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姐姐,你们一家人能来给炎炎庆生日就感激不尽了,做什么还要这么破费?她一个小孩子,这么贵重的礼物可受不起。”钟文艳客气地推辞。
“受得起,绝对受得起。钟妹妹,先不说咱两家的交情,这么些年亲如姐妹,单说炎炎这孩子这段时间对我家臭小子的帮助,那可是比老师还大呢。”严淑敏热情地说。
“没你说得那么夸张吧?我就看到他们在一起写过几次作业,他们是同学,很正常嘛。”钟文艳迷惑道。
“咳!你不知道,自从我家臭小子换了座位,跟你家炎炎坐一起,成绩那是突飞猛进,最近几次小测验,都在八九十分呢,原先他可一直都是班级垫底的,一天到晚调皮,现在就连她们班主任胡老师电话里都夸呢,说这孩子不但成绩好了,上课也认真了,下课也不打架不胡闹了。这可全都是你家炎炎的功劳呢,别说这么个小礼物,只要她喜欢,就算是金山银山,只要我家有的,我都绝对舍得。”严舒敏表情十分激动说。
“严姐姐,我家炎炎哪有那本事,那是你家军生自己长大懂事了,孩子若是自己不愿意学好,那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钟文艳谦虚道。
“我不管,我只记着你家炎炎的功劳,这礼物你要不让孩子收下,我是坚决不依的。”严淑敏很坚决地说。
“既然你这么坚持,炎炎,收下礼物,谢谢阿姨!”钟文艳无奈,只得勉强说。
乔炎炎接过盒子,当着大家的面儿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条晶莹剔透的紫色水晶手链,样子十分别致。
“怎么样,小寿星?这可是阿姨专门照着日本动画里那些美少女带的款式挑的。”严淑敏邀功似地。
“谢谢阿姨,真的太漂亮了!”乔炎炎满心感激道。
在她的少女时代,妈妈常常在生病,自然顾不上管她。这些东西虽然她也曾强烈地渴望过,但却从来不敢为了这些去烦妈妈。
这个严舒敏表面看来虽然很粗糙,没想到骨子里竟然是一个如此细致体贴的人。
其实,乔炎炎这一次是真的会错意了。
严舒敏的粗糙是内外一致的,凭她那样神经大条的人,根本不可能了解女孩子的喜好,更加不可能了选到这样精致可爱的礼物。
这件礼物,却是邢军生挑选的。
024礼物(二)
早在乔炎炎生日前一个月,邢军生就想买个礼物送她。
原因很简单,他从电视听过好多次“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虽说他的那件罪行乔炎炎替他隐瞒下来了,但保不齐哪一天惹恼了她,她再说出来。
到时候他可就不是挨一顿皮带那么简单了,按他老爸那脾气,扒了他的皮都有可能。
如果送她一件礼物,说不定她看在礼物的份上,将来就不会把他卖出来了。
逛了无数次商场,他一眼就相中了这条手链,但是看看上面的标签,二百八十八块,他只能咽了无数次涂抹,望洋兴叹。
严淑敏去商场买礼物那天,她是带着邢军生一起去的,当时她就随口问了儿子一句:“你们班的女孩子都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邢军生一脸狡黠道:“那要看你打算买多贵的礼物了。”
“臭小子,妈妈是诚心要感谢炎炎的,自然是要买贵重的了,五百块钱以内的礼物,你捡那最合女孩子心意的挑就是了。”严淑敏十分大气道。
邢军生心里暗喜,表面上却不露声色,貌似随意地指了指那条紫水晶手链。
“儿子,这颜色是不是深了点儿?”按照严淑敏的想象,小女孩肯定会喜欢那些红的粉的,紫色有些老气了。
“老妈,你懂什么?没看到日本动漫里,那些美少女都喜欢这种手链?只不过这手链实在太贵了,要二百八十八呢。”邢军生鄙夷道。
“不贵,只要炎炎喜欢,这个价钱值。”严舒敏咬了咬牙说。
此时她老公邢大山一月的津贴也不过是三四百块,加上她的工资二百多,全家总收入也不过是六百挂零,这一条手链就花掉他们全家一月三分之一的收入,自然是有些肉疼的。
“哇!老妈你怎么对外人这么大方啊?我每次想要超过五十块钱的东西,你都死活不肯的。”这一回轮到邢军生吃惊了。
“呸!老娘大方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这臭小子,有乔家那丫头帮着你,你成绩才能涨这么快的。再说了,儿子,你现在还小,根本不懂,妈妈对炎炎好,将来万一长大了,你能把她娶进家门儿,妈妈现在花这些,就根本不算什么了。”严舒敏拍了把儿子的后脑勺说。
“妈,你这是打量着给你儿子定童养媳么?告诉你,我才不会娶那丫头呢。“邢军生顿时瞪大了眼,心里想姜还是老的辣,大人果然是目光长远啊。
不过乔炎炎这丫头那么泼辣,真要是把她娶了当老婆,他还不是一辈子像他老爸一样,成了妻管严?
