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平心而论,特训队的生活是尉迟芬芳很喜欢的一种生活。女孩子只有一个,她不拿自己当女的,那些人也没有一个当她是女的。
这样很好,最起码她不用像那帮女孩子一样,整天唧唧歪歪,为了某个男生而神魂颠倒,更加不用将来嫁给某个男人,煮饭洗衣生孩子,
一想到会过上那种日子,她就十分怀疑,她终有一天会把她未来的丈夫掐死。
特训队多好啊,她每天除了训练,什么都不用想,如果她做的出色,将来她还可以有机会去做一个女军官,管理很多兵蛋子,多威风啊!
更重要的是,做了女军官之后,她会有很多薪水,可以想买多少好吃的就买多少,而不用每一分钱都从叔叔手里拿。
虽然叔叔心甘情愿养着她,但她从小就习惯了肚里,不到六岁就能独自生存的人,怎么可能永远靠叔叔养活?
所以说,到了特训队,尉迟芬芳的感觉就是鱼入大海,那种惬意,根本无人能够明白,但她自己很清楚,这里就是她最好的归宿。
而邢军生,一直以来都是她想要超越的目标,他每一个训练项目成绩都比她好,除了拆弹和穿越障碍。
这两样,是她的拿手,开玩笑,从小就做乞丐和小偷,她逃跑的速度自然无人能及,灵巧的双手,更是没有一个男队员能够超越。
嗯,她觉得比较满足,起码他不是万能的,他也有比不上她的地方。
但是眼下,他是不是要死了?一想到这一点,她就有些惶恐,她不愿意从此后少了一个榜样。
为他吸毒的时候,她真的什么都没想过,换成是任何一个队友,她都会这么做的。
就像他用一根棍子去挡住毒蛇对她的进攻一样,如果他没能及时抓住那毒蛇的七寸,那么它很有可能给他致命的一口,当时他不是也丝毫都没有犹豫么?
他们是队友啊,队友就应该这样的,不是么?
在进特训队之前,她从来不知道,人与人之间可以有这种关系——生死与共。
这种感觉很好,很温暖,是她做乞丐四年的时间都没有感受过的,也是她跟着叔叔生活了四年时间所没能体会到的。
那时候,她只是觉得,武师的老婆有点儿像妈妈,而叔叔,则比爸爸更好,她觉得很满足。
为此,她更加想要努力做出成绩来,等她当上一个威风凛凛的女军官的时候,他们肯定会为她感到骄傲吧?
尉迟芬芳正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感觉到她抱着的人开始胡乱扭动着身体,紧跟着,他转过了身。
她以为他醒了,正想要叫他,却感觉到他身体格外地烫,她不由得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糟糕,他发烧了!难道蝎子毒最终还是无法排除体外,会要了他的命么?
这么想着,她忍不住流下几滴眼泪。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她的队友有生命危险,她感觉茫然而无助。
邢军生口里做着吞咽的动作,大概他在梦里肚子也很饿吧?只可惜,他现在这种状况,她根本不敢离开他去找吃的,虽然天色已经发白了。
忽然,他猛地搂住了她!
这是什么状况?难道他在发恶梦?她忍不住轻轻摇晃着他,不停地叫着:“邢军生,邢军生!”
可惜,他根本听不到她的叫声,只是用力地搂着她。
男子的气息浓郁地包裹着她,令她一时之间忘记了挣扎。
接下来,他就开始喃喃自语,说的什么,她一概听不清楚,只是依稀听清出了一个名字——炎炎。
他念叨了无数次之后,然后伸手开始在她后背抚摸。
这是一种什么状况?小时候继父猥琐她的时候,会用他的脏手摸她的胸口,捏她的小圆豆,却从来没有摸过她的后背。
他,他到底要干什么?耍流氓么?她有些慌乱地想,却忘记了自己如今已是身手不凡,完全可以放倒这个图谋不轨的男人。
心慌意乱中,他忽然吻上了她的唇,她顿时呆住了。
他并非像个流氓那样急迫,而是十分温柔地,一点一点侵入她的口腔,活了十四年,她从不知道男子的亲吻是这样的。
浑身哆嗦着,想要推开他,但却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
莫非昨天的蝎子毒已经侵入她的身体,破坏了她的神经系统么?她这样想着,大脑却无法集中,颤栗的感觉从舌尖传递到浑身每一个地方,那感觉,美妙至极!
她颤抖着想要用舌头把他的舌头推出去,但是他却趁机更进一步,只抵达她的喉咙,她的身体再度发软。
我此刻该是像一根软面条一样了吧?是亲吻的缘故,还是蝎子毒的缘故?她想不明白,也不想去弄明白,只是顺着身体的本能,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
她在他怀中颤抖,沉迷,直到他的手掌覆上了她胸前的蓓蕾。
她猛然惊醒,他真的是在耍流氓,而且是在梦里!
