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这是暻昙给我的,我没有收,是他趁我睡着的时候给我戴上去的!”我强烈辩解道,右手捏住戒指竟轻易就取下来了。
“不是小白啊?”席老头子惊讶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又笑呵呵地说道:“没想到小昙这孩子这么心急,看来我们家储鱼很受欢迎哦!”
“现在不是受不受欢迎的问题啦!蓝暻白那家伙陷害我,想让我白白在怪别墅里当佣人,一分钱的工资都没有呀!我大好的青春怎么可以这样浪费掉?”我抓着席老头子的手臂,严重怀疑他是不是被狼窝里那几个男人下了蛊。
他却继续踩足马力往回开,一边不痛不痒地安慰道:“没有工资也没关系,我看那几个孩子肯定不会让你饿着的。”
“他们家有个变态宅男专门喜欢逼人吃方便面,当然不会让我饿着啦!”想起馊辣味男那副邋遢的模样,我就忍不住祈祷这辈子最好再也不要遇上那样的奇葩!
“有这种事?这又是哪个孩子呀?这种表达爱的方式有点偏激哟!”席老头子竟一本正经地说出歪得乱七八糟的理论。
为什么我越来越觉得跟这个从小养育我的老头不在同一个世界呢?明明说的是同一种语言,为何思想境界分歧如此之大呢?
无奈之下,我只好假装要推开车门跳车,丢下决绝的话:“反正我不会再回到那个狼窝!你要去自己去!哼!”
“别啊!我的宝贝女儿!你也看到了,他们说:包庇她的同伙及其机构也将被追究法律责任!这分明说的就是我们孤儿院呀!那些可怜的孩子,本来就无家可归,要是再有个什么意外就……”席老头子突然多愁善感地悲叹起来。
偏偏我心太软,看不得这老人家受半点苦楚,只好勉强答应他回去跟狼群协商,可是我心里隐隐觉得“协商”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美好想象,到时也许会出现有更难以把控的局面。
当我以为这个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席老头子一定会陪我一起面对时,他却无比遗憾地告诉我:“家里那些孩子我还没给他们做早餐呢,孩子正在长身体,三餐一定要按时吃,我现在赶回去也只能给他们做晚餐了,这群可怜的孩子要挨饿一整天了……”
他们只是挨饿一天,而我却要失去一辈子的自由,这老头子怎么连这么简单的算数都不会呢?
“放心去吧,那些孩子挺喜欢你的,不会让你吃亏的。”老爷车停在黑别墅大门外,席老头子竟睁眼说瞎话,还殷勤地替我开了车门。
“他们一点儿都不喜欢我,怎么可能不让我吃亏呢!你陪我一起进去嘛!”我抓狂地使出撒娇的绝招。
只见席老头子脸颊泛红,局促地瞟了我一眼,低下头沉默了半天,最终还是绝情地推我下车:“欠他们的也该还了。”
47.风萧萧兮易水寒(1)
自从席老头子绝情地把我从老爷车上赶下来,我的心中早已滋生出十万个为什么。
可是当我两脚刚着地还没关上车门之前,两辆卡车像在竞赛似的争先恐后地开到老爷车跟前,不到十秒钟的功夫,两辆车上就冲下两支工人队伍,他们拿着各种建筑工具,气势汹汹地敌视着对方。
我吓得赶紧躲回车上,再望向那两群人时,他们已经动手打起来了。
“哇!打群架耶!”席老头子竟兴奋地叫起来,甚至把头探出窗外,嘴里又说出惊为天人的推论:“看样子是小昙和小白找了两班跑龙套的为你打架、想讨你欢心呐!”
“这些跑龙套未免也太敬业了吧?招招致命、全中要害,而且那些血也不像道具涂的……”我忐忑地观望着这血腥画面,不敢下车。
昨晚蓝暻昙说过会找一班装修工人过来,没想到他们竟起了内讧。
正盘算着等他们打完群架再去见那群狼,这时一辆熟悉的银色凯迪拉克从车外开过,我隐约看到驾驶座那个熟悉的身影,本想叫住他,轿车却缓缓刹车后退到老爷车旁边。
“你们还是回来了。”蓝暻昙下了车走到我车窗前,抱歉地说道:“都怪我没能阻止暻白的任性,最终还是帮不上忙。”
“不,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是站在我这一边。”我赶紧安慰道,看着他彬彬有礼、完全不同于古铜男那种无赖的个性,我越发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完美至极。
蓝暻昙温柔地望着我笑,当他的目光移动我的手指上时突然皱起了眉头,他轻声质问道:“你为什么没有戴我给你的戒指呢?”
