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江山戏》作者:清风舞【完结 番外】 > 江山戏.txt

第 8 页

作者:清风舞 当前章节:147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0:57

风羽扬轻笑一声:“紫珏和玄玲?刚说到王宫呢,就有王宫里的人来了。”

紫珏和玄玲?蓂夜一惊,这两个都是怜香公主的侍卫,会来到雪羽宫大概是来找她们的。

“姑娘,怎么王宫的人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了?”琴音拭去眼泪,惊道。

“怜香公主的侍卫都天赋异禀,其中,玄玲擅于追踪。她们一定是追着我们的足迹来的。”蓂夜三年前就已领教过了怜香公主身边的人的厉害。

“她们两个来是找二位姐姐的?”

“我们俩刚从王宫里逃出来。”

“二位姐姐别慌,既然你们在我的雪羽宫,我就不会让别人有机会伤害你们。”

“小羽,那么那两位就交给你打发了。”蓂夜狡黠一笑,乐得清闲。

刚一说完,门外闪进几道刺眼的白光。蓂夜眨眼间,八把刺刀已从门边飞进。刀锋吐露寒光,速度迅如飞鹰。

蓂夜挡在琴音身前,一脸戒备。

最靠近门边那名叫啼莺的侍童动作最快,飞身而起,一人接起八把刺刀。落地时,左右手各持三把,嘴上衔下两把。

好身手啊!蓂夜眨眨眼,想不到风羽扬手下的人也甚是不凡。

门外进来两位姑娘,一人着紫衣,一人着黑衣,那便是怜香公主的侍卫紫珏和玄玲。

紫珏最擅暗器,八把刺刀,定是出于紫珏之手。

她看向蓂夜,喝道:“一时大意,竟让你逃出王宫。你倒好本事,能打晕青珀!”

再看向风羽扬,“雪羽宫宫主,请交出这两人,这是怜香公主的命令!”

风羽扬笑得轻狂,一拍啼莺的肩膀,八把刺刀全数奉还予紫珏。

“风羽扬可不买怜香公主的帐!这两位是雪羽宫的贵客,你们若要强抢,也莫怪我不客气了!要知道,就算是怜香公主亲自来,都得礼让我三分!”

紫珏玄玲面露难色,知他说得是事实。

“不知两位姑娘可否帮蓂夜向怜香公主转达,”蓂夜也知她们难做,笑道,“等蓂夜办完该办的事后,必定亲自向怜香公主赔罪。”

她们也不多作纠缠,拱手道:“皇姑娘,且信你一次。我们回去就这样向公主复命!”脚步一移,随即不见。

“宫主。”一人低声道。

风羽扬笑道:“语鸳,回来了。查得怎样?”

“回宫主,二叶被囚于东大牢。”

“看守人呢?”

“并未见到,牢外是机关索道千重夺命索,语鸳未曾进入牢内。”

“千重夺命索吗?很好,语鸳,你下去吧。”

“是。”

“姐姐是否累了?需要休息一天,还是今晚便行动?若是劫囚,还是夜晚要好呢。”

蓂夜看看天色,道:“我们一个时辰后就出发吧,我想快些见到二叶先生。琴音,你留下,我找着二叶先生便会回来接你。”

“姑娘。”琴音拿下头上的珠钗,道,“这是我十五岁那年生辰缠着二师兄买下的礼物,你给二师兄看,他必仍记得。二师兄若知道姑娘是我的朋友,一定会尽力帮助姑娘的。”

蓂夜接下珠钗,慎重地收起,“琴音,你放心,我会尽快回来的。”

☆、22 劫囚

月明星稀,今夜无风。

明月下,两个黑影一闪而逝。

“看,那就是东大牢了。”

蓂夜点头,一笑,道:“小羽,你先去探路。”

大牢是什么样的地方?她可没去过,还是找个人探探路比较妥当!蓂夜承认,她的确胆小了点。

风羽扬前去探路,但很快就回来:“跟语鸳说的一样,进大牢先得通过千重夺命索。蓂夜姐姐打算怎么破它呢?”

蓂夜上前,仅是看了几眼,便道:“跟在我后方,我踩哪里,你便踩哪里。千万不能有差错。”对于千重夺命索,怕是没有人比她更熟悉了。

他们很快通过了幽暗的索道,可前方依旧暗淡无光。脚步一停,蓂夜有些呆愣地看着前方,问道:“小羽,那是什么东西?”

前头黑蒙蒙的,那一团黑,越想看清,便越是不清。

风羽扬提高烛火,面容也是稍稍一僵。

他们上方,几百只巨大的蝙蝠悬吊着,不断扇着翅膀。而下方,则是十几条青蛇爬动。

这种粘答答,长长的盘旋蠕动的生物,蓂夜是最害怕的了。她就这么僵直着,一动不动。想当年凌天倾曾用蛇吓她,结果她一连做了半个月的噩梦!

