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逼我到山穷水尽了,我只是逼你说几句话而已。我和你,究竟谁更残忍?”金永亿终于笑不出来了,表情狰狞地瞪着她。
“好,我承认,在你和我之间,我确实是残忍的那一个,残忍地欺骗你的感情,背叛你的信任,辜负你的期望;但是面对整个世界,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即使是到了上帝那里,我也没什么可忏悔的。”卓亚菲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盯着他。
“呵呵,原来,这才是你的真实面目。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看看,我爱上的那个女孩,真实的模样是什么。没错,虽然少了一份柔弱和纯真,但却过了英武和气势,很像当年的我。
看来,我的眼光不错,这样的女孩子,即使栽在她身上,也不算太憋屈。”金永亿拍手称赞道。
“以你的资质,如果我们是战友,和你联手,我会觉得天下无敌。”卓亚菲也回敬了他一句。
“只可惜,我们注定了是死敌。你醒来之前,我一直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我给了自己三个选择:一、和你一起同归于尽,这样,当我们都炸成了碎片,即便是你最亲近的人,也都无法分得清楚,究竟那一片骨肉是你的,他们只好把我们放在一起,送进焚尸炉里烧成灰,然后我们就死也分不开了。二、我可以拿你的命要挟你的战友,让他们放我去安全的地方,相信他们不会轻易舍下你的。三、我直接打开防护系统,让你安全地走出去,留我一个人在这里,灰飞烟灭。”金永亿十分认真地说。
“你想明白该怎么选了么?”卓亚菲死死盯着他说。
“如果是你,会怎么选?”金永亿反问道。
“我会,认罪伏法。”卓亚菲言不由衷道。
“不,你不会的,你不是那种人,对么?刚才我说第二项选择的时候,我看到你在摇头,那意思分明是在说,一旦我决定用你做人质换取自身的安全,你肯定会宁为玉碎的。我说的对么?”金永亿摇摇头。
“没错,哪怕赔上自己的性命,我也不会让你逍遥法外的。”卓亚菲说。
“所以,如果你是我,也不会选择瓦全的。好了,你现在可以出去,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金永亿很坦然道。
“如果我不肯这么走呢?”卓亚菲固执地说。
“那就生生世世在一起好了,我无所谓的,没有更多的可以损失了。”金永亿唇角一挑,眉梢眼角都是笑。
“可是我不甘心,你就这样不经过人民的审判,就这么轻松地死掉。”卓亚菲说,其实她心里根本搞不清楚,她究竟是想让他受审判,还是想让他多活几天。
“啧啧,小丫头,你还真够狠的。不过,我今天是打定了主意,想要赚你几滴眼泪呢。
喏,那边有个文件夹,里面有你想要的,我组织里所有成员的资料和他们犯罪的证据,拿着它,在我数到零之前,走出我的别墅,否则,我会把你和它一起炸成碎片。
你应该相信,我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好了,现在开始计时,3o,29,28,27,26……”金永亿一脸安详地数着数。
数到26的时候,卓亚菲从床上一跃而起,因为她熟知这幢别墅,她的最快度,也需要2o秒才可以跑到大门口,剩下5秒的时间,她勉强能够跑到安全地带。
尽管如此,她在抄起文件夹朝外跑之前,还是忍不住回过头看了金永亿一眼。
他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味深长地盯着她,那神态,直到很多年之后,都还会出现在卓亚菲的梦里,清晰如画。
看着卓亚菲消失的背影,金永亿叹息一声,举起颤抖的手,开始寻找别墅自爆装置。
真正能够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那是圣人,而他金永亿,不过就是一个蛋糕里的学徒 罢了,每一次做奶油雕花的时候,他的手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生怕会毁掉整块蛋糕的美丽。
而 此刻,他所要摁下的,是结束生命的摁钮,怎么可能不哆嗦呢?