“啊!对了!我想把这个贵重的东西还给你……”我愰然大悟,伸手往口袋里掏,席老头子却按住我的手想阻止,我反拉开他的手正色说道:“你不是从小教我不能收别人的贵重物品吗?”
“哎呀!此一时彼一时,情况和意义不一样,你……”席老头子还在旁边念叨的时候,我已经把大颗的钻戒递到蓝暻昙跟前。
他没有伸手接的意思,只是幽怨地望着我:“你不喜欢我吗?”
“不!我喜欢你!只是这个……”望见他舒展眉头的笑意,我尴尬地打住,羞赧得直想挖个洞钻进去,耳边却听到席老头子小声偷笑的声音。
我居然把心里的想法毫不掩饰地说出来了!他一定以为我是轻浮的人……
“其实我是想告诉你,那边有人在打架!”我想转移他的注意力,手指往前方一指,却指到一个我避之唯恐不及的古铜色皮肤的家伙!
工人们的群架似乎被他平息了,但他望过来的视线却像两束激光,盯得我脸颊越发烫热。
我不敢直视他,下意识地抓住车窗外蓝暻昙的衣服寻求安全感,只见古铜男火气冲冲向这边大步走来,大有拆了老爷车的趋势。
谁知,他直接抓起绅士翻译的衣领嚷道:“谁让你找一班工人来碍事的?女佣是我找来的,装修的事当然也是我说了算!”
48.风萧萧兮易水寒(2)
古铜男竟提到装修的事,这不免让人意外,难道他也觉得我住在没有门墙阻隔的小阁楼很不安全?
他在意我吗?
我默默地瞅着他刚毅的侧脸,忽然有种心跳加速的冲动,但理智马上告诉我——他是担心他兄弟的安全!
“她不是你一个人的,我只不过找一群装修工人过来帮忙而已,你就吃醋啦?”蓝暻昙拍拍古铜男抓在他衣领上的黑爪轻笑道。
古铜男即刻红着脸甩开他的衣服叫道:“谁说我吃醋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家伙居然脸红了,分明是在昭告天下他确实在吃醋嘛!
望着他古铜色的肌肤底下的红晕,我忍不住偷笑,同时也困惑他为什么会吃醋。
“你笑什么?!”古铜男突然转过脸来瞪我,莫名恼火地叫道:“我要改协议!不准你笑!特别是在我们家的男人面前!”
我脸皮抽搐,笑容僵在嘴角,向蓝暻昙投去求救的目光。
“小白你这样有点过分哟,我们家储鱼天生爱笑,你怎么可以……”席老头子倒是抢先替我教训他,谁知他却理直气壮地说:“省得她迷惑我们家的男人!”
“储鱼不笑的时候也很迷人,暻白你还是别任性了,别为难储鱼把她吓跑了。”绅士翻译微笑着说道,他看了一眼手表,俯身把头探进车里对我耳语:“我会记住你说过的那四个字的,晚上见。”
那四个字……
我怔怔地望着他微笑转身的背影,想起自己无意间说出的那句话,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这时,突然从车窗伸进来的古铜色大手拉回我的注意力,古铜男在外面粗声嚷道:“下车!跟我重签协议去!”
“可是……”我抬手想指向前方那辆缓缓离去的银色凯迪拉克,见古铜男面目凶煞只好作罢了。
这个绅士翻译未免也太高估他们家人的善良了吧?居然又把我单独留在狼窝独自离开?!
我向席老投去求助的目光,谁知他却助纣为虐替古铜男打开我这边的车门,还像个狗腿一样推着我说道:“快去吧!有话好好说啊,这些孩子不会亏待你的。”
老头子究竟是从哪一点看出这群狼不会亏待我呀?这凶神恶煞的古铜男怎么看都像是要把我吃了!
“看什么看?还不下车?你想跟这个老男人呆在车里呆到什么时候?”蓝暻白一和抓住我,一面恶声恶气地冲席老头子吼道:“你都一把年纪了,以为装装嫩就可以老牛吃嫩草了吗?”