烛光一照亮,黑色的蝙蝠便疯狂地飞扑过来。

风羽扬运气于掌间,一股劲风包围他们,震退了众多蝙蝠。

此时,清厉如同高山流水般的箫声倾泻而来,蝙蝠虽仍是盘桓在上方,但已不再袭来,而青蛇也是不敢妄动。

蓂夜侧过头,发现竹吟一手执箫,正吹奏着让这些生物无法靠近的曲调。

只是箫声止住了生物的行动,却引来了大牢守卫。

“什么人!竟敢侵入东大牢!”

既然骚动已引起,双方便不再有忌讳,大打出手。

没消一会儿,守卫便已倒下大半。这倒不是因为他们武功不济,而是此间有大名鼎鼎的其中两个四国英雄萧竹吟和风羽扬在,又有听松及一个武功深不可测的抹雪,守卫们就是武功再高,也是敌不过他们。

“二叶先生!请问四叶医馆的二叶先生是否在此?”蓂夜一进大牢,便迫不及待地问。

“女人,是个女人!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女人了!”牢房中不断传来嬉笑声。

“二叶先生,你在哪里?”蓂夜毫不理会其他囚犯,一心寻找二叶的影踪。

“姑娘,你找二叶,是三年前杀入西皊王宫那个二叶吗?”最靠里的牢房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蓂夜上前,隔着铁栏问:“老伯,你知道二叶先生?我得知他被囚于东大牢,可否请老伯告知他在何处?”

老伯不作声,只是指着自己右手边的牢房。

蓂夜顺着看去,一个身材略显粗犷的男子躺在地上,静静地,毫无动静。

蓂夜再看向老伯,老伯闭紧双目,不发一语。

她心里一寒,拿出在释地国特地让铁匠打好的匕首,用力在那铁栏上一划,那铁栏竟轻易便断裂开来。她走进去,一探那躺在地上的男子的鼻息,再探脉搏,都已没了动静。

琴音说过,二叶先生额头有道弯月形的刀疤。没错,这人是二叶先生。

蓂夜心中顿感森冷,脚下一虚,蹲坐在地。

“他患上了重病,前天就去了。”老伯缓缓说着。

“二叶先生是名医,却死于重病么?”

前天,她只晚了两天?

“姑娘,这种大牢,没有药材,就连扎针用的针都没有,不管是谁,在这里得了病,也就与死无异了。他死前念叨自己终于可以和媳妇团聚,像他这样的人,说不定死反而是一种解脱。”

和媳妇团聚……

蓂夜看一眼二叶,这粗汉子的脸上竟是温柔至极的微笑。二叶先生,他不是不能医好自己,而是甘愿就这样去了吧。

二叶先生不在人世了,那她怎么办?谁能救得了她?

蓂夜心中一冷,抱紧了自己的双臂,却依然止不住颤抖。

“小姐……”竹吟想要出声安慰,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小姐,这牢里湿气重,霉气也重,对小姐身体不好哪。我们出去吧,好不好,小姐?”听松亦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听松,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蓂夜低声说。

“小姐请说。小姐的请求,别说是一件,就算一百件听松也照办!”

“把二叶先生的遗体带出去,我们找个好一些的地方葬了他吧。”

“是,听松知道。”听松走进去,背起二叶。

回到雪羽宫,将琴音也唤了出来,然后,便为二叶举行了简单的葬礼。

琴音双眼都哭肿了,眼泪仍是不停地流。方才蓂夜告诉她二叶的死讯时,她大喊出来的那一声“二师兄”撕声裂肺,天地动容。

琴音自幼便无父无母,她该是将二叶当作自己的亲哥哥了。

天色蒙蒙亮,蓂夜看着西皊王宫那边,琴音依旧跪在坟前哭泣。

“蓂夜姐姐?”看她目无表情的,风羽扬有一些担心。

蓂夜回头对他一笑,道:“先前答应了怜香公主,事情办好后,就去向她赔罪,也该是要去了。”

“公主为人冷酷,姐姐一去必遭凶险,不如让小羽陪同姐姐一道去。”

“雪羽宫呢?”

“有啼莺和语鸳在,没关系。”

蓂夜看着他,想起在岚山抢亲一幕,又问:“那霍心彤姑娘呢?”

风羽扬的笑容立即闪过一丝阴郁,那神情里甚至掺了一丝苦涩。他道:“我让心彤回去了。不是我的,不该强求。”

蓂夜有些许惊讶,风羽扬看来是相当喜欢那位霍姑娘的,他居然放手了?

