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这回我真的说不出话来了,对于一个热衷于生女儿到这种疯狂地步的长辈,实在是前所未见!
“对呀!听说当时两个妈妈进了同一个产房,老十和十二是双胞胎,十一刚好在他们之间出生,所以他们三个的出生时间相差不到半分钟哦!很神奇吧?”
“神……神奇……”我呆呆地重复他的词,脑中想不出一个合适词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难怪狼窝里二十多年都没有女人出现,狼群因为他们爸爸对生女儿的狂热而对女性产生的厌恶已经远远超过其他任何情感,可是为什么偏偏我却倒霉地卷进来了呢?
难道就因为长相与他们的仇人相似?究竟是怎样的仇人呢?
这个问题刚要问出口,蓝暻暮却抢先问我:“那么,储鱼你是小昔的女朋友还是四哥的女朋友呢?他们俩都对你很特别哦!”
“不是不是!都不是!我只是你们家的室内环境维护专家而已!”我摇头摆手否认道,就是说不出“女佣”两个字。
“室内环境……维护专家?”他重复着我杜撰的词,若有所思地说道:“跟六哥说的有点出入……不过没关系,既然你和小昔还有四哥不是男女朋友,那表示我还机会!”
厚!一个打扮如此充满艺术气息的非正常人我可消受不起!
我铁青着脸,断然拒绝道:“不行!我只喜欢暻昙!”
狼窝里也就只有暻昙是正常人了,若不是他同样拥有一双猫科动物般的漂亮眼睛,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别人家抱来狼窝里充数的可怜孩子。
心中正为绅士翻译出身于这样一个不正常的家庭而惋惜,耳边却又传来一声兽吼:“你刚刚说什么!”
110.偏激父奇葩子(下)
寻着这声兽吼望去,蓝暻白吃人的狼眸早已映在车窗外,吓得我连连倒向右手边的车门,差点直接跳出去。
“我说……”刚要坦白,我即刻意识到绅士翻译的名字是他的禁忌,如果在他面前提起,会……
想起他的威胁,我紧张地闭上嘴,望向后座的画家,谁知他竟没头没脑地坦白道:“储鱼说喜欢三哥呀!这样我们都没机会了耶!”
“这会不会是拒绝我们的手段呢?”小帅哥清亮的声音也传进车厢,他轻松地打开后座车门,亲昵地与蓝暻暮挤坐在一起,又没心没肺的说道:“找一个强劲的对手当成喜欢的对象以排斥其他异性的追求,偶像剧都是这么演的!”
“才不是!我是真的喜欢……”我张口就想反驳蓝暻昔的谬论,但坐进驾驶座的男人带着一股无形的火焰把我上升到喉咙口的话都烧干了。
不能说!在他面前不能说!即使喜欢蓝暻昙的绅士风度、迷恋他的文质彬彬,即使他送的大颗钻戒令我动心,也不能说出来!
“喜欢什么?不敢说吗?有胆喜欢却没胆说出来吗?”蓝暻白盛怒的古铜脸欺过来,尖利的狼牙仿佛下一秒就要扎进我喉咙里。
我紧张地双手护住胸前,僵硬地贴向车窗,忽然觉得自己竟可悲到连承认喜欢的人都没有勇气!
“四哥你不要这么凶嘛,我们都很喜欢储鱼的,难道你不喜欢她吗?”蓝暻昔以半带撒娇的口吻问道,瘦长的身体从后座倾过来,几乎贴在我耳边说话。
“哼!谁喜欢这个白痴女佣!”蓝暻白嫌恶地摇上车窗,把少女们的尖叫声全部阻隔在外。
“那让给我喜欢好!”说着,蓝暻昔白里透红的细手便横过来把我和座椅的靠背整个圈住。
我还没做出反应,车窗外那群花痴少女早已发了疯似的狂敲玻璃窗,一束束妒忌憎恶的目光直戳进来,比驾驶座那边的生物还要危险上百倍!
“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我小心翼翼地用食指轻碰那个昨晚才向我表白、现在却对我撇下一脸嫌恶的家伙低声央求道。
“是啊是啊!我们回到家再和储鱼好好聊聊、谈谈人生啊理想啊未来啊……”蓝暻暮也笑嘻嘻地趴过来。
可惜他的话对于握方向盘的人一点影响力也没有,蓝暻白忽然脸色发臭地命令道:“你们两个给我下车!”
“你们”包括我吗?
我伸手搭住车门的开关,却听他说道:“不是你!是你们!既然那么喜欢女人!外面多的是!你们想拉哪个谈人生谈理想,没人有意见!”
“四哥……”后座的两个男人可怜兮兮地叫唤着,试图改变蓝暻白的决定,后者却冷着脸驱逐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你疯了?外面那些小女生会把小昔吞了的!还有暻暮,你们不是找了他好多年了吗?你居然……”我不满地冲古铜脸嚷道,他却无动于衷,直接按了后座两个车门的开关,冷冷地说道:“下车!”
