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卑鄙阴险的家伙给我捏造的罪状实在太多,我一时不知从哪一点开始辩驳,绅士翻译却突然问我:“看不出原来你喜欢古董啊?”
“不是不是!我对古董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我一点儿都不懂,是他自己把……”说到关键的情节,我的手臂突然受到一股强大的拉力,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惊叫声取代了。
该死的古铜男竟仗着自己的身高和力气,捏着我的后颈把我抓到他身边。
他恶声恶气地叫道:“你现在有三个选择!一是马上还三百万,二是带着花瓶碎片去坐牢,三是从今天开始在这里当女佣!当然,你还有另一个选择……”
他故意顿了顿,把我的脸强硬转向绅士翻译的斯文笑脸,以后者能听得到音量鄙夷地建议道:“你还可以跟我哥要三百万,只要他愿意,就是拿出三千万都不成问题。”
三千万?他是在说越南盾吗?
我痴痴地望向文质彬彬的翻译家,忍不住把他优雅的绅士发型和亿万富翁联想到一起,心里刚闪过一丝雀跃,就忍不住想敲打自己发花痴的脑壳——只不过暂借他弟弟的空房间一晚而已,我真是想太多了!
这时翻译家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只见他微笑地接起电话,听完对方几句话他的脸色就变了,神色凝重地望向我,挂了电话又把目光定在古铜男身上。
“看我做什么?三百万你高兴就替她还啊,又没人逼你!”古铜男心虚地冲他三哥叫道。
“就三百万吗?”蓝暻昙柔柔视线投进我眼里,一边问他的弟弟:“如果我替她还了三百万,你能保证以后都不再找她麻烦么?”
“当然!我只是为大哥要回他的损失而已!谁替她还三百万都无所谓。”说完,古铜男轻蔑地瞟了我一眼,像在看一件廉价的商品似的。
这是陷阱!最卑劣的陷阱!
他想让我在绅士翻译面前降低身价,绝不能让他如愿!
13.扛下巨额债务(1)
但凡伟大而长久的爱情,在最初的时候总会遭到卑鄙的陷害和无耻的干扰!
当我跟着绅士翻译进入黑别墅的时候,我就已经鼓起勇气去面临一切黑暗和艰难险阻了!
“暻昙,谢谢你愿意帮助我,不过我还是希望凭自己的能力解决问题。”我冲绅士翻译回以微笑,又转向古铜男沉下脸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虽然不知道你陷害我的目的,但我也不会让无辜的人在金钱上白白损失!”
“你还真是清高啊!不跟我哥要三百万,难道你自己有能力还吗?卖肝卖血?还是用身体还?”古铜男轻笑着瞅着我,那蔑视的眼神仿佛在说:给你十辈子也交不出三百万!
“你少用猥琐的思想看人!不就是在这里把屎把尿地照顾一群生活不能自理的畜生嘛!谁不会?”我压低声音,故意用最不堪的语言讽刺他,心理上暂时得到些许报复的快感。
“储鱼,不要勉强自己,请让我帮你解决这件事好吗?”蓝暻昙轻搭住我的肩膀,温柔地说着每一个字,就连要求帮助我都是以恳求的口吻说出来的。
我仰望着这个完美到第一眼就被我误以为是高级鸭的男人,他每一瞬的微笑都那么暖人心窝,每一寸的白皙肌肤都那么令人着迷。
他是如此大方宽厚,毫不犹豫地提出替我解决凭空出现的巨额债务,这么深重的情谊就算下辈子也难以忘怀啊!
“清高的女人,你倒是点头啊!不用开口求人就有三百万,别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呀!”古铜男嘲讽的话令我更加坚定地拒绝了绅士翻译。
“储鱼……”蓝暻昙轻唤着我的名字,眼里充满无奈和惋惜,看着教人心口抽痛。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你在酒店说过的话还算数吗?不会因为我扛下这三百万的债务而……”我期待地望向他白皙的俊脸,他说过想和我进一步发展的。
“不会!”蓝暻昙眼睛一亮,欣喜地回道:“谢谢你把我当时的话听进去了!”
“什么酒店?你们在酒店里做什么?”古铜男突然神经兮兮地钳住我的手腕,肃杀的眼神好像在审问一个出来卖的未成年少女。
“老四,不得无礼!储鱼怎么说也算是我带回来的客人,你……”绅士翻译刚欲拉回我的手,却被古铜男先一步把我拖到身后。
“她现在是我们家的女佣!”古铜男突然把恶劣的态度转向他的兄弟:“收起你那套所谓的绅士风度!要不是看你比我大一岁,我早就揍你了!”
“你可以揍一下试试,我只是担心这个可爱的女人会心疼地掉眼泪!”蓝暻昙面带微笑,毫无惧意,我却忍不住为他担忧,这么斯文绅士的男人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个浑身散发着狼性的粗人呐!
