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小女佣来到我们家,我可是彻底地改邪归正了,至今都没再碰那些女主播了!”漂亮卷发大声宣布着自己的清白,也跟着扣住我的右手臂。
“我和储鱼单独吃过早餐呢!”一个稚嫩的声音刚落,小昔的手也跟着覆上我的右臂。
“那我呢?我给储鱼画的裸体艺术画还没完成呢!”画家粗哑的声音随着他的黑爪伸过来,也引来无数沉重的呼吸声。
裸体艺术画?!一向憨厚老实的画家怎么会编出这种谎言?!
“不管你们和她发生过什么,都没有我们的关系亲近!我们是盟友!”混血男理直气壮地说着,也跟着扣住我的手。
“就算要回家也不一定非得坐四哥你的车吧?储鱼有权选择坐谁的车回去!”冷静的律师一开口,也将大掌伸过来。
最后,伪娘医生将手中的小花伞一扔,竟也来凑热闹。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我两只手臂已被十只狼爪紧紧扣住,然而最令我疼痛难忍的是古铜色的那只爪,每每有其他手臂伸过来时,我总能感觉到他抓着我的力度增加了好几分。
他的五指几乎要把我的手指捏错位了,可是手臂上还有其他狼的爪子,我只能忍痛憋泪。
幸好这时冷面老大出声了:“你们在干什么?找死吗?”
果然,冷面老大作为一家之主,多少还是有些威严的,他刚吼完,我就感觉到手臂上的压力纷纷退去,只是原本白里透红的皮肤现在印出红红紫紫的指印。
最后,目光移到左手上,那只古铜色的爪子竟没有松开!
“你……”气愤的质问还没呼出口,古铜男就趁所有人都没有防备的时候径直拖着我往他的红色宝马大步跑去。
粗鲁地把我塞进后座之后,古铜男恶声威胁道:“你敢出来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的嘴唇咬出血!”
这该死的无赖!
不给我咒骂的机会,他已经用力甩上车门钻进驾驶座发动汽车。
后面几个高大的身影在烈日下狂追猛赶,却离我越来越远,但是我知道最后我还是要回狼窝面对他们所有人,而且还有棘手的神秘杀手会找上我。
161.狼的审判(上)
狼群要审判我?凭什么?
我从后视镜里看蓝暻白,他面无表情,不像在开玩笑,但他开车的路线却变了,不是往黑别墅,而是开忌日party的海边别墅!
“为什么走这条路?”我不安地问道,不由得猜想审判结果一旦令他们不满意,他们是不是要把我丢进海里喂鱼!结果却听到蓝暻白阴沉的回答:“我有话跟你说。”
这匹狼已然露出狼性,跟他在海边独处能安全吗?
“有……有什么事现在说就好了嘛,为什么要跑那么远呢?”我强扯着嘴角笑问道。
“好,就在这儿说。”应完,他便缓缓把车停下来,这一举动令我更加不安——这家伙的爪子不需要操作方向盘,便有可能伸向我!
想到这一点,我不动声色地把手搭在开门的拉手上,一面强装镇定地笑道:“说吧,呵呵呵,有话好好说。”
“他们几个说的都是真的?”他背对着我,声音听起来阴沉得像来自地狱。
望着他仿似燃烧着火焰的宽实后背,忐忑不安的心情令我无法认真回想狼群说过的话,只能傻傻地反问道:“他们说什么了?”
恶狼猛地回头瞪我,一一列数出我的罪名:“看过老十的裸体、让老九画色情艺术画、和老八结盟!这些都是真的?”
审判开始了!其他人还没到齐,这匹恶狼要单独审判我了吗?他会忍不住先把我捏死吗?
惶恐地望着他那张严峻的怒脸,我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一时忘了回应他。
“答我!”蓝暻白不耐烦地低吼一声,像一头即将发作的野兽。
我吓得立马条件反射地回道:“我从来没有让蓝暻暮画画!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样说!”
谁知这一否认反而更激怒了恶狼,他扭身按住两个坐椅的靠背直接钻过来,怒声质问道:“这么一说,你确实看了老十的身体、也确实和晏勾搭上咯!”
“老十……那腐尸发高烧神智不清自己不穿衣服跑到我跟前,又不是我叫他脱光的!这怎么能怪我?”我紧张地辩解着,身体下意识地挪向车窗,原本宽大的后座被他颀长的身躯一占,空间顿时缩小了许多。
蓝暻白冷哼一声,似乎对我的解释无处挑剔,又把话题转移:“那你就是承认和晏狼狈为奸了!”
“厚!刚刚是结盟,后来变成勾搭,现在又成狼狈为奸啦!我和晏是清白的!你不要扭曲我们之间纯洁的友谊!”我不服气地指责道,不明白是他的兄弟在他眼里不良记录太多了还是他对我误会太深,美食家只是教我做早餐而已,应该不至于让他吃醋吧?