“你个臭小子懂什么?炎炎她妈是个美女,将来她也差不了,再说了,她学习又好,将来肯定前途无量,还有啊,你爸跟她爸斗了这么些年,谁也不服谁,你要真把他老乔家的闺女娶进了门,你爸也能扬眉吐气一回。”严舒敏喜滋滋地说,那样子,似乎乔炎炎已经长大了,并且马上就要嫁给她儿子。
“随便你怎么说,我反正不娶那么泼辣的丫头。”邢军生把脑袋摇得拨浪鼓似地。
025娃娃亲
“你傻呀,儿子,有些女孩子看着厉害,一结了婚,就被男人驯服得小绵羊似的,就你那师傅张长河,他老婆以前可是有名的厉害,现在呢,你看看。”严舒敏循循善诱道。
张长河的老婆邢军生可是知道的,什么时候说话都掐着嗓子,每次饭做好了一遍又一遍地来喊她男人吃,如果他老妈不说,他还真以为那女人天生就温柔贤惠呢。
“噢,原来女人结了婚就变温柔了。可是老妈,你怎么没变呢?”邢军生盯着他老妈问。
“呸,说别人呢,你怎么又扯上你老妈了?我怎么没变了,以前当姑娘的时候,我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别说做饭了,连生火都不会,现在呢?嗯?你老妈都快成大厨了。”严舒敏有些羞恼地说。
“嗯,还真是呢。”邢军生点头道。
这一回,他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个念头,如果自己把乔炎炎那丫头娶回家当老婆,那么他差点儿害她淹死这件事儿,是不是就不怕她说出来了?
反正,他们都是一家人了,就算说也没人会在意了。
注意打定,邢军生决定,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乔炎炎追到手,娶回家。
这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席间,乔炎炎因为喝多了饮料,去了卫生间,走回包厢门口时,听到严舒敏正在压低嗓门儿说话。
她嗓门儿大习惯了,此刻虽然刻意压低,但站在门口也听得清楚她的话。
乔炎炎忍不住停下脚步,贴着门竖着耳朵偷听。
“钟妹妹,你瞧我家这小子怎么样?”严舒敏说。
“很不错啊,人长得精神又聪明机灵,身体也棒,我老听张长河夸他是块练武的好苗子呢。“钟文艳答。
“那啥,你看,把我这臭小子,给你当个女婿,成不?”严舒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呵呵,那怎么不成呢?不过严姐姐,现如今都什么时代了,孩子们将来肯定是要自由恋爱的,咱做父母的说了也不算呢。”钟文艳说。
“我不管,反正你得先点个头,我们两家先定个娃娃亲,将来你家炎炎要是不愿意,自然另当别论;可是万一你家炎炎愿意,你可不能做那棒打鸳鸯的西王母。”严舒敏有些撒赖的模样。
“你们两个老娘们,把我们男人都当成了死人?不行不行,我坚决不同意,我宝贝得心肝肺似的闺女,才不会随便给人。”不等钟文艳出言推辞,乔安国先把头摇得拨浪鼓似地。
“老乔,这你就不地道了吧?咱俩斗是咱俩斗,我这儿子可不孬,你不能为了自己的小心眼儿,就断送孩子们的幸福吧?”邢大山也扯开嗓门儿说。
他心里也是满心喜欢乔炎炎的,打从小时候起,看到老乔家闺女穿着花裙子,脸蛋儿红苹果一样,就各种的羡慕嫉妒恨。
哪像自家臭小子,每天满身的泥,什么时候见他,不是衣服挂了口子,就是裤子磨破了,还是闺女可人疼那!可偏偏政策又不允许,只让生一个,有啥办法呢?
026挑拨
“就是啊,老乔,要搁在从前,我都不好意思开这个口,现在我家这小子也走上正途了,成了规规矩矩的好学生,现在又跟着张长河练武,勉强也算得上是文武双全了吧?
再说了,咱俩家知根知底的,我这人你们也了解,除了嗓门大点儿,也没啥大毛病吧?