“蓝、暻、昙!你少在这个女人面前用这种调调说话!我最讨厌你用这装腔作势的音调招惹一堆花痴到我们家门口了!”古铜男数落着绅士翻译的种种不是。
蓝暻昙的神色依旧波澜不惊,以气死人不偿命温柔声音回道:“如果爸爸在天上看到你这样吼哥哥,他可能会难过得下起泪雨呢!如果大哥听到你这么说,我猜他会念到你耳朵起茧。”
他分明是在用他的温柔挑衅古铜男的愤怒啊!这文质彬彬的绅士究竟怎么了?难道他要为我而战?
14.扛下巨额债务(2)
正当我既感动又害怕的时候,古铜男突然把我捞到他跟前:“你这个坏心的女人,休想挑拨我们兄弟打架,我是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打自己兄弟的!”
我顿时傻了眼,明明是他差点想动手,怎能这么卑鄙地把反角套在我头上呐!天理何在啊?
“老四,储鱼在我眼里已经不是外人了。”绅士翻译柔柔地对我说道,语气里却充满对古铜男挑衅的意味。
直觉告诉我,这回他真的激怒了古铜男,眼看狼性的男人已经握起拳头随时要挥向绅士翻译高贵白皙的俊脸,我赶紧站到他们中间对古铜男说:“你不是说不会为了我这个外人打他么?既然我已经决定要自己解决这笔莫虚有的债务,你就不要伤害无辜的人了!”
古铜男轻蔑地瞟了蓝暻昙一眼,不屑地说道:“哼!你倒挺在意斯文败类的!”
听到他对自己哥哥的不良称呼,我忍不住皱起眉头望向蓝暻昙,是我间接害他被古铜男仇视的,而他竟还宽容地对我微笑。
好像担心我们多对视两秒我就会把他的兄弟吞了似的,古铜男迅速拉我转向他,恶声说道:“既然你说要自己解决,那就跟我来!别把斯文败类扯进来!”
话没说完,他就一手拉着行李,一手拉着我大步走向电梯间。
“喂!等等!”我不得不紧随着他的脚步小跑,一面回头冲绅士翻译喊:“暻昙,我一会儿再找你。”
“花痴给我过来!”狼眼回头瞪了我一下,又示意我望向他的手臂,以身后的绅士翻译刚好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你留在我身上的印迹还没消失呢!正好一起算账!”
他是指我白天在他手上咬下的牙印,但这样的描述却不由得让人联想到其他方面!
这该死的古铜男故意把事实说得这么猥琐、暧昧、令人想入非非,就是想让我在绅士翻译面前形象扫地!
“放手!我自己会走!不用你拉我!”我一边甩开古铜男的的手,一边紧张地回头注视绅士翻译的反应,后者脸上仍是无比优雅的微笑,只是从他漂亮的双眸中我似乎看到了信任和笃定。
我依依不舍地望着他直到电梯门截断我们的对视,才忽然意识到一个危险的问题——
我的绅士啊,你为什么不跟着一起来搭电梯呢?要知道让一个良家少女和一匹狼单独乘电梯是件很危险的事啊!
果然,电梯门刚合上,古铜男就嗖的一声把我按到墙上,瞪着狼眼质问道:“你们在酒店里做什么?说!”
“关你什么事!我都答应留下来工作了,你还想怎样?”我挣扎着避开他,却怎么也扭不开身子。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家的女佣了!你不检点的私生活会严重影响我们家的名誉,你以后最好给我注意点!”他板着脸严肃警告道,像个伪装正经的老校长。
我立即反唇相讥道:“我看这都是你的兄弟被害妄想症所致!有时间在这里教训我,还不如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你说什么?兄弟被害妄想症?”蓝暻白惊奇地重复我自创的名词,随即像意会了似的,突然面目狰狞地钳住我的肩膀叫道:“要不是你,我会摔掉二哥的手机?要不是你,我会对老十大声说话?要不是你,我好好的三哥会变成我眼里的斯文败类?要知道在你出现之前,我们家都是很和谐的!”
“这些也能赖我?”我忐忑地望着他圆瞪的狼眼,隐隐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该不会想以各种借口增加我的债务吧?
剥削我大半辈子的劳动力不够,难道还要剥削我后代子孙的劳动力?!
15.女佣协议(1)
“我只是负责你们家的生活起居,你们家打架斗殴的事我可不管!”一出电梯看到那条曾经见识过三只熊猫的熟悉走廊,我即刻不自觉地压低声音声明道:“你们天生好斗发生的血伤事件可不能怪到我头上!”
“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没有人会找你麻烦!”古铜男头也没回地拉着我走,语气里仍是不爽的成分居多。
经过右手边一个门和通往一层的楼梯,他带我走进第二个门——这里应该是他的窝了。
推开房门让人眼前一亮,所见之处无论家具、墙壁、地板还是天花板,都是清一色的雪白,这里比楼梯更让人如入幻境,只是当我把目光移回这个狼性男人的身上时,我忍不住否认掉方才所有的认知——
就算他在名字里取个白字,就算他把整个屋子装修成白色,也不能掩盖他黑心的本质!