“清白?纯洁?每天早晨大家都还没起床,你们就在厨房关起门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这叫清白?这叫纯洁?嗯?”蓝暻白咄咄逼人地质问着,粗长的右臂横在我后面的靠背上,同时又将修长的左腿架上右腿,把我整个人都困在贴窗的一侧,从他鼻腔里喷出来的炽热气息更教人窒息。
162.狼的审判(下)
为什么我总是处在被动被欺负的状态?难道体形小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吗?席老头子向来教我与人为善,怎么遇到狼群之后就没有被公平对待过呢?
想到种种委屈,我的眼泪突然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蓝暻白见状,即刻慌了手脚,紧张地叫道:“不……不许哭!我……又没对你怎样!”
“你是强盗!土匪!我跟你无怨无仇,为什么非要把我困在狼窝?还每次都用卑鄙的威胁逼我!”我哭嚷着指控他的恶劣行径,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弱小无力,想逃离狼爪简直比登天还难。
蓝暻白无措地瞅着我,张了张口,最后才低声说道:“对不起,让你失去自由并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我只有看得到你碰得到你才能安心!我也不是存心欺负你,只是看到你就忍不住想吻你……”
他前半段话还差点让我动容,但后半段即刻激起我的愤慨,我下意识地遮住嘴叫骂道:“哪有每次都把人吻得嘴唇出血的?你根本就是变态!”
“对不起……”他竟懊悔地低头道歉,真诚的语气和表情看不出半点虚假。
我愣愣地瞅着他古铜色的五官,从这个角度俯视下去,他的睫毛修长而浓密,鼻子丰硕有肉,双唇饱满诱人……
如果不是他过去排斥和躲避异性,相信迷恋和倒贴他的女人不在少数。
正当我看得入神时,蓝暻白忽然抬眼与我相视,我即刻尴尬地移开视线,但还是被他发现我在注视他。
“我可以再吻你一次吗?这次我一定会改变你对接吻的恐惧。”他说得无比动情,甚至还未得到我的应允就慢慢把唇贴过来。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香皂味竟比任何味道的名牌香水都教人沉醉,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将贴上来之前,我眼角的余光瞥见车窗外几个熟悉的身影——是狼群!
哼!如果不是这匹狼色欲熏心想占我便宜,就是他心机太重,想在他的狼兄弟面前以吻宣布他对我的所有权!而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我吃亏!
考虑到这一层次,我即刻理智地推开他,转身开门跳下车。
可是躲过古铜男的非礼,我最终还是没能避开面对冷面老大的命运。
只见他立在太阳底下,梳着三七分的油头,俨然一个迂腐顽固思想守旧的训导主任,一见到我就提高嗓门吼道:“女佣就该有女佣的样子!你看你一整天都做了些什么?除了勾引男人、挑拨离间你还会做什么?离家出走?你以为你还是十五六岁处于叛逆期的小孩吗?”
“大哥,储鱼知道错了,她以后不会这样了。”绅士翻译好心地替我中断老训导主任的紧箍咒,低头向我投来柔情的微笑询问道:“对吧,储鱼?”
“呃……我……”我差点就顺着他的话点头了,幸好理智尚存,急忙打住即将点下去的头。
这时,银框眼镜走过来替我开口拒绝他的柔情:“三哥,我想你并不了解储鱼吧!她根本就不想呆在我们家整天被一班如狼似虎的男人使唤,还时时担心会不会突然被吃得骨头都不剩,我实在不忍心看她在我们家这样受委屈呢!”
听完律师一番善解人意的解说,众狼都安静下来,似乎在反省,又似乎别有所思。
这时,画家突然跳到我跟前,激动得像打了鸡血似的叫道:“不行!储鱼你一定要留下!如果你离开,我就马上死在你面前!”
说着,他随手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削尖了的铅笔抵住自己的喉咙,拿自己的性命威胁我。
这情况也太出人意料了!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仿佛就握在我手中,这教人如何抉择呢?
163.女佣批斗会(上)
艺术家的行为总是超出常人的料想,蓝暻暮这一举动无疑让现场所有人都倒抽了口气。
望着尖利的笔芯压在他的颈部大动脉上,两者之间仅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有一瞬间的功夫我差点就妥协了。
如果是刚进狼窝那段日子,也许我会立马答应留下来,以保全画家的性命,但与狼群相处的这段日子让我深刻了解到在这个生物圈里越软弱就越吃亏。
于是,我抬起下巴傲慢地指着画家说道:“你怎么不说我不答应和你结婚生子、白头偕老,你就马上插穿你的喉咙?”
画家一愣,即刻复制我的话说道:“你要是不答应和我结婚生子、白头偕老,我就马上插穿我的喉咙!”