这么想着,他原谅了自己的懦弱,把手放在摁钮旁边,生怕一个不小心,在卓亚菲还没有到达安全地带之前,就碰触到了摁钮。
走廊里的脚步声已经消失,她此刻应该已经跑到别墅门口了吧?他闭上眼睛,继续数数:6,5,4,3,2……
他正要数到1的时候,身体被人猛地从侧面推开,跟着有人用身体将他压倒在地上,同时将他的手臂一拧,他感觉右臂脱臼了。
“啊!”他忍不住低声惨叫,叫声未绝,另一只手臂关节又被卸掉。
“唔!你这死丫头,死都不肯给我个痛快,非要我活着受折磨?”尽管头朝地被压着,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嗅到了她熟悉的气息。
“没错,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掉的,相对于你所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来说,那种死法太便宜了。”卓亚菲咬牙切齿道。
“都35秒了,你怎么敢偷跑回来的?就不怕我真的引爆?”金永亿用力别开头,侧脸着地,很艰难地问。
“我知道你会多给我5秒的,这足够我脱掉鞋子,蹑手蹑脚潜回来。”卓亚菲的眼睛亮闪闪的,像只灵动的野猫。
“你这个疯丫头,真像个不顾一切的赌徒。”金永亿又恨又爱道。
“没错。你大概还不知道,我在特训班的时候,有个外号,叫魔女。”卓亚菲得意一笑。
“你在那边,也有爱人,对么?”金永亿迟疑地问。
“我……”卓亚菲刚说了一个字就被他打断。
“够了,别说,我不想听。我宁愿相信,你是一个没有男人爱的魔女,而我,是第一个现你可爱的男人。”金永亿孩子气地说。
“切!幼稚!真喜欢自欺欺人。”卓亚菲不屑道。
“砰!”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亚菲,你没事吧 ?之前我们就想进来抓捕他,但是这个别墅的防护系统似乎和自爆系统连在了一起,加上又联系不到你,所以不敢随便乱闯。”尉迟芬芳一脸焦急地问。
“姐能有什么事?切!大惊小怪!”坐在金永亿腰上,拿他做人肉垫子的卓亚菲很自豪地抬起头。
尉迟芬芳从地上拽起金永亿的时候,现他两只胳膊都脱了臼,有些不解地问:“亚菲姐,你至于么,卸掉他两条胳膊?”
“哼!你知道什么?他一根手指就能毁了一切,包括我和所有的证据,我当然不会让他有一根手指可以动弹的。”卓亚菲说。
就在此时,金永亿忽然身子朝后一仰,一只脚尖儿倒钩到了桌面上,另一只脚朝着座位底下那只红色摁钮踢过去。
卓亚菲大惊,赶忙飞身去阻拦,但还是迟了一步。
这一切生得实在太快,尉迟芬芳根本反应不过来。
但是最后关头,金永亿的那只脚忽然收了回来,犹豫忽然改变了方向,惯性的作用大过了他一只脚的承受能力,身子重重地落在地上。
“大哥,拜托您别再玩儿这么惊险的动作了,好不好?”卓亚菲一脚踩在他的肚皮上,恨恨地说。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只要我愿意,随时都能炸飞你。”金永亿眨眨眼,得意地笑。
124京城相遇
两个月之后,金永亿以贩毒罪、走私军火罪、私藏枪支罪、制造贩卖假药罪等,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他手下的庞大的贩毒组织以及众多的成员,也因为他的积极配合交代,在短短的一个半月之内,悉数落网。
然而就在执行枪决的前一天,金永亿越狱了,自此不知所踪。
边城某个小镇子上新开了一家蛋糕坊,老板一人身兼烘焙师和收银员,忙得不亦乐乎。
很多人劝他再雇一个店员,他总是笑呵呵地说,小本买卖,一个人能做得来。
一年后,他娶了镇子上一个未婚先孕受不了闲言碎语准备去投河的姑娘,使她免受大家的白眼,并且对待她的孩子视如己出,他一生只有这么一个孩子,镇上的人渐渐明白,难怪他会娶一个有孕的姑娘,原来他不能生育。
只有那个成为他妻子的姑娘知道,他从来都没有碰过她,又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呢?