这家伙曾一度让我误以为他患有兄弟被害妄想症,现在却要狠心把两个弟弟丢下车!
看着后座的两个可怜虫苦着脸下车,我按住蓝暻白准备启动汽车的手:“等等!他们下车,我也下!”
111.欲狼怒驱(上)
望着车外两个可怜虫被花痴少女们包围的窘相,我迫不及待想冲出去,但车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你下车试试!”驾驶座传来充满威胁的阴沉声音,我更慌乱地用双手去拉车门的开关,只是结果还是一样。
随着一股熟悉的香皂味扑鼻而来,一只古铜色的大手忽然包住我两只手,扭头一看,蓝暻白正从他衬衫的口袋里拉出一条花色无比熟悉的领带!
一想到每次看到这条领带都不会有好事发生,我便下意识地缩到车门边上,但还是没能逃出他的狼爪,他迅速用领带在我手腕上绕了几圈便使劲打了一个结。
“变态!你又使这种贱招!放开我!”我冲着他的耳朵大声嚷嚷:“难道你就不怕外面的人将你的变态行径公布到网上吗?”
这么出名的精算师怎么说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多少会注意自己的名声吧?
不料蓝暻白却毫不在意地说:“也许他们会认为我们在进行某种特殊情趣的游戏呢?有些人生来就喜欢被捆绑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厚?你这个超级大变态!只有你才会喜欢这种变态游戏!”我大声骂着,眼见他要把我双手绑在车顶的拉手上,我趁机咬住他的耳朵,想用手肘顶开他,却被他侧身猛压过来的身体阻止了。
蓝暻白强壮的身躯几乎把一半的重量都压到我身上,害我使不出半点力气,特别是他迫近的炽热气息仿佛要在我脸上烧出两个洞来似的。
我发慌地把脸埋进被拉高的双臂之间,想避开他贴过来的脸,却听到他邪佞地说:“你又在我身上留下了一个齿印!”
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感觉左手前臂似乎被两排尖利的东西抵住,痛感慢慢从被接触的地方传来,我抬头一看,手臂上已经留下他两排牙印,而他则露着一嘴白牙向我发出无声的挑衅!
这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我咬牙切齿地瞪他,蓝暻白又一脸阴笑地凑过来,一手抓着我手腕上的领带穿过车顶的拉手,一手按住我的后脑勺,下一秒我的左耳就感受到灼热的气息和粘湿的触感。
“啊!好痛!你这变态!”耳廓处的痛感逼得我眼泪直流,可是再怎么挣扎双手已经被绑在车顶的拉手上,身体又被紧紧压在座椅的靠背上,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蓝暻白突然退开,只感觉身体终于得到放松,却听到他戏谑地问道:“还有哪个部位呢?”
上次在他胸膛咬出血来,血迹印在他衬衫上的情景仍印象深刻!
意识到他赤裸裸的视线正定在我胸前,我吓得蜷起双腿挡住前胸,厉声叫道:“你敢!”
还好此时车外那些人都围着他们的明星王子和那位浪漫不羁的画家,没有人注意到我们在车里发生的状况,但即使这样也不能减轻我在车内受到的威胁!
“我只是想让自己心理平衡而已。”蓝暻白凝视着我浅笑道,虽然没有贴过来,却仿佛蓄势待发,随时会扑过来。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不会伤害我的!”我惊惶地看着他,这是最后一张王牌了。
他昨晚那么深情说出的四个字,不会是假的。
112.欲狼怒驱(下)
蓝暻白静默地凝着我,忽然平静地问出一句话:“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我小心翼翼地回道:“当……当然!”那个害我被席老头子出卖的理由我当然记得!
“既然记得,你还敢大言不惭地昭告天下说喜欢斯文败类?”蓝暻白突然提高音量数落我的种种不是:“不仅如此,你还一大早穿这么紧身的牛仔裤引诱老七出来吃早餐!事迹败露之后又把他丢下,自己又跑去路边勾搭老九!”
“哈?哈哈哈……你在胡说什么啊?牛仔裤当然要紧身的才能显出修长的腿嘛!你懂什么!”我忍不住露出鄙夷的神色,想跟他讲讲女士服装搭配的问题,却见他脸色变得越来越臭,不得不把话题转移到为自己辩解的问题上。
且不说我是不被小帅哥硬拉出来吃早餐的,那位外表极具艺术家特色的黑棕色家伙一开始和我根本不认识就拉着我一个劲地跑。
简单解释完,我还不忘可怜兮兮地补充一句:“从头到尾最无辜的人都是我!”
“什么?你之前并不认识老九?你这女人的恶习还真多!”说着,他便发动车子,一边自言自语道:“居然和陌生男人当街拉拉扯扯,看来要教育的内容有很多!”
厚!这古铜白痴根本没听进我的解释嘛!