一根坚实而灼热的东西抵在了她的大腿上,耳边传来他再度的呢喃:“炎炎!”
她立刻被一种羞愧和失落所包围了,原来他是在梦里,把她当做了那个名叫炎炎的女孩子。
这简直比当初继父猥琐她更令她感到耻辱,她是什么?一个替代品,一个被人耍了流氓,却还是替代品的下贱货!
这一刻,她顿时怒不可遏,挥手狠狠打了他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她用了十足的力道,没打落他一颗槽牙,算是便宜他了。
紧跟着,她就起身走到了离他几米远的地方,一个人靠着树干拼命地喘息。
081借你一个肩膀死命地哭
他清醒过来,向她道歉,她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心里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然后他去找吃的,看着他步履蹒跚,却还是坚持要去做他所谓的男人该做的事,她实在不知道该暴打他一顿,还是听之任之。
事实上,他真的找了点儿吃的来,那是一株竹笋,他显然是用棍子加手指挖出来的。
他的指头脏兮兮的,指甲断了两三根,但他却一副开心的样子,献宝一样把竹笋送到她面前。
“吃吧,至少我们不会饿死了。”他说,还咧着嘴勉强地笑了一下。
看着他那副蠢样子,她觉得没那么生气了。他现在还发着烧,他做那些事的时候,只是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心上人,他并非是在耍流氓,至少不是在对她耍流氓。
而她不是也挺享受他的亲吻么?她完全有机会在他抱着她的时候,一脚踹开他的,但她没有,反而躲在他怀里哆嗦。
算了,这一切真的不是他的错,她这么想着,也就忍不住回了她一个微笑。
“新年快乐!炎炎!”他笑得一脸灿烂,然后身子一软,倒在了她脚下。
大年初一这一天,乔炎炎原本是要跟着老妈老爸一起出去拜年的,但是苏琦钰打来了电话。
她用她的小灵通打给她的,但是粗心的乔炎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号码有什么特殊意义,对于她来说,电话号码都是最难记住的,她顺手存下了她的号码,仅此而已。
“炎炎,今天别去拜年了好么?跟着大人到处去拜年有什么意思?你到我家来,然后我们叫上熊坤鹏一起去柯大勇家玩儿吧?乡下过年很热闹的,再说,如果我们出其不意地出现在柯大勇家,他肯定会高兴得跳起来的。”苏琦钰用热情的语调诱惑道。
“那好吧,我其实也很想去看看柯大勇呢,他一放假,就窝在乡下,肯定闷坏了,我们去找他玩儿,他指定乐死了,我还记得他奶奶,人特别好,给她老人家拜个年也是应该的。”乔炎炎说。
“那好,你赶快到我家来吧,我在我家门口等着你,然后我让司机送我们去,又快又方便。”苏琦钰说。
乔炎炎走到苏琦钰家门口,远远就看到了停在那里的吉普车,却没有看到她的人,她边走边四处张望,直到走到车子跟前,也没看到苏琦钰的人影儿。
此时大院内鲜少有行人往来,大多数人都在家里忙着做好吃的,或者是一家人团聚。有些除夕夜熬得晚的,这会儿都还在睡懒觉。
她站在车子旁边,下意识地往车里看过去,只见车窗内,两个人正抱在一起接吻。
她吓了一跳:这丫头,难道热恋了?跟谁?熊坤鹏么?怎么之前都没有看出半点苗头呢?
等了好一会儿,两个人的法式长吻还没完没了的,她终于忍无可忍了!
“好呀,你们两个坏东西,竟然瞒着姐姐在这里偷情!”她伸手拍拍车窗,冲着里面喊道。
车内的两个人立刻分开了,车门很快被打开了,乔炎炎红着脸往里面看去,只见苏琦钰脸蛋儿红彤彤的,头发也有一丝零乱,衣服也有些皱巴巴的,一望可知是刚刚经过了激烈战斗的样子。
再看另一个——
另
一
个!!!
