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炎炎在一旁看了,不由得十分地羡慕,苏芩按说年纪也都四十过了,但是却依旧是苏家的宠儿,上至苏家老爷子,下至苏皖南这个侄儿,谁都让她三分。就连邱富贵这个外甥面前,她都可以毫无愧色地撒娇。
正说着,就见苏皖南走过来了。
“表弟?这么巧?你请的客人居然都是熟人,干脆咱们二合一吧?”苏皖南一见乔炎炎,便凑了上来,平时想要请她,都被她以学习任务重为借口拒绝,这一次酒店里巧遇,他自然要抓住机会的。
“表哥,你跟乔小姐很熟?”邱富贵很诧异地问。
一直以来,他这个宝贝表哥见了女孩子都是唯恐避之不及,这一次居然上赶着往前凑?这里面一定是有JQ。
“当然,是不是,乔小姐?”苏皖南转而望着乔炎炎微笑。
“是的,上次在同学的生日宴会上我们认识的,还坐了一桌呢,自然算得上是熟人了。”乔炎炎赶忙跟着点头。
若非苏皖南去的及时,她差点儿就被色|狼强了,所以对于苏皖南自然是心存感激的。
苏芩见他们都是熟人,自然也就不反对拼桌了。
五个人坐定之后,服务员敲门,领进来一个人。
“干妈,对不起,外面堵车,我来晚了。”苏琦钰手里拎着一只礼盒走进来。
“不晚不晚,我们也刚到,快过来,坐我身边。”苏芩慈爱地拉着她的手说。
“皖,皖南哥哥也在,我之前都不知道的。”苏琦钰一转眼便看到了苏皖南,她的脸顿时变得惨白,磕磕巴巴说。
“呵呵,我想你也是不知道的。”苏皖南笑得风轻云淡,但是听在苏琦钰耳朵里,简直就是冷气四溢。
上次苏皖南曾经警告过她,不许靠近苏芩,但是今天苏芩一打电话给她,她立刻答应来了。
毕竟,能够搭上苏芩,将来在本市的贵妇人圈子里,她才能够畅行无阻。
乔炎炎看到苏琦钰坐在苏芩身旁,不由得又想起了上次富旺财那件事,再加上郭嘉铭这件事,顿时觉得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菜很快就上来了,邱富贵一边殷勤地为他们布菜,一边跟苏芩讲述了虎跳峡遭遇洪水那件事。
“哎呀!原来乔小姐还是我们富贵的救命恩人呢,富贵呀,你这孩子,怎么从前都没听你提起过呢?”
“小姨,我那还不是怕大人们担心嘛!”
“乔小姐,要是早知道有这档子事,我姐姐和姐夫肯定会重重谢过你们的。”
“苏阿姨,您就别这么客气了,那件事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那么做的。更何况,救人的主要是我们的同学邢军生,我也就从旁边搭了把手,帮了点儿忙而已。”乔炎炎十分谦虚地说。
苏琦钰听到她们越说越近乎,不由得冒出冷汗来。
原本还指望着能够从苏芩这儿得到好处,现在看来不但好处捞不到,很有可能会被她整死。
她站起身,拎着包,冲苏芩说:“干妈,我先去趟洗手间。”
“钰儿妹妹要去洗手间?正好,我陪你一起去。”苏皖南站起身说。
苏琦钰的脸色越地白,却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只得跟着他一起走出来。
俩人走到走廊的尽头拐弯处,苏皖南一把将她推到墙上,两手圈在她脑袋两边。
“苏小姐,我记得我上次有警告过你的,让你离我姑姑远点儿。怎么,我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他说着,双手慢慢收拢,开始挤压她的脑袋。
“我,我不是有意的,是干妈她打电话叫我陪她吃饭的,只是吃顿饭而已,真没有别的企图。”苏琦钰慌乱地摇头。
“干妈?叫的很亲切嘛,苏小姐,你已经成功地惹毛我了。知道上一个惹毛我的人什么下场么?他已经死了,死得很惨很惨,而且是自己从楼上跳下来的。”苏皖南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到了她的脸颊。
“我,我,我马上就离开,再也不会联系你姑姑了。”苏琦钰感受到巨大的压力,越地惊慌了。
“苏小姐,别以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知道。郭副军长在联欢会上对乔团长的羞辱,我都会加倍报答给你爸爸苏天峰的。现在,我再给你一次警告,永远都不许招惹乔炎炎,听懂我的话了么?”苏皖南用了十分温柔的语气,像是情人的耳语,听在苏琦钰耳朵里,却仿佛一盆冰水当头浇灌而下。