你家炎炎要是嫁到我们家,两家离得又近,跟没出嫁似的,什么时候想家什么时候回,难不成你们想把女儿嫁个高官?还是嫁个财主?”钟文艳也跟着帮腔。
“小严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儿动心了,我家闺女万一嫁到你家,量你们也不敢给她气受,要是旁人家,可就真拿不准了。”乔安国不由得口气有些松动。
他刚从军校毕业那年,就认识了邢大山,这个山东大汉,粗犷但却豪爽,他们俩一直私下里较量,谁也不服气谁,到了后来,这个糙汉子又娶了个同样粗糙的老婆,两口子一样的暴脾气,但却是一样的好心眼儿。
乖女儿若是嫁到别处,他还真是舍不得,更加会担心得睡不着觉,不过,如果嫁到邢家,还真就跟没出嫁差不多。
“就是就是,炎炎要是到了我们家,我还不得拿她当眼珠子一样疼?”严舒敏说。
“我看你们几个人那,就是瞎操心,炎炎这才刚满九岁,到她出嫁,少说也还有十四五年,拜托你们,能不能别杞人忧天?”这三个人的话,惹得钟文艳不由得好笑。
乔炎炎听到这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故意后退几步,然后口里哼着歌儿,朝包厢走过来。
里面的人听到她的声音,立刻 没了声儿,毕竟这种事情,总不好让人家小丫头听到。
乔炎炎走进包厢,看到大人们都一脸的没表情,唯独邢军生,一张小脸黑里透红,心里不由得气上来。
这混蛋害死姐姐,偏偏这些个大人们都一无所有,连最疼爱自己的爸爸和妈妈,都打量着把她给他当老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气归气,可是乔炎炎却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回到座位上,继续喝饮料。
喝了几口之后,她状似无意地抬起头说:“严阿姨,邢军生现在功夫越来越厉害了,你不知道,我们学校里有个叫郭嘉铭的坏小子,他手下有七八个坏小子,他们都管他叫老大,有一次,邢军生跟他打了一架,把他的大牙都打掉了一颗,满嘴吐血呢。结果您猜怎么着?那郭嘉铭的手下都不愿意跟着他混了,前天还有一个外号叫三毛的坏小子,听说我跟邢军生是同桌,课间的时候就拦着我,说是让我跟邢军生说说,打算以后跟着他混呢。”
“什么?臭小子?老娘让你跟张长河学功夫可不是为了让你跟坏小子打架的,更不是为了让你当坏小子们的头儿,哼!这个暑假,你哪儿都不许去,每天在家写五百个毛笔字,做五十道应用题。“严舒敏一下子炸了毛。
“哎呦!老妈,那真不是我的错。”邢军生赶忙摆手。
“我不管谁的错,总之你给我乖乖呆在家里,就不会惹祸。”严舒敏沉着脸道。
“老妈,你也太狠了吧?五百个毛笔字,五十道应用题,你这不是要我的命么?”邢军生哀嚎。
“再吼,再吼就换成五十道奥数题。”严舒敏狠狠瞪了下眼珠。
027拉蛤蟆想吃天鹅肉
乔炎炎偷偷拿眼去看乔安国的表情,果然,他的眉头也皱起了,估计,再有下次,他肯定不会那么随便就把她卖给邢军生这混蛋了。
心里虽然偷偷幸灾乐祸,但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
“阿姨,你这么罚他也太厉害了吧?其实他最近表现还是挺不错的。”乔炎炎装腔作势道。
“炎炎,你不知道,古人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我家这臭小子我最清楚,要不是这些年他爸爸拿皮带抽着,早都成了社会上的小混混了,现在管他严点儿,将来他才能走正路。“严舒敏被这个茬一打,早已忘了自己今天的目的是推销自己儿子了。
乔炎炎一脸无奈,不再吭声,眼光一溜,正对上邢军生满目的哀怨,她只能回了一个姐很无辜的表情。
邢军生虽然因为她的话被老妈罚了,但却也找不出恨她的理由,毕竟她刚才也就是随意提了郭嘉铭一句,要恨也只能恨那家伙了。
乔炎炎全然不知,自己这么扇勒个风点了个火,就害得郭嘉铭和邢军生两个从此成了真正的死对头,直到多年后,他们一起去执行任务,为了掩护对方,都受了伤,两个人这才一笑泯恩仇了。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邢军生虽然提前已经被老妈判了暑假要受折磨,但他期末考试还是很争气,居然得了全班第九,全级四十八名。
这对于严舒敏来说,简直就觉得是邢家祖坟上冒青烟了,开心自然是不在话下,见了谁都是笑眯眯的。
只一点,她发现无论她怎么邀请,乔炎炎是再也不肯登他们家的门了。