乔炎炎瞬间觉得大脑开始轰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而被她看的那个人,也是一脸僵硬,面部表情扭曲至极——有来不及收敛的欲望,有吃惊,有慌乱,也有羞愧,却唯独没有爱意。
“你,你们……”她磕磕巴巴说了几个字,终于一言不发,扭头疯狂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迎面慢悠悠走来一个人,她却根本没注意到,一头碰到人家怀里,将人撞倒在地上,而她则被惯性带动着,一下子扑到那人的身上。
“炎炎,乔炎炎,你怎么了?大清早的,见鬼了么?”熊坤鹏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痛,把她从自己身上扶起来,然后急切地问。
“我要离开这里,我要走,我要回家!”乔炎炎说着,到最后几乎是用了吼的。
看到她苍白如鬼魂的脸,再看她通红的眼珠,熊坤鹏几乎怀疑自己遇到的人根本不是乔炎炎,而是她的鬼魂。
乔炎炎拔腿继续朝前狂奔,熊坤鹏怕她出意外,只好跟在她身后拼命跑。
好在她脚步踉跄,根本跑不快,他很容易就追上了她。
熊坤鹏拽住她的胳膊,不让她继续狂奔,然后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炎炎,别急,我陪你回家,好么?”
“回家?对,我要回家。”乔炎炎混乱地说。
熊坤鹏好容易才让她放慢了脚步,到了他们家。
家里没人,乔炎炎摸出钥匙,手却哆嗦着,根本打不开门锁,熊坤鹏只好接过钥匙,帮她打开了门。
半拖半拽把她安顿在沙发上坐好,又倒了杯水递给她:“喝点儿水吧。”
“不,我不要喝水,我要喝酒。”乔炎炎呆呆地望着他,眼睛里毫无生机。
“炎炎,你要是在家里喝醉了,待会儿你爸妈回来看到怎么办?”熊坤鹏说。
“对呀,我不能让他们看到,不能让他们担心。”乔炎炎顺着他的话说。
“可是,我就是想喝酒,就是醉,怎么办呢?”她咧嘴一笑,那是一种很难看的笑,有点儿近似于神经失常的人。
熊坤鹏此刻十分怀疑,她已经精神错乱了。在这种情况下,他更加不敢刺激她,只能绞尽脑汁想办法安慰她。
“要么,你跟我去爸妈留下的那套小房子吧。平时虽然我不住那里,但有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去那里一个人呆一阵。”熊坤鹏小心地建议。
“好,只要能有地方让我喝酒,只要喝醉了不被爸妈看到,去哪里都行。”乔炎炎乖巧地点头。
此时的她,真的很像一个听话的小娃娃,只是这种异常却令熊坤鹏不安到了极点。
两个人除了门,熊坤鹏想挡个出租车,却根本看不到一辆车,只好挽着她的胳膊,快步朝自家的小屋子走去。
乔炎炎在这个过程中,始终一言不发,眼睛呆呆地望着地上的积雪,似乎那雪里藏着什么宝贝似的,熊坤鹏更加担忧了。
好容易走到了自家的小院子,熊坤鹏打开了院子门,幸亏他总是随身带着这个院子的钥匙,不然还真是进不来。
屋子里虽然很久没人来过,虽然有些灰尘,但还是很温暖,军区大院里,所有的平房小院都安装了暖气的。
“累了吧?坐沙发,还是去床上躺会儿?”熊坤鹏体贴地说。
“我要喝酒。”乔炎炎重复着这句话。
“好,我去拿,记得柜子里还有半打上次喝剩下的啤酒,不知道过期了没有?”熊坤鹏无奈道。
“不要啤酒,我要喝白酒。”乔炎炎直勾勾地盯着他说。
“拜托!班长大人,您能别用这种眼光盯着我么?”熊坤鹏后退了一步说。
“怎么?让你毛骨悚然了?”乔炎炎咧出一个嘲讽的笑。
“哪里!是让我情不自禁了,这里只有你和我,孤男寡女的,万一我一个把持不住,做出点儿什么流氓事来,你恨死我不说,邢班副回来,肯定会活剐了我。”熊坤鹏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
“哈哈哈哈!想不到你熊大少还有害怕的事,真是笑死我了!”乔炎炎笑得十分夸张,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炎炎,你要是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好不好?大不了让周围邻居说我欺负女孩子。”熊坤鹏一脸心疼说。
“呜呜呜呜!”乔炎炎忽然抱住了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头大声哭了起来。
“爷知道,爷的作用就在于,你最脆弱的时候,借你一个宽阔的肩膀,借你一个坚实的胸膛,供你死命的哭。”熊坤鹏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为她顺气,一边小声嘀咕着。
这话要放在平时,乔炎炎听了肯定会忍不住笑的,但是这一刻,她根本笑不出来,只想死命的哭。
事实上,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这一通哭,足足哭了几十分钟,哭得熊坤鹏觉得肠子都被她揉断了,最后只能开口祈求:“姑奶奶,咱能不哭了么?你已经哭了超过半小时了,都要超吉尼斯纪录了。”
乔炎炎不搭理他,继续哭。
“哎呦呦,姑奶奶,您再哭,小的也要跟着哭了,真的。”熊坤鹏继续苦劝。
“小熊子,你真的打算哭了么?哭一个让姐姐看看,姐要是看着舒坦,就不哭了。”乔炎炎忽然止住了哭声,泪眼朦胧地盯着他说。
熊坤鹏只觉得一万只乌鸦从眼前飞过。
那之后,他每次提起这件事,都会用最恶毒的词汇形容乔炎炎当时的样子。
“班长大人,您知道不?当时您那个模样啊,真的是鬼见了都能吓跑,真的,一点儿都不夸张,那个眼泡啊,肿的桃子似的,可桃子多水灵,多白里透红啊,您那眼泡啊,颜色却是惨不忍睹,真的,正哭闹的小孩见了,指定吓得哭不出声来了。”