她浑身颤抖着,不敢反驳一个字,只是拼命地点头。
但是苏皖南并没有打算放过她,而是继续用力,挤压她的脑袋。
苏琦钰感觉到耳朵里已经开始轰鸣,她十分怀疑,他会这样挤碎她的头骨,她终于张开嘴,失声尖叫起来:“救——”
第二个字还没有出口,她的唇便被狠狠地咬住了,苏皖南全然没有料到她胆敢大声尖叫,情急之下,只能用嘴封住了她的唇。
尽管苏琦钰只是叫喊出一个字,却已经惊动了旁边包厢里的人,只见包厢被推开,里面走出一个人来。
苏皖南不愿意惹来更多的麻烦,毕竟今天一起吃饭的有他的宝贝姑姑苏芩,还有他喜欢的乔炎炎。因此,当他听到脚步声,索性深深地吻住了苏琦钰。
苏琦钰开始时还试图挣扎,但是很快便在他的狂吻之下软了身子,情欲一波一波涌上来,令她忘记了眼前的人是个冷酷的魔鬼,反而投身于激吻之中,并且试着开始回吻他了。
116作茧自缚(二)
“苏,苏琦钰!你在这儿做什么?”来人定定地看了几分钟之后,终于回过神来,愤愤地指着他们说。
苏琦钰听到这声音,顿时惊醒,伸手推开了苏皖南。
“郭,郭嘉铭,不是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她惊慌失措地解释。
“原来,你竟然是这样的女孩,怪不得乔炎炎会跟你决裂,怪不得你会想出那样卑鄙的方法来对付她,我,我真是瞎了眼!”郭嘉铭难过得快要哭的样子。
“不,不是的,是他强吻我!”苏琦钰拼命摇头。
“强吻?我不是傻子,我已经站在这里当了几分钟的观众了。你知道么?你刚才陶醉的样子,分明是在跟心爱的情人热吻。”郭嘉铭一脸心碎的表情,转身跑了。
“郭嘉铭,你站住,你听我解释!呜呜!”苏琦钰终于哭了起来。
“呸!你的味道好恶心,苏小姐,现在,你可以滚了,有多远滚多远!”苏皖南朝旁边的垃圾桶里吐了口吐沫,满脸鄙夷地瞟了她一眼,回头走了。
苏琦钰失魂落魄走站在原地,过了好久,这才带着无比的挫败感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酒店。
开学之后,文科班的女生们惊喜地发现,郭嘉铭已经甩了苏琦钰,有关于乔炎炎的留言,自然被这个新的绯闻所取代。
转眼间,高考已经结束了。
乔炎炎考取了北大医学系,熊坤鹏则考入了北大工商管理系,陆秀川考入了北大计算机系。他们三个人同时考取北大,刷新了一中历年来最多一次考取两个北大的记录,一时间成为C市大街小巷最热门的话题。
柯大勇考取了国防大学,他的成绩和体格都十分出色,军校自然成为他的首选;宋佳媛则考入了北京化工大学,能够跟心上人同在一所城市,她自然也是心花怒放。
郭嘉铭考取了南方一所传媒大学,虽然不尽如人意,但也算得上是一所不错的重点大学。
最痛苦的当然莫过于苏琦钰,她勉强过了本科线,靠着她老爸托关系,这才走了C市师范大学。
分数出来的那天起,她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整个假期都没有出过门。
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她也会想,凭什么她付出了那么多,得到的却比乔炎炎少?她究竟比她强在哪儿?还不就是凭着一点小聪明,这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么?
好在全世界都黑暗一片的时候,姜文涛始终没有抛弃她,虽说隔着千里之遥,但是他的电话却始终温暖着她的心。
长夜漫漫,她睡不着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打给他,而他也总会耐心地安慰她。
“钰儿,再坚持坚持,还有半年,我就该实习了,到时候我把实习地点选在C市,那样我就可以陪在你身边了。”姜文涛温柔的话语,似滴滴清泉,令她焦躁的心平静下来。
偶尔,苏琦钰也会怀疑,姜文涛到底爱不爱她,当初他为了乔炎炎毫不犹豫抛开她,后来乔炎炎不搭理他了,他才又对她热乎起来,是他终于发现了她才是最爱他的人么?