她以为是不是乔家夫妇给这丫头透了点儿什么风,这丫头害羞了,所以她只好鼓励自家儿子主动去乔家。
但是邢军生到了乔家却发现,乔炎炎当着父母的面,对他依然是客客气气,但是一背过大人,就对他冷冷的,他在客厅写作业,她就回自己房间,根本不愿意跟他在同一个房间里,跟别提搭理他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忍了两三次,某一天又被她晾在客厅数十分钟之后,他终于鼓起勇气,敲开她卧室的门。
乔炎炎听到他的敲门声,故意磨蹭了好一阵子,这才不情不愿地来开门。
“乔炎炎,你最近为什么故意躲着我?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邢军生咬着嘴唇问。
“哪里惹到我?哼,那天你爸妈的话你难道没听见,你们以为背过我说,我就听不到了么?哼,想娶我做老婆,你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乔炎炎也实在没有耐心跟他兜圈子,索性直截了当。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乔炎炎,你凭什么说我是癞蛤蟆,说你自己是天鹅?”邢军生虽然恼火,但也松了口气,起码她没有提防空洞那件事。
“不凭什么,反正我就是讨厌你!下学期一开学,我就跟老师说换座位,我警告你,以后没事儿少往我跟前凑,离我远点儿!”乔炎炎恨恨地说。
028癞蛤蟆与天鹅过招
“你以为换了座位你就可以躲开我?我还就告诉你,乔炎炎,我这只癞蛤蟆,这辈子还就吃定了你这只白天鹅!”邢军生被她的口气惹怒了,瞪了她一眼,宣誓一般咬牙切齿道。
“你无耻!”乔炎炎气急了,猛地推他一把,将他推到了卧室门外,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以后每天都来你家学习,有本事你当着你爸妈的面赶我走。“邢军生在门外不慌不忙说。
虽然放出了狠话,但邢军生心里还是很郁闷的。乔炎炎不喜欢他,他的自尊心很受打击。
其实他在班里还是很招女生喜欢的,以前他调皮捣蛋时,好些个女生虽然对他也有好感,但都是敬而远之的。
现在他改邪归正了,她们自然都喜欢围着他转,毕竟他学习不错,打架厉害,相貌也算是英俊。除了长得黑点儿,身上再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可是,乔炎炎为什么就那么讨厌他呢?
要说从前他们俩是死对头,她讨厌他也属正常,可是自从她出院以后,他们俩一直坐同桌,关系虽然不是很亲密,却也没到那种剑拔弩张的程度吧?
更何况,那一次他跟郭嘉铭打架,还不是为了她出头?虽说占了对方的便宜,可他也挨了不少拳脚,当时她拉着他往大街上跑的时候,分明已经像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怎么一个生日过完,就变得这么生分了呢?
该不会还是为了防空洞那件事吧?虽然她嘴里不说,不代表她心里就能忘了。
唉!说来说去,还是他的错,根子还在这上面。
不行,越是这样,越要想办法娶她回家做老婆,不然,迟早有一天东窗事发,老爸的一顿收拾是逃不过的,更为严重的是,万一警察知道了,还有可能去坐牢。
只有她成了自己的老婆,这件事才算是彻底结束。
邢军生打定了主意,一定要黏在乔炎炎身边,索性也就不去管她的态度,每天照样去她家写作业。
乔炎炎总是掐着点儿,算准了爸妈快要下班的时候,才把书本抱到楼下客厅里,顺便洗一盘水果,冷着脸,把果盘放到茶几上,然后去自家小院子里晃悠,一会儿坐在秋千上摇摇,一会儿爬上杏树摘几个杏子。
等听到院子外的脚步声时,才会回到客厅里,装模作样跟邢军生一起写作业。
邢军生冷眼旁观,并不吱声,也从不揭穿她,只是一脸斗志昂扬地瞟她一眼,那意思是,哥绝不会知难而退。
每当钟文艳回来,笑呵呵问他:“今天作业写得顺利么?你妈妈布置的任务完成了么?”
他便会冲着她甜甜一笑说:“有炎炎这个好老师帮助,当然顺利了。明天我还来找炎炎写作业,钟阿姨您不会嫌我烦吧?”
钟文艳自然笑着说:“怎么会烦呢?有你陪着炎炎在家,我们上班也放心多了。”
于是乎他便冲着乔炎炎得意一笑,意思是哥又赢了。
乔炎炎每每被这个韧性十足的孩子气得要命,但想到假期很快就会结束,开学他就再也没有理由继续赖在自己家写作业了,只得继续忍耐。
两个人就这么相持着,过了半个多月。
029被癞蛤蟆给啃了?