“混账女佣!你在干什么?”作为一家之主、把屎把尿将这些弟弟养大的冷面老大一听到我要逼他们家老九自残,即刻激动地冲过来扯住我乱嚷嚷。
我不顾冷面老大的怒火,指着画家的鼻子叫道:“你插啊!你倒是插啊!插准一点!别装死!”
“你疯了!你这变态女佣!”冷面老大把我指向画家的手拦下来,一面怒骂一面把我和画家隔开。
“你才疯了呢!你们家的人除了会拿这个那个来威胁别人妥协,还会什么?难道你从小就教育他们这样做人的吗?”我气愤地偏过头,冲拿铅笔的那位责骂道。
今日如果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以后谁都可以动不动就拿命来威胁我了!
见我情绪激动,画家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火,慢慢收起铅笔,低下头低声说道:“对不起,储鱼。”
“哎呀呀,老九也真是不醒目,怎么可以拿宝贵的生命来威胁我们可爱的小女佣呢!”漂亮卷发趁机贴过来把我从冷面老大跟前揽走,一面说道:“你应该学我的绅士风格,对待可爱的女士要动之以情……”
就在他的古龙水味道快要把我熏晕过去时,我听到几个声音同时吼出来。
“金瓶梅你找死!”
“蓝暻宣你找死!”
“小宣宣不可以!”……
话音刚落,就见几个高大的身影一起扑过来,齐齐围住漂亮卷发,作势要把他放倒。
这时,冷面老大又发出巨吼:“你们几个干什么!加起来都快两百岁了,要干架、要自杀别在别墅方圆百里之内,滚远一点去搞!省得搞出事警察上门找麻烦!”
吼声刚结束,我不得不承认这群狼真是天生贱格,非得人家用吼的才能叫他们收敛!
看着他们一个个都定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我有点幸灾乐祸,但冷面老大马上又把矛头指向我:“还有你!变态女佣!你看你把家里都搞得乌烟瘴气!”
“啊?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刚刚要闹事的可是他的亲弟弟们呀,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敢说老昆的手机被老四摔烂不是因为你?”冷面老大一开口就扯到八百年前的事件,让我对馊辣味男初次见面时的无赖嘴脸更加印象深刻。
“老三和老四不和难道跟你没关系?”他又提出第二条。
这一点我无法否认。
见我默认,冷面老大又指控道:“向来不喜欢女人的老五被老四讨厌,你敢说不是因为你?”
不对!同性恋医生怎么也被点名了?
按这种情势下去,冷面鹰钩鼻是不是要把狼窝里每匹狼包括老管家的变化都跟我扯上?
164.女佣批斗会(下)
“没有啦!四哥没有讨厌人家,只是威胁人家说要让医院的护士缠到人家掉裤子而已。”伪娘医生的解释不但起不了作用,反而让我被误会得更惨。
我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真怀疑他是故意的!
“还有!”冷面老大又开始新一轮抨击:“老六怎么也为你这种土里土气的女人和老四闹矛盾?”
“土……”经他一提醒,我猛然想起初时律师对我的评价,那时的他简直恨不得在我身上贴满“土包子”的标签呢!
银框眼镜与我相对而视,嘴角漾起柔柔的微笑说道:“大哥,其实很多事实往往不是我们表面看到的那样,透过表面看本质会得出截然不同的结论。”
闻言,古铜男突然暴怒地冲过去揪起律师的衣服质问道:“你看了她多少本质?”
看了多少?!
我尴尬地回想起他和十二提过的“感官刺激论”,难道这律师果真是因为忌日party看到我穿了那件暴露的晚礼服之后才对我产生兴趣的?
“老四!”冷面老大的怒吼这次起不到劝架的效果了,只见古铜男仍紧紧抓着律师的衣领似乎非要刨根问底不可,律师却无畏地瞅着他怒气冲天的模样,甚至露出令对手咬牙切齿的微笑。
“混账女佣!你还敢说跟你没关系吗?”冷面老大冲到我跟前怒声吼道。
我想摆手否认,但眼下的局势似乎只要我一否认,这冷面老大就会扭断我的脖子,还是勉强承认好了。
于是我垂下眼佯装抱歉地说道:“既然我的存在引发这么多不愉快的事,我还是离开比较合适。”
“离开?!”差点打架的两个高大的身影即刻停下来,齐齐望向我,微恼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不行!”
“不要啊……”
现场的狼群也纷纷叫起来,瞬间把我围在中间,令我挪不开半步逃走。
“弄出这么大的乱子就想离开?你以为我们家都是省油的灯吗?”冷面老大扯住我的手臂,又指控道:“老七和老九被老四赶出去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呢!还有老十、十一……”
“你怎么可以把所有问题都推到我身上?难道路边一棵小草被车轮辗了也能赖我吗?”我顿觉无限委屈,以前走到哪里都大受欢迎,没想到在狼窝这个邪门的地方却遭到不平等的待遇。
冷面老大不反省自己毫无根据的论断,反而质问道:“等等!为什么每件事都跟老四有关系?你和老四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怎么知道每件事都会和他有关系?我和他的关系就是他一开始就用卑鄙手段要我提供一辈子免费的劳动力!否则,你以为我稀罕呆在狼窝被你们欺负吗!”哼!一口气冲这个视他的狼弟如珍宝的冷面老大吼出心中的不平,委屈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些。
谁知鹰钩鼻却瞪起狼眼叫嚷道:“狼窝?我辛辛苦苦经营的家被你称作狼窝?!”