汽车缓缓上路,包围着小帅哥和画家的人群已经被我们远远甩在后头,原以为蓝暻白会松开我手上的束缚,谁知他却恶劣地拒绝我的要求。
“这是你擅自离家的惩罚。”他理直气壮地说道。
“罚你个头!难怪没有人愿意到你们家工作,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变态雇主!要是你们都像暻昙那样和和气气,就算不给工资也有人自动送上门来工作!”一大早没能好好享受奢侈的早餐,我心里早就堆积了满满的怒火。
“你还敢提斯文败类!”蓝暻白扭头冲我发出兽吼,突然急刹车,不断前倾的惯性迫使我伸进双脚抵住车头,以防止手腕被头顶的领带再次扯伤。
车子还没停稳,古铜色的强壮身躯就带着一团怒火烧过来,我躲闪不及,双臂被一股蛮力按在头部两侧,他的唇猝不及防地欺过来,痛感瞬间在我唇上蔓延开来。
这匹饥渴的狼!居然又咬我!
昨天嘴上的伤还没好,现在又被啃破,血腥的痛感令我控制不住泪腺,泪水汩汩从眼眶里溢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几乎要被窒息感淹没时,蓝暻白终于从我的唇上退开,他居然还厚着脸皮以王者的气势宣布道:“我说过喜欢你,你就不准再喜欢别人!”
屈辱和愤怒令我破口大骂:“你这发情的变态禽兽竟然有脸说喜欢我!就算你对我说一千万遍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见他沉默,我又气愤地指责道:“哪有人把弟弟从花痴堆里拉出来又把他丢回去?哪有人把寻找多年的亲人叫上车又赶下车的?”
“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性格扭曲到极致的疯子!要不是因为暻昙,我宁愿去坐牢也不会签那种变态协议留在你们的禽兽基地!”终于说出憋在心里好多天的话,我已经做好准备承受古铜男发狂的反应,而他那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沉似乎印证了我的猜测。
当他倾身贴过来时,我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全身皮肉绷紧了等待承受即将施加在我身上的痛,却忽觉手腕的束缚松开了,抬头一看,他已经把领带抽走,右侧的车门也跟着打开。
沙哑的声音从蓝暻白苍白的唇瓣溢出:“那三百万不需要你还了,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滚!”
我错愕地望着他泛白的古铜色脸颊,特别是听到他说出最后一个字时,他的眼底似乎有一层水气浮起。
没功夫细看,他已经粗鲁地把我推下车,径直把车开走了。
113.馊辣味男变味(上)
“什么?你被赶出来了?”手机另一头,严小丽幸灾乐祸地叫起来:“这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熬了三天终于可以摆脱你说的那群狼了!”
“可是那家伙实在太让人火大了!居然对自己两个弟弟那么无情,就算不是一个妈生的也不能那样把人丢下不管吧!”站在无人的街区,我义愤填膺地叫道。
古铜男把我丢在这个安静的住宅区就走了,现在还不到八点,今天又是周六,这会儿根本不会有出租车来这里,就算有,我身上也没带钱,只有一个手机。
“好啦!反正那是他们家的事,既然他已经把你赶出来,你就可以回店里上班了不是吗?”严小丽无视我的抱怨,兴奋地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她收拾东西的声音,她似乎在准备出门上班。
可是男装店的位置离那匹狼的精算师事务所那么近,昨天她走路过去才用了不到十分钟,如果我回到店里上班,随时还会遇到他!
正犹豫着,严小丽却兀自决定道:“就这么定啦!今天是周六,店里一定会很忙,你就当是过来帮我嘛!我现在让我哥开车过去接你!”
“不行!我不想去……”拒绝还没说完,回应我的挂机声就在耳边响起了。
反正现在哪里也去不了,先去店里呆着也好。
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没过多久就看到一辆黑色私家车朝我开来。
是严大松。
想起昨天他那个令人窒息的熊抱,我下意识地跑到车后面拉开后座的车门钻进去,孰料他竟从前座扑过来狠狠地抱住我:“储鱼!我们又见面啦!”
“你抱得我喘不过气来了!”我忍不住痛叫道,他身上飘来洗衣液的香味令我想起第一次见到严小丽时也遭到同样的熊抱——看来他们家的人都有熊抱的恶习呀!
闻言,严大松不好意思地退回驾驶座:“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小丽让我来接你去她店里,听说你已经不在昨天那家人那里工作了,那晚上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到我们家吃饭。”
吃饭事小,见父母事大!昨天他就说要让我见他父母,企图已经非常明显了!一定是严小丽在背后推波助澜,想把我弄进他们家当媳妇!
“晚上的事再说吧,我们先去找小丽。”我尴尬地搪塞道。
为了防止严大松再提晚饭的事,我一个劲地问他精通厨艺的原因,才知道他原来是某家中西餐厅的主厨。
然而,他误以为我对他感兴趣,以致于一见到小丽,他就信口开河地宣布:“储鱼好喜欢去我们家的样子哟!晚上我来接你们回家!”