掰着手指数日子,乔炎炎发现只剩一周就要开学时,心情变得越来越好,有时候走在楼梯上,都忍不住哼几声歌儿。
邢军生每次看到她这幅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一天,看着乔炎炎手里拿着一只雪糕,故意从他眼前飘过,偏偏却不开口请他吃,他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就算他再沉得住气,终归也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而已,看到好吃的怎么可能不馋呢?
乔炎炎吃准了他的心理,故意气他,下楼晃了一圈,看他强忍着不去咽口水的模样,隔了不到五分钟,手里又拿着一块松软的蛋糕下楼。
邢军生被她气得要命,一下子站起身,冷笑着说:“当心哦,楼梯滑,千万别一脚踩空,就悲剧了。“
乔炎炎被他的话刺激得身子一抖,正巧右脚刚抬起来,脚底下真的踩空了,头朝下就顺着楼梯栽了下来。
邢军生原本只是发发毒舌,绝对没有想要她真的摔下来的意思,见此情景,魂儿都吓飞了。
用了最快的速度飞扑过来,终于赶在最后关头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茶几前面,让乔炎炎的脑袋狠狠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胸骨被撞得生痛,但他顾不上自己,一把抱起乔炎炎,声音发颤着问:“炎炎,你摔到哪里了?“
乔炎炎回过神来,只觉得脚踝刺痛,若非她是成年人的心,恐怕早就哇哇大哭起来。
除了脚踝,她的嘴唇也磕在邢军生胸前的金属扣子上,碰破了一条口子。
“混蛋,你谋杀我一次还不够,还想来第二次么?”她恨恨地骂道,因为激动,血从唇角滴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乔炎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邢军生脸色惨白,浑身哆嗦着说。
“一次不是故意,两次也不是故意,你还打算害我多少次?”乔炎炎怒火万丈。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害你受伤,我发誓,从今后哪怕是丢了我的性命,也不会再让你少一根汗毛,如果我违背誓言,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邢军生竖起右手,一脸严肃发誓。
“够了,我只要你以后离我远点儿就够了。不,你现在就走,以后少在我面前出现!”乔炎炎大声吼道。
“我不走,至少现在不能走,我得确,定你没事才行。”邢军生固执地守在原地。
“我没事,真的没事,除了脚踝扭到,哪哪儿都好得要命,现在你可以走了么?”乔炎炎无奈地说着,一边伸手去推他。
邢军生鲜少见过乔炎炎这样火大的时候,看到她的唇角还在渗血,冷不丁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个电视,里面的女孩子嘴唇破了,男生搂着她亲了亲,她就破涕为笑了。
乔炎炎之所以这样火大,大概是因为嘴唇很痛吧?那么,他是不是应该做点儿什么?
邢军生脑子刚这么一转,鬼使神差地,就抓住她的双肩,猛地把嘴凑过去,伸出舌头在她碰破的嘴唇上舔了舔。
乔炎炎被眼前的状况一下子震得呆住了,几秒钟之后,这才反应过来。
她,她,她这是被癞蛤蟆给啃了?!
姐的初吻呀!居然就被这混小子给夺走了?
想也不想,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大耳光,直到清脆的响声传来,她这才算是彻底清醒了。
030止痛?还是耍流氓?
邢军生被乔炎炎这一巴掌打得也愣住了,脸上火辣辣的痛传来,眼前是乔炎炎怒不可遏的表情,他彻底糊涂了。
为毛电视上小女孩被舔了嘴唇就会笑,乔炎炎却是这样的反应呢?
“你个小流氓,从小就不学好,你给我滚出去!”乔炎炎吼道。
“流氓?我,我,我,真的不是耍流氓,我是看,看电视上,以为这样可以止痛的。”邢军生结结巴巴辩白道。
流氓这个词的含义他大体上还是清楚的,那些被定义为流氓的人,大多是长相猥琐,行为无赖的人,他一个大好少年,怎么能跟流氓沾得上边儿?
“止痛?回家问问你当护士的妈,你这样做是止痛,还是耍流氓?”乔炎炎气得简直想抽人。
可惜,她的体力和邢军生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更何况他还每天跟真张长河练功夫,别说她这样的小女孩,就是学校里那帮混混,也都不是他的对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的。”邢军生十分心虚地说。
刚才他确实是先想到止痛这件事的,但是后来,凑到跟前,闻到她身上小女孩特有的奶香味儿,看到她带血的红唇,大脑就不受控制了。
尤其是舌头舔上她嘴唇的那一刻,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沸腾了,全身止不住地想要哆嗦,那种感觉,比做过山车的时候更加刺激,更加……美妙。
会不会是他体内真的有流氓本质呢?舔了一下,只觉得意犹未尽,于是又舔了一下。
当然,这是他事后才意识到的,而当时,一切似乎都不受控制了。
“你还说?还不快滚!”乔炎炎恼羞成怒道。
被一个十岁正太占了便宜,实在是太闹心了!