无论如何难捱,假期终于还是过去了,乔炎炎她们几个碍眼的人终于都离开了C市,苏琦钰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林媚媚发现,金永亿这次回到B市心情格外地好,呆得时间也格外地长。
以往他每次回来,从来都不会超过一周,但是这一次,他已经住了整整十天,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开始她并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原因,直到有一天,她看到金永亿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在发呆,她这才醒过神来。
印象中他一直喜欢喝比较烫的咖啡,只要杯中不冒热气,哪怕是只喝了一口,他也会毫不犹豫把剩下的倒掉。
但是那一刻,他的杯子里没有一丝热气了,他居然还下意识地往嘴里灌。
顺着他的视线,她看到了正在花园里浇花的卓亚菲,隔着落地窗清楚地看到她忙碌得小蜜蜂似的身影,一边晃动着花洒,一边还哼着歌儿。
就在她吃惊的时候,更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金永亿居然笑了,而且笑得一派春——花——灿——烂!
这种事情是以往从来都不曾发生过的,认识他十几年了,跟了他也超过八年了,林媚媚记忆中的他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即便是他心情不错的时候,也只不过是放松一下面部表情,看起来比平常多了一份温和而已,至于笑,她是从来不曾见过的。
她爱他,这一点毫无疑问,但更多的是畏惧,他铲除异己,威慑手下时用的手段,残酷到令人发指,她不可能不怕。
但是卓亚菲似乎根本不知道怕字为何物,或许她根本不了解这个男人,只是单纯地认为,他是这个屋子的男主人。
奇怪的是,一向挑剔的他,对于卓亚菲做的食物,从来都是不声不响地吃掉。
中午,卓亚菲把汤圆端上桌的时候,金永亿只是皱了皱眉,如果换成是旁人,敢把甜食端上他的餐桌,他就算不掀桌子,起码也会摔碗。
林媚媚吓坏了,战战兢兢说:“对不起,我忘了交代卓小姐,你不吃甜食的。”
卓亚菲则不知死活地说:“金先生,原来您不吃甜食呀,那您可是少了许多人生乐趣呢。”
“噢?甜食跟人生乐趣也能扯上关系?”金永亿扬起了眉梢。
“那当然了,你瞧,冰激凌,蛋挞,打糕,米花糖,琥珀核桃,哎呀呀!简直数都数不过来嘛!差不多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好吃的零食都是甜食,你太可怜了!”卓亚菲一脸同情望着他。
林媚媚紧张的手心都开始冒汗了,心说,姑娘,你还敢再胆大一点么?这么莽撞,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这么一说,我不吃甜食简直就是犯罪了?”金永亿唇角上翘,咧出一个微笑。
“可不就是嘛,你这是对美食,对你自己的舌头,犯下了滔天大罪。”卓亚菲一本正经说。
“哈哈哈哈!看来,我今天不吃一个汤圆,就是对卓小姐犯罪了。”金永亿大笑着,拿起瓷勺,舀起一个汤圆塞进了嘴里。
林媚媚瞬间石化了!
跟着她就明白了——金永亿喜欢上了她家的小保姆。
她开始苦笑,这不是引狼入室么?她林媚媚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居然栽在了她自己手里。
117 BOSS被保姆将军
夜已经很深了,金永亿还在电脑上处理文件。
卓亚菲起夜时,发现了他书房里的灯光,眼珠一转,她热了一杯牛奶端到他的书房门口。
轻轻敲了敲门,金永亿头也不抬,沉着脸说:“进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金先生,您也知道很晚了,为什么不能等到明天继续呢?这杯牛奶,喝了之后就去休息吧,天还没有塌下来,没什么事不能等到明天再做的。”卓亚菲推开门,走进书房,柔声说。
“我做事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出去!”金永亿仍旧没有抬头,沉声说。
“可是……”卓亚菲委屈地说,但是她的话被打断了。
“出去!别再让我说第二遍!”金永亿厉声说。
卓亚菲肩膀抽动,满眼含泪扭头跑出书房。
跑到楼梯转角处,猛地撞到了一个人身上,她抬起头,看到林媚媚穿着一件水红色真丝睡裙站在面前,样子看起来性感妩媚至极,但表情却冷冰冰的。
“卓小姐,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对主人用心是没错的,但是用心过度,就不好了。金先生的脾气不好,如果今天换成是旁人,或许不会像你这样安然无恙地退出来呢。”林媚媚努力让表情温和起来说。
“林小姐,您的意思是说,金先生他脾气居然有这么大?那,那,我以后还是躲着他点儿的好。或者,您可以从家政公司再找个合适的人来,我,我辞职好了。”卓亚菲半是委屈,半是惊慌说。
“这话最好你自己明天跟金先生说,至少我对你还是很满意的。”林媚媚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卓亚菲完全不明白,林媚媚对她究竟是什么态度,既想让她走,又想让她自己提出来,莫非,她是怕金永亿责怪?
可是,她不过就是一个保姆而已,就算是换掉,身为男主人的金永亿也不该有太多的不痛快吧?