我深陷在自己的思维中,古铜男突然丢过来两张印满字的A4纸,粗声斥道:“你在发什么呆?把这个签了!”
女佣协议?!
我瞪着抬头上的四个大字,原来不是开玩笑的,他连文件都准备好了,真是个精于算计的家伙!
“直到退休年龄?你是真心打算剥削我一辈子的劳动力?”我指着协议上的条款问他。
“凡是涉及到财产问题的,我都不会开玩笑,不过……”这阴险的家伙即刻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这是我们家老六拟的合同,每一条都是他专业斟酌的,如果你想钻法律漏洞,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哼!果然是奸诈的一家人!这里恐怕只有暻昙是正常人了!
细想堂堂一个温柔如王子、优雅如绅士的翻译住在一个藏了一头狼、窝了三只熊的黑别墅,简直如同把一只高贵的仙鹤放在臭轰轰的猪圈里,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我继续细读协议的内容,忽然眼前一亮,我抓住他问道:“这里写只要我还了三百万就可以解除协议是吗?”
古铜男冷笑一声,鄙夷地指出:“你再看清楚点!这三百万不得由我们家的人借出或赠与!斯文败类也帮不了你!”
“暻昙才不是斯文败类!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的哥哥?你们是不是一个妈生的啊?”我忍不住质疑他们的基因突变是不是太严重了!
“不是!怎样?”古铜男突然恶瞪起双眼,异常愤怒的狼眼珠仿佛要从他眼眶里迸出来似的,吓得我连呼吸都止住了。
“不……不怎样。”我结结巴巴地回避他的瞪视。
原来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难怪本质差别如此巨大!
“你只是负责我们家人的生活起居,别的事最好少过问,否则招来杀身之祸就别怪我没有预先提醒你!”古铜男凝重的警告道,丢过来一支笔:“快签,别那么多废话!”
“这种出卖大半辈子劳动力的剧毒协议,我当然要仔细研究完才能签啦!”我埋头打算把协议从头到尾细读一遍,干脆转身回避他那对每次接触到都令人心跳失衡的狼眼。
谁知这阴险的家伙冷不丁来了一句:“研究一百遍你也得签!”
16.女佣协议(2)
“那我就研究一百零一遍!”我斜睨了古铜男一眼,无意间瞄见白纸上一段字体略小的黑字,忍不住凑近细看——
协议期间黑别墅的主人皆有权对女佣提出任何要求或对协议条款进行修改!
“你到底签不签?你研究一千零一次也没用!马上给我签 !”古铜男突然不耐烦地捉住我的手捏着笔往纸上戳。
“等等!你越是急着让我签字就越暴露协议中的猫腻!”我紧捏住笔,避免笔尖接触到纸面,一手指着他的鼻子说道:“就好似当下那些从来不和女人说话的男人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缺陷!”
“谁说我从来不和女……”古铜男反射性地重复我的话,说到一半突然瞪起狼眼,凶恶地抓起我的手叫道:“那个斯文败类还跟你说了我什么坏话?”
一听到心中的绅士翻译被污蔑,正义感瞬间充斥我的胸腔,我立马本能地反驳他:“不许你这么说暻昙!我看你是妒忌他拥有你身上永远都不可能出现的特质!”
“什么特质?你说那个斯文败类有什么我没有的?”古铜男突然扯开自己的领带,激动地露出古铜色的胸肌。
我的内心顿时狂风大作,这粗鲁的狼性男人准是被我说中了痛处,他必定从小就妒忌同父异母的暻昙拥有他遥不可及的优点,今天有人这么直接地揭他痛处的伤疤还撒了把盐,这会儿他肯定妒火烧到头顶了!
“我们现在讨论协议里面的不合理条款,你不要转开话题故意回避!”我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拿着两份协议在他面前晃悠。
“哼!不合理你也得签,否则你就抱着那堆碎瓷去坐牢!”古铜男摆出一张绝情的臭脸,冷酷地命令道:“快给我签!”
“不要!我强烈要求改协议!”我把两张A4纸塞回他手中,双手叉腰训道:“首先,那么不人道的条款用那么小的字写……”
第一条还没说完,古铜男就厉声打断道:“不改!快签!”
“不签!要改!”我发出比他更大的音量。
“签!”
“不签!”
……
当我态度强硬地说出第十次不签时,这个卑鄙的男人突然转身走向里头的那扇门,只听到另一个开门的声音,接着便见他手上拿着一个像印泥一样的圆型铁盒。
难道他意图严刑逼供?
果然,这个阴险的男人一脸阴笑地说道:“不签也行,按手指印!”