抓捕这个组织成员的过程中,邢军生立了大功,一人擒获了核心人物文秘书,他在这个组织里,就相当于一本活档案,很多大Boss都不认识的下线,都是跟他单线联系的。
结案之前,邢军生请求霍少将允许他将自己的非法所得送给崔小米姑娘,好让她可以不用继续去做那种工作,但是霍少将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邢军生为此埋怨他太过死板,横竖都是赃款,用来救济贫病的人有什么错。
霍少将则板着脸说:“同志,咱们是国家军人,不是梁山好汉。没有纪律,就算是铁打的硬盘,也会变成散沙一片。”
一周之后,崔小米满怀感激来找他道谢,说是受到了无名氏寄来的二十万手术费,还得到了医院提供的志愿者无偿捐献的肾源,她妈妈的手术成功了。
邢军生跑去质问他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钱,霍少将则一本正经回答:“偷的。”
“不过,是偷的我老爸给我结婚买新房的钱。放心,我老爸钱很多,以后我没房子结婚,就搬去他家住,他要是嫌烦了,自然会直接弄一套房子,然后撵我出去的,嘿嘿!”霍少将笑得十分狡黠。
“你老爸是何方神圣?怎么会有这么多钱?”邢军生顿时感到好奇。
“霍挺松,听说过没?”霍少将风轻云淡道。
“啊?!全国屈一指的房地产大亨?”邢军生惊得差点儿跳起来。
“嘘!这可是个大秘密,我可不愿意让人知道我是他儿子,不然走哪儿都得雇保镖。”霍少将神神秘秘道。
“就您?一个特训班的高级教练,也好意思雇保镖?您培训保镖还差不多吧。”邢军生一脸鄙视。
“哈哈!都差不多啦!”霍少将开怀大笑。
“能一样么?雇保镖和训保镖?真是的,什么世道!好事儿都叫你们有钱人给占全了。能干的老爸,生下了更能干的儿子。”邢军生心里颇为不平地嘀咕。
“你这是典型的仇富心理,要不得啊要不得。我老爸要是听你说他儿子比他能干,他一准拿大耳刮子抽你,在他眼里,我就是霍家的不肖子,是败类,我妹妹霍青茹才是他亲生的,宝贝疙瘩。”霍少将摇摇头。
“切!当哥哥的还嫉妒妹妹?”邢军生再度鄙视他。
“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而且,提前给你个忠告,有机会见到我家霍青茹的时候,你最好退避三舍,不然你准会后悔的。”霍少将一脸严肃说。
邢军生完全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为此,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以至于从此后,霍少将的每句话,他都会牢牢记在心里,一个字都不敢忘。
大一初始,乔炎炎再度遭遇了姜文涛的疾风暴雨式的追求,她简直忍无可忍。这个男人凭什么把女人都当成他掌心里的玩物,想追就追,想劈腿就劈腿,想放弃就放弃。
偏偏女生宿舍的社管大妈,被他的悲情故事所打动,说他妈妈当年坚决反对他和她好,所以乔炎炎才被迫跟他分手,现在他妈妈去世了,乔炎炎又恰巧考到了京城,他的几年相思,总算是有了结果,只是乔炎炎一时间不肯原谅他,所以他才会不厌其烦地来找她,为的就是请求她的原谅,再续前缘。
为了取信大妈,他还特意拿出人大的学生证来给她,社管大妈固执地认为,一个人大三年级的优秀学生,有着如此英俊的外貌,又有着如此执着的爱情观,理应给他开绿灯的。
无论乔炎炎怎么说他曾经劈腿云云,大妈都坚决不肯相信。
“姑娘,不是我说你,现在这么好的小伙子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了,你没注意到么?他每次来,有好多姑娘都盯着他看呢,只要他愿意,随便能勾到三五个,可他呢?根本不看别的姑娘一眼,就专心坐在门口等你,这样的小伙子你说他花心,我死都不信。”大妈说着,看她的眼神甚至于有一些疑
惑,那意思分明是,姑娘你该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
好在大妈也观察了一段时间,乔炎炎每次都是独来独往,要么就是跟女生一起进出,从来没见她跟哪个男生亲密过,所以她一厢情愿地认为,这姑娘一定是还在生当年的气,不肯原谅这个可怜的小伙子。
被姜文涛围追堵截弄得心烦,周五下午,放学之后,她就犹豫着,不想回宿舍。
正巧室友汪玲玲对她出了邀请:“乔炎炎,今晚我一个小办paRTy,让我约几个北大的女生去,好让哥儿几个开开眼,我们院子里那帮人从小都不学好,能考上大学的没几个,考上北大的就我一个,所以,他们对于能够考上北大的女生,尤其是外地女生,就更好奇了,因为你们考北大,难度要比我们本地人大好几倍。”
“你的小,人地道不?你知道的,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害怕惹是生非,否则我早回宿舍去了。”乔炎炎迟疑道。