第二天,卓亚菲上早餐的时候,头一直低着,根本没有抬头看一眼男主人和女主人。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桌子的另一头吃自己那份早餐,而是躲在厨房用餐。
等他们吃完,她来收拾桌子的时候,金永亿忽然叫住了她。
“卓小姐,今天为什么要躲在厨房吃早餐?”金永亿面无表情问。
“保姆就应该在厨房用餐的,不是么,金先生?”卓亚菲猛地抬起头勇敢地与他对视。
“你在生我的气?”金永亿忽然想起了昨晚的事。
其实她跑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继续工作,而是站起身,端起她留在桌上的热牛奶一饮而尽,然后睡了一个踏实的觉。
她就这样不经意地闯进了他的那个对任何人都封闭的世界,然后却又想一走了之,他忍不住有些愤怒。
“不,我只是您家里的保姆,保姆是没有资格生主人气的,我只是想要通知您,我打算辞职了,不知道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够不够你们雇到新保姆?”卓亚菲挑衅似地望着他。
“你是,嫌我们工钱开得低?”金永亿故意绕开昨晚的事。
“不,我只是不想做了。”卓亚菲垂下眼帘。
“给我个理由,合理的理由。”金永亿眯缝起眼睛,林媚媚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吓得身子微微向后倾斜,生怕她成了那只被殃及的池鱼。
“我是国家公民对么?我有权利选择在哪里工作对么?所以,我辞职也不需要任何理由,只需要通知您这个雇主一声就足够了,不是么?”卓亚菲发表演说一般激昂。
“如果……我付你双倍工钱呢?”金永亿差不多是咬牙切齿了。
“No,”卓亚菲摇摇头。
“五倍?”金永亿的脸色越来越沉。
“No,”卓亚菲继续摇头。
“十倍?”金永亿已经差不多到了飓风的边缘。
“真的?好!为了十倍的工钱,别说是受气了,就是让我去抢劫我也愿意!”卓亚菲一下子蹦起来,欢快地拍着手。
她的回答令男、女主人都大跌眼镜。
“卓小姐,你还真有令人吃惊的本事呢,原本我以为你会是那种‘威武不屈,富贵不能淫’的品格高尚的人呢。”金永亿嘲讽道。
“说到品格,金先生,如果我真的品格足够高,那么我应该去饭店刷碗,而不是留在您家里做保姆。我其实就是一个普通女孩,一个需要钱的穷人。”卓亚菲丝毫也不羞愧。
“我不明白的是,我长到五倍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妥协?”金永亿饶有兴致地问。
“我是在赌,像您这样一个富人,跟一个穷人置气的时候,究竟能出手大方到什么程度。”卓亚菲得意一笑。
“那为什么我长到10倍,你不继续摇头了呢?”金永亿越发地好奇了。
“凡事皆有度,如果超过了这个度,就像弹簧会断掉一样,您会失去耐心,认为我的傲气根本不能用金钱来收买,到时候您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掐断我的脖子,要么轰我出门。
不过,我更倾向于前者。”卓亚菲狡黠地笑。
“很聪明的选择。虽然我可以不承认自己刚才对你的承诺,但谁让我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呢?”金永亿的脸上顿时云开雾散,一派阳光灿烂。
“咯咯咯咯,金先生,我刚才跟您开玩笑的,其实我根本就没打算辞职,只不过我昨天晚上真的很生气很生气,像您这么不识好歹的人,真的很气人,您知道么?”卓亚菲却忽然笑得花枝乱颤,半是认真半是娇嗔道。
“你的意思说,你只是为了昨晚的事,故意将我的军?”金永亿哭笑不得。
“对呀对呀,我做一份保姆的工作,怎么可能要求您付十倍的报酬呢?喏,您答应以后不用那种态度对待我,我也只要求我应得的那一份薪水,怎么样?”卓亚菲十分认真地说。
“我能说不么?”金永亿有些无奈道。
“为了您兜里的钞票不受损失,建议您还是点头。”卓亚菲得意地翘起唇角。
“好,我答应你,以后会注意自己的态度。不过,你这个丫头,怎么像是太平洋的警察,什么都想管?”金永亿说。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用了怎样宠溺的表情和语气,林媚媚的心越发地沉了。
“我爸爸跟我说,身体是梦想大厦的基石,如果想要梦想的大楼盖得高入云霄,首先就要爱惜这块基石。等将来有一天,您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就会明白,我这个太平洋的警察,都是为了您好。”卓亚菲一副教训人的模样,这使得她显得更加可爱。
“你这是在咒我早日进医院?”金永亿虽然被教训了,却丝毫也没有生气。
“不,我希望您永远都没有进医院的那一天。这样,您就能跟林小姐白头偕老了。”卓亚菲说着,分别看了他们两人一眼。