“厚!不是这样……”我想澄清自己,却见严大松高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店外,迎面走进来的却是另一张熟悉的面孔,只是——
我忍不住扩张鼻孔嗅周围的空气,并没有那股刻骨铭心的馊辣味,可眼前这个身形高大的长刘海确实是蓝暻昆没错呀!
只不过他原先的杂草头用摩丝定了型,胡子也刮得很干净,看起来完全是另一种风格,而且他也不像之前那样穿拖鞋光着上身,而是穿着整齐的休闲装,往店里一站简直就像一个活招牌。
昨天晚上见到他时明明还是杂草头的馊辣味男,难道他一整夜都用香薰泡澡才脱胎换骨成这副模样?
“周储鱼,原来你也在这里,真是巧啊!”蓝暻昆走到我跟前,勾着嘴角俯视着我的惊讶。
“巧……”我抽搐着嘴角扯起一抹微笑,这个变味的馊辣味男不会是一路跟着我出门一直到店里吧?
心里惶恐地猜测着,严小丽突然扑过来打招呼:“嗨!储鱼!昆是我叫来的,你不会介意吧?”
呵呵,原来是她叫来的,看来昨天她对馊辣味男那一熊抱令他们的关系更加亲密了。
大石从心里落下,我暗自松了口气,蓝暻昆却趁小丽从我身边退开时在我耳边低语道:“她告诉我你喜欢煮方便面,而我喜欢吃方便面,这意味着什么呢?”
哼!这有什么好意味的?天底下那么多喜欢煮方便面和吃方便面的人!
我白了他一眼,径自退开,不想再和狼窝的人扯上关系。
然而,我这种一厢情愿的想法在变味馊辣味男一整天的注视下,最后还是化为泡影——
“什么?他也去你们家?” 看到他跟着我坐上严大松的轿车后座,我大惊失色地叫起来。
开车的家伙回头冲我笑道:“是啊,小丽说人多更热闹,妈妈一定会很开心的!”
114.馊辣味男变味(下)
“我坐前面!”说完,我逃命似的跳下车,钻进前面的副驾驶座,僵硬地冲严大松微笑,他却误以为我对他有好感,连连点头赞成。
当严小丽兴奋地坐到蓝暻昆身边时,我从后视镜里偷偷瞄到他面无表情的脸。
一路上后座的车厢都是严小丽一个人喋喋不休地说笑,而她喜欢的对象却像木头似的连动一下都不会,一头冷一头热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严小丽家。
进屋之前,我悄悄扯住蓝暻昆对他警告道:“我不知道你变成这样接近小丽的目的是什么,不过如果你敢伤害她,我就对你不客气!”
“你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他抚了抚定型的长刘海,气定神闲地问道。
望着改头换面之后的他,我差点忘了他曾逼我吃方便面的恶劣行为!
“哼!如果你伤害她,我就去伤害你最在意的人!”我暗自捏紧拳头,担心自己一冲动就把拳头砸到他那副“你能奈我何”的讨厌嘴脸上。
“哦?你知道我最在意的人是谁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在意的人呢!”蓝暻昆双手一摊,冷淡地说道。
“你、你那十一个兄弟难道不是你在意的人吗?”难道他和古铜男同样冷血,对自己的手足根本没有感情?
我困惑地望着他越渐冷酷的神情,只见他一脸无谓地说:“阿?他们呀,不过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房客而已!如果非要说我有什么在意的人,那就是——”
他有在意的人?
蓝暻昆故意拉长尾音,俯首凑到我耳边:“是你!如果你自残的话,也许我会心疼。”
我惊望向他的脸,只见那对狼眼里全是戏谑,忍不住骂道:“白痴!我才不会上当!”
这时,屋里奔出来一对笑得无比热情的中年夫妇,妇人突然扑过来,突如其来的拥抱几乎令我窒息,转眼看蓝暻昆,他的处境也不见好,中年男人的拥抱力度似乎也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令他脸色微白,说不出话来。
看到他尴尬得措手不及,我忍不住溢出笑容更令他气得咬牙。
哼!谁叫你逼我吃方便面,这回遭报应了吧!
熊抱结束后,妇人笑着问我:“你们认识彼此吗?”
“不……”
我的回答还没出口,蓝暻昆就恶劣地抢白:“当然认识!她是我们家的女佣,今天估计又是离家出走了吧?”
说完,他转向我露出得意的神色,幸好小丽这时跑出来为我澄清道:“不是哦,储鱼已经辞掉原来的工作了,她现在是自由身啦!”
“是吗?可是我很喜欢她,想要把她留在我们家工作呀!”说着,蓝暻昆不容推拒地硬揽住我的肩膀,不顾严小丽惊怒的瞪视,对我亲昵地说道:“离家出走的游戏结束了,现在跟我回家吧!”