有关姜文涛的事,她不得不对舍友坦白,否则她们肯定会邀请他进宿舍等她的,所以汪玲玲自然也清楚她现在的处境。
“放心,我们一起和尿尿泥长大的,他对你敢有半点儿不敬,我一准儿跟他老妈说,罚他跪一星期的搓板!”汪玲玲很豪爽地说。
同宿舍的女生里,乔炎炎最喜欢的就是汪玲玲,这姑娘一股子泼辣豪爽劲儿,为人十分的干脆利落,这是一般女生都做不到的。
就这样,乔炎炎连衣服都没换,穿着一套蓝白相间的运动服,就跟着汪玲玲去参加聚会了。
到了地方,乔炎炎顿时呆住了,这里是一座二层楼的别墅,光是楼下的会客厅,就有一百多,难怪人家把paRTy选在自己家里,而不是酒店里呢。
一进门,汪玲玲的小就凑了过来,原来人家是挺精神一小伙子,根本不像汪玲玲说的歪鼻子斜眼没正形儿,只是穿着打扮有些潮而已,尤其是顶着那一头银白色的毛,活像电视上的庞克。
“玲子,哎呦呦!你可来了,我盼星星盼月亮把脖子都快弄成长颈鹿了。”小伙子夸张地说。
“你不是一直说想见见北大的女生么?这位是我的室友,医学部的乔炎炎。”汪玲玲说。
“医学部的才女莅临,寒舍蓬荜生辉呀!鄙人周启,幸会幸会。未来的医师大人,将来我要是长个瘤子什么的,您可要手下留情,下刀的时候轻点儿。”周启笑嘻嘻道。
“您这儿都叫寒舍,那我们从前住的屋子连茅草棚都不好意思叫了。放心,我主修的是儿科,没机会给您割瘤子。”乔炎炎见他风趣,也忍不住幽了他一默。
“呦!仔,你也有吃瘪的时候?看着真痛快!还是北大的才女给力,一见面就给你个下马威,哈哈!”一个爽朗的女声传来。
顺着声音,乔炎炎看过去,只见她有着十分傲人的身材,三位令人羡慕到爆,穿戴也很有品味,一眼望去就是职场贵女,只不过她说话的口气,倒像是个单纯的小女生,脸蛋儿也同样清纯可爱。
这样的女生,绝对是魔鬼和少女的完美组合,男人们的梦中情人大抵应该就是这样子了吧?
余光往她身旁一扫,忽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乔炎炎完全没有想到,时隔三年,她会在毫无精神准备的情况下,忽然与邢军生骤然相遇。
她定定地望着他,有些怀疑那人不过是长得比较像他而已,毕竟他们已经三年多没见了,但是心底另一个声音在告诉她:那人就是邢军生。
因为此刻的他,比起三年前的他,更像她前世最后见到的他的模样,他成年以后,应该是一直保持着那副形象,只不过那时候的他,多了几份成熟的魅力而已。
“乔炎炎,你怎么了?那人,你认识?”汪玲玲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嗯,如果我没认错人的话,他应该是我的小。”乔炎炎失魂落魄地说。
原来,命运的齿轮一旦转动起来,总是会把先关的人送到同一地点,让他们相遇,继续新的故事。
125迟到的歉意
邢军生的目光捕捉到乔炎炎的瞬间,不受控制地大踏步朝她走过来,如果这里是空旷地带,他想他一定已经忍不住狂奔起来。
这是他无数的迤逦的梦境里出现过的女孩,即使他明知道她的心里装着别人,仍旧无法将她抛到记忆之外。
“乔炎炎,你,你长大了,比,比我想的还要漂亮。”结结巴巴说着毛头小子一样的话,他定定地站在了她面前。
如果是在梦里,他会忍不住紧紧抱起她,拼命揉,直到她的骨肉都嵌入他的胸膛。
然而这不是梦,他只能拼命压制自己的情绪,大脑和身体激烈地交战,以至于他的身体都开始微微抖了起来。
“这辈子有幸能够长到成年,得感谢上苍的仁慈。”乔炎炎脱口而出。
汪玲玲有些怪异地看着她,完全理解不了她话中的深意,邢军生也同样很迷惑。
“哦呵呵,我的意思说,光阴似箭,转眼我们都成年了。对了,你拿到身份证了么?上面的相片是不是特丑?”乔炎炎回过神来,掩饰性地说。
“想看看么?其实,我个人觉得,那相片倒有点美化了我,嘿嘿!”邢军生随手掏出自己的证件递给她。
身份证上的头像,大多数人都显得又老又丑又胖,但邢军生却恰恰相反,他很上镜,即使是这种完全丑化了本人的相片里,他也显得俊朗无匹。
“哇唔!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身份证上这么帅的男人,就冲这也该把你抢回家做压寨夫君。”邢军生身边的小美女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满脸惊艳叫嚷道。
邢军生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十分尴尬。
“霍青茹,这帅哥是你的新男朋友?”周启笑着招呼。
“什么叫‘新’男朋友?这是我哥的战友邢军生,我哥自己带着未来嫂嫂逛风景名胜去了,我这个做妹妹的只好尽尽地主之谊,带他来你这儿好好玩玩儿。”霍青茹一脚朝他踹过去。
周启灵巧地躲过,看样子,这位霍青茹常用这一招,身为小的周启早就习以为常了。