林媚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姑娘的聪明超出了她的想象,她貌似天真无邪,但一颦一笑都在勾引金永亿。
更加令她无语的是,她当着女主人的面勾引了男主人,却偏偏还她这个女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白头偕老?呵呵!我这种人是没有未来的,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上天的恩赐。”金永亿苦笑道。
那天之后,只要晚上超过十二点金永亿没有睡,卓亚菲就端来热牛奶催促他去休息,渐渐地,他习惯了等她来催促,也习惯了他那间不允许任何人进出的书房里,他的保姆随意进出的身影。
有那么几次,他在书房里通电话,卓亚菲老远就故意弄出脚步声,好让他知道她来了,他便很快结束了谈话,专心等着她进来像个絮叨老妈子一样,温柔地责怪他。
林媚媚十分憋屈,虽然金永亿现在每天都会在十二点以前爬上她的床,甚至于他做那事的时候,也比以前更加热情持久,但是她知道,他是听了卓亚菲的话,才会提前结束工作的。
能够左右金永亿的人应该是她林媚媚,而不是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女保姆。有时候,她甚至于会怀疑,他之所以会那么热情地冲进她的身体,完全是因为刚刚喝过小保姆送给他的热牛奶。
这个念头无时无刻不再折磨着她,以至于她做梦都想要立刻赶走卓亚菲,但是她不敢。
虽然她有很多种方法让卓亚菲主动离开,甚至于彻底从这座城市、这个世界消失,但是她更加清楚的是,一旦金永亿发现了这一点,肯定会让她死得很惨。
她之所以能够成为他身边的女人,并且和他耳鬓厮磨长达八年之久,正是因为她比其他女人更加聪明,更加善解人意。
她很清楚地知道,她只是他的情妇而已,她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是争风,她所能做的,只有默默等待,等待他厌弃了新人,重新回到她温暖的怀抱里。
以往他也不是没有过找新人的先例,但是这一次却有所不同,他从来不曾宠一个女人到了如此地步,不但为了她破例吃甜食,还准许她擅自进出他的书房。
更加令她吃惊的是,他居然有耐心等待,整整二十五天了,他居然都没有把她拆骨吃肉,甚至于连她的手都没有拉一下。
林媚媚的直觉告诉她,卓亚菲很有可能就是彻底取代她地位的那个女人,八年了,她担心的事终于快要发生了。
118化险为夷
卓亚菲当然清楚,以她目前和金永亿保持这种暧昧关系,迟早不是被林媚媚灭掉,就是被金永亿吃掉,如履薄冰,说得就是她吧?
但是,也唯有这种暧昧关系之下,她才可以自由出入大Bss书房,那里,肯定会有重要证据,她知道,机会与风险总是并存。
抬头看看闹钟,又是十二点了,她端起热好牛奶,轻手轻脚朝书房走去。
有时候她会故意弄出声响,以证明自己丝毫没有偷听主人谈话意思,但是这一次,她却故意蹑手蹑脚,想要检验一下,金永亿警惕性究竟降到了什么程度。
接近书房时候,就听到金永亿说:“这个人表现很突出?有没有重点监视他,是不是条子卧底?……什么?考察过了,他就是为了钱?……很好,想办法让他手上沾点儿血,这样才能让他死心塌地。……对,只要这个邢军生过了这一关,就提拔他进入高层。”
卓亚菲听到邢军生这个名字,顿时心跳加,看起来,他们要让他杀人了,以此来拉他彻底下水。
就这时,她听到了身后传来脚步声。
这个家里,除了她和金永亿,就只剩下林媚媚一个了,显然,她发现了她门口偷听。
卓亚菲急手心都开始冒汗了,怎么办?她脑子里飞地转动着,情急之下,她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好呀,你又超过十二点了,怎么总是这么不听话呢?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卓亚菲一手端着牛奶,一手指着金永亿,满脸都是责备。
冷不丁看到这个不速之客,金永亿第一反应是去掏枪,但是当他手摸到腰间枪柄时,才反应过来来者是他家小保姆,他深吸一口气,把手缩了回去。
“本来打算睡,忽然接了个电话,都怪那家伙太啰嗦,这才超时了,我真不是故意。”金永亿卸掉了全身防御,放松下来。
说完这话,他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竟然开始怕他家小保姆责备了,每次她埋怨他时候,他都会耐着性子,讨好似地找各种借口。
“好吧,这次放过你了,下不为例!赶紧,喝掉它,去睡觉。”卓亚菲撅着嘴儿,一副老师训小学生样子。
“遵命,我卓大小姐!”金永亿无奈地陪笑。
卓亚菲道了声“晚安”,转身出门。
林媚媚已然不见了,走廊里空荡荡,她步回到自己卧房,关上门,才发觉冷汗已经湿透了她背。
怎么办?林媚媚已经发现了她偷听,她肯定是怀疑她了,如果她待会儿床上说给金永亿听,她会不会半夜就被他们杀了灭口?