“不行,我不滚,我要带你去医院。”邢军生捂住发烫的脸,固执地说。
乔炎炎狠狠瞪着他,气得直喘气儿。
“诶?炎炎,什么味儿?你闻闻,好难闻的。”邢军生忽然用力吸了吸鼻子。
“呸,什么味道都没有,你赶紧走吧。”乔炎炎继续推他。
“真的有味道,我不骗你,你先坐着,我过去看看。”安顿她在沙发上坐好,邢军生顺着味道,一直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一股浓烈的煤气味道,火焰已经把煤气灶整个包围了,灶上还驾着一只水壶,水壶四周都被烧得漆黑。
“糟了,炎炎,煤气着火了!”邢军生到底是个孩子,见此情景,自然是吓得大喊起来。
乔炎炎一听,再也顾不上生气,更加顾不得脚痛,从沙发上蹦下来,一瘸一拐就奔厨房跑去。
到了厨房门口,看到手足无措,一脸呆滞的邢军生,一把将他掀开,冲过去对着总阀闭着眼就伸出手。
关上总阀之后,外面泄露的煤气很快就燃烧殆尽,火焰熄灭了。
“别发呆,去,把抽油烟机打开。”乔炎炎呲牙咧嘴吼道。
刚才跑得急,脚踝的扭伤处再次扭到,眼看着危机解除之后,疼痛自然成了第一位的。
邢军生总算回过神来,走过去把抽油烟机打开,然后回到她身旁,一言不发,抱起她就往外走。
“喂,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儿?”乔炎炎在他怀里挣扎着,却又不敢十分用力,生怕他一松手,会再次摔到她。
“医院!'邢军生闷闷地答了两个字。
031体罚
“喂,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儿?“乔炎炎在他怀里挣扎着,却又不敢十分用力,生怕他一松手,会再次摔到她。
“医院!”邢军生闷闷地答了两个字。
“我说了不去医院的,你放我下来。”乔炎炎气愤地吼。
“乔炎炎,刚才你冲过去关煤气阀的时候,我心里特佩服你,觉得你关键时刻比大人还勇敢镇定,现在,拜托你能不能别像个小毛丫头一样任性?”邢军生原本抱着她就很累,偏生她还一路挣扎,自然也是没好气。
乔炎炎被他这么一吼,顿时不再胡乱扭了。
她心里当然明白,那样从楼上摔下来,确实是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的,否则万一有内伤,就麻烦大了。
去医院的路不算太远,但邢军生终归只有十岁,抱着一个九岁的女孩,走起路来实在是很吃力。
到了医院,找到他老妈严舒敏时,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严舒敏一眼看到儿子抱着乔炎炎进来,先是紧张,随后又是欣慰。
臭小子,居然知道要抱着未来儿媳了,看样子是开窍了。不过这个小笨蛋,光知道心疼媳妇,却把自己累成那副样子,她看了心里又很心疼。
要是她知道她的宝贝儿子已经舔了人家小姑娘的嘴唇,不知道该做何感想了。
当然,作为一个护士,她清楚什么最要紧的,所以顾不上多说,立刻从儿子手中接过乔炎炎,抱着她一项项去做检查去了。
最后,检查结果是,乔炎炎除了脚踝扭伤,浑身上下再没半点儿毛病。
严舒敏亲自抱着她,到骨科专家那里去正了骨,然后把她交到儿子手里。
“小心搀着她回去,别走太快。”严舒敏叮嘱完之后,便去忙自己手里的活了。
邢军生二话不说,将乔炎炎背起来就往回走。
乔炎炎想到自己的脚伤都是拜他所赐,觉得应该惩罚他一下,既然打骂都不合适,索性体罚好了。
走了一半的路,她胸前的衣服就被他后背的汗水打湿,低头看看他浑身上下落汤鸡一样,整个人都被汗水浸透了,两条腿也累得有些发抖,她心里终是一软。
“喂,放我下来,你的臭汗把我衣服都弄脏了。”乔炎炎拍了他一把说。
“呼呼,没关系,回头我帮你洗干净。“邢军生喘息着说。
“你的汗臭得要命,快熏死我了,放我下来!”乔炎炎恶声恶气道。
邢军生不好意思,终于将她请放在路边一个长椅上。
喘匀了气之后,他小声说:“要么,我去骑一辆自行车,把你推回家。”
“不用了,我的脚真的好了,能走路了”乔炎炎说。
“不让我推你,那我还是背你吧。“邢军生此刻固执得像条牛。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去弄车子吧。“乔炎炎无奈只好妥协。
邢军生一溜烟儿跑回去,等他骑着车子返回时,乔炎炎已经快走到家门口了。
“你,你骗我,你不听话!“邢军生一张小黑脸气得通红。
“我凭什么要听你话?“乔炎炎反驳道。
邢军生气结,心里发狠道:将来总有一天,我要把这丫头娶进门,要治得她服服帖帖!