乔炎炎看到他们俩的互动,不禁想起熊坤鹏来,她也常用这一招对付他,他每次都能躲过,除非真的惹恼了她的时候,才会老老实实受她一脚。
这样熟悉的场景,令她不由自主翘起唇角。
“还不是男朋友?兄弟,我为你默哀。准备好了打持久战吧,凡是被青青瞄上的男人,除非伤了残了毁容了,否则都难逃她的魔爪。”周启夸张地皱着鼻子,一副装哭的模样。
“丫活腻歪了是吧?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拳!”霍青茹嚷着,同时利落地出拳。
“你这野蛮丫头,再不学乖点儿,这辈子都嫁不出。”周启一缩脖子,飞快地躲到了邢军生背后,同时还探出脑袋,欠抽地叫着。
霍青茹没打到他,不甘心地再次出拳,手腕却被邢军生攥住了。
“临出门的时候霍少将说了,要是在聚会上你动粗的话,让我出手制止你,对不起!”邢军生面无表情说。
“你!”霍青茹挣扎了一下,想要把拳头送到邢军生脸上,但他的手却像是钢钳一样,令她根本动弹不得。
“好呀!霍学良他还真敢?!回头看我怎么找他算账!”霍青茹气得脸都绿了。
“好,只要你别在聚会上闹腾,回家怎么折腾他我都没意见。”邢军生忍住笑一本正经说。
“放手!我不揍仔就是了。”霍青茹的脸由青转红,声音也小了许多。
邢军生看她的嚣张气焰已经有所收敛,这才松开了手,霍青茹抬起手腕,看到上面一圈红紫的印痕,愤愤地跺了跺脚,转身走入人群中去。
“还没来得及祝贺你呢,乔炎炎,你终于实现了你的梦想,考进了北大。”邢军生回过头来,冲着乔炎炎歉意地笑了笑。
“其实学医原本不是我的梦想,后来,有个打算做儿科医师的朋友,他,他忽然改了主意,选了别的行业,我就想着,应该有人接替他,救治那些原本应该由他救治的孩子们。”乔炎炎意味深长地说。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从小都没听你说过要当医生的。”邢军生说。
“好了,别光顾着说我了,你怎么样?当初一声不响就走了,害我差点儿以为你被绑架了。”乔炎炎说。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梦想着要当将军。所以,一有机会,自然就不顾一切了。”邢军生淡淡道,此时,他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不再激动,平静得像一片湖水。
“那么,你现在离你的梦想还有多远的距离?”乔炎炎随口问。
“还很远,不过,五个月前,我已经拥有了上校军衔。”邢军生用淡漠地口吻说。
“omg!你今年才刚满二十岁,这,这也未免太夸张了吧?”乔炎炎惊讶道。
“因为,完成了几次特殊任务,所以破格提拔了。”邢军生满心得意,却不露声色。
“大勇要是知道了,可不得羡慕死呀!”乔炎炎说。
“他早就知道了,我们前阵子刚通过电话。”邢军生说。
“啊?那家伙,嘴紧的像铁将军把门儿,居然一丝风都没透给我们。”乔炎炎恼怒道。
“是我让他保密的,我想等有机会见到你,亲自告诉你。”邢军生说。
“这死木头,就算他悄悄说了,我也不会出卖他的。”乔炎炎忍不住娇嗔。
“他现在也是一个军人了,军人岂能阴一套阳一套?”邢军生一本正经说。
“切!别在这儿上纲上线,我们可都是小,又不是阶级敌人。”乔炎炎不以为然撇了撇嘴。
“对了,你这次来北京,是休假,还是?”乔炎炎问。
“算是休假吧,当然,也有点儿训练任务,前天结束了公事,霍少将特意带我和三个战友到处转转。一个是他的未婚妻,他们自然是过二人世界去了,还有一个,噢,那家伙热爱调酒,这会儿估计去找她的调酒师同行们切磋技艺去了,就剩下我,没爱好没追求的,所以霍少将让我帮她盯着他妹妹霍青茹,免得她惹是生非。”邢军生简单地介绍了下他的行程。
“你们,执行的任务,是不是都很危险?不然不会升职升的这么快。”乔炎炎不确定地说。
“危险嘛,自然是有一点的,军人嘛,肯定不会太安逸的,国家养着我们,自然是哪里有需要,就顶在第一线。”邢军生不以为然道。
“无论如何,还是注意安全吧,别的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为了老爸老妈,还有惦记你的朋友们,多多保重!”乔炎炎说。
时隔三年,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忽然现,埋藏在心底对他的恨意,已经淡得快要找不到了。
或许是,她已经接受了乔炎炎这个身份,忘记了从前的恩怨?
她摇摇头,感觉自己的想法实在太对不起姐姐,但是她还能怎样呢?罪魁祸如今已经长成一个合格的职业军人,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经由他的手,或许挽救了更多的生命,她怎能因为他年幼无知时的一个恶作剧,就恨他一辈子?