风羽扬站在二叶坟前,轻风吹动他的水色衣袍,这样的他,竟是让人觉得有一丝心怜。

“好,跟我一道去吧。”在轻风中,蓂夜听见了自己的声音,竟是那样淡,甚至,绝望……

王宫渐渐近了,那一座富丽堂皇的西皊王宫,也不知是用了多少金子堆砌起来的。单单西皊王的寝宫,听说那些围栏就都是用黄金筑成的。

拥有强兵勇将,又有丰实的国库,也莫怪西皊国总想一统四国,争做霸主。

今日,王宫围墙外竟围满了人。

“发生什么事了吗?”蓂夜拦下一个村姑打扮的女子。

“姑娘不知道?怜香公主要亲征了!”村姑面上满是喜色。

怜香公主或许残暴无常,但对西皊国的百姓,却是极好的。西皊国现在的地税,都是她要求西皊王降的。

可村姑接下来说的话,却是给蓂夜重重一击。

“藏红谷快要攻破了,丞相用的一招奇招将南誉军队打得落花流水。南誉那个镇国大将军身中数箭,已经死了!公主这次亲征,是要保证我们完全拿下南誉!”

“你说什么?镇国将军……莫飞炎死了?”蓂夜有些激动起来。

“是,是啊。”村姑不知她为何激动,有些怕了,道,“是辛将军射出的箭。当时据说对方的将军腹背受敌,连反抗之力都无呢。”

村姑用一种很奇怪的神色看她,然后就挤进人群,去看她们公主的飒爽英姿了。

“莫将军……”

犹记得他在清池边,躬身蹲下,为她穿上绣鞋。

而她还未报他的救命之恩,他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

莫飞炎死了,那个一身狂傲之气的将军,竟然死了?

莫飞炎是南誉的镇国将军,也是南誉百姓的精神支柱,有他在,人人都坚信南誉坚实难破,若他不在了,那南誉……

西皊国既有野心称霸四国,若南誉一破,其他四国也必遭危难。

皇都那边,伪帝的传闻已传出,不久就会四国皆知。

可以预想得到,时局已乱,一场恶战就要开始……

“小羽,我们不去西皊王宫了,我们得赶去南誉。”

“蓂夜姐姐?”

“我们在绢城再与怜香公主相见。去绢城,阻止西皊国打下南誉。”蓂夜的眼望向远方,若有所思。

凌天倾努力多年,仍无法解她身上之毒。而现在连二叶也死了,连世上可能救得了她的人都死了。若她真的只剩下两年,那么,她就倾尽所有力量,阻止接下来的天下大乱。她之前十八年的岁月只为自己,纵使她绝顶聪慧,也未为世间出力分毫。如今回想起来,还真是无所作为。她只剩两年,对生命也毫无顾虑了,既是如此,那么余生为苍生而虑,为苍生而忧又有何妨!

蓂夜突地一笑,不知以她之力,能做到什么地步?

没有绝望,何须绝望,人生无常,她如今可以选择的,是让生命辉煌!

☆、23 备战

南誉绢城

人心惶惶。

莫飞炎已死的传言已传到了绢城,如今在藏红谷的南誉士兵在丧失将领的情况下虽仍誓死拼搏,但早已失去斗志,渐渐不敌。藏红谷后便是绢城,西皊军要攻进绢城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要守住南誉,就得守住绢城。

因此蓂夜一到绢城,便首先去找绢城城守。

城守桑元是个精瘦,看来有几分明黠的人物,得知蓂夜他们的来意后,便极为恭敬地接待了他们。当然,蓂夜在说明来意时,谎称自己是受了莫飞炎之托。

“莫将军曾吩咐我,若他遭遇什么不测,我就来这里,帮城守守住绢城。敢问城守大人,莫将军他真的……” 

“我也是昨日才听得前线来报,莫将军身中数箭,直至最后一刻仍是奋力与西皊军作战。莫将军英明神武,谁想得到他竟英年早逝……”桑元提到他们最为信任的将军,声音竟是有些哽咽起来。

蓂夜蹙眉,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总觉得事有蹊跷,虽说刀剑无眼,战场无情,但她所认识的莫飞炎绝不可能是这么简单就死于沙场的人物!

“我听闻此次西皊出兵两万,莫将军亦是带兵两万。两国兵力相当,莫将军手下的精兵又是骁勇善战,纵使西皊军再强,也不至于此。究竟,藏红谷中发生了何事?”

桑元叹道:“今次西皊派兵来,领军的是将军辛竑明,军师是丞相魏然。一开始,双方的确兵力相当,我军甚至更胜一筹,打得西皊军连连败退。然而,对方却用了一招奇袭。”

“奇袭?”

“不知姑娘有否见过藏红谷的地形?藏红谷之所以难以攻破,是因其后方有高高的悬崖,西皊要攻进来,只能在前方,也因此,通常作战时我军是无须顾虑后方的。然而此次,我军就是败在了没有守住后方!”

“从后方袭击我军的,也是西皊军?”