见情势不利,我赶紧移步退向门口,谁知古铜男一个箭步就冲过来捉住我的手往印泥上压去。
“你好卑鄙啊!我不会按手指印的!”我使出全身力气甩开他的手,身体却突然失去平衡直接趴在沙发上,原本还庆幸没有直扑地板,但下一秒我就感觉到背部一具温热庞大的身体猛得压下来。
“快给我按!”背后阴沉的声音命令道。
“我不按!快走开啦!你想压死我啊!”我挣扎着叫嚷,右手已经被他牢牢抓住。
在这危急的时刻,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男性声音:“老四你疯了!”
“暻昙救我!”我赶紧扭头向门口的绅士翻译求助,谁知刚转移注意力,手指就被古铜男抓着按到纸上了。
“啊……”只听得背后沉闷的一声痛叫,身上的压力突然不见了,我爬起身只见古铜男侧趴在地上,浓眉紧皱,微怒的面色略带得意,而他手中早已攥着两张压了红色指纹印的协议。
想到那行小字的内容,我不禁觉得后怕,万一这怪别墅里的变态主人要我做出令社会不和谐的事,难道我也不得不去做吗?这分明是逼良为娼呀!
然而,眼下我真正应该操心的问题似乎不是这个,因为我听到蓝暻昙情绪不佳地质问古铜男:“你要她睡你房间?”
17.睡地板的待遇(1)
住变态古铜男的房间?!谁决定的?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
这个问题很严重!不仅关系到我的清白问题,更影响我在绅士翻译心目中的形象,搞不好还没在怪别墅里站稳脚跟我就已经一身腥了!
“不是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我急忙摆双手否认道。
只见蓝暻昙径直走向刚刚才放下的蓝色小皮箱,正要提起来,古铜男也跳起来和他同时抓住皮箱的另一个拎手,从他们手背浮起的青筋似乎可以判断两个人在相互较劲,而且强烈的第六感告诉我:皮箱即将身首异处!
“暂停!那是我的皮箱!”我即刻冲过去叫住他们。
蓝暻昙温柔地瞟了我一眼,又冷淡地望向他的兄弟说道:“十二经常在外面跑,一年到头也只是回来住一两天,他的房间空着也是空着,可以让储鱼先住下。”
十二!他们家还有个十二!如果是按排行称呼的话,说明这里至少有十二个兄弟姐妹!而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孤军奋战岂不是迟早被生吞活剥掉?!
“不行!”古铜男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道:“她算什么!十二在你眼里又算什么?难道你要为一个女人把十二的房间让出去吗?十二重要还是这个女人重要?”
他最后突然把吃人的目光扫向我,吓得我连连后退,结结巴巴地不知怎么为自己辩解:“我……我是不算什么,但我不是一无是处的!”
“是吗?你除了会煮方便面和勾引男人,你还会做什么?”古铜男睨着我,鄙夷的眼神彰显着对我不可抹灭的偏见。
“我……”我怒瞪着他那张古铜色的脸,深刻感觉到未来的苦日子无比漫长,光是这家伙的挖苦和诽谤已经教人难以承受了!
绅士翻译见状,即刻顺着古铜男的话说道:“很高兴你对储鱼有这么多偏见,这样一来我就不必担心你是我的情敌了。”
“哼!她只是我们家的女佣,你跟她是不会有结果的!”古铜男一手抓着小皮箱,一手拎住绅士翻译的衣襟怒声叫道。
这时,房间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一个背部微驼的身影,我立马滚动眼珠望去,是白天见过的“鬼”!
“两位少爷不要打架啊!不要伤害彼此宝贵的身体啊!老朽会心疼的!”老头紧张地跑进来哀求道:“如果你们实在有气需要发泄就请发泄到老朽身上吧!”
我X!这老头竟无私奉献到这种地步?还免费当出气筒?
“蓝伯你给我闪一边去!这个斯文败类我今天一定要给他好好上一课!”古铜男毫不客气地对老头吼道,完全目无尊长。
原以为这老人家脸上至少会出现一丝委屈和不高兴,不料他却卑微地低下头,连声说道:“是是是,老朽马上闪到一边去,两位少爷有话好说,千万不要动手啊!”
看着他一副被人践踏之后意犹未尽的模样,我忍不住倒抽了口气。
第一次看到他时,我还以为他是个平平淡淡、与世无争的老人家,现在再次看到他,我已经非常确定他就是传说中的“受”了!
在这个阴森怪异的黑别墅里呆着,也难怪一个可怜的老人会被狼群塑造出“受”的性格!
这里不仅是狼窝,简直就是受虐性格速成基地!可是我没有这种潜质和兴趣呀!他们是不是挑错啦?!
18.睡地板的待遇(2)
我虽然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但还不至于形成畸形的性格,这群狼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竟有这种塑造他人受虐性格的癖好?