“乔炎炎,你想什么呢?刚才我的话,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吧?”邢军生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说。
“对不起,想起小时候的事,走神了。”乔炎炎歉意一笑。
“我知道防空洞那件事,你一直都不能原谅我,我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每次梦到当时的场景,都会一身冷汗醒来。
知道么?在我的梦里,我总是看到洪水灌满了那个大坑,年幼的你挣扎着,怎么也爬不上来,最后,被活活淹死了。
我从来都不敢跟任何人提起这个梦境,它实在太真实太清晰了,每次梦到它,我都会有好几天吃不下睡不香。
对不起,乔炎炎!我一直欠你一个诚心诚意的道歉,对不起,乔炎炎!”邢军生的表情里满满都是愧疚。
乔炎炎心里大惊,刚才她想到的正是这件事,而他就好像是能够看穿她内心一样,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这迟到了十一年的道歉。
“你……我……,邢军生,事情既然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放在心上了,我猜,你这几年救过的人,也不少了吧?就算你当年真的不小心害死我了,现在也算是弥补过了,万物都有平衡法则,我们身为人类,自然也一样。”
“对于自然平衡来说,我确实已经问心无愧了,可是对于你这个个体,我的愧疚始终都无法消散。”
“呵呵,怪不得你小时候一心想娶我做老婆,原来就是为了补偿这件事。”乔炎炎实在忍受不了这份凝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
“这个心愿,就像是当将军一样,从来都没有改变过。”邢军生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眸子,仿佛想把她吸入自己的目光里。
乔炎炎顿时一阵心神恍惚,有那么一刻,她甚至于忘记了周围的一切,感觉世界之大,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都这么大人了,一见面还开这种玩笑,好了好了,我要去去找汪玲玲了,她带我来这里玩儿的,我光顾着和你说话,把她一个人晾在一边,回宿舍以后,她肯定会骂我重色轻友的。”乔炎炎终于回过神来,慌忙丢下他,朝汪玲玲那边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邢军生心潮澎湃。
三年多的时间,他以为再次见到她,或许就能够克制住自己的感情,又或许,他会把她当成一个普通朋友来对待。没想到,她给他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如果说他是一块生铁,那么她就是一块磁铁,他知道,这辈子他再也逃不开她的吸引了。
可是,偏偏她心里那个人不是他。
放弃么?不,不可能。
那么,就这样远远地望着她,守着那颗盛满了她的回忆的心,继续他的追梦之旅吧。
乔炎炎,等哥当了将军之后,再来攻克你这座顽固碉堡吧。
但愿到那时,你还没来得及为人妻,为人母。
邢军生默默地对自己说。
“哈!终于逮住你的小辫子了,原来你喜欢她呀?”身后一阵清风袭来,邢军生本能地想要出招,但是下一刻,他嗅到了霍青茹熟悉的味道,松开了握紧的拳头。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邢军生答非所问。
“噢,你喜欢你的小青梅。不过呢,我真的理解不了,青梅爱上竹马这种事情,反正不会生在我身上。比方说吧,仔那小子,我每次想起他,就像是想起一个姐妹,一个闺蜜,我抓着他手腕的时候,完全是左手抓右手嘛,怎么可能有脸红心跳的感觉呢?他肯定也是一样,绝对不会拿我当女人来看的。啧啧,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怎么会爱自己的小青梅呢?”霍青茹一脸迷茫说。
“我看周启刚才躲你的动作,身手很不错嘛。”邢军生说。
“是啊是啊,他曾经得过本市少年组散打冠军呢。”霍青茹点头。
“那他有没有打过你?或者说,你每次主动攻击他的时候,他有没有反抗过?”邢军生问。
“这个……好像没有过吧。不过我们在一起都是打着玩儿的,就算是我用脚踹他,也从来都没有用过大力道的。”霍青茹认真想了想说。
“这么跟你说吧,一个男人,如果他总是纵容你在他面前张牙舞爪,只有两种可能,一、他当你是亲妹妹一样疼爱宠溺;二、他当你是心上人一样包容。”邢军生说。
“咳,那他肯定是自以为他是我哥呗,呸呸呸,我才不当他妹妹呢,他整个就一个上海滩的流氓嘛!”霍青茹说。
“青青,我好幸福,原来你一直深深爱着我,以至于都不愿意当我妹妹,而是想要当我的心上人,哈哈哈哈!”周启不知何时从他们身后冒了出来,嬉皮笑脸说。