“不是西皊军,是异族。姑娘应该也曾听说,我南誉国有一半的人口是红发红眼的异族人。这些异族人一直不满我们对他们的统治,所以趁此机会与西皊国勾结。藏红谷后方悬崖,若不慎摔下,绝对可致死,但他们却无畏这高度,驾马从悬崖直冲而下。我军疏于防范,一下子混乱起来,连将军都惨遭不测!”桑元满腔都是对异族的愤恨。

是怜香公主!

蓂夜想起几日前怜香公主曾出现在南誉,她必是亲自来说服异族人的。

“姑娘,如今藏红谷内兵力不到一半,西皊军迟早都要打到绢城来,不知姑娘打算如何守城?”

“先请问城守大人,绢城内有兵力多少?”

桑元面有愧色,道:“老实跟姑娘说,绢城兵力现今只不到一千。每次西皊攻来,藏红谷都有莫将军把守,我一直以为西皊是不可能打到绢城来的,所以并没有备多少兵力。”

蓂夜听了,隐有一丝怒意。绢城乃南誉的重要关口,此处的兵力居然不足一千。莫怪桑元这么容易就接受了蓂夜这身份不明的人的帮助,原来竟是到了如此境地,死马当活马医了。

蓂夜轻抚眉心,以一千对二万,即使莫飞炎那样骁勇善战的将领,成名一役亦有八千兵力在手。而今仅凭一千兵力,破敌谈何容易。

拿来藏红谷和绢城的地形图,细细研究一番,逐渐也有了主意。

只不过这主意谈不上多好,说不定从此以后绢城上下谈及她都得恨得咬牙切齿。蓂夜衡量再三,仍然狠下心肠:“城守大人,请传令下去,让所有士兵收集干稻草。”

桑元点头,虽不知蓂夜何以需要收集稻草,但仍下了命令。

藏红谷中剩余的士兵应该还能拖上西皊军几天,蓂夜便利用这段时间准备策略。

“蓂夜姐姐,你真能在西皊军下守住绢城吗?这次西皊公主亲征,必是做好了攻下南誉的准备。”风羽扬趴在桌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南誉无论如何都得保住,否则西皊得到南誉疆土,势力更强,谋反是迟早的事。至于能不能守住,我尽力便是。”

“哼!怀疑小姐的本事?小姐兵法过人,自小读过的兵书可要比你读的那些风花雪月的书还要多呢。”听松一脸不屑。

“听松,会武功心法不一定会武功,会兵法也不一定会用兵。”蓂夜正在地图上布局,头也未抬。 

“小姐说得是。”听松低下头。

蓂夜放下地形图,对听松笑道:“听松,你对我有信心,我倒是挺高兴的。”

听松一喜,脸上神情又得意忘形起来。

“蓂夜姐姐,有什么用得上小羽的地方吗?若是有,姐姐尽管说。”风羽扬仍是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

蓂夜道:“小羽,你好好的雪羽宫宫主不做,跑来跟我同赴修罗战场又是何苦?”

“公子特地写信要我好好照顾姐姐你,我可要照顾到底。”他似笑非笑的。

“你叫他公子倒是叫得恭敬!小羽,你们同为四国英雄,名气上可是不分上下的,为何偏偏要听命于他?”

“姐姐,我这可不好回答……”风羽扬嬉皮笑脸,有意回避她的问题。

蓂夜倒也不追问,只是道:“小羽,你轻功好,速度也快。如若让你一天之内从绢城赶到南誉王宫,可否办到?”

“姐姐若是吩咐下来,小羽就是拼死也给办到!姐姐要我到南誉王宫去做什么?”

蓂夜略一沉思,说:“去告诉红王这边的消息。”

“这当然可以,只是小羽不明白。若是绢城破了,南誉便是西皊国的囊中之物,红王应该很乐意派兵援助的,为何至今没有消息?”

“若南誉一切兵力都集中于绢城,那么很有可能会让别国趁虚而入,因此王宫的兵力也必不能少。你此行一去,表面上去请求援兵,实际上,你去提醒红王,紧守王宫,要当心内敌外患。”

“好啊,小羽马上就去。”他抛下一记微笑,潇洒离去。

蓂夜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个小羽,如此轻佻,莫怪世人道他风流不羁。

风羽扬那边,要红王派援军是不可能的。就是红王有心要派兵来,恐怕也来不及。内敌还或许可防,如今只盼此间邻国不要趁虚而入。

怜香公主是个用兵奇才,尤其她手段毒辣,更是难以对付。

蓂夜突地一笑,小时候,师父要她和菥日习兵法,学布阵,也模拟过许多战事要她们一一破解。虽然她直到现在也不知师父的用意是什么,可是这一刻,她却很感激师父教了她这些。回想起来,师父虽然对她不好,却教会了她很多东西呢。

可是既然要花这么多心思教会她们兵法布阵,怎么又会狠得下心想要杀了她们?菥日已死在他手上,而她这些年来侥幸活着,也只是一直不停地为夙衣夫人试毒。师父不是爱夙衣夫人爱得失常,就是师父打从一开始便疯了!