这时,绅士翻译的话把我拉回现实,他慢悠悠地说道:“你反对她住十二的房间,却赞成她住你的房间,这是不是有点违背常理了?”
“我就是要随时观察监督她,以免她勾引我们家的男人!”古铜男冠冕堂皇地回道。
我即刻大惊失色,除了对蓝暻昙有意思之外,我对这怪别墅里的其他任何生物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呀!这绝对是另一个重大的诬蔑!
不等我摆手否认,蓝暻昙就转过脸来对我微微一笑,接着又与他弟弟对峙:“你从来不和女人说话,现在却要和一个女人同居,如果你不是喜欢上人家,就是把人家当成男扮女装的小正太了。”
“啊?我是女的,不是什么男扮女装的小正太!”这回我不得不出口澄清了,否则只怕旁边那个老头会用更惊异奇怪的眼神扫描我了!
“我知道。”蓝暻昙微笑着看了我一眼,古铜男见状,又激动地揪起他的衣襟质问道:“你怎么那么确定?你摸过?你们在酒店里……”
说着,凶狠的狼眼突然又扫到我身上,我连连后退,慌乱地摆手否认。
“我说老四你就不能想象点有创意的画面吗?难道在酒店里就只能干那档事?我和储鱼在酒店里做的可都是正经事呀!”蓝暻昙故意以轻浮的口吻解释,却更让人浮想联翩,我忍不住怀疑他的用心了。
这黑别墅里的人都那么奇怪,实在不能保证这个绅士先前表现出来的就是他真实的一面呀!
“哼!十一经常跟一群女播音员乱搞已经很人让头疼了,难道你也要加入他的行列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吗?”古铜男不爽地吼道。
我耳尖地听到“十一”二字,心里判断这必定是他们另一个不正常的兄弟,但马上又听到绅士翻译反常的回答:“这个倒是可以考虑,反正我的书房空着也是空着,储鱼如果不介意的话……”
哇!他这是在邀请我和他同居吗?这是不是有点快了?我们今天才认识……
我犹豫不到半秒钟,古铜男就抢先回道:“我介意!”
蓝暻昙立马顺着他的话说道:“那就让她暂时住在十二的房间……”
“不行!让她住小阁楼!”古铜男刚说完,我就察觉到另外两个人眼里不可思议的惊悚。
他们家的小阁楼怎么了?一个听起来那么浪漫那么唯美的观星佳地难道……
我的联想还没开始,就听到蓝暻昙叫道:“你疯了!上面连张床都没有!”
厚!没有床、睡地板?这是想让我预先体验豪门冷暖吗?为什么我联想到的小阁楼那么像鬼片拍摄现场呢?
古铜男又冷言说道:“她有本事勾引男人,自然有本事适应没有床的地方!”
“勾引男人跟睡没床的小阁楼有什么关系啊?”我脱口发问,随即发现自己间接承认了自己勾引男人,看到他脸上出现的得意表情,我要解释已经来不及了。
古铜男突然松开小皮箱,对旁边的老头说道:“蓝伯,把她的行李拿上去!”
他是认真的!这个阴险的家伙果然要把我安排住在恐怖的小阁楼!他一定是把我错认为某个大仇人,计划让我陈尸小阁楼……
19.女佣身份2奶待遇(1)
正当我脑中浮现出一幅幅可怕的凶杀画面,甚至开始怀疑小阁楼上早已塞满无数冤魂时,绅士翻译冲我微笑道:“储鱼,你先上去熟悉一下环境,我稍后就去找你。”
我愣了一秒,如果他和古铜男不是一伙的,那么小阁楼就一定是安全的了,可是为什么我隐隐感觉到我离开这个房间之后,这里会发生血腥的斗殴呢?
这时,被唤作蓝伯的这个老头匆促抓起我的小皮箱对我说道:“小姑娘请跟我来吧!”
“可是他们……”好像要打起来了。
我不安地回望蓝暻昙,只见他脸上总是挂着优雅的微笑,他对老头客气地说道:“蓝伯,搬完东西请你联系那家法国家居馆,半小时之内我要看到家具齐备、风格协调的小阁楼!”
“蓝暻昙!你就打算一直这样跟我对着干吗?”古铜男气急败坏地直呼他三哥的全名,作势要向他挥出拳头,我想上前阻止却被老头直接拉出来。
被拉到走廊外,我刚想开口斥责这个麻木不仁的老头,他却抢了我的对白冲我抱怨道:“小姑娘你还是快点上小阁楼吧,你再呆下去这里的火药味会更重的!”
厚!他们要打架又不是我教唆的,主要原因是那个患有兄弟被害妄想症的古铜男好不好?
我不满地反驳道:“你这个顶着一头杂草的臭老头究竟是他们什么人啊?连教训他一句都不敢,明明就是他的错嘛!”