032专心读书的女孩最美
鉴于舔嘴唇那件近似于流氓的行为,邢军生暑假的最后一周虽然依旧每天到乔家报道,但行为举止却变得十分规矩,既不敢随便拿眼睛去瞟乔炎炎,更不敢随便招惹她。
屋子里猛地安静下来,乔炎炎还有点儿不习惯。
这个时代电视都还是奢侈品,一般家庭都没有,更别说电脑了,小说杂质虽然是有的,可她身为一个小学三年级学生,总不能去买长篇小说来看吧?
毕竟重生,灵魂附体这种事,哪怕是至亲也不能说给她们听的,否则她们肯定会以为她神经出了问题。
想要去逛街吧?偏偏脚又刚刚扭过,不能走长路,乔炎炎百无聊赖之际,只得拿一本英汉双语童话故事来看。
随手翻开,竟然是那篇著名的《鼹鼠的故事》,虽说是儿童读物,但读着读着倒也来了兴致。
前世她英文很烂,好在这些儿童读物所涉及到的词汇和语法都比较简单,不知不觉就读得忘了时间。
午饭时间到了,邢军生这个年纪的男孩,正是对营养疯狂需求的年龄,早已是饿得饥肠辘辘了。
往常这个时候乔炎炎早就下楼热饭了,虽说她对他态度比较恶劣,但却还没有达到故意饿他肚子的地步,今天究竟怎么回事呢?
饿得心发慌的少年在楼下转了数圈之后,终于鼓足勇气上了楼。
来到乔炎炎卧室门口,出乎意料的,她的门并没有关着,他伸头悄悄看过去。
只见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正照在她的床上,她靠在床头,一脸专注地捧着一本书在读。
如果说平时的乔炎炎是灵动的,泼辣的,那么此刻的她则是鲜有的娴静,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书页,睫毛像两只静卧的蝶翅,好看极了。
邢军生第一次发现,专心读书的女孩子竟然有一种震动心灵的美,这个发现令他在今后的岁月里,只喜欢书卷气浓厚的女孩子,而对于那些艳光四射的漂亮女孩,视若无睹。
大约是看到了好笑的地方,她的唇角微微上翘,一缕阳光正照在她的嘴唇上,这令邢军生再度想起了那天舔她嘴唇时的感觉。
一时间,他连饥饿都忘记了,浑身血液加速,心跳加快。
乔炎炎无意间抬眼,看到的就是一只小色狼满脸通红的痴呆样儿,止不住地愤怒起来。
“流氓,你瞎看什么呢?”乔炎炎骂道。
“我,我不是流氓。那个,我,我饿了。”邢军生被她撞见自己的尴尬样子,便又结巴起来。
“饿了自己想法子去,难不成我是厨师?”乔炎炎没好气道。
她爸爸时常不回家,她妈妈上班的地方远,中午经常都不会家的,所以每天都是早上做好饭菜,放在冰箱里,中午她就自己热剩饭吃。
这个暑假,邢军生成了常客,所以她妈妈每天都会多做一些,留够邢军生的份儿。
乔炎炎虽然讨厌邢军生,但是每次吃饭时都会想起他曾经在那黑暗之中陪着她一起度过的那两天没水没食物的日子,所以每天中午都会自觉地热好饭,喊他一起来吃。
但是今天,看到他那小花痴的模样,便不想管他了。
033欠虐
“要么,我去给咱们热饭?”邢军生试探着问。
“我不饿。”乔炎炎冷冷道。
邢军生不再言语,返身下楼去了。
从那天煤气着火事件之后,他看到煤气灶都有些发憷。
他老妈严舒敏虽说脾气暴躁,但人却很勤快,家务活一个人全包,他们父子俩基本上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
所以,虽然他看过无数次做饭热饭的过程,实地操作还真是头一回。
把饭菜从冰箱里端出来,哆哆嗦嗦地去拧那煤气灶的开关,偏偏乔炎炎她家的电子打火坏了,每天都是用火柴点的。
他拧开煤气,听到呼呼的出气声,紧张的连划了两根火柴都没划着。
煤气的味道已经很浓了,他吓得赶忙关上了总阀。
乔炎炎看到邢军生自己下楼去了,心知他绝对不会坐在那儿挨饿,肯定会自己去厨房热饭。
猛然间,她想起了她们家那不好使的煤气灶,心里顿时急了。
这孩子,万一不会点火,再弄个爆炸或者火灾什么的就惨了,她赶忙跳下床,快步朝厨房跑去。
一进厨房,就闻到浓浓的煤气味儿,她一把拽过邢军生,一脸嫌弃地吼:“笨蛋,赶紧出去!”
