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渐渐意识到他似乎要把我推给别人,我竟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想起贱嘴律师说的话,亲情对暻昙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他和哪个兄弟喜欢上同一个人,他必定会毫不犹豫地退出……
蓝暻昙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轻拍我的肩膀直接回避话题:“先不和你说了,客户在里面等了很久了。你先回家吧,大热天不要在外面呆太久哦。”
“可是我……”喜欢你!
最后三个字在他走进餐厅时,被我卡在喉咙里,哽得难受不已,就连炽热的太阳带来的焦灼也抵不过我此刻心里的难受。
还有他送我的钻戒又算什么?
140.把我推向古铜男(下)
“女佣,上来!”身后不知何时停了一辆红色宝马,古铜男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下意识地往前走几步才转身面向他,只见他倾身推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不悦地命令道:“快点!”
“要去哪里?”我定在原地,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气愤地离开之后又绕回来,真是个阴晴不定的家伙!
“当然是回家了!难道你用昊的卡买单之后还想继续在外面挥霍吗?还是想用他的钱打车回去?”他不耐烦地嚷道,似乎要冲下车来把我押走。
这匹恶狼如果坚持要我上车,我是绝对跑不掉的。
想到这一点,我便乖乖上车,只是心情仍停留在绅士翻译拒绝我的低谷。
然而,古铜男一个怪异的举动马上就把我从低谷中拉上来,他从钱包里取出一叠纸币直接递到我跟前:“拿着。”
“这是……”我盯着他手中的钱,其中有十来张一百元,两张十元和三张一元,有种熟悉的感觉,却一时猜不透他的目的。
“1223元!拿去还给昊,卡也还给他!以后不许花别的男人的钱!”蓝暻白直接把钱塞在我手上,便发动车子。
这个金额刚好是天价早餐的费用,这家伙不愧是精算师,竟把那么多菜的价钱都合计出来了,但重点是他算错了一件事——
“我没有用他的钱。”我如实说道。
“那你用谁的钱结账?”他突然踩刹车,脸色更加凝重。
“放心——不是你们家的!”我把钱递回去,他却没有接手,反而更加急躁地侧身质问我:“是谁!”
不花他家的钱也要刨根问底?这多事的家伙不会又要说什么花别人的钱坏了他家的名声吧?
“说呀!到底是谁给你的钱?”古铜男突然较真起来,抓住我的肩膀逼着我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越发觉得这个男人无理取闹,我不耐烦地挣开他:“是我朋友啦!”
“什么朋友?叫什么名字?是忌日party那天像色狼一样死死抱住你的淫虫吗?”他执着地对上我的视线,紧张得像个吃醋的小丈夫。
听到他对严大松的形容,我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见蓝暻白脸色转阴,我才忍住笑说道:“不是他,是他的妹妹。”
“哼!不管是谁,你都尽快把钱还给人家!以后少跟他们家的人往来!”转过脸去,蓝暻白又发动车子,但语气里似乎已经没有愠怒的情绪了。
被他吃醋的发作一搅和,前一刻被拒绝的心酸竟意外地减淡了不少,想起绅士翻译说过的话,我经不住好奇问驾车的人:“除了我长得像你们爸爸喜欢的女人,你喜欢我是不是还有什么原因?”
“不要强调这种不知羞耻的话!那四个字这辈子休想我再重复一遍!想说什么直接点!”蓝暻白故意扯着嗓门嚷嚷,但他涨红的脸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这个爱吃醋的家伙居然还容易脸红!
“我想再看一眼你办公室那个书架的机关。”我挑眉提出要求,期待他心虚凌乱的样子,他却平静地说道:“有什么好看的?正如你上次所见,里面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我瞅着他淡定的侧脸,忍不住怀疑绅士翻译的话,他不会为了把我推给古铜男而故意撒这种谎吧?
“你怎么突然想起书架的机关?难道你想重温上次我在狭窄又黑暗的空间里对你做的事?”蓝暻白又恢复饥渴的面目倾身贴过来:“那种事在哪里都可以做的。”
经他一提醒,我又记起他的恶劣行为,这可恶的色狼非礼了人家之后还嫌我胸小!
“专心开你的车!才不是那种事!你这龌龊的脑子只会想到这些吗?那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暻昙不会骗我的!”我红着脸冲他嚷嚷道,不自觉地提高音量掩饰心慌和羞恼的情绪。
没想到被我一吼,古铜男突然乱了阵脚,方向盘一时没抓稳,车子突然在空旷的路上乱窜。
刹车之后还未停稳,他就激动地扣住我的手腕质问道:“又是他?你们什么时候偷偷联系上的?他又说我什么坏话?”