老头瞪着一对黑眼圈,神色复杂地咽了口水,百感交集地说道:“老朽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管家,根本不配教训少爷们,而且白少爷第一次对昙少爷起了动粗的恶念,昙少爷第一次毫不退让,一定有原因。”
“啊?关我什么事?你干嘛那样看着我?”面对他若有所思的注视,我赶紧撇清关系:“我可没有煽动他们打架啊!”
“也许是我想多了吧,年纪大了容易胡思乱想……”这老管家摇摇头,提着我的小皮箱吃力地搬上环形楼梯。
望着他可怜的背影,我忍不住追上去抢回小皮箱:“你这个笨老头!都一把年纪了应该享清福啦,怎么还被他们这样呼来唤去呢?哪有人使唤老人家干这种重活的?”
“不不不!我喜欢这样,我喜欢他们这样对我!”老管家迅速夺回搬行李的任务,奋力地往上爬,在楼梯上回头羞赧地说道:“如果小姑娘不介意,也可以这样对我。”
我顿时被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想来这可怜的老管家被虐的习惯早已在他身心里扎下深根,看到他那杂草乱发底下那张娇羞的老脸,我知道他已经无药可救了。
爬完蓝色魔幻的环形楼梯,我们就来到空旷的小阁楼,这里并不若想象的那般阴森恐怖,四面都有锃亮的大窗户,果然是个观星的最佳场所,只是空旷干净得连一粒灰尘都找不出来。
“小姑娘你先在这里看看风景,老朽马上去叫人布置家具。”老管家轻轻放下小皮箱,冲我善意一笑,便匆匆跑下楼梯。
果然,不到半小时的功夫,空旷的小阁楼就被一件件高档的家具塞满,看到老管家刷卡时,我差点没把眼珠瞪出来——
六位数!这批家具价值六位数!
20.女佣身份2奶待遇(2)
我反复数着那个人民币符号后边的位数,真的是六位!我只不过来这里当女佣,为何待遇比住总统套房还高?
“这些家具小姑娘你先凑合着用,如果不满意可以随时换成其他风格或材质的!”老管家毕恭毕敬地说道。
“不不!我很满意!非常满意!相当满意……”我头皮发麻地重复着,眼睛被那些精雕细琢、巧夺天工的家具晃花了,脑中不停地飘过单子上那个惊心动魄的六位数,这等待遇简直让人满意到两腿发软了。
我真是来这栋别墅当佣人的吗?确定不是2奶?抑或是他们打算把我当成2奶养着,等到时机成熟了就……
纠结于这个问题,我最后还是忍不住忐忑地问出口:“你们家的佣人都有2奶的待遇吗?给我上保险了吗?万一哪天女主人冲上来宰人,我能索赔吗?”
闻言,老管家又瞪起两圈黑眼,拖把头甩了甩,诚实地回道:“我们家二十多年来都没有女主人,除了老朽,只有他们十二个兄弟,你是第一个被带到家里来的女性!”
“什么?全都是男人!?十二个!?”我瞪眼惊呼出来,可最危险的问题似乎不是整栋别墅只有我一个女人,而是这个小阁楼空有一堆价值不菲的家具,却没有门!
虽然老管家体贴地摆上了一片三米来宽的屏风,但只要绕过屏风就能把屏风后面的一切一览无余!
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随时都可以上来?我睡觉的时候岂不是随时都可能被看光?
“小姑娘请不要误会,这几个孩子不带女人回家并不是生理或者性向有问题,这个跟他们小时候的经历有关……”老管家似乎想向我多透露点信息,但我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里。
不是生理问题,不是性向问题,那才真是问题呀!我才不关心他们小时候有什么惊悚离奇的经历呢,我的人身安全最重要哇!
“我可不可以不住在这里?我……我想……”我想逃啊!
心里产生这个强烈的念头,偏偏怎么也说不出口,特别是当古铜男那张黑沉沉的脸突然出现在狭窄的小阁楼时。
“不住这里,你想住哪里?十二的房间?还是斯文败类的房间?你的脑子里一天要装几个男人呢?你还真是多情啊!”他皮笑肉不笑地讽刺道:“斯文败类专门定了这些高档家具也不能打动你的心么?”
打动我的心……让我当2奶?
“暻昙不是这种人!他……”我刚欲反驳,他却突然抓住我的双肩怒吼道:“不许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
这种表情、这种语气怎么那么像电视剧里吃醋的男人?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他的兄弟被害妄想症在作祟!
我挣开他的束缚,后退几步打量这个古铜色皮肤的男人,如果把他陷害我留在别墅和现在的表现联系起来,推断出他对我有意思似乎也合情合理……
可是一见钟情的话,像绅士翻译那样优雅温柔地表白不就好了,为什么设计这么变态的陷阱让我掉进来?
21.优雅的狼(1)
真是天妒红颜!
上天是有多不爽我这副清秀可爱的尊容啊,竟让我周储鱼遇上这般畸型的绝恋?