“找打,你个死流氓!”霍青茹再度伸脚去踹他,周启边躲边后退,霍青茹忍不住追着他打闹去了。
126 男人的味道
乔炎炎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过了,刚走到女生宿舍大门口,舍管大妈就叫住了她:“姑娘,你男朋友等你好几个小时了,我看他可怜,就 让他在我收室的长椅上睡了。唉,不是大妈说你,你们年轻人,有什么事也该跟人家说清楚嘛,害得人家这样天天来,我看着都心疼。”
“大妈,下次他再来,麻烦你轰他出去好么?”乔炎炎央求道。
“不好!这么好一小伙子,要是大妈有闺女,巴不得能嫁给他呢,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哪怕你真的变了心,也给他说清楚,别再给人家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啧啧,你们这些年轻姑娘,就喜欢这个调调,害死人了。”大妈一脸不满地唠叨,那样子,好像她就是当代女版陈世美。
乔炎炎走过去,推了一把姜文涛。
“学长,醒醒,该回去了。”她冷冷地说。
“炎炎?你回来了?不好意思,我睡着了。”姜文涛一脸神情望着她。
那一刻,乔炎炎又想起前世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情境,他的目光暖暖的,一下子就照进了她冰冷的心,全身每个细胞都仿佛沐浴在春光里。
不知怎地,她的心又软了。
“学长,今天咱们就一次性把话说清楚,我知道你一直都跟苏琦钰藕断丝连,你们之间的事我也没兴趣知道,只不过做人不能太无耻,请你把我送你的围巾还给我,好么?”乔炎炎说着,心里钝钝地痛了一下。
“围巾?对不起,我不会还给你的,那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只有它能够证明,你曾经多么地爱过我。”姜文涛坚决地摇头。
“学长,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已经习惯了谎言,估计连测谎仪对你的谎言都无可奈何了,就是不知道,午夜梦回时,你会不会从噩梦中惊醒?”乔炎炎凌厉地盯着他说。
“对不起,炎炎,上次寒假,苏琦钰来学校看我,临走时,她趁我不注意,把那条围巾塞到包里带走了。我问她要过好多次,她就是不肯还。”姜文涛目光有些躲闪书。
“她还不回来了,因为她拿它送给了别人,并且捏造了我死追男生被拒的故事,c市一中所有同学都当茶余饭后的开胃点心,温习了一遍,并且,我爸和我妈,都因为这件事,大大地丢了一回脸。”乔炎炎冷冷嘲讽道。
“她,她怎么敢?”姜文涛怒上心头。
“怎么不敢?如果换成是我,有你这样一个男朋友,或许会做得更过分。不过那是你们之间的事,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只是拜托你,能不能就此放过我,让我安安静静上完四年大学?”乔炎炎半是气愤半是祈求道。
“炎炎,这世界上的事,凡是我力所能及的,我都愿意为你做到。唯独这一件事,不行,因为,我根本做不到。
你知道么?打从你还了我手机那一天起,我没有一天是真正开心的,只要一想起你,心里就痛。
求你,给我点儿时间,再给我点儿时间,我会把我们未来的生活全都安排好,到时候我们就结婚,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幸福无忧。”姜文涛眼里闪烁着热烈的,带着一丝疯狂的光芒,看得乔炎炎有些心惊。
“学长,我对你的诺言不感兴趣,无论你的感情是真是假,我都不想知道,麻烦你管好自己的感情,别再骚扰我,行么?”乔炎炎无奈地说。
“炎炎,我这辈子注定了要纠缠你的,为此,即使下地狱,我也在所不惜。不过,在此之前,我必须得到我要的地位,唯有这样,才能够让我们一世无忧。你相信我,我对你的心,自始至终,从来都不曾改变过一丝一毫。”姜文涛眼里满满的都是充满了伤痛的深情,那样的眼神,即使是铁石心肠的人见了,也会动摇的。
“学长,你知道么?即使一贫如洗,只要你能够一心一意对待我,不去利用别人的感情,不去妄想得到至高的权利,我都会心甘情愿守着你一辈子的。只可惜,我们不是同道中人,所以,就此分道扬镳吧,别再折磨我了,好么?如果你的心里,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在乎我,请还我安宁,好么?难道你真要折磨我到崩溃,才心满意足?”乔炎炎的眼里充盈着泪光,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显示出如此柔弱的一面。
“炎炎,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对待你,你打我吧,狠狠地打我。”姜文涛伸手握住了乔炎炎的一只手,用力朝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乔炎炎手心火辣辣地痛,再看他,脸上一只清晰的巴掌印,她用力抽回手,狠狠甩开他,转身跑开了。