“你发什么神经?放开我!”我怒吼道,眼见严小丽头也不回地跑回屋里,我赶紧冲她叫道:“小丽,不是那样的!这家伙是故意的!”
可回应我的只有她越跑越远的身影和中年夫妇皱眉的注视,妇人迟疑地问我:“你们……不只是主雇关系?”
蓝暻昆又抢先回道:“当然!很抱歉为了防止她再次逃家,我利用了小丽,因为她是我们家女佣在这边唯一的朋友。”
利用!!!这个变态宅男原来心机也是如此深重!
“都说了我再也不是你们家的女佣了!不信你去问蓝暻白!”我怒推开蓝暻昆,径直冲进屋里,想找严小丽解释清楚,却迎面撞上拿着锅铲走出来的严大松。
“储鱼你怎么了?”他扶住我关切地问。
“小丽的房间在哪?”我急问道,他呆呆地告诉我在二楼右手边,便被我甩在身后。
可惜,光是严小丽爱憎分明这一点就很难让她有心思听我解释,隔着房门她第一次冲我咆哮道:“那么多男人喜欢你,连我哥也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要抢我的这个?像你这种万人迷的朋友我交不起!”
“我从来没有要抢你喜欢的人,难道你看不出蓝暻昆在挑拨我们吗?他是故意的!”我激动地解释道。
狼窝里的生物都不是善类,我更希望自己的朋友不要与他们扯上关系,严小丽却误以为我在诽谤她中意的人,对话的结果终究还是以失败收场。
等我杀下楼,想把变味的馊辣味男修理一番时,他已经离开了。
严家热情的中年夫妇想留我下来吃晚饭,但还是被我婉拒了。
被变味宅男这么一搅和,我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继续呆下去呢?
“等等!储鱼!”严大松从家里追出来,拉住我说道:“你要去哪里?你身上没带钱吧?”
“是……”被他一提醒,我才意识到自己身无分文。
“既然你不愿意在我们家过夜,就让我陪你找个酒店先住下来吧!”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百元钞票就取出来塞给我:“这些你先拿着。”
我托着一打红色钞票,不知如何感谢他,只能无声地给他一个拥抱:“我回去以后会还给你的。”
只是回去的话,席老头子不知道会不会已经被古铜男收买了?一想到他那么绝情地一再把我推回狼窝,我的心又惆怅起来。
115.三返狼窝(上)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酒店的窗户照进来时,我心情沉重地爬起来,即使是酒店软棉棉的床也不能令我舒适地度过心事重重的夜晚。
绅士翻译的误会还没解除,小丽又误会了我,还有严大松似乎已经深刻认定我对他有好感,以致他今天专门请了一天假说要送我回临市的孤儿院。
“哎……”我长长地叹了口气,随手抓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机,无意识地按着换台的按钮。
直到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我放下遥控器凑上前去看,果真是席老头子没错!虽然拍摄地点的光线很暗,但我认得出他下巴的小黑胡,而且揪住他衣领的那只肤色较黑的手也让我心脏提了一下。
仔细看字幕的内容,竟写着“孤儿院窝藏窃贼即将被警方清查”!
胡扯!怎么会有窃贼?难道是指……我?
联想到这一点,我不禁猛摇头否定自己的猜测,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光明磊落的人,从来没做过鸡鸣狗盗的事呀!
思及此,我即刻拿出手机拨了席老头子的电话。
席老头子一接电话就哇哇大叫:“我的宝贝女儿啊,你快快回来吧!他们在家里守了一夜啦!他们说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你要是不出现就要叫警察过来搜人了,孩子们都吓得睡不着觉!你快快回来啊!”
“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我不安地问道,一提到警察,我更加肯定事情跟古铜男有关!
“慢慢说不得呀!现在离中午还有五六个小时,你要赶紧过来呀,万一堵车或发生什么事耽误了时间,我们院可就惨了!”席老头子哭叫道。
从这里到临市的孤儿院,打车也就两个小时,故意把时间定得这么宽松,而且我是无意间看到新闻之后才打电话给席老头子的,而不是他遭受威胁后马上联系我,这种情况看来——
“古铜男那个白痴就在你旁边是不是?”我厉声发问。
“呃……”席老头子没有回答,但他惊愕的感叹词似乎证实了我的猜测。
一股怒火瞬间冲上我脑门,我脱口就骂道:“你叫他去死!”
“宝、宝贝女儿,你别激动……”席老头子结结巴巴地安抚我,语气里充满恐惧和紧张。
没过几秒钟,电话另一头的声音突然变无比熟悉且阴沉:“就算我死了,照样有警察过来搜人!而且电话有录音,我可以多告你一条语言人身攻击的罪!”