“臭小子!你说谁是老牛啊?等等!储鱼不能跟他走!”席老头子突然变得大义凛然起来,双手从侧面抱住我。
只见古铜男突然脸色大变,壮硕的身体钻进车里,我惊魂甫定之际,他的拳头已经挥向席老头子去,幸好席老头子敏捷避开,却不得不同时松开我往后仰去,古铜男趁机把我拉出去,一路往别墅里跑。
“没大没小的臭小子!把储鱼还给我!”只听到席老头子在后面嚷着,却同时听到老爷车启动的声音。
待我回头望时,席老头子已经开着老爷车缓缓离开了。
“还看什么?”古铜男猛扯了我一下,狞着讨厌的嘴脸嘲讽道:“装腔作势的臭老头也不过是贪生怕死之辈,你就别指望有其人会帮你了!哼!”
不等我回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我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掏出机,只见屏幕上有一个陌生号码来电,而且左上角还显示了十个未接电话。
这不是个好兆头!
49.命定的职位(1)
正当我困惑陌生号码的主人是谁时,蓝暻白只是扫了一眼我的手机便激动地夺过去叫嚷道:“这是二哥的号码!他怎么会知道你的号码?”
是馊辣味男?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号码?
我内心也滋生同样的问题,谁知古铜男竟不分青红皂白地叫嚣起来:“你后来还是告诉他了!你这个不自爱的坏女人!”
“我哪有告诉他?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笨男人!”我毫不客气地反驳回去,见他丝毫不觉反省,便气恼地脱口骂道:“像你二哥那种重口味宅男我才没兴趣勾引!我是个正常人,还不至于有那种独特的口味!哼!”
原以为这家伙会因为我贬低他的哥哥而对我大发雷霆,只见他漂亮的狼眸中竟略过一丝欣喜,下一秒,他似乎被我讶异的注视惹得心虚了,扭过脸去急促地丢出警告:“你最好不要喜欢我们家的男人,否则不会有好结果的!”
“如果我喜欢的是你呢?”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竟脱口问出这一句,问完心脏却开始在胸腔里胡乱地撞击起来,席老头子说起他时的语气和眼神都那么暧昧,难道他真的……
闻言,狼眸忽然转过来定在我脸上,久久没有吭声。
“院长爸爸说你七岁的时候进过孤儿院,而那时我四岁,你不会在那个时候第一眼看到我就……”我小心翼翼地试探他,话没问完就见他古铜色的脸完全变了颜色。
“我小时候从来没见过你!那个死老头还跟你说了什么?”他又紧张地扫了一眼四周,见老管家早已带着那两班装修工人上小阁楼,一层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他才急急拉住我往电梯的方向走:“跟我来!”
进了电梯,他直接按了地下一层的按钮。
我紧张地抽回手说道:“你要去哪里?我哪儿也不会跟你去的!我只负责别墅里的事,不是你的跟屁虫!”
他又捉住我的手执着问道:“那个臭老头还跟你说了我什么?”
“当、当然!他已经告诉我……你陷害我在别墅当佣人的原因了!”我镇定地为自己圆谎,其实心里对于这个原因完全没底。
“什么原因?”蓝暻白突然脸色铁青,眼里仿佛有种怪物被人揭了人皮之后露出真面目的惶恐和羞恼。
“你自己知道又何必让我重复呢!”我把问题丢回去,想引他自己说出原因,心里却越来越没谱了。
“我叫你说!”他面色难看地欺过来,似乎不听到我的答案就不会善罢甘休,就连电梯的门打开了,他也不打算出去。
“不、不就是不中意我给你介……绍的领带嘛!”我结结巴巴地回道,这是我至今能想到的唯一的导火线。
他铁灰色的脸从灰暗变为阴沉,又转为复杂的喜怒交加,看得我思维混乱。
难道正是这个原因,他才把我从男装专卖店里拉出来,陷害我出卖一辈子的劳动力?
望着他越渐复杂幽深的狼眸,我越发忐忑不安,下意识想把手从他的狼爪中抽离,他却攸然捏住我即将抽脱的四指,勾起阴森的微笑说道:“你以为这都是领带的问题吗?”
50.命定的职位(2)
“不是领带?那是什么?”我更加混乱了,难道我真的遇上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男人?!