哭够了之后,乔炎炎洗干净了脸,这才坐下来,跟熊坤鹏慢慢拼酒。
082 OMG,爷被女人强暴了?
熊坤鹏知道乔炎炎今天是想图一醉,他十分心疼她,但却又不敢阻止她,生怕她胸中的郁闷堵在那儿,无法消化,会导致她精神失常。
从酒柜里翻出他老爸当年珍藏的一瓶茅台,那是一瓶六十年代产的茅台,那会儿还没有假酒一说,加上又放了一二十年,想必就算是喝醉了,她也不会觉得太难受。
两个人开始对酌,没有什么下酒菜,只剩下一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下的怪味花生豆。
“咱俩猜拳,大压小,谁输了喝一杯,谁赢了吃一颗花生豆。”乔炎炎笑着说。
此刻的她,除了眼泡还有点儿红肿,一切看着都很正常,熊坤鹏的心渐渐放下来了。
满心以为她的精神状态不好,猜拳肯定会输,没想到她猜拳十次有七次倒是赢的。
不知不觉间,一瓶茅台酒,有三四两进了熊坤鹏的肚里,乔炎炎却只喝了二两左右。
熊坤鹏平时也不大喝酒,偶尔喝一两瓶啤酒,酒量并不大。这么多酒灌下肚子,不觉就有些醉了。
“炎炎,你就是我命里的克星。”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有一汪水在里面,乔炎炎虽然没醉,但也喝得有些兴奋,不免看得有些呆住了。
“你就瞎扯吧,才懒得理你,喝酒!”乔炎炎瞪了他一眼,举起酒杯碰了他的杯子一下。
熊坤鹏又一杯酒灌下去,缓了口气说:“说真的,炎炎。你不知道,我在美国的时候,从来都是女孩子主动找我搭讪,偶尔看着一个顺眼的,顶多花半小时,就给我留电话号码了。甚至于,还有主动要求去开房的。”
“你个流氓,净胡说!”乔炎炎拍他脑门一下。
“真的,我骗你干嘛?也你就了,怎么追都没反应,有时候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女的?不过刚才看你哭得惨兮兮的样子,看起来又确实是个女孩子。”熊坤鹏摇摇头说。
“不许再提刚才的事,我们继续喝酒。”乔炎炎说,她的眼睛也开始泛起雾水,虽然眼泡还肿着,眼睛看起来却比平时多了几分妩媚,看得熊坤鹏有些心动。
“炎炎,究竟是什么破事儿,你就不能告诉我么?我知道不该跟个长舌妇一样探听别人的秘密,可你不是别人,你是乔炎炎,要是有谁伤了你,我第一个不饶他。”熊坤鹏一把抓住她的手说。
“放开我!”乔炎炎低吼。
“不放,除非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事儿?”熊坤鹏固执地说。
“混蛋,你跟你那个混蛋表哥一样,只会欺负女孩子么?”乔炎炎甩了几下,甩不掉他的手,忍不住骂道。
“你说什么?难道今天是因为我表哥?”熊坤鹏被她的话惊得酒都醒了点儿,手一下子松开了。
“行了,能不说这件破事儿么?”乔炎炎不耐烦地举起酒杯。
“哦,我明白了。今天早晨苏琦钰给我打电话,说是约了你和我表哥,我们四个一起去找柯大勇玩儿,然后,我就看到你疯了一样跑。对,一定是他们两个狗男女,他们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痛苦?”熊坤鹏瞪大了眼珠子问。
“还能做什么?不过就是做了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做的事罢了。混蛋!你非要问,问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呜呜!”乔炎炎忍不住再次哭了起来。
“炎炎,你先别哭嘛!听我说,我表哥究竟怎么你了?他上了你,然后又甩了你去上苏琦钰?”熊坤鹏此时已经被怒火包围着,完全顾不上委婉,也不管伤不伤到乔炎炎了。
“没有,我没跟他上床,我们就接过一次吻,还是那次在火把节上。”乔炎炎吼道。
“既然他没有……那啥你,那你哭得死去活来干嘛?”熊坤鹏顿时迷惑了,他知道国内的女孩子都把贞操看得很重要。
“他做的事,比这更可恶。”乔炎炎说,然后,她忍不住把姜文涛这学期跟她在电话里缠绵的事都说了一遍。
