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恩终于妥协,在无数次的加快脚步又被追上之后,她终于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城夏,干净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丝的情绪在里面,至少城夏看不出,他只觉得之恩的眼睛像是从她的发梢地落下的雨水一样透明纯净,可就是因为透明,因为纯净,你才不能够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以为看透了,却又总是在最后一秒钟,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宣布着你做错了,城夏便觉得,自己对于之恩,便是如此的感觉。
他不了解之恩,他只是单纯的喜欢着这个冷冰冰的,有故事的女孩,他很想用自己的微笑,或者是用自己的温暖带着之恩回到正轨,忘掉所有这个世界上最不美好的东西。
可是,他却不得不相信,之恩的身上是长着刺的,而触碰,便不是鲜血淋漓还依然微笑着接近便是从始至终的敬而远之,不在靠近。
城夏选择了前者,他宁愿自己鲜血淋漓,也不愿意就此放弃。
无论是出于喜欢好奇,还是单纯的帮助,城夏都不想就这么离开。
“我不需要撑伞。”之恩退出城夏的伞,站在了大雨里面,城夏看到她倔强的咬着嘴唇,雨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下。
城夏忽然笑了,他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之恩,笑的如此明媚阳光。
妳不想撑伞,妳喜欢淋雨是吗?我怎么忘记了,妳本身就是一朵带着刺的鲜花,妳并不惧怕这个世界上的风风雨雨,妳需要在风雨里面成长着是吗?
可是,我爱上了这样一朵花,所以,我愿意经历着这朵花所经历着的所有的风风雨雨,不管她知不知道,不管她喜不喜欢。
所以,城夏没有在固执的将雨伞撑到之恩的头上,而是将手中的伞丢在了地上。
之恩,我不知道妳的世界里是不是只有孤独,我不知道妳在淋雨的时候是不是并不快乐,不是出自本意的,但无论怎样,我知道,自我折磨的时候其实最痛苦的还是自己,所以,我愿意为妳分担,我也愿意和妳一起承受着。
妳喜欢淋雨,我便也陪妳淋着,这样,若是妳生病了,我便也可以陪着妳,之恩,我想陪着妳,一直到妳学会爱护自己,学会保护自己的时候。
之恩看着城夏的举动,她很想骂一句疯子,但是她却不能,她没有办法对一个为了自己好的人说一声滚开,她只能等待着城夏的妥协,她希望城夏可以撑起雨伞,转身,向着与自己相反的方向,毫不犹豫的离开,不在回头。
她不想继续与城夏这么耗下去,她真的很累,她需要随便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哪怕是不能够遮住雨的地方,之恩不介意,人在疲累或者是困顿的时候,并不在意自己吃下去的究竟是菜叶还是泥土,无论是什么,只要肚子不在继续饿下去,就是最好的不是吗?
之恩开始就不觉得自己可以在这场淋雨的游戏中赢过城夏,她蹲下身子,捡起了被丢在地上的雨伞,走到了城夏的面前。
伞在次遮到了两个人的头上,之恩很想和城夏说,“带着伞回家吧,不要在为了我浪费时间了。”可是当看到城夏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光芒与欣喜的时候,之恩又不想这么伤害着城夏。
所以一时间,连空气都能感觉到他们的之间的沉默。
许久,城夏才接过之恩手中的伞,他看到了之恩眼中的疲累,他后悔着自己竟然在这里拖了之恩这么久的时间,或许,如果不是自己执意要帮之恩撑着伞,或许之恩现在早已经在家里面,洗完热水澡,然后躲在床上睡觉了。
可是,现在却还在外面与自己耗费着时间,城夏真的很愧疚,对不起,之恩,我只是想要帮妳的。
“我送妳回家吧。”城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的小心翼翼。
“我没有家,我在流浪。”之恩如实的回答,现在,她不觉得在瞒着城夏还有什么意义,她需要城夏了解到她的窘迫,她的贫穷,然后在被自己的这些寒酸所吓跑,尽管如此会很让人羞愧,但是,城夏,我只是不想在拖累你更多。
“没有家?”城夏有些疑惑,不知道之恩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一直都在流浪吗?这个流浪的定义城夏有些不清晰,他不知道该不该觉得之恩是连房子都没租的人,只是每天这样在大街上游离着,然后,累了困了的时候,就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吗?
“是的,我没有家,没有房子,我只有一个人,所以,你不需要送我回家,我若是累了,哪里都是我的家,懂吗。”之恩回答的干脆,既然已经揭了伤疤,又何必介意它鲜血淋漓,最丑恶的现实才会让人清醒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