“这是你的命!就算你昨天卖给我的是一双袜子、一个钮扣,甚至一根毛线,你都注定要来我们家做女佣!”蓝暻白回答得理所当然,好像路边摆摊的算命大师,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至真至纯!
“我看你还是赶紧去看心理医生吧!这种没事就上街抓人到家里的病实在史无前例,还是早研究早医治比较好!”我气愤地抽回手,想赶紧远离这个心理不正常的家伙。
然而,我的左脚刚伸出电梯就听到熟悉的手机铃声从蓝暻白那边传来——我的手机还在他那里呢!
“还我手机!”我伸手向他索要道。
蓝暻白无声地瞟了我一眼,从他的西裤口袋里掏出我的手机,但见他看了屏幕一眼便脸色全黑,我即刻猜到一定是阴魂不散的馊辣味打来的!
“哼!二哥对你那么执着,看来你在他身上耍了不少花招嘛!”阴沉的话从他齿缝里挤出来,我还来不及反驳,他已经跳过关机的步骤直接把电池从我的手机里拆出来了。
“你没有权利那么做!那是我的手机!”我气愤地扑过去想夺回手机,他却故意举高手机害我无论怎么踮起脚尖也够不着,一个重心不稳就倒到他身上。
我本能地想推开他,后腰却突然多出一只大手把我推向他厚实的胸膛。
“你以为别有企图的投怀送抱之后就可以全身而退吗?”他握紧我的腰,语气里充满威胁的意味。
“放开我!你的思想就只能猥琐到这个程度吗?再不放开我就告你性骚扰!”我侧过脸想避开他的压迫,鼻腔里却吸入一股熟悉的香皂味——是昨晚在他的浴室里闻过的味道。
一想到用过这个男人的浴室,而此刻他的身体又那么贴近,我顿觉脸皮发热,却听到他厚颜无耻地说:“你以为性骚扰的罪会比企图盗走一个三百万的隋唐花瓶重吗?”
“你无赖!我都签过协议了,你还想怎样?”我更加恼火,想推开他却被他按到身后的墙上,他高大的身体几乎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情急之下我只好张口冲他胸口狠狠咬了一口。
果然,在我锋利的牙齿攻击下,蓝暻白不得不咬牙退开,但他原本还算俊美的五官却扭成一团,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你这女人!你是野兽吗?”他拧着眉头,低头扯开领带,把衬衫领口解开,袒露出他古铜色的胸肌肉,左胸的位置赫然出现两排牙印,正渗出丝丝血液。
“是你侵犯我在先,我只是……只是正当防卫而已!”我不安地移出电梯,不小心接触到他那对充满报复的眼神,更觉得危险迫近。
周储鱼啊!你怎么这么冲动呐!
这回闹出血了,这家伙肯定不会轻易饶过我的!现在逃走显然也不是明智的选择,他一定会对席老头子那边下手的!
正当我进退两难之际,蓝暻白也跟着走出电梯,古铜色的脸上怒气仍未退去,他瞅着我的眼神无比诡异,好像在盘算着如何报复我似的。
“对不起,我错了!咬、咬伤你了。”我扯起僵硬的嘴角陪笑道,祈祷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谁知蓝暻白根本不吃我这一套,他只是愣了一秒,便挑眉嘲笑道:“你咬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本来就是个敏感、斤斤计较、锱铢必较、睚眦必报的人!“
“我……我都已经道歉了!”我惶恐地后退,扭头看了一眼停车场的出口,那边还很远,逃跑一定会被追上的!
“道歉对精算师来说没有意义,只有数字是有用的。”他似乎吃定我不会拔腿跑开,故意放慢脚步缓缓走来,但他每踏近一步都仿佛在我怯弱的心灵上踩蹍一下。
“呵呵呵呵……精算师!呵呵……他们都说你是一名很优秀的精算师,地球人都知道你的名字!同行业没有谁的专业能力能与你相提并论……”我下意识地后退,扯着嘴角语无伦次地称赞他。
“过多无用的赞美也没有意义,你已经咬了我两口,这里、还有这里……”他指了指他昨天被我咬过的手臂和此刻正渗着血的胸膛说道:“我会在你身上同样的部位咬回来!”
51.古铜男的禁令(1)
他要在我身上同样的部位咬回去!如果是手臂也罢了,可是另一个部位……
“你……你杀了我吧!”我双手护胸,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说道。
“杀人这种犯法的行为我可做不出来。”蓝暻白轻笑一声,推着我走向他的车说道:“陪我去上班吧。”
陪上班?这家人难道就没有一个正常的了吗?不是陪吃方便面就是陪上班,这群狼是寂寞了多少年呀?