“好疼啊!暴力狼!快松手!”手腕几乎又被捏出紫红色的印子,他突如其来的醋劲着实令人抓狂,我皱眉抗议道:“就在刚刚!怎样?!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又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哼!光明正大?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喜欢你,而你又时常意淫他!”蓝暻白气愤地指控着,施加在我手腕上的力度逐渐加重。
“他才不喜欢我!他连拒绝都说得那么委婉……”委屈和疼痛逼得我落下眼泪,泣不成声。
蓝暻白面露惊讶,扣着我手腕的大手缓缓松开,静默地瞅了我半天才轻声说道:“我带你去公司吧,你想看什么秘密都让你看。”
141.贱嘴的讨好(上)
古铜男突然显露出温情的一面,实在教人难以适从,许是同情我刚刚被他三哥抛弃,他竟轻易满足我的好奇心,答应让我去看他书架后面的秘密。
心里既困惑又不安,我一时不知道和他说什么,他倒是主动打破车厢里的平静问我:“那家店的早餐好吃吗?”
“嗯!就是价格不太公道,不过我大概知道那些餐点是用什么食材做的了,改天可以做给大家吃!”说到那顿天价早餐,我花了一个上午边吃边研究它们的材料和做法,算是对得起那一千多块钱了。
然而我的兴奋和骄傲却换来蓝暻白瞬间转阴的脸色:“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教你做饭的?”
“他……”我忐忑地瞅着他冷酷的黑脸,突然不敢多言,担心间接害了那位盟友。
“之前他对你可没有这么热心!”他冷冷地转向前方,虽然没有瞪我,反而给我造成不小的压力——他言下之意即是我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诱惑他们家的老八!
这时,一个陌生的来电拯救了我。
电话那头传来贱嘴律师熟悉的声音:“我说过还有个秘密想告诉你,你一定感兴趣的。”
我身体一僵,不安地瞟向驾车的那位,他虽然目视前方,但耳朵显然恨不得贴到我的手机上,我便装腔作势地对手机说:“不感兴趣,谢谢!”
本想把这一通电话当成无聊的推销敷衍过去,贱嘴律师却又丢出一句令我按不下挂机键的话:“一会儿我要去拜访一个99%可能是你亲生妈妈的女人,你也不感兴趣吗?”
“可以改天吗?今天我还有别的事……”我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却换来蓝暻白怀疑的注视,我不得不捂住手机对他僵笑着解释道:“是推销的啦,好像是不错的产品。”
谁知这匹多疑的狼竟直接要求道:“那就打开扬声器,我也想听听。”
“是女性用品,不太好吧?”我扯着嘴角僵硬地搪塞道。
据说这家伙基本不和女人打交道,连客户和同事里面都没有女性,他应该不会对女性用品感兴趣吧?
正当我对自己撒的谎沾沾自喜时,蓝暻白的长臂却猝不及防地伸过来,以闪电般的速度抢走我的手机。
在他“喂”一声之后,短短的半秒钟功夫,他的脸色瞬间由性感的古铜色变为肃杀的铁青色,只听到他冲手机吼了一句“我就是霸着她不放”,下一秒,他连挂机键都懒得按,就直接把电池连带手机后盖掀出来。
我惊魂甫定地看着他一连串熟练的破坏性动作,张大了嘴,愣是说不出话来。
蓝暻白捏着我的手机和电池,丢进车头的小抽屉,扭头瞪了我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推销?女性用品?没想到堂堂一个大律师居然跳行去做这个!”
“我……我是怕你误会才那么说的。”我小声地回道,偷偷瞟了一眼被拆开的手机,想伸手拿回,却没那个胆量。
“我已经误会了!你……找死!”蓝暻白突然大声吼出两个字,目露凶光的模样吓得我直缩向右侧窗边。
仔细一看,他正恶狠狠地瞪着前方,那两个字似乎不是对我说的。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辆宝蓝色的私家车霸气地横在精算师事务所的停车场入口处,车里反射过来的银光已经为它的主人宣布了身份。
142.贱嘴的讨好(下)
银框眼镜下了车,徐徐走向我们走来,似乎料定蓝暻白没有其他路径可走,他每一步都走得无比缓慢,像拿着一把无形的钝刀在蓝暻白脖子上磨来又磨去,把他的耐性一点一点磨光。
他走到驾驶座的窗边,俯视着车里头顶冒烟的男人说道:“四哥,女佣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是不是我一个人的,得看她敢不敢听你的话了!”淡漠地说出这句话,蓝暻白便不动声色地扯下脖子的领带,为了让我明白他的意图,他还故意把领带绕在自己的手腕上。
其实在他碰触领带的瞬间,我的血温就降低了好几度,这无声的威胁比真枪实弹更教人战栗!
“四哥……”银框眼镜摇头笑道:“这一招对待楚楚可怜、亟需绅士提供安全臂弯的女孩而言,不是时时都能奏效的,特别是现在。”
“哼!效果怎样,看看她的决定就知道了。”蓝暻白抓住领带一端的拳头握得更紧,连指关节都泛白了,尽管他此时瞪视的对象是车外的贱嘴律师,但威胁的对象却是我!