糟糕!狼窝一词只是我在心里对他们家解恨的称呼,几乎没有在他们面前提起过,这次一激动说漏了嘴,而且还是在这个含辛茹苦养大一群狼弟的冷面老大面前,要死了!
我紧张地从他跟前退开,想挤进身后的狼群里躲避他的怒气,却听到一个教人更加毛骨悚然的声音——
“哥哥们真不厚道,在这荒郊野外开批斗会也不叫上我。”
话音刚落,神秘杀手那张冷酷的脸便出现在狼群中。
他是来揭发我的!我没有遵守谎言离开狼窝,虽然不是出于我的意愿,但我还是回来了。
他一定会在狼群面前说出我父母的种种罪恶的过去,即使那些可能只是他单方面的误会,届时我一定会成为狼群的眼中钉、肉中刺、血中渣、骨中瘤!
天呐!让这个神秘杀手暂时哑了吧!
165.变质杀手(上)
不管神秘杀手说什么,只要死不认账就能保全性命。
我紧张地望着狼群中那个方向,那张与腐尸宅男极其相似的脸正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像一个常年接触尸体的仵作,连面对活人时都是面瘫的表情。
不料他忽然对我勾起嘴角,一边说道:“这么热的天气,我们是不是把批斗现场转移到室内比较好呢?”
室内?这样一来我就真正回到狼窝了!
“我不会再回狼窝的!”我果断发出拒绝声明,神色凝重地瞅着神秘杀手,不明白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不回?那就把你埋在这里!”冷面老大嗖的一声冲到我跟前,指着长满野草的荒地威胁道。
这时,善良的伪娘医生立刻贴过来替我说道:“大哥,让我带小储鱼回家吧,她会回的,会回的!”
我扭头冲他皱眉,却听到身边其他几匹狼不约而同地叫道:“我带她回去!”
刚说完,狼群的氛围突然变得有些奇怪,紧接着他们便吵起来——
“凭什么是你?”
“女佣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她习惯坐我的车……”
内讧了,要打群架了,正是我逃跑的机会!
目视冷面老大,他的注视力早已被他的弟弟们吸引了去,我便不动声色地退开,想从狼群里溜走,孰料不知从哪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来紧紧扣住我的手腕。
一个得意的声音说道:“哥哥们,押送女佣的工作还是由我来负责吧!”
神秘杀手一说话,所有狼都停止动作投来忌恨的目光,只见他不急不徐地说道:“哥哥们对女佣多少都有点感情,容易被她迷惑,万一半路心软把她放走可就不好了,只有我能胜任这项工作了。”
这家伙绝不是杀手那么简单,他竟会读心术!他知道我一定会想方设法逃走,才故意提议亲自带我回狼窝!可是他明明那么排斥我回狼窝的呀!
群狼尽管对于神秘杀手的建议很不服气,但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仇视着他,最后都纷纷驱车离开,只留下我和危险杀手两个人。
“看来你真的有能耐轻易把我们家搞得鸡犬不宁呢!”目送最后的红色宝马离开,神秘杀手悠悠地说道。
我即刻没好气地回他:“既然你这么认为,为什么还要亲自带我回黑别墅?”
“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区分我和晨的。”他冷淡地瞅着我,不知是真好奇还是别有企图。
笨蛋!一个大热天穿着毛衣,一个喜欢穿一身黑隐没在人群里,光是从衣着上就能区分了!
我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弱智问题,径自走在前方。
杀手在后面不耐烦地叫道:“难道你看过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对他早已了若指掌了?”
他也知道我看过腐尸身体的事了!
顺着他的话,我故意激恼他:“没错!你们家所有男人的身体我都看过了!你是妒忌还是吃醋啊?”
杀手即刻怒了,从后面快步跟上来扯住我叫道:“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你以为我的哥哥们真的都喜欢你吗?我和晨是双胞胎,他心里想什么我都很清楚!我知道至少他不会喜欢你!”
“你们看我的眼神不一样,我能区分什么是喜欢、什么是讨厌!”我大言不惭地说道,其实每次腐尸看我的眼神同这个杀手的眼神一样,都是那么冷淡,像在看一件可有可无的物品。
“如果我不讨厌你,你还能分辨出我们吗?”杀手突然敛起冷戾的气息,令人分外不自在。
我警惕地盯着他,思忖着他有什么把戏要使出来,却见他忽然迅速低下头,在我还没来得及退开之前就把唇压到我额头上。
166.变质杀手(下)
被非礼了?!