西皊兵要打到绢城来还需些时日,在这段时间里,蓂夜白天跟桑元一起巡城,晚上就将自己关在桑元的书房中。

桑元将蓂夜介绍给那不足一千人的士兵时如是说:

“皇蓂夜姑娘是莫将军派来与我们一道保卫绢城的人,今后一切指挥,都交予姑娘。”

蓂夜站在高处,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

淡漠,怀疑,轻蔑,一一呈现。相较之下,城守桑元倒是可爱得多。

蓂夜这几天难得地显现了极其内敛的情绪,变得沉默寡言。

三天过去,夜幕又降临到了绢城,蓂夜房中,烛火依旧闪亮。

“都三更了,小姐怎么还不睡?小姐这么贪睡的人,居然会为了保住绢城,保住南誉彻夜不睡,真是奇了。”听松站在门外,有些担忧地看着那抹依旧陷入沉思的倩影。

“说小姐贪睡,若被小姐听到你就完了。”竹吟依旧一脸冷漠,只是眼神中也有担忧。

“小姐现在这么消沉,我看她就是听见了也没有以往想鬼点子来恶整我们的玩心了。”

“小姐的确是消沉了些。”

“你说小姐如此消沉,是因为二叶的死,抑或是莫飞炎?小姐誓要保护南誉,该不会是因为南誉是莫飞炎最重视的地方吧?”听松笑得有些狡猾,毫不在意地给主子抹黑。

“你乱说也要有个分寸,小姐自然是因为得知二叶的死讯才一时消沉的,与莫飞炎无关。小姐已经与凌公子订下了婚约,怎么还会想着别的人?”竹吟横眉怒视。

“你也真是死脑筋,”听松掩嘴窃笑,“小姐认为莫飞炎英雄气概令人心折,这可是小姐亲口说的。况且小姐就算为了莫飞炎的死消沉也正常,再怎么说莫飞炎也救过小姐一命的。”

“真不明白你为什么偏偏对这些事情这么上心。”竹吟不以为然。

“竹吟。”房内传来蓂夜淡淡的声音。

竹吟一个闪身进了屋,心中沉甸甸的。主子这些天来不是在绢城外巡看地形,就是每日将自己关在屋里。主子,真是让人担忧啊!

“小姐有何吩咐?”不管什么吩咐竹吟都照办,主子!竹吟心中热血翻腾。

“嗯……”蓂夜刚睁眼。

“小姐?”怎么主子看起来就像是刚睡醒来还迷迷糊糊的样子?不对,怎么可以这么想!主子一定是用脑过度,才会看起来累了些!

“竹吟,你快去帮我铺床,” 蓂夜理所当然地命令道。

“铺床?小姐终于要睡了?”好事啊主子!竹吟和听松看你几夜没睡,不知有多担心呢!

“说什么终于呢?我可刚刚才从周公那儿游回来,不过支着头睡实在是不舒服。”蓂夜像是在自语。

“所以才叫我来铺床?”支着头睡不舒服?主子刚刚不是在绞尽脑汁地思考良策,而是在睡觉?

“对啊,还不快去。动作慢慢吞吞的,找只乌龟来都比你快。”蓂夜懒洋洋的。

是谁?刚才是谁说小姐消沉的?担忧?以后再也不为主子担忧了!

竹吟忍气吞声,取来棉被玉枕,慢慢地铺上。既然主子说他比乌龟慢,他就慢给她看!

看着他慢慢铺床的背影,蓂夜暗笑在心。她这个护卫不论何时都这么有趣。

“小姐莫非最近在书房中点着烛火,不是在沉思如何对付西皊国,而是在睡觉?”害他还以为主子有多操劳!

“当然要睡。小姐我身子弱,不睡好怎么成?”

“小姐要睡,可以回房睡,为何要在书房点着烛火睡?”主子,拜托你也做些合常规的事,至少是让我一看就懂的事。

“竹吟啊,知不知道那些士兵怎么说?这个姑娘每夜为对付西皊国思考良策,说不定真的值得信任呢。他们啊,这几日来连看我的眼神都从最初的轻蔑变得友善起来,这就是人心啊。打仗最重要的可不是奇阵险招,而是军心!如果就这么一些人我都不能取得他们的信任,那接下来不用跟怜香公主交手都知道胜负了!”

“小姐在书房若只是为了睡觉,那敢问小姐是何时才思考对策的?”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在书房里想事情吗,偏偏就只会睡!

“对策啊,我第一天听完桑元的话后就想好了。真要打起来时,在这里想再多对策都是没用的,一切以实战为先。况且,我也事先做了一些准备。”

“小姐所说的准备是?”主子懒是懒了点,不过才智倒是真的。

“你到时便知。”蓂夜一笑,笑得竟有几分狠绝。

“小姐,门外有骚动!”突然,听松冲了进来。

“知道了。”蓂夜站起,略有惋惜地看了一眼竹吟刚铺好的床,才道,“我们出去吧。”

“姑娘,不好了!藏红谷已被攻破,西皊军想要趁夜攻城!”城守桑元紧张地前来通知蓂夜。

“哦?来到几里之外了?”蓂夜倒是没有惊讶。

“回姑娘,大概十里,再过不久就要攻过来了!”