窗外银框眼镜斯文的微笑在烈日下显得那么灿烂,教人忍不住怀疑以前见到的贱嘴男和他是不是同一个人。
“你今天要去见的那个人,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吗?”我仰头问银框眼镜,有些愰神。
“这次案件只是处理简单的财产问题,这种小事如果需要二次上门拜访恐怕会让人质疑我的专业能力呢!”蓝暻昊的话给了我否定的答案,他又将黠慧的目光转向驾驶座的怒狼:“四哥你应该不会当着一个专业法律人士的面做出侵犯他人人身自由权利的举动吧?”
蓝暻白闷哼一声,转向我:“你们要去见什么人?”
虽然还不能确定去见的人就是我的亲生妈妈,但少一个人知道便少一分危险。
我皱眉向律师投去求助的目光,他即刻帮我说道:“放心吧,我们去见的是个女人!有四哥你这个天下第一酸的醋桶存在,我怎么可能带女佣去见其他男人呢?万一再碰上一个醋桶,我的机会岂不是更渺茫?”
这两个男人都喜欢我?一个陷害过我的暴力恶狼,一个初见就骂我土包子的冷酷律师,现在居然对我态度大转变,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哼!”蓝暻白没有回应律师的“醋桶说”,瞟了我一眼之后,脸色突然变得更加难看,张口就冲我吼道:“下车!”
“啊?”我错愕地望着他的侧脸,不敢相信他竟让我下车,这表示他愿意放我走?
“还不下车!要我给你解安全带、开车门、找个仆人伏在地上给你踩着下车吗?”他又叫嚷道,莫名的怒火仿佛在他头顶上熊熊燃烧着。
“不……不用,谢谢你。”我窘迫地推门跳出去,心里还有些不确定他突然改变主意的真实性,回头望向他时,他已经把车门带上,双手抱胸瞪着前方,兀自生着闷气。
见状,银框眼镜笑着绕过车头向我走来,毫不顾忌车里生气的男人,径自拉起我的手从蓝暻白的正前方大摆大摇走向他自己的车。
我分明感受到背后两束刺肉的视线,想挣开他的手却被他抓得更紧,蹙眉瞅向他,他却若无其事地微笑道:“走吧!去见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143.狼献殷勤(上)
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个形容有点言过其实了,因为那个人就是二十多年前抛弃我的母亲。
从蓝暻昊口中得知他的委托人因丈夫过世需要办一些遗产过户的手续,听说她只有一个女儿,并且是她丈夫和前妻所生的。
“你确定是她?”我疑惑地向银框眼镜再次确认道,毕竟席老头子说过我当年被遗弃的理由是家里女儿太多。
律师柔情的目光在我脸上扫了几秒钟,便漾起神秘的微笑:“看到她,你就知道了。”
那个女人全名叫纪晶晶,原以为她抛弃我之后会嫁给一个住豪宅的富翁,没想到蓝暻昊却带我来到一座似乎有些年代的旧公寓。
刚按下门铃就听到室内传来一个女人清脆干净的嗓音:“来了!马上来开门!”
开门的瞬间,我看到一个被PS了几条浅浅皱纹的自己,同样的披肩长发、极其相似的五官、相近的身高,还有同样惊讶的表情……
不知对视了多久,蓝暻昊的大手在我们的视线之间挥了几次,我们才回过神来。
“昊,你来了!不好意思,你看我……”女人傻笑着收回视线,急忙请我们进屋。
昊?!这女人竟这么暧昧地称呼蓝暻昊?!
四眼律师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竟当着女人的面牵着我的手走进去,并且和我紧挨着坐在女人对面的沙发上。
他积极地拉着我的手和对面的女人说道:“纪阿姨,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周储鱼,希望您不会介意我带她一起过来。”
女朋友?
我瞪大眼睛望向身边这个大言不惭的家伙,他却笑着对我耳语道:“难道你想让我说你是我们家的女佣吗?女朋友的身份比女佣合适吧?”
“你怎么不说是助理之类的!”我低声斥责他的自作主张,但已经被他宣布出来的假身份我又不好在这个99%可能是我妈妈的女人面前戳穿,只能僵笑着默认。
接下来的时间里,蓝大律师用他的专业知识向纪晶晶讲解关于她丈夫财产转移所需要签署的文件,但后者的注意力似乎没有被他斯文的银框眼镜吸引,因为我每次偷偷抬眼瞟她时,总能接触到她热切的注视。
“纪阿姨,您听明白了吗?纪阿姨……”蓝暻昊反复叫唤她,直到他起身坐到她身边才唤回她的注意力。
只见这个年近五十的女人脸色微红,瞅着四眼律师傻傻地点头。
银框眼镜早已看出她的恍神,却没有揭穿她,而是亲昵地拉起她的手说道:“怎么办,纪阿姨?今天我突然觉得您比上次见面时更加年轻美丽,我忍不住想免去这单案子的律师费呢!”