这是赤裸裸的非礼!
我内心狂风大作,却一时忘了该怎么应付这种突发状况,神秘杀手反倒像个专业的演员似的,镇定自若地漾起柔柔的微笑问道:“这样你还能分辨出来吗?”
瞪着他愣了大半天,我才猛得提腿击向他的重要部位,破口骂道:“你这无耻流氓!”
神秘杀手显然没有料到我会出此一招,这会儿只能捂着疼痛难忍的裤裆处,脸色苍白地叫嚷道:“你这野蛮女人!真不明白哥哥们怎么会喜欢你!”
“他们就是喜欢我!怎样?我本来还打算离开黑别墅的,现在我偏偏不走了!你能拿我怎么样?你尽管去告诉他们我的亲生父母是谁好了!变态色情杀手!”骂完之后,我顿觉大快人心,便将他甩在后头,自己快步走向黑别墅的方向。
“周——储——鱼!你给我站住!”杀手在后面痛声嚷道,凌乱而缓慢的脚步匆促跟上来,一边嚷着:“你敢说你不是看中哥哥的财产才呆在我们家的?”
财产?不可否认,狼窝那群家伙在各自的行业都是佼佼者,他们必定收入不菲,但杀手的观点却令我愤然——想当初若不是古铜男设计陷害,我又怎会在狼窝免费当佣人?!
我干脆顺水推舟承认道:“没错!光是一个蓝氏集团的资产够我挥霍好几辈子了吧?还有你们家的宅男程序员,我看他平时宅在家里吃方便面,又没穿什么名牌衣服,必定存了不少老婆本吧?暻昙那么优秀的翻译就不用说了!你的精算师哥哥成天盘算着怎么压榨别人,肯定也赚了不少!”
杀手的脸色越来越差,我更加得意地说道:“至于医生,平时在他那些朋友当中扮演的角色,我想任何开销都不需要他费心,必定也存了不少……”
“够了!不管你看上我哪个哥哥,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他抓狂地叫嚷道,一边扯住我的手臂一边往黑别墅的方向拉去。
“我现在看上他们所有人,难道你能一个一个给他们洗脑吗?” 我冷笑着故意出言激恼他。
果然,杀手即刻停下脚步,双眼冒火地瞪着我要挟道:“我会让哥哥们自己做抉择,他们的选择将决定我今后是一年回家两三次还是一辈子再也不回来!”
“哈!你就打算这样拿一个女人威胁自己的家人吗?枉他们平时那么盼着你回家,你却一出现就威胁他们!真是个不能让人省心的小孩!”我忍不住端起姐姐的架子教训他。
“谁是小孩?!”他不服气地甩开我的手,双手交叉在胸前,特意做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势。
看着他极力想显示自己在身高上已成年,我再也忍不住笑出来:“你充其充量只不过是个长得高的小孩罢了!”
见他脸色难看,我得意地跑到前面,丢下无畏的挑战书:“尽管去威胁他们吧!反正好久没看到老管家悲天悯人的叹息了。”
“臭女佣!你给我站住!我不是小孩!我不是……”杀手在后面追赶着叫嚷道,我已经跑进了黑别墅。
原以为在狼群面前,这个排行最小的家伙应该会收敛些,谁知他竟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后面把我制住,孩子气地叫嚷道:“凭什么叫我小孩?不过是纪晶晶那个女人早一年把你生下来而已……”
听到他的话,我顿觉全身僵硬,周身被无数尖利的目光刺中——纪晶晶!他提到了纪晶晶!
肃杀的气氛中,冷面老大冰点的吼声传来:“给我一个不弄死你的理由!”
167.游狼戏兽(上)
“都说我妈叫刘春花了!不信你自己去问那个纪什么她本人,她才不会说我是她生的!”嘴上笃定地说着,心里更加确定纪晶晶对我的无视。
她是那么在意前夫的女儿……
“既然你不是那女人的孽种,那你给我发誓:如果你是她和周镇航的女儿,我要你不得好死!你要遭全天下人的唾弃、耻笑、鄙视!”冷面老大恶狠狠地盯着我,要我发起恶毒的誓言。
“凭什么让我发这样的毒誓?万一我是他们失散多年的女儿,而我又不知情怎么办?我岂不是凭白无故让自己栽进茅坑里?”我心虚地辩解道,虽然知道纪晶晶不太可能会承认我,但那种毒誓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说不出口的!
“这么说你还是有可能是他们的女儿咯?我现在就把你弄死!”说着,冷面老大无情的爪子已经伸过来作势要掐我的脖子。
我惊惶地后退,及时避开他的魔爪,幸好这时银框眼镜拉住他:“大哥,要不这样吧,我就吃亏点娶了她,只要她成了我们家的人,自然不可能做出不利于我们的事。”
吃亏点娶我?这到底是谁比较吃亏呀?
