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冬想着那个时候的场景,便想起了那张安全帽下肥胖的脸,堆着满满的笑,他说,“南冬,这种事情你要学会见怪不怪,可别为了毁了自己的前程。”然后递给了南冬一颗烟。
南冬确实需要冷静,他任那个工头为自己点燃了烟,他也完全没有意识的吸着,他所想的,便全部都是从高空中坠落下的身体和碎裂的人,他很害怕,更不知道,这种事情该如何面对。
唯有接过工头递过来的一根接着一根的烟,大口大口的吸着,才能缓解一点点的来自心里的压抑。
“可是,之恩妳知道吗?我并没有救赎的了自己,反而,我将自己推入了更大的深渊。”南冬低着头,忍住有些颤抖的声音,“那个工头给我的烟,里面装的都是毒品。”
是的,最开始,他就应该知道,那个工头本身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当他近乎疯狂的将烟塞到自己的手上时,一切,就这样简单的开始了。
之恩整个人都愣住了,毒品?是什么概念,吸毒吗?南冬将紧握着的之恩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头上,努力的抑制住自己有些颤抖的身体,他没有办法接受这么肮脏的命运,他可以接受所有,当做是上天跟自己开的玩笑,可是现在,他真的接受不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够推拒开如此可笑可悲的命运。
“我吸了很多根烟,那个工头跟我说,你帮我做事吧,我会保证供应给你足够的毒品的。”南冬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很想有骨气的抗拒着这种力量,可是妳知道吗,当毒瘾发作的时候,那是生不如死的,我真的忍受不了,我咒骂着那个工头,我很想杀了他,可是,当他拿着一根烟在我的面前晃的时候,之恩,我觉得我没有办法拒绝,那个诱惑真的太大了,我狠不下心让自己戒掉。”南冬说着,握住之恩的手也有些颤抖。
“南冬你怎么了?”之恩已经完完全全的原谅了南冬,她恨不起来,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之恩便已经原谅了,甚至,她并不后悔,自己用了这种方式来做赌,赢回了南冬一句真话。
南冬松开了之恩的手,说,“之恩,我想去下洗手间。”
“南冬”之恩还想在说什么,可是,她现在并没有力气拉住南冬,她也不想让南冬如此的折磨着自己,在,多吸一根没事的是吗~之恩这能这样安慰着自己,抬起的手又颓然的放下。
南冬快速的起身,走出了病房门口,继而转进了洗手间,几乎是用了最急切的速度从口袋里掏出那只有十颗烟的烟盒,南冬迫不及待的点燃了一根,大口大口的吸着,他没有办法控制着那短暂的欢愉的表情,尽管心里悔恨的想死,但是却没有丝毫的能力去拒绝。
口袋里的手机也震了起来,那是那个工头给他的手机,工头说,随时有需要的时候都会叫他,所以,南冬需要一个手机。
看着上面一串数字,南冬真的好想将手机冲进下水道里,让那个手机号码沾满垃圾灰尘,可是现在,他不能,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之恩,他都无法摆脱与工头越来越深的纠缠。
这次,南冬并没有挂掉工头的电话,他本可以接受着自己慢慢的戒掉毒品,重新开始的人生,可是,现在,却真的不得不搅到里面去。
南冬接起手机,电话那头,男人油腻恶心的声音响了起来。
”医药费已经汇过去了,你不用在担心,还有,记得一个星期之后的活动,我可以让你拥有一切,但是若是你不听话,我也会让你失去一切的。”工头的半是威胁半是邀功的话最后结束于嘟~嘟~嘟~的忙音。
南冬吸了一口手中依旧燃着的烟,一只手狠狠的揉了揉发红的眼眶,你看,之恩,我并不想与他们有着纠缠,可是,若是不纠缠,我又拿什么来交妳的医药费,又怎么能够让妳重新醒过来。
之恩,我已经站在法律不能容忍的范围内了,我是一个有罪的人,这就注定了我没有未来,没有光明,我的人生里有了毒品,有了交易,有了犯罪,我又怎么能够在拥有妳。
南冬整个人瘫坐在洗手间的地板上,烟燃尽,烧到手的那一刻,才觉得烫的心都跟着疼。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现在松手,不是更疼么。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