“我看你是……”刚欲问出口,理智的推测即刻阻止了我后面的话——
这种情况下,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一定会因为恼羞成怒而把他激烈的爱慕之情宣泄到我身上,到那时我维持了二十四年的清白就毁了!
假使我猜错了,他同样会做出对我不利的事!不能激怒这匹正在发怒的狼啊!
“不让她嘴上提起我,难道你能阻止她心里脑海里不浮现我的名字吗?”这时突然从楼梯口传来如救世主降临的声音令我如获新生——是绅士翻译上来了。
“蓝暻昙!谁叫你上来的?是我先上来的!你跟着我干嘛?”古铜男恼羞成怒地叫嚷道。
蓝暻昙却神色淡定地笑道:“小阁楼不是只有你能上来的吧?”
他的这一提醒即刻让我联想到另一个隐患——这里谁都可以上来,我随时都有危险啊,而眼下最大且最接近我的危险就是古铜男!
趁他不备,我赶紧从他身边钻过去,直接跑到蓝暻昙身后。
只见古铜男脸色一变,瞪着我讽刺道:“现在是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吗?”
“是小羊逃离狼爪的游戏。”蓝暻昙高大的身影挡在我前面,淡定地说道。
“你就那么确定自己不会在面对这个女人时露出狼的本性?”古铜男意有所指地说道,幽深的眼神直探进我心里。
狼的本性!?难道这家人是受了诅咒?一碰到异性就会露出狼的本性?
不对,之前古铜男曾说过他们家排行十一的弟弟似乎经常和异性在一起……
“放心,我会克制好自己,至少不像你这么不顾后果地表现出来。”蓝暻昙说完,优雅地转过脸对我微笑,这一笑却令我心惊不已。
这是一匹优雅的狼,但毕竟也是狼!能克制自己的时候文质彬彬、优雅高贵,不能克制的时候呢?
我不敢再想象下去,当初有那么一瞬间想为了可以天天见到这个绅士而留下来当女佣的想法真是傻得太天真了!
“哼!等哪天她被你啃得只剩下几块血肉模糊的骨头时,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古铜男阴冷地描述着血腥的画面,仿佛那些在不久的将来就要发生似的。
厚!是真狼!难道他们是真狼?只是还没到月圆之月?
正当我惊惧交加之际,绅士翻译突然捉住我的手说道:“储鱼在我眼里是个需要保护的女孩,现在我要带她熟悉周围的路况,省得哪一天被你压迫得想逃出去都找不到路。”
我惊恐地望着他无比优雅的微笑,勉强扯起嘴角回应他,这时古铜男又说了一句令人惊悚加剧的话:“那要看她敢不敢和你独处了。”
不敢!我……
内心的声音呐喊着,但在我接触到古铜男阴森森的狼眸之后,我决定选择优雅地死去——至少蓝暻昙这匹优雅的狼不会那么粗鲁血腥地对待猎物吧?
可是,为什么我此刻看到他的微笑那么像饿狼开饭前的欢悦呢?
怀揣着最后一丝美好的遗愿,我忐忑地坐上银色的凯迪拉克。
这匹优雅的狼侧身满怀歉意地对我说:“很抱歉事情发展成这样,本来只是想让你暂住十二的房间,却害你和老四签下了那种协议。”
“你看到协议了?”我谨慎地问道,脑中闪过那行字体略小的条款——他有权对我提出任何要求!!!
22.优雅的狼(2)
“嗯。”蓝暻昙只是简短地回了一个字便独自陷入沉思。
他是在盘算着怎么把我吃掉吧?这匹优雅的狼现如今终于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丢弃他原来的善良假象了!
我惶恐地猜测他的下一步举动,却忽然听到他说:“对不起。”
“啊?”我瞬间吓得浑身冰凉,这是吃掉我之前伪装的歉意吧?
轿车已经上路,我如坐针毡,却只能静坐在车里望着外面荒郊野外在漆黑中的星星点点。
过了一会儿,身边这匹狼又打破安静的气氛说道:“前面有个丁字路口,左边是开往海边,我们家在那儿有一栋别墅,右边是通往市区。”
右边!我记住了!右边是逃跑的路线!
可是眼下我似乎没有这种机会了,不等我回话,蓝暻昙就自作主张打转方向盘向左转说道:“我带你去海边看看吧。”
他是想吃掉我之后顺手把我的骨头扔到海里吧!
我恐惧地猜测着,一个字也不敢回,生怕说错话提早结束自己的性命。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钟,车子突然在半路停下来,我即刻倾身贴向右侧的玻璃窗,惶恐地瞪向驾驶座的斯文男人。
难道不说话也会让杀身之祸提前降临?!
“你果然还在生我的气。”这匹优雅的狼突然发出一声叹息,略带抱怨地说道:“从上车到现在,你跟我说过的话都没有超过十个字。”
“那是因为……”我瞪向他想指出他即将做出的血腥行为,但理智又阻止了我——提前激怒他只会缩短我的生命啊!