我不屑地撅起嘴,刚想反驳就听到蓝暻白狼式的吼声:“她是我带来的女佣!你有什么资格娶她?就算你有资格娶,她也没资格嫁!一个大半辈子劳动力都被买断的人有什么自由决定自己的婚姻?”
“慢着!协议早就被我撕掉了,我现在是自由身,你无权干涉我的生活!”我指着古铜男声明道,见银框眼镜看着他的怒脸偏过头去偷笑,我又忍不住想挫挫他的锐气:“至于你们谁要是那么迫切想结婚的话,可以去大街上随便拉个女人结了,我可没兴趣加入你们这种变态家庭!”
“你……”银框眼镜咬牙切齿,脸色难看,却无话可驳,看着真教人内心舒爽——谁叫他自以为吃点亏就能娶我!
“六哥长得太严肃,不适合小女佣啦!小女佣还是跟我吧,我不要什么婚姻承诺,做个地下情人就满足了。”古龙水的香味扑鼻而来,我瞬间捕捉到漂亮卷发的位置,一个机敏的闪身总算躲过他的魔爪侵袭。
“暻宣你一边去!别碍事!”银框眼镜一手拨开卷发主持走到我跟前,压低声音问道:“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之前你只是在利用我制造和纪阿姨见面的机会是不是?”
“是……”望着他痛心的模样,我竟不自觉地承认,但又马上恢复理智说道:“不是!那不是利用,只是请朋友帮忙。”
“朋友?什么程度的朋友?可以利用的朋友?”透明镜片下那对尖锐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我,不给我任何退路地扣住我的手,咄咄逼人地问道:“可以结婚的朋友?还是可以上床的朋友?”
“蓝……暻昊,不要这样!”我只觉脸皮发烫,想抽回手却被抓得更紧,他似乎又恢复初见时贱嘴律师的嘴脸了,似乎又要轻易出口伤人了!
我急急望向绅士翻译,只见他斯文白皙的脸颊一偏,似乎打算对我的处境视而不见,从他微皱的眉头不难推测他一定又误会我了。
再转向古铜男,他正沉浸在醋的海洋里,根本无暇理会我投过去的求救目光。
我还是自求多福吧!
168.游狼戏兽(下)
“你压根就对我没有好感是吗?只是在利用我!”银框眼镜仇恨的眼里更多的是受伤的情绪,令人不忍多瞧,却又想上前安抚他。
我反握住他的手,轻声问道:“难道我们不能做朋友吗?朋友是一辈子的,情人却随时可能会分手。”
这一招缓兵之计似乎奏效了,只见蓝暻昊愣怔地看着我,薄唇微启:“那其他人也是你的朋友吗?”
原来这个比我大一岁的律师竟也有孩子气求专宠的一面,我灵机一动,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说道:“是你让我有机会见到自己的亲生妈妈,你在我心目中跟他们不一样,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嗯。”律师满足地点点头,这才松开我的手,低头一看,被他握住的手腕已经汗湿了。
接下来处理的对象是小帅哥和画家、善良的医生还有色眯眯的卷发主持、两个宅男……
我如法炮制,没想到狼窝里的生物竟如此好骗,简单一句“你是特别的”“你是独一无二的”“你比别人重要”就轻易瓦解了他们的不满。
看着他们一个个脸上都漾着满足的笑意,同时眼里又暗藏对其他兄弟的同情,我顿觉成就感飙升,原来收服狼心如此简单,早知道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教这群狼服服帖帖,当初我也不必受那么多不人道的待遇了。
然而,当我把目光移到下一个目标时,那对不善的绿眸给了我不小打击。
我强扯起嘴角顶着美食家不满的注视硬着头皮向他走过去,谁知还没跟他搭上话,他已经转身离开客厅,只丢下冷淡的一句话:“你们爱怎样就怎样,我没兴趣管!”
这是我的盟友吗?为什么他又变得这么冷淡?难道狼是善变的动物吗?
我无辜地望向绅士翻译,想解释点什么,他却扬起苍白的微笑抢先说道:“你把东西还给我的时候我就明白你的心意了。”
“我……”任何言语在绅士翻译白色的身影转身之际都变得软弱无力。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我渐渐忽略了他?或者说我早已淡忘了最初在酒店邂逅他的那份激情?在他多次转身留下冷漠的背影以后,我的心竟没有情理上应有的痛,这是为什么呢?
“混账女佣,你那些甜言蜜语对老三和老八都不起作用了,对我同样也没用!”冷面老大洪亮的声音把我从理不清的疑问中拉出来,他的铁板脸漾着冷笑说道:“就算你说崇拜我仰慕我喜欢我也不能打动我!”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冷面老大原来早已看穿了我的把戏!