见我用奇怪的眼神瞅着他,蓝暻白也跟着拧起眉头:“难道你想留在家里陪二哥和老十?”
想到那两个“男人味”十足的宅男,我即刻闪电般地摇头,但是呆在这个精神不太正常的家伙身边似乎也……
“怎么?难道这个问题还需要考虑半天吗?”他倚在车门外,狼眸一瞬也不眨地瞅着我,似乎隐藏着定时炸弹般的怒火。
如果可以,我希望陪的人是暻昙……
我在心里默默念着,却见蓝暻白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凶相大步走来,等到我下意识要后退时,他古铜色的长臂已经伸过来捞住我的衣领。
“别告诉我你在肖想和斯文败类在一起!”他恶声吼道。
厚!果然是兄弟被害妄想症又犯了!但他竟能猜到我心里闪过的想法,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物啊!
“我是在想你什么时候舍得把我的手机还给我!”我盯着他的裤袋搪塞道。
“你的号码已经被二哥知道了,这张卡不能再用了,以后要打电话就用我的手机!”他霸道地决定道。
看着他一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嘴脸,我又按捺不住冲上来的怒火冲他吼道:“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通信自由!我爱接谁的电话就接谁的电话,我爱给谁打电话就给谁打电话,关你什么事?!”
谁知古铜男反而平气静气地应道:“你再不上车我上班就要迟到了,到时害我被扣工资我会心情不好的,而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可能会报警以盗窃古董未遂的名义让你去坐牢,你到底上不上车?”
这该死的无赖!
我瞪了他一眼,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一屁股狠狠地砸到座上,又狠狠地关上车门,但这些举动似乎完全惹恼不了古铜男,他一路表现出来的心情舒爽反而让我更加不爽。
到达精算师事务所已经快十一点,如果是普通职员这个时间到的话早该被开除了,但口口声声说会被扣工资的家伙却慢条斯理地等我给他开了车门才舍得离开他的红色宝马车。
“你不帮我整理一下领带吗?”下了车,他也不急着走,高大的身体倚在车子旁边,垂眼示意我望向他凌乱的衬衫和领带,暧昧地勾起嘴角:“要是让别人看到我这个样子,他们会怎么想呢?也许你和我在车上……”
“不要再说了!我给你重新系就是了!”我抓狂地吼断他的话,羞恼地走到他跟前拽下他的领带:“你不会稍微弯下腰吗?长那么高我怎么够得着?”
“你不是很擅长踮起脚尖么?昨晚对斯文败类投怀送抱的时候,你不就是用这一招么?”蓝暻白突然环住我的腰,逼迫我向他贴近,幽暗的眸子仿佛深夜恐怖森林里正在觅食的危险动物发亮的眼睛!
52.古铜男的禁令(2)
这家伙翻旧账也就算了,居然对一个刚认识一天还论不上熟悉的异性毛手毛脚!
我火速把他的领带重新打好,恨不得立马推开这匹危险的狼,但莫名急跳的心脏却消耗了我大部分的体力,以致于没有力气推开他。
“系好了!放开我!”我无力地要求道,抱怨自己没用的同时,竟对眼前这对吃人的狼眸感到莫名的熟悉,昨天似乎也有这种感觉。
不待我细细追寻这种感觉的根源,蓝暻白就冷冷地打断我的思路威胁道:“以后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你碰我们家的男人,否则不只你这一辈子、你儿女的一辈子、还有你孙子的一辈子都要在我们家做佣人!”
“你……果然、果然是冲着我子孙后代的劳动力来的!”我惊恐得想后退,却被腰间的铁臂紧紧固定住,一股怒火即刻在我胸中熊熊燃烧起来,我恼火地叫道:“我才不屑碰你们家那些奇形怪状的野兽!你少做白日梦了!”
“斯文败类在你眼里也是奇形怪状的野兽吗?你们昨晚紧紧相拥的时候,你一脸陶醉的模样可看不出半点反感!”这一针见血的话即刻令我哑口无言,因为绅士翻译是别墅里唯一让我在意的人,他是唯一的例外。
蓝暻白又凑近我的脸冷冷地发出警告:“不管是你主动碰他们也好,是你诱惑他们来触摸你也罢,总之不要让我亲眼看到,否则我会让你万劫不复!”