说完,他又别有深意地扭头对我丢来一记微笑。
我即刻正襟危坐,警惕地与他对视,想从他眼里读出他这么做的目的,他却又将迷人的微笑转移到纪晶晶那边。
“昊,你真好!”纪晶晶一听到免费的好事,注意力马上就从我身上调开了,只见她双手亲昵地抚住蓝暻昊的手背,与他深情对望。
见此情景,我顿觉胃里酸性液体大量分泌,眉头早已结成一条线。
且不说蓝暻昊刚刚已经谎称我是他的女朋友这码事,这老女人竟想老牛吃嫩草!亏她还是我妈妈?!
此外,这四眼律师也太过分了,竟和一个年纪可以作他老娘的女人亲亲我我!
此时此刻,尽管心中有万般恼火,我却不能发泄出来。
一个是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的亲生妈妈,一个和我只是雇主和女佣关系的男人,我没有立场发火。
见我闷声不语,四眼律师才转向我:“储鱼,晚上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纪阿姨亲自下厨,你一定会喜欢的!”
这家伙居然还有脸留下来吃饭?!晚饭过后是不是还要赖着看个黄金剧场、午夜电影,最后留宿呀?
我没好气地瞪着他,还没开口拒绝,公寓的木门就被猛得推开,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夹带着气愤和醋意从空气里直窜进我耳膜:“她不行!”
144.狼献殷勤(下)
刚看清来人的脸,对方就把我硬生生从沙发上拉起来,拽向门外。
她是冷面老大的秘书,在蓝氏集团见过一面,她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只有一个——
未等我脑中显示出结论,她就冲我低声嚷道:“她是我妈妈!她是我妈妈二十多年了!你休想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她……”确实是我妈妈?银框眼镜没有骗我。
心中还有一丝疑问,秘书又扯住我的衣服咬牙切齿地说道:“她二十多年前抛弃你,二十多年后也不会认你!你要是敢对我妈妈动一点念头,我会让蓝总知道你和我妈妈的血缘关系,到时候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你知道的!”
面对她的威胁,我无语反驳,这时另一个声音闯进来:“你们在聊什么呢?”
话音刚落,银框眼镜就揽住我的肩膀,对秘书微笑道:“你认识我女朋友?”
“女朋友?呵!”秘书瞟了我一眼,露出不屑的神色。
蓝暻昊却不以为意,微笑地转向我询问道:“留下来和纪阿姨一起吃饭吧?”
“我……”瞥了一眼秘书,想起她说过的话,我违心回道:“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去。”
“哼!不舒服就呆在家里别出来晃悠!”秘书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走回屋里,正好撞上纪晶晶走出来,她没有给她向我道别的机会,一边推着纪晶晶往屋里走,一边以撒娇的语气问着:“妈妈今天吃什么呀?”
今天吃什么……
如果我可以用这样的语气对纪晶晶说出这样的话,如果连前面那个生疏的称呼也能唤出口……
一股失落的情绪蒙上心头,我一个人默默地走下楼。
蓝暻昊返回去和他们道别,但很快就追上来了,走出公寓楼时,他拉住我说道:“看来你妈妈有一个妒忌心很强的女儿呢!不过如果你以后想见她的话,只要你提出来,我随时可以给你们安排单独见面的机会。”
“随时都可以吗?”我惊喜地与他对视,他柔情的微笑让我越发觉得陌生,这与之前的贱嘴男简直判若两人,我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你是要我的肝还是我的肾?我的O型血很普遍,不是稀有血型卖不了高价的。”
闻言,蓝暻昊即刻大笑起来,捂着腹部整个上身都笑得发抖,怎么也停不下来。
我错了吗?难道他不是冲我的内脏来的?
笑完,他突然变得格外严肃,俯首瞅住我双眼无比认真地说道:“我想要你!”
这四个字猛然震进我心里,撼动无数根血管。
他又轻轻地撩起我一撮长发说道:“这瀑布般柔顺修长的黑发,这副平日藏在平凡休闲装底下的美妙身体,还有此刻惊惶加速跳动的心,我全部都要!”
我心中大惊,这威慑的眼神、这坚定的语气,和古铜男说喜欢我时的样子是那么相似!