然后她先打开抽油烟机,手脚利落地点燃了煤气灶,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就把饭和菜都热好了。
邢军生并没有听话滚出厨房,而是认真地盯着她操作的步骤,心里暗骂自己没用,连个煤气灶都点不着。
从此,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成为厨房高手,到时候美美地露一手,做几个拿手好菜,好让乔炎炎对他另眼相看,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这一顿午饭,邢军生心事重重,以至于连菜都没有好好夹几口。
乔炎炎看他那模样,又有些心软了,忍不住讥讽道:“喂,没人虐待你啊,别摆出一副受气包的样子,我又不是你后娘,你多吃一口也不会拿鞭子抽你。”
邢军生听了这话,反倒心里一喜。
虽说乔炎炎对他态度一直都不怎么好,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恶劣,但起码在吃饭这件事上,她从来都没有苛待过他。
这是不是说明,她心里其实不是那么讨厌他呢?
这么一想,他立刻心花怒放了,狠狠夹了几大筷子菜,狼吞虎咽吃完,然后又殷勤地收碗洗碗去了。
这些天,他怕乔炎炎走路多了脚会再扭到,所以收碗洗碗这种活儿,他是很自觉地承担了。
虽说第一天不小心打破了一个碗,筷子上面的油也没有完全洗干净,但后面几天是越做手越熟了。
以至于他们成年后,每次一起吃完饭,他都会无比自觉地收碗洗碗,好像这活儿天生就该他干似的。
这件事告诉我们,聪明女孩子,就应该从一开始培养男生做家务,久而久之,他做起家务来不但得心应手,而且还不会觉得丝毫委屈。
乔炎炎听到邢军生在厨房欢快地哼着歌儿,心道这小子是不是欠虐?刚才她那么对他,他怎么还能心情如此愉快呢?
034换座位
开学了,三(一)班的学生们一个个都喜滋滋的,因为他们已经顺利荣升为四(一)班了,可以又多出一批一年级新生,被他们鄙夷地称为一年级的小崽子们了。
乔炎炎果然说到做到,主动找到班主任胡秀芬,说是经过半学期的帮助,已经让后进生邢军生成功地挤入班级前十,因此,她决定再帮助一个后进生。
这个理由足够大公无私,胡秀芬毫不犹豫答应了她的请求,而且还在班会上表扬了
她。
对此,邢军生自然是恨得咬牙,但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灰溜溜收拾书包,和乔炎炎后面两排的男生柯大勇换了座位。
柯大勇家并不是军区大院里的,他是北方军区第三军分区驻地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的农村孩子,长得五大三粗,脑子也和他的身材相近,虽然算不上很傻,但说他反应慢却一点儿也不夸张。
乔炎炎和他做了两周的同桌之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她请求换走邢军生的理由是帮助后进生,而此后进生非彼后进生,为柯大勇花了数倍于邢军生的气力,他的成绩也只是往前赶了一点点。
每当她第N遍给柯大勇讲解应用题时,他总是一脸憨厚歉意地说:“对不起,我实在太笨了。”
面对这样一个老实孩子,乔炎炎实在不忍心打击他,只好强笑着安慰道:“没关系,慢慢来,只要我们努力,总会越来越好的。”
这样的时候,乔炎炎只消一侧脸,就能够看到邢军生幸灾乐祸的笑,那意思分明是:后悔了吧?像哥这么聪明的人有几个?
当然憨人也有憨人的可爱之处,比如说,他每天早上,都会为乔炎炎带他奶奶烙的烫面煎饼,或者是韭菜鸡蛋馅儿的包子,还附带他奶奶自制的酸豇豆炒肉末,这些可都是花钱也买不来的。
开始的时候,乔炎炎会推辞,但柯大勇却红了脸,结巴着说:“我,我奶奶说了,说你这么帮助我,这是她的一点心意,你要是不吃,她,她会难过的。”
这话一出口,乔炎炎那颗前世被冻僵的心,便像是被热水烫了一下,一角的坚冰瞬间就融化了。
既然吃了人家奶奶亲手做的好吃的,乔炎炎只得更加用心帮助柯大勇,好在这孩子虽然笨了点儿,但格外地听话,只要她给他布置的课外作业,从没有一次不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