“城守大人少安毋躁,我们先到城门那边去。”

“好。”桑元更加焦躁了,怎么这姑娘几天来不眠不休地思考对策,真的到敌人打来了反而如此悠闲?

桑元几乎是跑着上了城楼,蓂夜跟在其后,步调仍是与平常无异,不紧不慢的。

远处,隐约可见点点火光。

西皊军,要来了!

不知在前方领军的,是怜香,抑或是西皊大将辛竑明?

“姑娘,这下该怎么办才好?所有士兵都已就位,就等姑娘一句话,拼死守城!”蓂夜不急,桑元心里可是急得要命!

“城守大人,绢城内百姓是否已经撤离?”蓂夜站在高处,竟开始欣赏起夜里的风景。

“听姑娘吩咐,早已全部离开绢城。如今绢城内只剩千人士兵,势必与绢城共存亡!”

“很好。”蓂夜望着天空,缓缓道:“我们撤兵吧。”

☆、24 诡计多端

桑元陡然一惊:“撤兵!?”

“对,撤兵,开城门,迎接西皊军进城。”

“姑娘开何玩笑!绢城是我南誉国最后的防线,若让他们进城,南誉就完了!”生死存亡关头,眼前的姑娘竟说起胡话来。桑元又惊又怒,怪自己怎么轻信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藏红谷一破,南誉已形如西皊囊中之物。而这名女子,莫不是西皊派来的奸细?

蓂夜见桑元面上阴晴莫定,只是淡然一笑,“城守大人莫急,且先听听我的计策。”

侧身在桑元旁边耳语几句,只见得桑元瞪大了双眼,半晌才结舌道:“这……”

“这样迟才告诉大人计策,是蓂夜的不是。只不过若没有到最后关头,我怕城守大人不会答应。”

桑元方才还在怀疑蓂夜是奸细,如今听完,凛然道:“姑娘这样说未免太小看桑元了!我虽是绢城城守,但一切必以南誉为重!姑娘如此为南誉鞠躬尽瘁,桑元却对姑娘存有疑心,实在愧疚不已!”

“是我考虑不周,大人无需自责。”

蓂夜裙摆一撂,索性攀上城墙,坐到了最高处。

西皊军越行越近,约莫到了三里之外。

今夜繁星璀璨,如同银沙洒在漆黑的墨盘,而远方渐行渐近的火光,亦与天上的星子交相辉映。只不过这样亮灿的火光,不久后即将成为噩梦的饵食。

西皊的大军,到了!

“传令下去,打开城门。”蓂夜声音平稳,兵临城下,但无丝毫惧意。

大门开启的声音,在这样的深夜里犹显突兀。

站在最前方的主帅伸手一拦,大军止于绢城百米之外。

看清主帅的面容,蓂夜微微牵动了唇角。

原来,还是怜香公主。

怜香挺直身躯立于军前,黄沙沾上了她的倾城之容,却不显丝毫脏污,反而更是英姿飒爽。一国公主大都娇生惯养,深闺简出,然而怜香公主却不同,举凡大战,必定亲自领兵,与士兵们同样吃军中干粮,睡简陋的军帐。更亲自上阵杀敌,在军前树起不败英姿。

但她也治军严明,不容忍军中任何人犯下一点错。谁要犯错,一概杀之。

莫怪西皊军对她又敬又怕。

隐约看见城墙上方有人,怜香抬高头,半眯起眼,却看不清那人的样貌。繁星下,只能见到那人红衣绝艳。

“公主,城门大开,恐防有诈。”

“嗯……”怜香亦是盯着城门,觉得颇有古怪。过了绢城便可直取南誉,原本以为在绢城会遇上南誉军誓死反击,却不料这里安静得如同一座鬼城。

正在犹疑之际,未料被一阵轻笑声打乱了思绪。

“怜香公主,如此居高临下地看你,倒是第一次呢。站在高处睥睨众生,这滋味还当真不错,莫怪这么多人想要这地位了。”笑声的主人开口。

怜香厉眼一扫,终于看清了城墙上方的人。

她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皇蓂夜,你不是向来哪里凉快便哪里乘凉去的吗,怎么会出现在南誉绢城?这实在不似你的作风!”

“公主也别总把我说得跟个胆小鬼似的,我也有为苍生考虑的时候。”红云在上空舞动,发随风飞,美艳无比。

“你不说等事情办完会亲自来向我赔罪的吗?皇蓂夜,你对我竟也敢食言,真是好大的胆子!”