“你这个阴晴不定的变态!明明是你赶我下车的,明明说好不要我还债了,你现在又想怎样?”我激动地叫嚣道,此刻即使深呼吸也无法平复暴躁的心情。
相比之下,蓝暻白却无比轻松地解释自己的善变:“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如果你中午十二点之前不出现在我面前的话,不仅会有警察把孤儿院翻个底朝天,而且可能还会发生你意想不到的事!”
“你又想耍什么阴招?一次给我说清楚!”我没好气地嚷嚷,幸好酒店房间的隔音效果还不错,否则定会引来大批客房服务员。
他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哦,就是那一打促销的粉红色的东西,可能会被拿到网上拍卖,当然了,拍卖所得的钱就当作是我们家所受的损失的一点小小的补偿。”
粉红色的、促销……那不就是指……
我的大脑仿佛突然被雷击中,整个脸都烧到一百度,失控地冲手机喊起来:“不——行——”
立刻杀回孤儿院——这是眼下我迫切要做的事!
刚从酒店前台办完退房手续,走出酒店就看到严大松倚在他的车旁,似乎等候多时了。
“其实我自己回去也可以的。”我感激地说道,想对他微笑,却被沉重的心情压得嘴角勾不起来。
“我想了解你从小成长的地方,想更多的了解你。”他专注地凝视着我,眼神里有些暧昧的成分,再愚钝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情意。
利用他喜欢我这一点而搭他的专车实在令人产生罪恶感,我不得不向他挑明道:“严大松,其实我只是把你当成普通朋友,你不用对我那么好的。”
“我们可以先从普通朋友做起呀,然后再进一步发展,最后……”他自顾自地描述着美好的未来,似乎完全没听懂我的意思。
盛情难却,我只有怀着内疚和罪恶感坐上他的车。
然而,等到车子开进孤儿院,当我看到本该有一群天真活泼的孩子玩乐的院子却一片寂静时,我的情绪即刻被愤怒取代——那个剥夺了他们快乐时光的罪魁祸首死定了!
目光转移到教室那边的大门,挤在教室门外的小孩一个个都探着头往里看,毫无疑问,狼窝的那个家伙一定在里面!
116.三返狼窝(下)
车没停稳,我就跳下去直奔教室,拨开孩子群走进去,只见席老头子站在课桌旁盯着手机发呆,小帅哥和画家居然也在场,而最讨人厌的那位则像个讨债的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坐在讲台上。
“变态古铜男你……”我气冲冲地跑过去,想把他从讲台上揪下来,谁知半路突然杀出一张白里透红的稚脸。
蓝暻昔一手拦住我,一手拿着清香的手帕纸迅速覆上我的额头:“你看你,跑那么急,满头大汗的,先歇息一会儿。”
“我不要!我要找那个……”我指着讲台上翘二郎腿的家伙,几乎就要吐出脏话来,手指头却突然被一只黑棕色的大手包住。
戴着爵士帽的画家晃到我跟前,不给我反应的功夫就揽着我往教室外面走,一边低声对我说:“储鱼,你先别激动!”
“那个善变的古铜男,我看到他就火大!”我不爽地扭头叫道,故意提高音量让蓝暻白听到我的骂声。
“大姐姐……”门口的小孩一个个都惊骇地望着我,这是第一次被他们看到我发火的样子。
蓝暻暮见状,也在我耳边提醒道:“孩子们都看着呢,注意形象哦!”
我稍微敛起怒气,等和他走到外面的空地才不高兴地叫道:“有什么话快说,别耽误我收拾那个变态!”
“你别生气嘛,其实四哥后来又绕回去接我们回家了,只是你没在车上……”蓝暻暮拉着我解释昨天的事,小帅哥也跑过来插嘴:“对啊!四哥居然擅自把你赶走,他一回家就被我们七嘴八舌地教训了一顿,他早就后悔啦!”
“我才不管他后不后悔,他居然敢对院长爸爸动粗!”我奋力甩开画家的手,他想拉回我,但马上就被已经下车跑过来的严大松抓住。
“你们两个想干嘛?”严大松冲小帅哥和画家吼道,一边紧张地望向我:“你没事吧,储鱼?”
“没事,跟他们没有关系。”我后退一步想返回教室找蓝暻白算账,刚一转身就撞上一堵炽热的肉墙。
熟悉的香皂味令我警觉地想退开,但对方迅速伸过来的长臂却绕到背后把我紧紧环住。
预期的那张古铜色的脸垂下来,神色复杂的狼眸凝视着我,意料之外的平和语调从蓝暻白口中飘出:“我是来道歉的。”
“你又要耍什么花样?”我猛推开他,没想到竟轻易就挣开了他的狼爪。
“昨天的事……”他抬手想碰我的嘴唇,被我侧脸避开后,他竟没有咄咄逼人,而是不自然地垂下眼轻声说道:“对不起。请跟我回家吧!”
“我才不要回你们那个变态狼窝!这里就是我的家!”我果断拒绝道,后退一步,突然感觉肩上多了一只手,严大松揽住我,同仇敌忾地冲蓝暻白叫道:“没错!这里才是储鱼的家!”