“我明白了,他是想脚踩两只船,结果被苏琦钰知道了,然后她就想了这么个办法,一来让你死心,二来让你伤心,三来让我表哥没脸再去纠缠你。”熊坤鹏分析道。
“可是,苏琦钰又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呢?”乔炎炎这会儿已经被好奇心所吸引,完全顾不上痛苦了。
“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去陆秀川家吃饭么?当时我就觉得挺奇怪,你接了个电话之后,苏琦钰的脸色就不对了,然后她就问你电话号码,你说了号码之后,她立刻就晕倒了。肯定是,那会儿她就知道了这件事。只是她的城府远远比你要深,一直忍着,直到找到机会,当面揭穿,附带伤害你。”熊坤鹏继续分析。
“号码?我的号码有什么特殊么?哦,对了,记得那时候姜文涛跟我说,他的号码是我爱你一生一世的意思,而我的号码,则是我爱你生生世世的意思,他说我们俩的号是情侣号,很吉利的,为了这个号码,他还特意多花了一百块选号呢。”乔炎炎回忆道。
“那苏琦钰的号码呢?”熊坤鹏问。
“她今天早晨给我打了,但我记不清了,我这就查查看。”乔炎炎拿出手机,调出苏琦钰的号码,她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哼哼,5209999,我爱你久久久久,姜文涛啊姜文涛,他究竟有多少爱呢?一会儿要一生一世,一会儿要生生世世,一会儿又是久久久久。”乔炎炎冷笑一声说。
“说实话,我真心搞不明白,他干嘛要用电话吊着两个女孩子呢?说起来他离你们都很远,平时除了通电话,实惠点儿的便宜根本占不到,他到底是图个什么呢?”熊坤鹏说。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如果他真是个流氓,完全应该在他学校附近找几个女孩子,逮着机会就那啥一下,干嘛费这么大力气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而且,他回来以后,除了跟我通电话,也没约我见过面,我问他为什么不见面,他说他怕忍不住,万一,那啥了我,到时候我的名声就毁了。”乔炎炎也很迷惑。
“按理说,他这么做,倒是的确像是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的样子,可他为什么又吊着苏琦钰呢?”熊坤鹏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她漂亮吧?”乔炎炎信口说。
“应该不是,我表哥的条件,如果想要漂亮女孩子,我相信他很容易就能在身边找到。这件事还真奇怪,找机会我去问问他。”熊坤鹏说。
“算了,现在不论是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我根本不想知道了,我只知道一点,我们完了,这个小灵通,麻烦你还给他,我干不出那种把人家的东西砸成碎片的事儿。”乔炎炎摇摇头,把小灵通递给熊坤鹏。
那里面她只存了一个号码,就是姜文涛的。直到今天,才存进去苏琦钰的号码,没想到却是这种结果。
“好了,所有的事都一股脑儿倒给你了,小熊子,本宫是不是应该杀了你灭口呢?”乔炎炎斜睨他一眼,阴森森地说。
“老佛爷,小的陪你继续喝酒,成不?”熊坤鹏做了个讨好的模样。
他原本长得妖孽,加上喝了酒,眼睛特别亮,特别蓝,一眼望过去,令人几乎有种坠入大海深处的感觉。
乔炎炎使劲儿摇了摇头,只觉得酒劲儿又上来了,但是现在她还想喝,根本不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又碰了一杯,乔炎炎的唇越发地红了,熊坤鹏只觉得口干舌燥,赶忙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凉水脸。
“喂,大冬天的,你这是干嘛呢?找虐?”乔炎炎看着他湿漉漉的脸问。