无论如何,她必须先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至于林媚媚对她怀疑,毕竟她还没有证据,到时候她只要把金永亿认知往女人妒忌方面去引导,起码可以抵赖一阵子了。
毕竟,她早就知道走廊里安了监控,即便是偷听,她也表现得完全不像是偷听样子。
这么一想,她心稍稍安定了一点。
果断地躲被窝里,避开监控探头,给尉迟芬芳手机发了信息,他们四个人里,唯有她身份不容易引人注意,一来她未成年,二来她每天除了调酒,还是调酒,任谁都会以为她就是个挚爱调酒调酒师。
由她来传递情报,再合适不过。
发完信息,消除了一切使用过痕迹之后,她仍然不敢睡,生怕半夜他们会潜入屋子里杀她,然而一直等却始终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直到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早已过了早餐时间,她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急匆匆洗漱之后,就向厨房冲去。
路过饭厅时,一眼瞥见客厅沙发上,金永亿正坐那儿看报纸,而餐桌上,还留有一个保温桶。
打开保温桶,里面装着热乎乎小米粥,还有水晶饺和一叠小咸菜。
卓亚菲心头忽然一热,记得她前两天无意中说过,重街王记饺子馆卖水晶饺特别好吃,她刚到这个城市来时候吃过一次,一直念念不忘,只可惜现住地方离那里太远,一直都没有机会再尝到。
她走过去,满脸惭愧说:“金先生,万分抱歉,今天早上手机出毛病了,闹铃没响,耽误了做早餐,对不起,您从这月薪水里扣我钱吧。”
“卓小姐,你看我像是这么苛刻主人么?就因为你晚起了一个早上,就要扣你薪水?”金永亿意味深长地盯着她说。
“可是,这确实是我错。”卓亚菲低下头说。
“不,这不是你错。我看你为了督促我早点休息,近都陪着我熬夜,所以昨天我特意把你手机闹铃给消掉了,为就是让你好好睡一觉。”金永亿柔声道。
“您……我……”卓亚菲半真半假地挤出几滴眼泪。
但是她心里却十分后怕,她自认为警惕性已经够高了,但是手机却不知道何时被人拿去做了手脚,她偏偏一点儿都不知道。
幸亏她这只手机就只是一个普通手机,什么特殊装置都没有,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
“好了好了,小事一桩而已,不需要这么涕泪横流吧?”金永亿递上餐巾纸说。
“哪有?人家哪有流眼泪?”卓亚菲结果餐巾纸,飞地擦干眼泪。
“呵呵,没有没有,不过就是眼睛里进了沙子而已。”金永亿笑着说。
时间倒回到昨天晚上,林媚媚看到卓亚菲金永亿书房门口站着,却没有立刻推门进去,便起了疑心。
想要抓她个现行,但是卓亚菲却十分夸张地冲了进去,根本不像是做贼模样,她不禁后怕起来,幸亏她行事不那么鲁莽冲动,否则不但什么证据都抓不到,还会被金永亿误会她心胸狭窄。
晚上,俩人春风正浓时,她试探性地问:“亲爱,我看卓小姐很聪明伶俐样子,之前我就有心想要发展她,你看好不好?”
“就让她保持自己本色吧,难得有一个干干净净女孩子,我不想让她沾上半点儿腥气。”金永亿眼睛里是她所读不懂意思,似乎是伤感,又似乎是欣喜。
“那……你下次出差去国外,带她一起去会方便些,我发现你很喜欢吃她煮东西。”林媚媚再度试探。
“我对她还没有完全信任,虽然她资料看起来很清白,但也不能保证她就真清白。做我们这一行,要是没有起码警惕性,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金永亿说。
“也对。既然话说到这儿了,我有件事不吐不,之前,我无意间发现,她站你书房门口,有好一阵子,不知道站做什么呢。”林媚媚听到这话,心里大喜,趁机说。
“走廊里有监控,我掉出来仔细看看。”金永亿面无表情说。
躺床上,用遥控器调出了走廊里监控,打开来跟林媚媚一起看。
画面里,卓亚菲端着牛奶蹑手蹑脚走到门口,眼珠子咕噜噜乱转着,似乎考虑该怎么进去,东张张西望望,终鼓起腮帮子,下定决心似地,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看清楚了么?媚媚你觉得,她这样子像是故意偷听我打电话么?”金永亿声线依旧十分平稳,听不出半点情绪。
林媚媚顿时冒出冷汗来,难道真是她看错了?