“我想你和纪阿姨一样,心里对彼此的关系应该很清楚了吧?”蓝暻昊说着,慢慢收回手,痴痴地看着我的长发从他指间滑走,他的手又轻轻搭上我肩头,温柔地说道:“刚刚道别的时候,她让我好好照顾你。”
“照你个头!”一个暴怒的声音突然截入我们之间,同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硬生生把我从律师跟前拽开,蓝暻白高大黝黑的身影已经窜入我的视线,他的手像宣布所有权似的紧紧箍着我的手腕不松开。
银框眼镜并没有因为他四哥的举动发火,反而无比淡定地说道:“刚刚我们的话你是不是偷听到了?这件事不能让大哥知道,否则你知道后果。”
连冷面老大那边他都考虑到了?这贱嘴律师不会真的对我动情了吧?不,现在似乎应该改叫柔情律师了。
我怔怔地望着蓝暻昊温和的笑脸,只见银框眼镜底下那对迷人的眸子勾成两条漂亮的弧线,他说道:“放心吧,我会给你保密的!就是不知道某些人会不会又以此为威胁条件逼你做这做那的。”
威胁我,向来是古铜男的怪癖,律师的提醒不禁令我忐忑地望向身边的霸道男人。
古铜男被我一看,即刻涨红了脸不服气地叫嚷道:“看什么看?谁逼你做这做那了?要不是我让老五把你的头发偷偷调换,大哥早就知道你和那个女人的关系了!”
我恍然大悟,难怪被拔了几根头发之后冷面老大那边一直没有动静,原来是他暗中帮了我!
可是今天吹的是什么风呀?原本对我厌恶加排斥加欺凌压迫的两匹狼,竟同时对我一改前态,不会又要发生什么巨变了吧?
145.难得的放风机会(上)
狼窝里似乎又少了两个成天找碴的敌对分子,但这对于一个深陷狼窝的弱女子而言并不是什么好现象。
这一天早晨刚从古铜男房间里出来,又见楼梯口对面候着银框眼镜男。
他笑着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待我走近时,他藏在背后的另一只手便拿着一条领带来。
这家伙也要系领带?之前他不是自己会系么?
“你帮四哥做的事,也要帮我做,一件也不能少!”蓝暻昊笑着要求道,透明镜片底下却溢满认真。
“我只是给他系领带而已!”我下意识地为自己澄清道,忍不住担心他是不是联想到一些不干净的画面!
“是吗?没有做别的?”银框眼镜向我走近一步,幽亮的狼眸底下似乎隐藏着不知名的情绪。
我后退一大步,结结巴巴地强调:“没有!当……当然没有!”
“真的吗?”他又前进一步,伟岸的身躯直逼过来:“既然没有,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呢?”
“你靠这么近当然会教人紧张!”我退到楼梯口,想转身跑下去却被他及时拉住。
银框眼镜执着地要求道:“那你也要帮我系领带吧?只给四哥系,却不给我系,我会吃醋的。”
厚!敢情这家伙和古铜男一样是泡在醋桶里生出来的吗?
无奈之下,我只好迅速给他打领带,祈祷尽快把他打发走。
然而,系到一半,他突然包住我两只手中断我的动作:“四哥没有这样做?”
说着,他微微低下头,薄唇轻轻贴在我的指背上磨来又磨去。
鸡皮疙瘩瞬间从手指蔓延至我全身,我想抽回手,却被他抓得紧紧的。
“没有!他才没有!”我大声嚷着违心的话,事实上,和古铜男独处时,他对我做的事比银框眼镜现在做的还要过分十倍不止!
只是蓝暻昊此时的举动实在教人不得不怀疑他之前突然转好的态度,难道那天在纪晶晶家对我的好只是昙花一现的假象?在他内心深处还是记恨我是纪晶晶的女儿这件事?
就在我眼泪快被逼出来时,他忽然松开我的手,宽容地特赦道:“好吧,我相信你。系完领带就去做早餐吧!”
我暗自狠狠地松了口气,火速系完领带便飞奔着逃向一楼。
作为盟友的美食家似乎已经在厨房呆了很长时间,一见到我狼狈的模样便凝重地问道:“老六也缠上你了?”
“嗯。”面对他笃定的眼神,我只好点头承认,但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矛盾,我又赶紧解释道:“他没有为难我。”
“怎么?”蓝暻晏丢下手中的勺子,严肃地走到我跟前莫名生气地质问道:“难道把你困在他房里一整天才叫为难吗?”
“呃?不、不是……”我后退一步,望着他冒火的绿眸,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又变回初见的那个意图把我当成瓷碗摔碎的混血男,却见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钥匙串递过来。
“拿着!”他不由分说地把钥匙塞到我手里,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快速打字,不一会儿我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发出短信铃声,他又说道:“开我的车去,如果他们谁找你,就说我让你去采购短信上写的那批食材。”
“这……”仔细读了一遍短信的内容,那些材料平时都是蓝管家直接在网上订购的,蓝暻晏却要我亲自去买,显然是想帮我避开二楼那两匹狼的纠缠。
“怎么?需要我这个盟友陪你逛街吗?”绿眸幽幽地瞟过来,健硕的身体也突然贴过来,令我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虽然是同龄人,但男女身高上的差距还是让我有所顾忌,毕竟他是狼窝的一员,我永远不会对他放下戒备。
我防备的举动令他不悦地皱起眉头:“你还是不太信任我?”