“就是找虐啊,你说我一个大好青年,非要把一个女青年带到自家的屋里,偏生这屋里又只有两个人,您让我能不想入非非么?难怪我表哥不敢约你见面,这要是真见了,肯定控制不住嘛,还好爷的定力好,不然指定要兽性大发了。”熊坤鹏苦笑着说。
“流氓,嘴里就不能说点儿纯净的话。对了,你的眼睛,能告诉为什么会是蓝色的么?”乔炎炎无奈地白了他一眼,迅速转移话题。
“说起来,这应该是一个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了,不过故事的主角都已经死了。
话说当年我老爸去美国留学,邂逅了一个英国姑娘,那姑娘家偏偏是种族主义者,对咱黄种人格外歧视,所以坚决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我老妈当时已经怀了我,却被他父母强行带回了英国。幸亏英国人信耶稣,牧师不让强行打胎,所以我老妈才有机会生下了我,但是生我之后,因为长期见不到我老爸,我老妈得了产后抑郁症,没多久,她就自杀了。
我的外国外婆十分后悔,但是看到我他们却又是生气,又是难过,只得通知我老爸去英国把我接回美国。
我老爸得知我老妈自杀的消息,也十分难过。他一直再没娶老婆,我上初二那年,就是前年了,我老爸出了车祸,然后,就剩下我一个了。
我爷爷亲自去美国接我回来,然后,我就遇到了你咯。”熊坤鹏叙述着这些事,完全就像是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脸上根本没有应有的痛苦。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你怎么还能保持这份乐观呢?我可从来没看到你伤心难过。”乔炎炎由衷钦佩道。
“我也会有伤心难过的时候,只不过通常我都会一个人躲在这里,这是我老爸从前为我老妈准备的结婚用的房子,有一个假期,他曾带我老妈回来住过一个月的。他们商定,毕业后就回来结婚的,没想到还没毕业,就有了我,然后就……
严格说起来,我是个私生子,还好有我爷爷,能够毫不费力就给我上了个户口,不然我还是黑人黑户呢。”熊坤鹏表情淡定地说。
乔炎炎看到,他脸上也闪过一丝伤痛,只不过那伤痛一闪而逝。跟他这样的人相处,真是件令人愉快的事。将来哪个女孩子嫁了他,应该也是一件快乐的事吧?只可惜,她对他始终感觉就像朋友,像兄弟,完全没有半点男女私情。
“和你比起来,我忽然觉得我的事不算什么了。”乔炎炎说。
“很荣幸能够做你悲惨的参照物。”熊坤鹏说着,再度举杯。
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乔炎炎顿时也觉得浑身轻松,也跟着举起酒杯。
一瓶酒被喝干了,一袋怪味花生豆也吃光了,两个人都有些醉了,相对傻笑。
“小熊子,有你,这样,样的,朋友,好兄弟,真,真他娘的幸运!”乔炎炎拍着熊坤鹏的手说。
“班长,大人,能换个称呼么?”熊坤鹏不满地皱眉。
“小熊子不好听?嗯,是有点儿别口,要么,我叫你小熊,小熊,嗯,小熊好听。小熊,小熊,快答应!”乔炎炎卷着舌头,一边叫,一边笑。
“炎炎,炎炎,既然你叫我小熊,我以后就叫你炎炎。”熊坤鹏醉眼迷离说。
“随你的大小便,叫什么都成。不服气,你,你还可以,叫我淡淡。”乔炎炎胡乱挥动着手臂。
“蛋蛋?你的小名儿?小鸡蛋,还是小鸭蛋?”熊坤鹏咬着舌头说。
“都,都不是,你猜错了,笨,笨蛋!”乔炎炎生气地敲了敲他的脑门儿。
“原来是笨蛋,不是小鸡蛋。”熊坤鹏的声音越来越低。
“是淡淡,浓香淡香,那个淡淡,明白么?”乔炎炎费力地解释。
“哦,原来是淡淡,我记住了,淡淡,我好困,先睡了。”熊坤鹏的声音几乎都听不到了,轻的耳语似的,接着,他就打起了呼噜。
“我也困了,一起睡。”乔炎炎倒在他身旁,顺便把手搭在了他胸口。
两个人一觉睡到天都黑了,乔炎炎睁开眼,吃惊地发现,自己像八爪章鱼一般,胳膊腿都缠在一个男人身上,她有种想要尖叫的冲动,莫非,她又重生了?还是,穿越了?
下一刻,就听到熊坤鹏口中爆发出一声尖叫:“OMG,爷被女人强|暴了?”