话音刚落,蓝暻白的脸色即变,愤怒的拳头突然飞过来,只觉得身后的人身体一震,下一秒他就扯住我的手往院子后面拉。
“你这个野蛮人放手!”我扭着手腕叫道,回头看严大松,他已经被小帅哥和画家扶住,鼻子下方淌着两行鲜红,似乎有点站不稳了。
拉着我的家伙却理直气壮地说道:“就知道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不管用!真是白白浪费我的表情!”
“厚!就知道你是装出来!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明明说好不用我还三百万的,你这个出尔反尔的白痴!协议都被我撕掉了,你还有什么理由强迫我回去?”我羞恼地叫嚷道,身体已经被他塞进停在后院的红色宝马车里。
“没有协议,还有你关心的孤儿院!”他无赖地关上车门,用遥控锁上,随即便坐上驾驶座。
车子从孤儿院那群孩子面前呼啸而过,严大松无力地半睁着眼目送我,席老头子却躲在教室里不敢出来。
第一次席老头子到黑别墅接我却又把我送回去;第二次他提着现金替我赎身,结果半路就乖乖地把我交给蓝暻白;这一次他眼睁睁看着我被掳走却袖手旁观……
为什么我有一种被阴的感觉?
117.狼群口水泛滥(上)
“叫我回去你不要后悔!我要把你们家的男人一个个诱惑上钩,再一个个甩得远远的,让他们一个个心痛得死去活来、心碎得无法修复、每日以泪洗脸!”这是我们到达黑别墅之前我对出尔反尔的家伙发出的威胁。
即使他不在乎他的兄弟,至少也不会留着一个会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祸害吧?
谁知我的威胁不见效,反而被他威胁:“除非你不管臭老头和那群孩子了,否则你这辈子都要被我吃得死死的!”
“暻昙不会让你这么欺负我的!你不可能叫他一辈子都在国外出差!只要等他回来……啊!”他的手突然离开方向盘扯住我的长发,痛得我说不出话来。
“你还敢提他?”暴吼声震得整个车厢都是回音,蓝暻白吓人的黑脸忽然凑过来,头发抓在他手中令我无法退后,只能任由他火热的气息喷到我脸上。
“提他又怎样?我第一个要诱惑的人就是他!你能拿我怎么样?就算你把我的头发扯光也阻止不了我!”我赌气吼回去,头皮发疼令眼泪止不住溢出来。
蓝暻白失神地盯着我,似乎被我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给镇住了,半晌才无声地把手松开搭回方向盘上。
不说话?被我气到内伤了吗?
我忐忑地偷瞄他的侧脸,只看他嘴唇微张,低沉的声音幽然飘过来:“难道你一点喜欢我的可能都没有吗?”
谁会喜欢一个处心积虑陷害我、还时时对人动粗的暴力男?我又不是蓝管家!哼!
心里冒出这个回答,我却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低垂的睫毛似乎在暗示他低落的情绪,我竟没由来地在乎他的心情,一种久违的莫名情感打心底里让我想去安抚他,就像很久很久以前遇到一个刚被送进孤儿院的男孩,教人心里莫名滋生一股怜悯之情。
其实他的样子并不讨人厌,如果他不那么粗鲁不那么阴险不那么霸道的话……
“如果我对你好,你会不会对我改观?”他突然又问道,语气里少了一点狂傲,多了一丝不安。
这样的他实在教人难以适应,我只是愣愣地盯着他五官突出的侧脸,不知作何回应。
直到车子开进黑别墅的地下停车场,他没有马上下车,似乎还在等我的回答。
没有得到回应,他又执着的转过脸,带着哀求的语气问我:“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喜欢我?”
执着的纯情男?这该不会是他继孤儿院那段表演之后的新把戏吧?
我警惕地瞅着他,只觉得车内的氧气越来越稀薄,下意识地靠近车窗,想摇下玻璃窗探出头去呼吸点新鲜空气,他却突然按住我的手。
转眼一看,原先那张充满哀愁的纯情脸已经消失得不留半点痕迹,完全恢复卑鄙阴险的恶狼形象!
余惊未散就听到他恶声恶气地吼道:“白痴女佣!还不滚下车!要我找个背肌雄厚的男丁扒在地上给你踩着背下车吗?”
厚!果然这昙花一现的反常是装出来!幸好没上当!
我没好气地打开车门自己下车,耳边却听到他小声的抱怨:“对一个白痴女人装斯文果然是浪费精力!”
话刚说完,另一个高亢的声音就从停车场另一处传来:“四哥你也装斯文啊?昨天二哥都装过了!”
寻声一望,一个颀长的身影从一辆银白色的宾利车前晃过,卷发主持冲我微笑招手:“可爱的小女佣回来我就放心了,现在有点事要出去,晚上再找你聊天哦!”