“因为什么?”蓝暻昙侧身正对着我,受伤的眼神充满忧郁,我直觉把它理解为开荤之前饥饿的忧郁。
反正多活几秒跟少活几秒也没什么区别,我豁出去说道:“因为我说再多的遗言也不会有人听到!”
“遗言?!”蓝暻昙白皙斯文的脸上突然出现深度惊讶,一瞬也不眨地瞅着我。
这是狼盯上猎物时的眼神,我知道!
我打开车门直接跳出去,径直跑进前方未知的黑暗树林中。
原以为身后会传来追逐的脚步声,谁知传到耳中的却是一阵爽朗的大笑,这令我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只见白色西装的身影倚在车灯前大笑不停。
“你笑什么?”我远远望着他,心里没由来的不爽,他是在嘲笑我横竖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么?
“储鱼你真是太可爱了,哈哈……你居然把老四的话当真了,哈……”蓝暻昙直接趴在车上狂笑不止,完全不似白天见到的绅士翻译。
听到他的解释,我不禁拧起眉头:“你们是开玩笑的?那你说会克制好自己又是什么意思?”
蓝暻昙终于停下大笑的举动,凝望了我几秒才迟疑地说道:“那是因为我怕自己对你克制不住内心的情感而做出亲昵的举动吓到你。”
哼!果然还是狼!而且是色狼!
我后退两步,转身准备逃往更远处,却听到他说:“储鱼不要再跑了,树林里很容易迷路而且没有信号,现在虽然是夏季,但夜晚树林里还是很冷的,你穿的衣服太少了……”
不对,怎么会是这样的对白呢?此刻的他应该是无比狂妄地威胁我无论逃到哪都逃不出树林才对呀,为什么他说出口的尽是这些担心我的话呢?
难道我之前漫天的联想都是错的?
23.馊辣味男召见(1)
真是天意弄人啊!竟让我误解一个完美到令人不敢正视的绅士!
我的胡乱联想差点就葬送了自己的美好姻缘,还好大慈大悲、大仁大义的绅士原谅了我,只是海边的别墅我们都没有兴致去了。
从丁字路口回来的路上,蓝暻昙总是时不时地窃笑,实在令我恨不得从车座下打个洞钻出去。
回到别墅时,老管家神秘兮兮地告诉我:“昆少爷想见你,不过白少爷叫老朽不要让你去,小姑娘,我看这件事还是你自己决定好了,不管是哪个小主人老朽都不忍心得罪呀。”
哼!肯定又是古铜男威胁这个可怜的老头了!
不过,我只知道老管家口中的白少爷是指古铜男,但昆少爷……
“你说的昆少爷是哪位?我见过吗?”我直接问道。
只见老管家又瞪起他那对熊猫眼,像看着一个失忆的人似的瞅着我,半晌才回道:“昆少爷在我们家排行第二,叫蓝暻昆,是一名很厉害的程序员哦!就是白天跟你要手机号码的那位,老朽以为你们认识了呢!”
原来是馊辣味的长刘海!可这老管家也真是多嘴,没事提要手机号码那档事干嘛呢!
“我没有给他号码!”我转头向旁边的绅士翻译澄清道。
蓝暻昙脸上倒是没有什么不满的情绪,他依旧温雅的微笑道:“二哥似乎也喜欢你呢,放心去吧,二哥虽然平时宅在家里不怎么爱跟人打交道,但他的本性是善良的,应该不会像老四那样为难你。”
他竟然没吃醋,还抚平我对长刘海的恐惧,果然是绅士啊!
然而,我很快就体会到中国文字的博大精深了!
应该:表示情理上必然或必须如此!可自打白天被拉进这栋怪别墅那一刻起,我的世界就没有什么情什么理可言了。
当我敲开电梯数过来的第二扇门并如期看到那个被长刘海遮去了半边脸的馊辣味男时,扑鼻而来的馊辣味令我忍不住屏住呼吸。
“老四说如果你不能来我们家当女佣,就要和我断绝兄弟关系呢!你现在来了,一定是担心我和他决裂吧?”长刘海发出沙哑的声音,幽亮的眸子执著地盯着我,长满胡渣子的脸颊甚至布满了一片令人难以置信的绯红。
“你没事吧?”我瞪着他发红的脸,视线又忍不住下移到他胸口那堆浓密的毛,这次没有挂着方便面了,但他严重起伏的胸肌让我不得不后退几步以保全自己。
只见蓝暻昆深吸了一口气平缓自己大动作的呼吸之后,又沙哑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储、储鱼,周储鱼。”我吓得说话都结巴了,原来盯了我这么久只是为了问个名字呀!
“储……鱼……”蓝暻昆意味深长地重复我的名字,接着又说出一句令我浑身发颤的话:“我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