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列车出现在眼前,南冬停住了,看了一眼列车的指向,是从上海开往昆明的。
“我们要去昆明了呢。”之恩不排斥那个地方,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只是她第一次离开上海。
南冬没有回答,只是慢慢的朝着车的某个入口走去,7号车厢门口,南冬在迈上去之前,转过身,认真的看着之恩的脸说,“如果刚才妳没有通过检票口,我也会回来的。”说完,快速的迈上了车,之恩忽然觉得泪水有些不受控制的冲到眼角,她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刻,狠狠的被南冬那句话所打动了。
“还不上车,如果车开了,我可是想下都下不去了。”看到之恩在车下发呆,南冬不禁开了一句玩笑。之恩扬了扬嘴唇,随着南冬的方向,快速的迈上了车子。
列车终于开动了,南冬和之恩是站在过道里的,南冬说,他们要站在靠近洗浴间和厕所近的地方,为了躲避查票的列车员发现自己。之恩看着窗外慢慢闪过的风景,心里莫名的有些激动,列车经过的是上海的外围,他们现在就相当于站在整个城市的外面,看着这个城市丝毫不加掩饰的j□j着最原始的荒凉与破落,之恩反倒觉得,这样萧瑟的风景反而更容易让她的心平静下来。
她知道,南冬就站在她的身边,挨着她,在同一列车上,谁也逃不掉,可是一瞬间,之恩又觉得自己没有办法面对南冬,她自己也很纠结自己在南冬心里的位置,虽然南冬间接的对自己说,不会丢下自己一个人,但之恩在感动之后又开始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着,或许,南冬只是把自己当做是他的另一个影子而已,两个同病相怜的人,互相不舍得丢弃,也许是更怕寂寞和寒冷吧。
南冬并不好奇之恩心里在想着什么,甚至,在他的心里,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特别暧昧的话,只是他在那么一刻看到之恩不安的表情时,南冬觉得他应该说些什么,让之恩安心下来,其实,也是在和自己内心中那个不安稳,恐惧着的自己说,南冬觉得,之恩和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个消极的灵魂其实是一样的,所以南冬说他们是同一类的人,他懂得如何宽慰自己,自然也就知道该如何安慰之恩。
窗外的风景越闪越快,树木开始在视线里变的模糊。尽管如此,之恩还是不舍得移开眼睛,如果可以,她想记得和南冬走过的这一路的风景。
“妳想过要怎么样重新开始吗?”南冬似乎觉得两个人只是默默的杵在这里不是一件愉快的事,但之恩似乎又不是喜欢主动和自己说话的人,更多的,他确实想听听这个小女人的想法。
“重新开始吗?离开了上海,我愿意以任何干净的方式重新开始。”之恩说的很认真,她愿意接受一切干净的卑微,只为了和南冬更加干净的开始,但是这句话,她是不会和南冬说的。
南冬笑了,笑的没有什么防备,在之恩的面前,南冬不觉得自己还需要像个士兵上战场一样全力警戒,全副武装自己。之恩想说的,也就是他所想的,只是,他也想着重新开始,唯一和之恩不同的是,他并未做过什么感觉特别肮脏的工作,所以谈不上干净的开始。他所想要的,便是从前的自己,去一个新的地方,再重新开始之前所拥有的一切,在另一个地方搭建起曾经所拥有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南冬不得不承认,或许这种积极,是之恩给自己的,他想带着之恩一起,两个人一起重新开始。
之恩没有回问南冬的想法,她看到南冬的笑便知道他的想法,两个想重新开始的人总是会有莫名感知对方的能力的,之恩也笑了,学着南冬唇角上扬的弧度,转头,看着窗外,窗户刚好映出那画一般的景色,之恩的脸带着微笑,望着窗外的风景,而南冬低头,看着之恩的脸,带着同样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