“不是不是。”我急忙摆手否认,想抚平他的情绪,他再次靠过来时我却找不到借口后退,只能像一块木头似的僵在原地。
为何此刻我又产生被害的念头?难道在狼窝呆久了,我也像老管家那样变得喜欢被虐了么?
146.难得的放风机会(下)
“好了,不逗你玩了!”绿眸忽然盈满笑意,主动退开并催促道:“快去吧,等那群狼过来吃早餐你就跑不掉了。”
“晏,谢谢你!”第一次这样叫他,发自内心地想与他拉近距离,我竟觉得有些难为情,转身便快速从他视线里跑开。
这是美食家给我提供的难得的放风机会,开着奢侈的私家车,享受奢侈的自由,更奢侈的是出门之前老管家给了我一张可以随意刷的卡!
开入市区以后,我才意识到自己是个陌生的外地人,自来到这座城市,我在狼窝里几乎足不出户,偶尔出来几次都是他们开车,完全不需要我认路,现在只能漫无目的地瞎逛了。
然而好景不长,兜风的兴致刚起,手机就响起来了。
“储鱼!你在哪儿呢?晏说让你采购食材去了,可以顺便帮我买点东西吗?”手机另一边传来的是蓝暻昔清亮稚气的声音。
这家伙是个眼泪专业户,不能轻易拒绝他,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你想买什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显得有耐心些。
“我想要一条搭配花衬衫的领带,听说你经常帮四哥打领带,我也想要!”蓝暻昔撒娇地要求道,如果此刻他站在我跟前说话,难保他会像宠物一样用侧脸蹭着我的手臂说这些话,一想到这一画面,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飚起来了。
“知道了,回去给你。”我赶紧答应了他,正准备挂机却听到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苍老声音:“等等!我也要!”
是画家!
平常他总是没日没夜地在街头流浪画画,自从上次被古铜男带回家以后,就成天窝在家里,吃完我的早餐又等着吃午餐,再坐等我做的晚餐,其行为大变实在教人无法理解。
“你要什么?”我没好气地问道,狼窝里除了伪娘医生之外,就只有他我才敢用这种语气说话了。
那头传来蓝暻暮难为情的要求:“我也想要领带。”
“你也系领带?你那身装束再配一条领带不觉得别扭吗?”这已经不是暴殄天物能形容的了!我在心里加了一句,对他随波逐流的要求大力否定。
“这个很重要的啦!一条领带直接反应一个艺术家的高尚情操,你一定要给我买啦!”画家要求到最后也开始用撒娇的手段,逼得我不得不赶紧点头答应,省得他再说出一堆令人皮麻的话。
刚放下手机,熟悉的铃声又响起来。
我不禁皱起眉头,这回又是谁?
“周储鱼!”一听到这个沙哑浑浊的声音,我就猜到是整日宅在家里的馊辣味男,只听他霸气地要求道:“老七和老九要你买领带的事我都听到了,我也要!”
“你?”我忍不住握拳想揍人爆粗口,这馊辣味宅男整天连上衣都不穿,要领带有P用呀!
“不穿得体一点怎么勾引你的好朋友呢!”馊辣味男无耻地说道。
得体?我看是dirty=肮脏!
严小丽究竟是哪根筋出问题了,居然会被这种人渣宅男吸引!
脑中一直播放着咒骂馊辣味男的话,我一时忘了回应他,结果他又无耻地威胁我:“要是不给我买的话,我会让你再陪我吃一次方便面的!”
“哼!会给你买的!”买一堆领带勒死你算了!
我暗声咒骂着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到副驾驶座,谁知又响起来电铃声。
瞟了一眼屏幕,又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我知道绝对跟狼窝的人脱不了干系!
果然,刚接通就听到腐尸的声音:“喂!小女佣!我也要一条领带!”
听到他的要求,我差点晕厥过去:“你整天穿羊毛衫还系什么领带?”
“我就是要领带!不给买我就告诉大哥说你看过我的裸体!”腐尸无赖地威胁道。
“买!我买!”我抓狂地吼道,气愤得连按下挂机键的手都在发抖,刚要丢开手机,屏幕又出现一个来电,我迅速接起来就叫嚷道:“你也要领带是吧?!每人一条!谁也漏不了!!”