“去死!”乔炎炎总算反应过来,一脚把熊坤鹏踹到了地上。
083放血
尉迟芬芳望着华丽丽晕倒在她脚下的邢军生,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她又想起了五岁多,第一次离开家去乞讨的情境。
爸爸死了,妈妈死 了,可恶的继父也死了。这些人,无论是她爱的,还是恨的,都离开她去了另一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空荡荡的屋子。
她觉得很饿,还好是夏天,不然她很快就会冻死。
她走出家门,走了好一段路之后,才想起,她忘了锁门。不过,她实在没力气回去锁门了。
接着她又想到,即使她不锁门,恐怕也不会有人去她家偷东西吧?镇上的人都觉得她是个扫把星,克死了亲爸亲妈不算,就连后爸也克死了,谁会去她们家偷东西,小偷也害怕惹上晦气。
她一个人茫然无助地走着,肚子不时咕咕叫两声,那声音令她觉得更饿了,她索性坐在马路边上。
或许是她脏兮兮的脸,加上被血渍弄得黑红的衣服又沾满了土,所以路过的人自然就把她当成乞丐了。
她没有开口,但路过的人一个个都避若蛇蝎,绕道走,生怕她开口乞讨。
坐了好久好久,久到她以为她都已经饿死了,终于过来一个老女人,那女人满脸皱纹,穿着很朴素的蓝布衣裳,她走到她面前,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角钱,塞进了她的手里。
“唉,可怜的娃,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受罪了。”她慢悠悠地说了句,然后转身走了。
那一天起,她成了一个真正的乞丐,她开始学习如何乞讨,如何博取善良的人的同情,她活得慢慢不那么苦了。
但是没有人知道,她内心深处,根本不想做一个乞丐,她想做个堂堂正正的人,穿着体面的衣服,光明正大走过每一条大街小巷。
现在,她的愿望就在咫尺之遥,之遥她通过了训练,她就能够活得军官头衔,从此成为一名受人尊敬女军官。
可是,这一刻,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只要能够让脚下这个男人活过来,她宁愿再去做乞丐。
他的身体好烫,毒素还在他体内肆虐,但是她却毫无办法。这里是热带丛林,温度总在26度和30度之间,这里没有冰块,有的只是蚊虫和各种毒物。
尉迟芬芳忍不住掉下眼泪,很多年都没掉过眼泪了。打从她成为一个真正的乞丐起,除了欺骗别人的同情时,她会掉眼泪,其他任何时候,哪怕她生病了,或者挨饿,甚至于挨打,被狗咬,她都没有掉过眼泪。
但是现在,她真的很伤心。她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同伴死去,她必须想办法!
想起从前不知在哪里听说过的,高烧不退可以放血,她决定试一试,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万一治不好你,邢军生,你做了鬼也别怪我,我真的尽力了。她绝望地想。
取出钢丝牙,找到带钢爪那一端,用力把钢爪刺进了他被咬到的伤口处,那里还是一片青黑,她弄破伤口,用力往外挤血。
挤出来的血开始有些发黑,渐渐地,血变得鲜红了。
周围有蚊虫疯狂地叫嚣,大概是嗅到了血的味道。
你们这些吸血鬼,他的血液里都有毒了,你们还不肯放过他么?她愤愤地想着,随手拍死一只蚊子。
忽然,她的脑袋里灵光一闪!
蚂蝗,对,蚂蝗!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可以用蚂蝗来吸食他体内的毒血,这样他的毒或许有希望能解。
她继续往外挤血,周围的湿地里,蚂蝗嗅到了血的味道,纷纷爬了过来,她把邢军生放在地上,用布包裹好他的头,怕蚂蝗钻到他的耳朵里,然后,她就坐在一旁,任由那些小型吸血鬼爬到了他的身体上。
很快就有几只蚂蝗抽搐着,死在了他的身体上,但是其余的蚂蝗,还是前赴后继的吸血。
她对于这种生物的愚蠢真是忍不住感叹,如果是人,看到同伴死去,逃命都来不及吧?
当邢军生身上趟着十几只蚂蝗,剩下的蚂蝗继续欢快地吸着血的时候,她明白,他的毒差不多清了。
她往他身上涂抹麝香草,那种怪异的味道,弄得蚂蝗们实在呆不住了,加上它们也吸饱了血,一个个便从他身上爬开了。
尉迟芬芳想,老兄,将来你要是得了血吸虫病,可千万别怪我啊,我这是为了救你的小命!
邢军生其实除了蝎子毒,还有湿热,他是个地道的北方人,第一次来到热带丛林里,自然是水土不服,同时气候也难以适应,重重夹杂在一起,这才令身体结实的他倒下。
尉迟芬芳这么一整,歪打正着,替他放了不少血,又清除了伤口处的腐肉,因此,到了下午,他的烧渐渐退了。
邢军生再度睁开眼睛,就看到尉迟芬芳拿着一片芭蕉叶,上面盛满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水,正在往他嘴里滴。
“这一觉睡得我骨头都痛了,辛苦你了。”他离开唇冲着她一笑。
“谢天谢地,你终于又活过来了。”尉迟芬芳诚心诚意说。
“嗯,我活过来了,这就去给咱们找吃的。”他说。
这时,他看到一只野兔正在不远处的草丛里警惕地吃草,不时还停下来,还四处张望一下。
他冲着尉迟芬芳招了下手,尉迟芬芳凑过来,他附在她耳边说:“你的钢丝牙,看看,能不能逮住那只兔子。”
尉迟芬芳依照他说的,取出钢丝牙,对准了兔子的方向,猛地发射。
只听一声哀鸣,兔子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尉迟芬芳跑过去,拎着血淋淋的兔子回来了,她的表情十分兴奋:“看,我成功了,我们晚餐有东西吃了!”