“公主气什么呢,我现在不正要赔罪吗?”说着,还真的躬身道,“以前种种,都是蓂夜的不是,蓂夜在此跟公主说声对不起了!”

“好啊,说到敷衍,你还真是一绝!我问你,你在绢城做什么?”

“在绢城等公主啊!”她的笑容天真无邪,仿佛毫无心机,只道,“城守大人得知西皊军要来,特地备了美酒佳肴,在绢城等候已久。公主,请!”

城墙之上,蓂夜彬彬有礼,笑容亲切。

这摆明了就是有陷阱在等着她,怜香当然知道蓂夜诡计多端,但此时却弄不清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一旁的青衣护卫小声道:“公主,我看对方不过是装腔作势,让我们误以为有危险不敢进去,以此拖延时间罢了。”

怜香点头,的确,南誉兵力不足,红王根本无法派来援军。就算绢城内有埋伏,两万对一千,又如何能绝地逢生?

况且南誉她势在必得,就算有陷阱,绢城也必须得破!

“好啊!皇蓂夜,本宫倒要看看你有何计可施!”怜香眉目一凛,高声道:“走!进城!”

大军听令,有条不紊地进入绢城。

虽不认为蓂夜一个人有多大威胁,怜香仍是小心谨慎:“青珀,传我令去,全军警惕,切不可掉以轻心。”

“是,公主!”

夜已深,西皊军经过几天几夜不眠不休与藏红谷的南誉军拼杀,已经疲乏不堪。绢城以美酒佳肴招待,对日日仅以干粮果腹的西皊军而言,实在是莫大的诱惑。

城守府中灯火通明,拿来招待公主的东西全是山珍海味,无不引人垂涎。

怜香坐于主位,只是冷冷一笑:“皇蓂夜,听说你在江湖上有毒魔女的称号,若你在酒菜中下毒,饶是我有两万大军,也必定不敌。”

“公主过虑,我怎么敢毒害公主?”蓂夜眼神闪了闪,嘿嘿笑道。

怜香见她神色诡异,心中更是存疑。蓂夜自然知道她不会信,于是提议:“公主大可随意指一副碗筷,然后让我将桌上酒菜都尝一遍。”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中奇毒,但也百毒不侵吗?”怜香果然不肯轻信她,仍然处处提防。而城守府外大军,没有公主的命令,也全部不敢动筷。然而美食当前,不少人还是目光垂涎,极想满足口腹之欲。

怜香皱眉,明白若只强制命令手下士兵放弃佳肴,再以干粮果腹,肯定会令他们不满。但皇蓂夜想用美食离间西皊军心,也未免太过天真。

“好啊,既然你坚持食物无毒,那么……”怜香目光扫过房间内几个人,指着桑元道:“就由你来试毒吧。”

桑元看了蓂夜一眼,随即拿起怜香随意指定的碗筷,将每道菜都试了试。怜香见他吃完后神色如常,又命了一个西皊兵也照样试了一遍,确定无误后才下令全军起筷。

“我说过啦,没有下毒,公主大可放心。”蓂夜也与怜香同桌,津津有味地吃着鲜美的虾蟹,笑容始终天真无邪。

怜香看着她,心中却愈发不安。比起这样的鸿门宴,她宁愿直接在战场厮杀。如今轻易进入了绢城,反而觉得哪里不对劲。明明这场战事她胜券在握,只不过多了一个皇蓂夜罢了,竟会动摇至此。

绢城,还是不要久待的好。

“青珀,好好盯着。仗没有打完,军中所有人都不能碰酒!等大家都吃完了,马上动身离开!”

青衣护卫迟疑了一下:“可是公主,夜已深,是否能在此处歇息一夜再走?”

怜香未言语,只是冷冷瞪着青衣护卫。

青珀知道自己失言,很快改口:“青珀立即吩咐下去。”

“公主这么急,我们还没叙旧呢。”蓂夜咬着虾,笑眯眯地道。

蓂夜越是不紧不慢,怜香心中越是烦躁不安。分明就是自己占尽优势,为何还会对眼前的女子心生惧怕?都已经占据了绢城,皇蓂夜不可能还有取胜西皊的法子。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此刻如此悠哉!

怜香扣紧双拳,眯眼问道:“皇蓂夜,你老实说,你究竟是来绢城做什么的!”

蓂夜尝了一口美酒,慢悠悠地道:“既然公主问了,我也不好隐瞒。我在这里,自然是为了保护南誉。若让公主得到南誉,西皊王必定兴兵篡位,届时天下大乱,苍生又将陷入苦难之中。”

“你以为当今皇帝懦弱,百姓就不苦难了?西皊兴盛,由西皊掌管天下,又有何不可?”