一路上,乔炎炎用那只火辣辣的手捂着自己的脸,忍不住压抑地低泣。
前世今生加起来,她统共只爱过这一个男人,即使她清楚地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她的良人,但她每次面对他的时候,都无法不为之心动。
“炎炎,你是爱我的,除了我,没人能占据你的心。也罢,既然你想要安宁,我就暂且还你安宁,但是早晚有一天,你会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乔炎炎。”姜文涛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踌躇满志地自语。
邢军生在北京只剩下三天的时间,霍青茹几次热心地想要带他去看风景名胜,但他对那些却丝毫也没有兴趣,只是盘算着怎么才能够约到乔炎炎。
但她是大学生,每天都有课上,他总不好让她请假来陪他,于是只好一个人郁闷地在霍家的院子里对着杏树下的蚂蚁窝呆。
“喂!邢上校,你是有多无聊?老大的人成天对着蚂蚁窝呆?难不成那里有只蚂蚁精?”霍青茹从背后冒出来,踢了踢他脚下的土,那些运送食物的蚂蚁顿时慌乱得四散奔逃。
“我看你才足够无聊吧?不在公司忙业务,不去找男朋友玩,在我眼前瞎晃悠什么?”邢军生没好气地回答。
“啧啧啧,火气挺冲嘛,典型的欲求不满。喂,你要是却女人了,跟姐姐说,姐姐一准儿给你找一打小美妞来,包你横看成岭侧成峰,怎么样?”霍青茹摇头晃脑说。
“不怎么样。”邢军生兴致缺缺。
“哈!我明白了,某人呢,是害单相思呢吧?也对哦,暗恋的小青梅虽然近在同一个城市里,却每天都没办法见面,换成是我肯定也会像这群蚂蚁一样焦躁了。”霍青茹一副了然的样子。
“切!别瞎猜,就你聪明。”邢军生掩饰道。
“那是,本姑娘从小就比旁人都聪明,所以你的心思自然是一猜就中。你要是肯承认呢,姐姐帮你想法子见她一面,如果死要面子,那就在这儿活受罪好了。”霍青茹得意地扬起头,狡黠地笑。
“你真有办法让我见她一面?可她还要上课,我不能耽误她的正事。”邢军生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站在了霍青茹面前。
忽然而至的男子气息,令霍青茹气息一滞。
男人的味道她也闻过不少,有清新如竹的,有浑浊不堪的,有擦着男士香水令人窒息的……
但是邢军生的味道跟他们都不同,那是一种纯粹的男人的味道,无法用语言来表达,除了男性气息,他身上没有一丝杂质,不香不臭,却是十分的独特。
霍青茹一下子爱上了这种味道,这个现令她活了二十二年,忽然意识到,原来男人真的和女人不一样,男人的味道对她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
在后来好长一段时间里,霍青茹都没办法接受其他的男人,直到她的生命中再度出现了一个拥有这种味道的男人,她才彻底放弃了对邢军生的执着。
“瞧你那没出息的小样儿,唉!我哥哥怎么会带出你这么没出息的兵蛋子?好吧好吧,姐就告诉你吧。其实很简单,我可以问问汪玲玲,你那小青梅这三天里,哪天下午没课,这样你就可以大大方方地约她吃顿饭,捎带喝点儿酒。
见面之后,不用我教你吧?诉诉相思,灌她到半醉,然后顺便在酒店开个房。至于能不能拿下,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嘻嘻!”霍青茹笑得很暧昧,甚至于有那么一点儿猥琐。
“我才没你想得那么卑鄙呢,我就是想见见她,说几句话而已,这次离开之后,还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再见呢。”邢军生说。
“我说你怎么这么逊呢?就你这种纯情法儿,你就等着看她跟别人结婚生孩子吧。”霍青茹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可我不愿意勉强她,除非她心里有我,否则……”邢军生迟疑道。
“停停停!别否则了,还是姐帮你定约会吧,不过呢,我要定个多人约会,免得你尴尬。”霍青茹干脆打断他。
“你,我……”邢军生急得说不出话来。
“别你呀我的,就这么定了,等姐的好消息。”霍青茹不耐烦地挥挥手,转身走了。
127鸿门宴
提前订好的包厢里,邢军生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来来回回地转圈,弄得霍青茹不胜其烦。
“喂,喂,拜托!你晃得我眼都晕了,早知道你这么沉不住气,我就不陪你来了。”霍青茹没好气地吼。
“你说,她会不会不来了?”邢军生自动忽略了她的不良语气,自顾问。
“真拿你没办法,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是不是当兵当傻了?不就一个女大学生么?你想要多少,姐给你介绍一打。”霍青茹鄙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