“对不起,是我多心了。”林媚媚赶忙偎他胸前娇声道歉。
“是么?其实媚媚你这么关心我,以至于深夜十二点多,都还往我书房门口张望,我还真是些感动呢。”金永亿说着感动话,但声线中却不带丝毫感动。
“老板,是媚媚错了,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么?我是鬼迷了心窍,跟您时间久了,您拿我当自己人,我一时糊涂,就忘记了自己身份了。”林媚媚顿时慌了,一边道歉,一边流出眼泪。
“去卫生间洗洗吧,然后回你自己房间去你知道我不喜欢看人流泪,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金永亿冷冷地说。
林媚媚回到自己房间,恨得咬牙切齿。
“卓亚菲,迟早我会揪出你狐狸尾巴来!”她恨恨地自语。
卓亚菲吃着早餐,心里知道这一次她是躲过了一劫,但是她却不能就此止步,毕竟,她来这里目,就是要送这个大毒|枭进监狱。
无论他对她有多么宽容,多么温和,但是只要一想到经他手流出去毒|品,害得多少吸毒者家破人亡,她就觉得,枪毙他十回,也是应该。
鉴于上一次差点儿就被抓了现行,接下来几天她都小心翼翼,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意想不到机会再次来敲她门,她才有了实质性突破。
金永亿也不会想到,这一次生日,将是他监狱外面度过后一个生日。
119 进入核心
邢军生在组织里虽然已经升职了,不再负责跑腿送货,而是负责分货物给新招纳来的成员。但是这一次,他得到了最新指示,要求他尾随在新成员身后,亲自监督他把货物送到,货物的重量高达五百克!
运送地点是本市南郊的公墓,此时已经是腊月二十九,本地习俗是,大年三十之前,要带着香蜡供果去祭拜去世的亲人,东西就藏在他随身携带的一只很普通的黑色塑料袋里。
负责送货的新成员名叫阿伟,是个刚从乡下进城打工不到半年的小伙子,人挺机灵,手脚利索,也够勤快。
邢军生给了他一只一模一样的黑色塑料袋,袋子里面装的是十小袋装在食盐袋子里的替代品,替代品是货真价实的食盐,只不过他自己并不知情,还一路战战兢兢地拎着塑料袋,仿佛里面装着的是炸弹。
邢军生拎着同样包装的真货,跟在他身后一百多米的距离,他能够清楚地观察到阿伟的行动。
一路上都很顺利,到了一座无主的墓碑前,阿伟装模作样地跪倒,取出香蜡纸钱点燃,然后又取出一包大中华,点燃了三根,搁置在墓碑顶上。
这时,接货的人走过来,装作借火,俩人对了暗语之后,阿伟转身离开。
离开时,他装作不经意忘记了随身的塑料袋,起身走了。
接货的人俯身捡起塑料袋,正要检查里面的东西,邢军生走了过来。
“先生,这才是你要的东西。”他把真货递过去,那人接过袋子检查了一番,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
迅从怀里掏出一支铮亮的手铐,搭在他手腕上说:“你被捕了!”