碍于现场还有其他被我用言语迷惑的狼,我不得不强稳阵脚驳斥他:“我当然不会跟你说那些肉麻的话!且不说我压根就对你没好感,我可惹不起你那位爱吃醋的秘书!”
“你是什么意思?”冷面老大乍听我的话甚是惊讶,但他马上就明白我话中的意思,下一秒便涨红了脸叫嚣道:“别胡说八道!小心我剪了你的舌头!”
这铁板脸居然会脸红,想来他一定是第一次在弟弟们面前被宣布有人喜欢他,我顿时玩心大起,继续调侃道:“剪了我的舌头,谁来告诉你正在被秘书暗恋的事呢?”
“呀呀呀!有人暗恋大哥?”
“可是大哥看起来好凶,谁这么不长眼啊……”
我的一手消息马上引来狼群的质疑和没大没小的调侃,冷面老大再也扛不住这种场面,一边叫骂着一边退出客厅。
望着他脸红无措的模样,我内心窃喜又少了一个敌人。
然而,还有一具古铜色的身躯在角落里似乎积攒了不少怒气,颜色越发暗沉——真是令人头疼的醋桶啊!
169.狼不是吃素的(上)
黑别墅里弥漫着阴冷的醋味,那些醋分子好像有生命似的,全部顺从源头醋桶的意愿围堵在我周身,强烈的酸性仿佛要侵蚀人的肉身!
原本计划乘胜追击,和古铜男谈判新的协议,现在充满胸腔的只剩逃避的心思了。
“大家饿了吧?我去准备丰盛的晚餐!”我刻意避开蓝暻白扎肉的注视,强装兴奋地提高音量叫道。
想来这群狼中午得知我离开黑别墅之后就一直没有进食,我的美食提议自然得到大家的赞同——当然,除了蓝暻白和已经离开客厅的那三位。
老管家热心地帮我洗菜,还将他每个小主人的口味通通告诉我,每说完一个人的喜好,他总是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小姑娘真是老朽的救星,也是少爷们的救星,我们终于又活过来了!”
是因为审美遗传吧?狼群的爸爸喜欢纪晶晶,所以狼群便自然而然地喜欢上和纪晶晶外貌相似的我。
想到这一点,我心里竟有些吃味,毕竟谁也不愿意因为长得像别人而招人喜欢,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影子下。
“影子……”我摇摇头,和老管家一齐端着做好的菜走出去。
满以为大家马上就会被我的食物收服,但我放下第一盘菜时却接到绿眼狼冷漠的砖头:“这是哪里摘的野草?喂猪吗?我们辛辛苦苦把你找回来就是为了吃这点喂猪的素菜?!”
我万万没有想到昔日的盟友会突然变回原来的敌对状态,犀利的讽刺和当初的贱嘴律师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以致我傻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应付。
好心的老管家即刻端来一盘肉放到绿眼狼跟前,卑微地讨好道:“晏少爷别生气,小姑娘这次做的菜荤素都有,保证大家吃得高兴。”
蓝暻晏没好气地瞟了老管家一眼,拿起筷子夹肉,只见他舌尖刚碰触了肉的表面,立马长手一挥,将筷子上那片肉准确无误地甩进桌下的垃圾桶中。
我瞪大了双眼看他夸张的嫌恶表情,难以想象最有把握的一道菜竟遭致他这样的嫌弃。
“好好的五花肉全让你糟蹋了!”蓝暻晏夸张地灌了一大口水叫道:“你不知道三哥不喜欢吃太咸的东西吗?你不知道长期摄入过量的盐容易引起高血压、导致胃癌吗?你想咸死我们啊?!”
“太咸了吗?”被他严重的说辞蛊惑了心智,我悄悄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肉往嘴里送,其他人也纷纷提筷子。
未等我得出结论,神秘杀手嘴里突然冒出四个字:“味同嚼屎。”
我顿觉脸皮僵化,机械地望向绅士翻译,他的脸色有些复杂,似乎真的不喜欢吃稍微过咸的东西,于是我一手拿筷,一手端起盘子说道:“对不起!好像酱油放多了一点,我会负责把这盘肉全部吃完的。”
沉默了几秒钟,绅士翻译才开口替我解围:“晏,其实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储鱼,来,我和你分吃一点。”
“不不不,我还是自己把它解决了吧。”眼看他的筷子伸过来,我赶紧侧身避开,慌忙夹起五花肉就要往嘴里塞。
“我不是吃素的!”一声兽吼突然从桌对面轰来,抬眼一看,蓝暻白愤怒的狼眸正盯着我即将放到嘴里的肉发红,仿佛在无声地向我传递一个信息——如果我吃了这片肉,他就要从我身上削下无数片肉吃掉!
怒狼惹不得,饿狼更惹不得!