“储鱼,我不要领带。”是银框眼镜的声音,听到我的叫嚣他并不感到惊讶,反而平心静气地说道:“我想让你买一瓶水……”
冰箱有的是饮料!连一瓶水都要我买!这变态律师……
心里冒出一大车骂语,却听到律师出人意料的下文:“天气热,你要多喝点水防中暑。看你在外面跑,我真的好心疼。”
他是来关心我的,冤枉他了……
“好……的。”我机械地回应道,脸皮不自觉地发烫起来,内疚的同时也对他产生好感——狼群里毕竟还是有善良的生物的呀!
感慨完毕,我把车停在一家超级商场附近,刚要打开车门,右边就吹来一阵疾速的风,一眨眼副驾驶座便多了一具高大的男性身躯!
又是他!和腐尸一模一样的五官,却比他更冷酷!
他主动找上门肯定没好事!
上回在忌日 party才威胁我不要勾搭狼群,但打那以后,狼群和我的关系似乎越来越和睦,这个常年不在家的十二是不是觉察到什么了?
147.神秘杀手的威胁(上)
“你又想怎样?”我拉下脸斜睨着这个身份神秘的十二,心里没由来的滋生恐惧感。
他今天的穿着很像谍战片里的杀手,一身黑,冷血无情,绝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等闲之辈。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我那些被你耍得团团转的哥哥们?”他一开口就是冷漠且毫无根据的指责。
我想开口反驳,但车厢里肃杀的冷戾氛围令我打住了。
这家伙搞不好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职业杀手,所以担心仇家找上他的家人才会常年不回家!
“我是想着要离开的,只是你的哥哥们不同意……啊!”话说到一半,他突然亮出一把尖刀逼过来,吓得我声带都麻痹了。
“少给我找借口!有什么伎俩只管使出来啊!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迷惑我的哥哥们,以致他们个个都对你这么宽容!”说着,冰凉的尖刀贴在我的锁骨上,令我连哆嗦一下都不敢,就怕刀刃一不留神割破了我的皮肉!
最开始若不是为了更多的接触绅士翻译,我也不会踏入狼窝,到后来若不是古铜男多次拿孤儿院威胁我,我也不会死了逃跑的决心——可是这样的理由显然不能说服这个神秘杀手。
“我明白了!”神秘杀手突然收起尖刀,冷凝住我的双眼说道:“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用这对充满惶恐的楚楚可怜的眼睛就足以把哥哥们的魂都勾走了!”
“胡扯!这么容易勾魂我就去当抓鬼道士了!”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此刻面临的敌人是我只见过一面并且完全不了解其本性的狼,要是激怒了他,我随时会丢掉性命的!
神秘杀手忽然勾起冷厉的微笑:“第二招便是出其不意地表现出火爆的一面,引起哥哥们的征服欲,最后又假装屈服在他们的强大压迫之下,从而满足他们的男性自尊。果然是狐狸精生出来的小狐狸!连伎俩都一模一样!”
“你在胡说什么呀?”我皱起眉,忍不住嘲笑他:“难道你们杀手整天没事干就只会幻想这些无聊的事么?你要是去当言情小说家肯定能出名!到时双胞胎小说家的新闻一定占遍全城报刊的头条!”
“你还敢提我的哥哥!要不是你那个狐狸精妈妈,他会变成现在这样吗?”神秘杀手似乎被我说到痛处了,狰狞的面孔瞬时又欺压过来。
我下意识地往后仰,忍不住发出满腹疑问:“他现在怎么样?不就是体弱多病嘛!谁叫他成天窝在家里,在那个脏得像停尸房似的空间里生活不生病才怪!不过经过上次发高烧的事件,我已经把他房间大扫除了一遍,现在应该不会那么容易生病了。”
“你……”神秘杀手蹙眉瞅着我,眼神里似乎有些惊讶和怀疑,但他马上又换上冷酷的表情:“那本来就是女佣该做的事!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抹掉你挑拨三哥和四哥的罪行!”
“他们……”
不给我反驳的机会,他又指控道:“还有六哥,他只是追求感官刺激,暂时包庇你而已,等他对你失去兴趣,你会死得连骨头都不剩!哼!”
追求感官刺激?忌日party上他设计我穿了那件暴露的晚礼服之后,他似乎对我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148.神秘杀手的威胁(下)
正思忖着四眼律师前后的变化,眼前的神秘杀手忽然粗鲁地抓住我一只手臂发出警告:“老七那么单纯,如果你敢伤害他,不等哥哥们对你失去兴趣,我会先把你弄死!”
“他单纯?”我瞪大了眼瞅他,心里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常年在外,以致于对自己兄弟的本性根本就不了解!
蓝暻昔可是现下当红的影视明星呀!掉几滴鳄鱼泪装受伤有什么困难?