这位公主殿下心中只有西皊,又凶狠好战,跟她聊苍生百姓简直浪费时间。蓂夜只是淡淡笑着,继续剥虾。

怜香实在见不得她淡然自若的模样,突然凶狠道:“既然你一心想要保住南誉,那便是与我作对!紫珏,拿下她!”与其百般猜想她的目的,不如先斩草除根。

紫衣护卫听令,旋即掷出数把银镖,直取蓂夜手足!然而银镖在半空已被人用剑扫落,并未伤到蓂夜半分。

但见如雪般冷冽的男子一手持剑,护在蓂夜身前。再看蓂夜,仍然在吃吃喝喝,丝毫不为方才的惊险所动。

怜香见紫珏奈她不何,眉间隐有愠意,冷哼一声:“差点忘记你身边始终有人护着。”

紫珏与抹雪对峙,双方剑拔弩张。

可就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下,蓂夜却还拉了拉抹雪的衣袖,旁若无人地道:“抹雪,坐下吃饭。多吃点东西,酒足饭饱了才有力气。”

抹雪一言不发,坐下后也沉默地开始进食。

怜香摸不清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招,脾气上来,将桌子一掀,不让他们继续吃得有滋有味。

“公主,浪费食物可不是什么好事啊。”蓂夜站起,不惊不怒,手中甚至还护着两盘菜。

竹吟曾说,他家小姐有一身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的确如此。

怜香深吸一口气,高声道:“全军听令,离开绢城,即刻动身!”

然而蓂夜只是扬起云淡风轻的微笑:“恐怕来不及了,公主殿下。”

正待琢磨她这句话的意思,就见青珀从门外飞奔进来,急匆匆地叫道:“公主,不好了!”

“什么事?”怜香压下火气,沉声问。

“整座绢城都着火了!火势突然烧得极旺,等我们发现,已经被火包围!”

“什么!”怜香猛地站起,看向蓂夜,“皇蓂夜,你竟然火烧绢城!”

都道只有保住绢城,才能保住南誉。怜香万万想不到她竟会为了打败西皊军不惜毁掉绢城。原来皇蓂夜从一开始就不是要迎战,而是挖了陷阱拉她进来同归于尽!皇蓂夜这棋走得够狠,毕竟绢城不过是小城,牺牲一座小城却能保住南誉,有什么不值得的!

“公主!进入南誉的关口火势太大,我们冲不出去,只能循原路离开!”

外面火势越来越大,浓烟已溜进城守府中,闷热感也越来越强。秋夜里气候干燥,好几天没有下过雨,绢城内到处存放的干稻草令火势一发不可收拾。今夜吹的是西南风,更加阻断了从绢城通往南誉国内的通路。

大火就快包围城守府,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但是原本胜券在握的一场战事竟要落得狼狈而逃的下场,怜香无论如何都不甘心。回头看向蓂夜,发现她的两个护卫,抹雪和听松都站在她身前严阵以待。

怜香不是没见识过这两人的实力,想将蓂夜千刀万剐的念头被她强制按捺下来,咬牙恨恨道:“撤!”

跑出府外,火光更烈。烈火无情肆虐,包围着整座绢城。四处是来不及逃出的西皊兵绝望的惨叫声,路上都是烧得发黑的尸骸。有些没断气的,爬着喊着叫着救命。可是绢城的水源早被切断,没有可以救火的东西。

蓂夜跟在怜香后面逃出,看见此番惨状,不禁脚步一滞。她事事算计,打算火烧绢城时已经料想过这样的后果。而这些西皊兵的惨死,都是要算在她头上的。

怜香或许冷酷,但她又何尝不是狠绝?

只是战场无情,人又何须有情!若她这时候不阻止西皊兵,日后遭殃的,只会是天下百姓!

浓烟密布,仅剩进来时的城门方向还有生路。怜香等人迅速回到城门边,然而跟来时不同,城门紧闭,仿佛要将他们囚禁其中。

“全军听令!撞开城门出去!”

虽然有不少西皊兵丧生火海,但怜香手下依然兵力浩大。训练有素的士兵立即找来工具,开始撞门。其他人则架起绳梯,想要从墙壁爬上城楼。

“一、二、三,撞!”

“再来!一、二、三,撞!”

“再来!”

绢城城门仿若铁壁,坚而不摧。任凭西皊军怎么撞都撞不开。

怜香见后方火势就快蔓延到此处,立即命令:“青珀,你先借绳梯出城,看能否在外面开门!”

青珀点头,施展轻功攀上城墙,然而未至上方,却发现城墙上出现一整排南誉兵。那些士兵抬出事先准备好的油坛,将滚烫的热油自上而下浇落。幸好青珀反应快,及时避开。但其他正在攀爬城墙的西皊兵就没有这样的运气,热油浇在身上,手一松,便从绳梯滑下,摔在地上头破血流。

而且他们浇下的是热油!待大火烧来,仍在城墙内的西皊兵必死无疑!

怜香瞬间明白为何唯有城墙这边还未起火,原来是皇蓂夜故意引他们过来,再来个一网打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