邢军生装作惊慌失措,想要挣扎的样子,令来人注意力都放在他被铐住的手腕上,然后用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只匕,对准他心脏的位置咬牙扎了进去,同时伸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鲜血很快从那人的心脏部位涌出,邢军生侧身,膝盖一用力,将他顶得跪倒在地,然后顺势在他后颈上一个手刀,劈晕了他。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用了不到十秒钟。
从那人手中夺过黑色塑料袋,他不慌不忙朝公墓的另一个出口走去。
交货地点选择得原本就是十分隐秘,那块墓碑的主人已经有多年没有亲属来祭拜,时值傍晚公墓关闭之前的半小时,周围也鲜少有人来上坟,所以,根本没有人看到那人被刺。
回到金马俱乐部他们分货物的密室,金永亿已经等在那儿接见他了。
“干得好,年轻人,我已经多年没有遇到身手如此敏捷,下手如此干脆利落的人了,现在,我邀请你,正式加入我们的核心组织。”金永亿满意地冲着他点头。
“我,我是不是,杀了人?”邢军生脸上全是惊慌之色。
“没错,一刀正中心脏,那人应该是活不了了,估计明天的新闻里,你就会看到他的讣告。虽说干我们这一行的,轻易是不沾血腥的,但遇到紧急情况除外。
这人是条子的卧底,打入接货方已经有两个月了,这一次大概是因为货物数量大,并且你还是一个小头目,所以他才摁耐不住出手了。
只可惜,他的耐心实在是差了一点儿,我们的核心人物又岂是卧底两个月就可以接触到的呢?每一个核心人物都是久经考验的,并且都是回不了头的,包括我本人。”金永亿不慌不忙说。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被他们跟踪了,虽然我回来之前,也有在这个城市绕了大半圈,确认没有可疑的人跟在后面,这才敢回到俱乐部的。”邢军生说。
“放心,我有派出善后的人,即使你当时慌张,不敢下手杀他,我的狙击杀手也会令他一枪毙命的。但是很显然,你处理得十分干净,所以我的杀手也省了一颗子弹。”金永亿微微点头。
邢军生心里一阵后怕,幸亏他当时刺下去那一刀,否则他不但失去了进入核心的机会,而且还会白白让一个缉毒警察枉死。
那一刀,他刺得技巧十分高,刀子的入口的确是心脏的位置,一丝都不偏差,但刀子进入的瞬间,他使巧劲让刀口偏离了心脏的部位。
这需要极为准确地把握力道和轨迹,如果不是在特训队做过专门的训练,肯定是无法完成的。
那名缉毒警察事先也未被告知会受伤,唯有这样,才能够让一切看起来足够逼真。
想要取信于金永亿这样一个经验十足的大Boss,靠弄个假血袋,装受伤,很容易露馅的。
尤其是他还提前安排好了狙击手,时刻准备着一旦交易失败,就杀人灭口。
“谢谢老板周密的部署。”邢军生诚惶诚恐地说。
“好了,现在,我可以介绍我们核心人物给你认识了。”他摁下了桌子上的一个黑色摁钮,密室旁边的墙壁裂开了一道缝。
显然那边还有一间密室,密室里走出三个人,都是邢军生从来未曾见过的。
“我是石老二,这个瘦子是董老三,这个矬子是潘老四,现在,你就是邢老五了。”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脸壮汉分别指着他身边的瘦高个和一个侏儒介绍说。
“废话就不多说了,这里是我的老家,我虽然还不算太老,但是多年在外漂泊,也倦了。从今往后,我会慢慢把国外的业务转移到国内,同时缩小业务规模。
石老二,你负责边境那边的事,董老三,你负责国外的收尾工作,潘老四,你负责在y市洗白我们的钱,而本市的业务就交给邢老五了。
看起来邢老五的任务最轻,实则不然。我会让他负责把所有洗白的钱,投入到B市的投资公司和地产行业,这样,我们兄弟将来才可以安身立命。”
“老大,这么重要的事,他会不会太年轻了点儿?”潘老四用怀疑的目光盯着邢军生说,他的声音十分尖锐刺耳,是那种天生的公鸭嗓子。
“确实是年轻了点儿,好在,他已经年满十九周岁,可以成为一个合法的公司总裁。至于我,也并非就此撒手不管,我还是坐镇全盘,做你们的主心骨。”金永亿说。
“好了,就此散了吧,具体事宜,我会让文秘书把计划表分给你们。现在,我要回家吃饭了,我家小保姆答应今天晚上煮八宝粥给我喝,这会儿都已经九点半了,她估计已经很生气了,再不回去,她明天会摆一整天的脸色给我看。”金永亿看了眼手腕上的限量版江诗丹顿表说。
等到金永亿离开之后,董老三忽然神神秘秘说:“喂!石老二,你注意到了没有?老大笑了,老大居然笑了!”
“废话,我要是连这都注意不到,就算是白混了这么多年!”石老二瞪了他一眼。
“要我说,老大肯定是思春了,嘿嘿嘿嘿!”潘老四猥琐地笑。
“切!思春?狗屁!老大跟娇滴滴的老板娘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如今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可能忽然间思春了呢?”董老三不屑地说。
“你没听老大刚才说什么?他要回家去喝八宝粥!”潘老四重重地敲了敲桌子说。
“喝八宝粥有什么稀奇的?”董老三不解地问。
“我说你们这些年没被人隔断喉咙还真是奇迹,观察力和判断力简直低下到了令人指的地步!你们想想,老大什么时候吃过甜食,嗯?还有啊,老大刚才说什么来着,‘再不回去,她明天会摆一整天的脸色给我看。’,你们听听,嗯?老大什么时候起,居然会怕一个保姆生气?大家都是男人,你们想想看,如果不是老大对他家小保姆有意思了,我让你们切下我的**当秋踢!”潘老四激动地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