“给……给你!”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即将入口的肉拿离嘴边,越过两米多宽的大餐桌递到蓝暻白跟前。
只见他满意地收起怒颜,张口就不客气地含住我筷子上的肉,津津有味地嚼起来,得意的表情像足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皇帝。
然而,蓝暻白的得意没持续几秒钟,餐桌上另一个声音便令他满足的表情支离破碎了——
“储鱼储鱼!我也要你夹肉喂我吃!”
170.狼不是吃素的(下)
像个孩子般叫嚷的正是稚气的小帅哥,看着他殷殷期盼的脸实在教人无法拒绝。
我心软地夹起盘中一片肉递到他嘴边,可是这一举动却给我带来后续无数麻烦,一见他得了好处,其他人也像孩子似的要求我亲自喂食。
此刻不用直视醋桶就知道他的脸色很难看,但我的心情也不是一般的抓狂——这群狼实在是得寸进尺,可是中午才领教过狼爪排满手臂的绝招,我可不想再尝试一遍了。
盘中的肉一分完,我便急急退回厨房,想寻求暂时的安静,却听到身边紧随而来的脚步声,不等我扭头察看来人,对方已经推着我进了厨房,还迅速关门上锁!
“你……”我往前走几步与来人拉开距离才回身看,只见蓝暻白挺拔的身躯立在门后,脸色莫名的难看。
“他们都有,为什么独独我没有!”他压低声音质问道,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似的,古铜色的脸上竟浮起薄薄的红晕。
“没有什么?”我不明所以地问道,那盘五花肉不是每个人都尝到了么?
“你跟他们每个人都说了悄悄话,为什么我没有?”他不耐烦地走近我,一双大手扣住我双肩,无赖地要求道:“你现在给我说!我要你现在跟我说!”
说什么呢?说他是特别的?他是独一无二的?那些只是我软化狼心的说辞罢了,这么精明的家伙怎么可能喜欢听那些敷衍的词汇呢?
“我只是让他们好好相处,并没有跟他们说什么呀。”我扯着嘴角勉强笑道,转身扭开他的碰触,假装忙着收拾洗碗台上的东西。
“你还想骗我?”蓝暻白不依不饶地靠过来,扳过我的肩膀叫道:“他们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不管你跟他们说什么,我要你对我说你喜欢我!你爱我!”
“这怎么可能!”我惊叫着推开他,红晕已不自觉地爬上我的脸颊,我只能用无声的瞪视指责他这个厚颜无耻的要求。
谁知我的拒绝竟换来他下一个更令人无语的要求:“那你和我接吻!”
“你吃错药啦!”我的脸皮更加滚烫,怒声嘲他吼道:“我决定留下来是看在你们对孤儿院资助的份上,不要以为这样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提一些变态无礼的要求!”
“接个吻会死吗?你反应那么激烈干嘛?”说着,蓝暻白壮实的身体猛欺过来,像失控的野兽似的,双手捧住我的脸作势要亲下来。
在这种危难存亡的时刻,我果断屈膝想攻击他,却被他修长有力的大腿及时夹住,动弹不得,最后我不得不双手按住他的嘴嚷道:“你说要为了我而改变,就是指这种不要脸的索吻方式吗?”
闻言,蓝暻白错愕地停下动作,又机械地垂下眼,羞赧地别过脸去,沙哑着嗓音说道:“我以后会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
“呃?尽量……”我退开一步,狐疑地望着他那张充满阳刚气息的古铜色的脸,心里庆幸这算是恶狼最难得的转变了。
可惜我再一次低估了这个狼性男人的卑鄙阴险,刚放下心中的防备,他那张古铜脸就在我的视线中迅速放大,下一瞬,两片熟悉得连闭上眼都可以感受到的软唇便不容退避地压上来。
这该死的发情恶狼!
“唔……”我想扭头避开他的唇袭,无奈脑袋被他双手紧紧定住,只能无言地承受他的侵犯,在心里毫无攻击性地骂他无数遍。
可是,今时似乎不同往日,不同于他粗鲁的大手,他的吻没有血腥的倾向,也没有惩罚的意味,像情人间温柔的缠绵,他温软的舌尖挑逗式地滑过我唇齿间,引得我浑身莫名战栗……
171.狼群的幻想(上)
蓝暻白这匹恶狼哪里是从来不和女人说话的清高分子呀?
虽然没有其他人的吻可以相比较,但以这个吻教人失魂的程度和深度看来,他简直就是情圣级别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厨房外面的敲门声响起,他才缓缓推开我,性感的古铜肤色里泛着羞涩的粉红。
“我喜欢你好多年了,你……”他凝着我发出低哑的声音,毫不掩饰的告白在缠绵的吻之后令我更加震撼和无措。
好多年是多少年?难道正如席老头子所言,这家伙小时候就已经和我见过面?难道他那么早熟,七岁的时候就喜欢上四岁的我?
那个时候我还只是个穿着开裆裤、牙齿还没长全、端着一碗方便面招摇过市的小丫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