这时她完全忘记了,她第一次吃蛇肉的时候,那种嫌弃的样子。
看着邢军生利落地剥着兔子皮,她有些疑惑地问:“喂,邢军生,你们家以前是猎户么?”
“哈哈哈哈!猎户?亏你想得出!”邢军生笑得前仰后合。
“你要不是猎户,肯定就是屠夫,不然怎么剥皮这么利索?”尉迟芬芳不服气地问。
“我家既不是猎户,也不是屠夫,只不过因为我老妈喜欢吃兔子肉,所以我家经常买兔子。偏偏我妈最讨厌剥兔子皮,所以一般都是我老爸干这事儿,但是我爸很忙,常常会出差,所以我爸为了讨好我妈,就训练我剥兔子皮了。”邢军生笑着解释。
一只兔子进了肚子之后,邢军生和尉迟芬芳都觉得有了力气,看看天色还不算太晚,两个人拿出指南针,找准方向之后,继续前进。
天快要黑的时候,他们找到一颗大树,正准备安营扎寨,忽然听到了人声。
尉迟芬芳激动得想要冲过去,却被邢军生一把拽住,同时捂住了她的嘴。
“小心,说不定是敌人。”邢军生在她耳边轻声说。
尉迟芬芳只觉得他身体里散发出的那种男子气息瞬间包围了她,使得她差点儿忘记了刚才想要做的事。但是她只楞了几秒钟,就清醒过来。
两个人躲在大树后面,竖起耳朵,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他们说的似乎是东南亚一带的话,两个人都听不懂,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跟着,他们就听到了女人的哭泣声。
“求求你们,放我们回家吧!”一个女孩说着不太标准的国语,似乎带着两广一带的方言的味道。
”放了我们吧,我们要回家。”跟着有别的女孩子也附和。
哭泣声参杂着哀求声,听声音总有七八个女孩子。
“闭嘴,不然杀了你们!”恶狠狠的声音,也换成了国语,只是更加不标准,不但生硬,还带着不知哪里的方言味道。
女孩继续哭泣,然后想起了耳光的声音,女孩终于噤声,轻轻啜泣,最后,没有声音了。
“他们应该是绑架女孩子,带到其他地方去卖吧?”邢军生小声说。
“我在香港的时候听说过,他们拐骗了中国女孩,然后卖到泰国的妓院里去,有些人贩子就靠这个发了家呢。不过那些被卖掉的女孩就惨了,有些得了性病,有些死在泰国了,只有少数活下来,但是每天都要接不止一个客人。”尉迟芬芳说。
“我们怎么办?如果有武器的话,一定能把她们救出来,可我们俩什么都没有。”邢军生郁闷地捏了捏拳头。
“我们有钢丝牙,可以用它来抢夺武器。”尉迟芬芳得意地笑了下。
“好,我们等半夜再动手,那时候他们肯定都困了,只有少数人才会醒着,就算是醒着的,恐怕警惕性也都降低了。只要杀了几个看守,就能把那些女孩子救出来。”邢军生说。
“那好,现在我要先睡一会儿了,反正你白天也睡够了。等到可以动手的时候,就叫醒我,然后我们就一起行动。”尉迟芬芳说。
“放心睡吧,到时候我叫你。我有种预感,今晚的行动,肯定能让咱们立个大功,到时候霍少将肯定会给咱俩加分的。”邢军生信心满满地说。
084编造谎言
熊坤鹏送乔炎炎回家,刚走出家门几步,迎面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
“表哥?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到这儿来?”熊坤鹏说。
“这么晚了?你也知道晚了,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找了炎炎一整天!”姜文涛怒气冲冲道。
“姜学长,不知道你有什么急事,竟然会找我一整天?”乔炎炎用嘲讽的口气问。
姜文涛此时已经走到她面前,嗅到了她口中的酒气,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炎炎,你喝酒了?”姜文涛满脸不悦问。
“没错,还喝了不少呢,坤鹏把他老爸珍藏的茅台都贡献出来了,啧啧,味道真不错,醇香扑鼻呢,可惜,你来晚了,不然也能尝尝。”乔炎炎大大咧咧回答。
“你们……喝了一整瓶?”姜文涛吃惊了。
“没错,就我们俩,能干吧?”乔炎炎得意地挑起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