神秘杀手又接着指控道:“老九也是!他天天野在外面画画,现在居然成天呆在家里,要不是你对他做了什么……”
“等等!这也赖我?他呆不呆在家里干我什么事?真是太过分了!”顾不得手臂还被他捏在爪中,我张口大声喝斥道。
“过分?你闯入我哥哥们的生活之前,我们家的人都很正常!自从你来了之后……”
这样无理的指控似曾听闻,现在从眼前这匹狼口中再次说出来,我再也顾不得他是神秘杀手还是变态杀手了,直接抢走他的对白叫骂道:“你这个白痴怎么不先搞清楚我怎么会在你们家当佣人?要不是你那个卑鄙无耻无赖至极的四哥,我会高兴呆在你们狼窝?”
似乎没有料到我会突然这么直白,神秘杀手愣得一时答不上话来,我又乘机讽刺道:“你们家除了暻昙,试问还有谁能称得上正常的?成天吃辣味方便面又不修边幅的馊辣味宅男?你那个大热天还穿着毛衣的双胞胎哥哥?成天冷着一张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的老大?还是比女人还娇媚的同性恋医生?天天和女主播闹绯闻也不担心精尽人亡的名牌主持……”
我一一列数出他那些不正常的哥哥,只见他的脸色时青时白,眼神越发凶狠,可是我一时刹不住对狼群的抱怨,直到他再次亮出刀子——
“要不是你忘恩负义的爸爸抢走我们爸爸的女人,要不是你那狐狸精妈妈怀了你之后还厚颜无耻地勾引我们爸爸,要不是她一味给我们的混蛋爸爸灌输喜欢女儿的思想,我们怎么会一出生就被送进孤儿院?”他用刀子抵在我的侧脸上,怀恨地指责道。
“忘恩负义?厚颜无耻……”我惶恐地重复他的用词。
对于从未谋面的爸爸,我无从知道他的性情,但那天见过纪晶晶因为一点律师费对蓝暻昊做出的亲昵举动,我心里早已对她的形象减分了,现在听到十二这么评价她,我更对她的不堪历史信以为真。
“你错就错在不该出现在我们面前!哥哥们也许只知道你的狐狸精妈妈勾引我们爸爸,如果让他们知道你那对父母害得我们不但从小没有得到父爱,连自己的妈妈都没见过一面,他们对你绝不会像初次见面时那样客气!”神秘杀手恨恨地述说着席老头子从未跟我提起过的历史。
初见?除了善良的伪娘医生、小昔和画家,其他狼各种恶劣态度岂能跟“客气”二字划上等号?
“给你三天时间,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必须从我们家搬出去,否则别怪我把你那对父母的罪恶捅出来!”说出最后的威胁,不等我反应过来,这神秘杀手就一阵风似的从副驾驶座消失了。
我余惊未退,迅速扫视商场附近的人群,终于在远处搜寻到那道黑色的身影,但紧随其后的几个肌肉男令我顿时明白他突然离开的原因——看来这个神秘杀手遇上麻烦了,否则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
脸颊上还有刀子停留在上面时的冰凉,给狼群采购完领带之后,在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对神秘杀手的话耿耿于怀。
狼群小时候的遭遇以及他们成长后养成的奇葩个性,原来都是我的亲生父母造成的……
内疚在心底不断滋生,同时想离开黑别墅的心情也越来越强烈,因为神秘杀手的威胁,也因为惧怕看到在乎的人仇恨的目光。
可是开进地下停车场之前,两个熟悉的身影把我从这种内疚的心情拉出来。
我远远就瞅见一个黑棕色皮肤的男人和一个面容清秀的齐刘海各自提着一个行李箱站在大门外发呆,待我满腹疑问地走过去时,蓝暻昔即刻哗地流出两行热泪:“四哥讨厌我了,他不让我住在家里!”
149.都是女佣惹的祸(上)
不知古铜男又是哪根神经没接触好,上次就因为我和这两个可怜虫多说了几句话,他就把他们赶下车,这回又是什么天方夜谭的理由呢?
“你们先别走!他在哪里?我要找他理论!”我急急拉住两个拖着行李垂头丧气准备离开的男人。
话音刚落,别墅里就传出一声兽吼:“是我叫他们滚的!怎样?你想找我理论什么?”
一见古铜男气冲冲地走出来,我也火大地向他走去,画家却拉住我,低声劝道:“储鱼不要!我们等你回来见最后一面就心满意足了,你千万不要为我们得罪了四哥呀!”
最后一面?他说得好像生离死别似的!
望着本就面容沧桑的画家一副将死的颓废模样,我更加火大,径直甩开他的手就冲到古铜男面前,由于身高上的差距,我只有踮起脚尖才能揪起他的衣领。
“你又发什么神经?”我大声喝斥道,决定在气势上领先压倒他。
哪知话一出口,出击的手腕就被他紧紧捏在五指之中,耳边同时轰来一声兽吼:“你觉得我该发什么神经?!谁叫他们不知好歹起头叫你买什么狗屁领带!”
“四哥……”原本已经走了几步远的小昔回头投过来哀求的目光,可怜兮兮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