我扯起嘴角,僵硬地回以微笑。
呵呵呵,谁稀罕跟一个花花公子聊天?
“有事就快滚!”蓝暻白吼了他一声,径直把我从花心主持的视线里拉走。
他按了一层的电梯,我暗暗猜到自己即将被押上审判庭,那里一定有很多恶狼张牙舞爪等着撕分猎物!
118.狼群口水泛滥(下)
刚踏入走廊就遇到了第一匹狼——虽然只看到对方的背影,但凭他耳后的眼镜架我就断定他是贱嘴律师。
我绷紧了耳膜和心脏,随时应付他听到我们的脚步声之后冲我说出“土包子”三个字。
然而,他回过头来刚吐出一个“土”字就打住了,银色镜框下那对犀利的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像在看一个新奇的猎物似的。
我蹙眉与他对视,尽管早就料到他那张嘴里吐不出干净文明的词汇,但在听到他意外的询问时还是惊讶不小。
“舍得回来了?”贱嘴男转身定在前方,第一次以不带敌意的调调和我说话。
这种不温不冷的语气与他之前粗暴无礼的态度大相径庭,不但没有令我降低戒心,反而教人更加提心吊胆。
见我没有回话,蓝暻昊径直越过古铜男,一个箭步走到我跟前,伸手迅速捏住我的下巴,像个讨不到糖的孩子生气地叫道:“我问你话呢!”
“疼!”我皱眉避开,他的手却像扯不掉的狗皮膏直追着我的下巴移动,而且捏紧的力度也跟着加大。
“昊!住手!”蓝暻白终于大发慈悲制止他,只见他不甘心地收回手,轻蔑地看了我一眼说道:“四哥心疼了呀?”
哼!狼群这种血腥暴力的生物才不会心疼猎物!
我不爽地揉揉下巴,怀恨地瞪着银框眼镜那副可憎的嘴脸,之前异想天开的先诱惑后抛弃的计划顿时作罢,光是他那张一掀唇就倾吐无数恶语的贱嘴和那副伪斯文真禽兽的德行就让我从骨子里反感,更别提诱惑的兴致了!
“还站着干嘛?那么多人等着呢!”蓝暻白黑着脸冲我叫道,径直过来我把拉走。
他们果然在等着!
我忐忑地跟着蓝暻白走到客厅,只见混血男端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半坐着穿毛衣的腐尸,而另一边的长沙发则躺着一具恢复本真的馊辣味男体。
虽然只有三匹狼,但我心里还是瞬间产生无形的压力,莫名地,我竟有点依赖牵着我手的古铜男,希冀他会保护我。
然而,如果只是因为他说过喜欢我,我就产生虚无缥缈的依赖心理,那实在是大错特错了!
他把我带到他的兄弟跟前便冷冷地甩开我的手,对他们说道:“人我已经带回来了,你们爱怎样就怎样。”
说完,他竟看也不看我一眼,就径直扭身离开了。
爱怎样就怎样?怎么可以让他们爱怎样就怎样?
我惊惶地想拉住蓝暻白,却只碰到他的手背,指尖从他手背划过短暂的半秒钟忽地产生无名的电流,直击我的心脏!
蓝暻白猛回头瞅住我,眼见他居然脸红了,我即刻尴尬地别开脸,羞于与他对视,他才冷哼一声离开。
“三哥真是疯,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勾三搭四的女人!”混血男的声音冷冷地飘来,绿眸微启,冷漠地斜睨着我。
类似的诽谤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所以我能够平静地左耳进右耳出,并且淡定地不予回应。
“老三真的喜欢周储鱼吗?可惜他现在人在国外,没有护花使者了!”躺着的家伙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我跟前埋怨道:“害我一大早没有方便面吃的女佣,还不快去煮面条?”
我还没开口拒绝,就听到腐尸紧跟着说:“顺便做我的份,我要三人份的!”
“哼!要吃自己去煮!”我冷着脸刚拒绝完,头皮忽然猛得一阵发疼,转眼一看,一撮长发缠绕在馊辣味男发黄的指间。
他挑衅地扯了几下,恶劣地说道:“我可不会老三那套怜香惜玉!昨天扮斯文扮干净已经让我大失风度,身上少了二十多年来跟随我的味道更叫我生不如死,这些全都要怪你!别指望我以后还会做这种事!”
“呸!你害我失去重要的友谊居然还有脸提昨天的事!”我怒瞪着他那头杂草,只叹身形差距太大,和他动粗毫无胜算。
“方便面你到底做不做?”他不耐烦地问道,发黄的手指捏着我的头发又使劲扯了一下。
头皮几乎要被扯破,我已经开始后悔没有把头发盘起来,只能屈服地冲他嚷嚷:“你不松手我怎么去厨房?”
一路走向厨房,我一边想着在方便面里给恶劣的宅男加料,却听到馊辣味男恶性的威胁:“最好别做手脚,我会让你陪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