贵十分抱歉地说。
“苏小姐,对不住,这几位是我的朋友,都是自己人,我们回去继续玩儿吧。”邱富贵扭头对身后跟来的苏琦钰说。
“我当是哪里来的民工到这里撒野呢?没想到是你们,乔炎炎,按说呢,你虽然不算是大家闺秀,好歹也是团长的女儿吧,怎么吼起来这么粗犷?”苏琦钰满脸嘲讽说。
其实刚才在隔壁,她正是听到了乔炎炎她们的声音,这才怂恿着东道主邱富贵过来找麻烦的,没想到这个邱富贵就是当年乔炎炎和邢军生搭救过的那个人。
当初她们遭遇山洪时,她爬得最高,根本没有参与救人的行动,事后,邱富贵虽然也跟她照过面,但他的注意力全在邢军生和乔炎炎身上,并没有过多地注意其他几个,苏琦钰当然也没怎么注意他,时隔两年多,她自然不可能认出他来。
“苏小姐,原来你们都是同学,那你这么说可就有些不厚道了,乔小姐当初救我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女侠,那勇气,那魄力,没得说!如果她像苏小姐你这么娇滴滴的,我邱富贵的命可就没指望了。”邱富贵满脸不悦说。
“邱少,我也就是跟她开个玩笑而已,好了好了,你们继续,那边还有朋友等着呢。”苏琦钰一扭头先走了。
“对不住几位,明天中午我做东,到登高大酒店吃个便饭,几位要是还拿我当朋友,务必要请赏光。先说好了,我会一直在那里等着几位,你们不来,我就一直等到第二天天亮。”邱富贵很固执地说。
“行,没问题,肯定到。”熊坤鹏拍了下他的肩说。
第二天中午,乔炎炎和熊坤鹏如约而至,柯大勇因为要陪宋佳媛逛书店,就没来。
到了登高大酒店的金太阳包厢,邱富贵早已等在包厢门口迎接他们。
“嗨,邱富贵,你怎么这么客气?还在门口等?”乔炎炎说。
“应该的应该的,当初给了你们名片,但是你们也从来都没有想起过我,其实我后来还去过你们学校找你们的,但是你们都升了高中了,听说你们都在一中,我倒是不好意思来打搅你们了,生怕耽误了你们的学习。”邱富贵解释道。
看着他一脸热情,乔炎炎和熊坤鹏自然也感慨不已,当初救人完全是本能,没想到这人还如此念旧情。
邱富贵正打算将他们俩让进包厢,却听身后有人叫:“富贵,诶?你也在这儿吃饭?”
邱富贵回头,看到来人,也热情地招呼:“小姨?这么巧?不如过来一起吃吧,我们这里只有三个人。”
乔炎炎顺着邱富贵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来人正是苏皖南的姑姑苏芩,想不到她居然是邱富贵的小姨,这么看来,邱富贵应该是苏芩姐姐的儿子。
“不用了,今天皖南陪我吃饭,你们年轻人一起玩,有我这个老太婆倒不自在。”苏芩笑呵呵说。
“小姨,谁敢说你是老太婆,那准时瞎了他的狗眼,小姨你年轻貌美,如果不是自家亲戚,我第一个追求你。”邱富贵打趣儿道。
“呸呸,你这死孩子,就会说好听的哄我,告诉你,这年可都过完了,红包没有了。”苏芩笑着地用手锤了邱富贵的胸口一下,俨然一个撒娇的小女孩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