“你是在吃醋吗?”望着他冷峻的古铜脸,我狐疑地问道。
这一问即刻令他原本古铜色的脸蒙上一层淡淡的粉红,席老头子说他喜欢吃醋,果然是真的!
“闭嘴!”蓝暻白羞红了脸低吼道,竟不好意思与我对视,甚至松开我的腰,气鼓鼓地独自走向电梯。
“你是担心他们原本放在你身上的焦点转移到我身上吧?”我小跑几步追上去,见他忽然停下脚步,我更确定自己的猜测——他的兄弟被害妄想症果然不轻呀!
看着他孤独的背影,我顿时起了怜悯之意,一时忘了他几秒钟以前的蛮横无理,好心安慰道:“拜托!你们是兄弟呀!毕竟血浓于水嘛,他们怎么可能因为我这个外人而对你的感情变淡呢?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影响他们对你的兄弟爱,你也不要把我当成情敌一直针对我……”
“你以为你了解很多吗,自以为是的女人?”他猛地扭头瞪我,一句话在我高高兴兴打了满分的心理推测卷子上划了个大红叉。
“难道……不是这样?”我更加困惑,没想到胸有成竹的推测竟被驳回,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他莫名生气的背影。
“若想活得久一些,最好记住我的警告——你要是敢碰我们家的人……”古铜色的家伙突然转身走回来,高大的身躯立在我跟前,瘆人的恐吓从他嘴角挤出来:“我就吞了你!”
我吓得猛退一大步,大声吼回去:“你怎么不叫你们家的人离我远一点!”
蓝暻白微微一怔,静默地瞅了我好长时间,才闷声说道:“带你到公司来不就是为了让你远离我二哥和老十吗?”
原来他是为了帮我摆脱馊辣味男和腐尸才拉我出来的,他那么阴险地陷害我,竟会考虑我的处境、在意我的感受?
心里刚刚滋生对这古铜男改观的念头,我就听到他轻蔑地叫唤:“女佣,还不快跟上来?”
53.电话命案危机(1)
度秒如年……
这个词用来形容我此刻的状态再合适不过了。
进这间总裁办公室已经快两个小时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像雕像般呆坐在沙发上,望着满目都是白色的装修和家具发呆。
蓝暻白倒好,自打他坐上办公椅就像工作狂附了身似的,埋头在他那堆布满数字的文件上。
堂堂一个前途大好的良家少女怎么可以在这里对着一个工作狂虚度年华呢?
越想越厌烦,我忍不住站起来想走出工作狂的办公室,手指还未接触到门就听到背后沉闷的质问:“你要去哪里?”
“出去走走……”我回头瞅见他拧眉的古铜脸,便干咳一声说道:“我不想在这里打扰你工作。”
“我看你是想扰乱他们的工作情绪吧?”他语气不善地瞅着我,一脸同事被害妄想症发作的症状。
“我只是静静地看,不会出声打扰到他们的。”我不耐烦地解释道,想来从黑别墅到他的公司,只不过从一个牢笼转移到另一个牢笼罢了。
“不许去!”蓝暻白霸道地丢出他的决定,走到我跟前说道:“公司的职员都是男性,你还没走到他们身边,他们就能嗅到你的味道!”
厚!敢情我是被他从一个狼窝带到了另一个狼窝了!暻昙说他挑选同事和客户都避开女性原来不是玩笑话!
眼下的状况,我只好退一步要求道:“那……你把手机还给我,我要给我朋友打电话。”
“用我的手机。”他果断将自己的大屏手机递到我跟前,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从他阴险的狼眸里隐隐能探测到另一个阴谋——无论我给谁打电话,他一定能查到通话记录的!
“我去外面找个没人的地方打。”我试图离开他的视线,他却拉住我的手,指着后面一扇门说道:“后面有个房间,里面没人。”
这家伙还是担心他的同事被我祸害!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是和他独处在一个空间。
我拿着他的手机径直走向他所指的房间,推门进去,毫无意外地看到另一个白色的空间——除了那面被黑色大屏幕占满的墙,正对门的那面墙放了一个书架,上面零散放了些书和碟片,空旷的房间除了一张床和一把摇摇椅,没有多余的家具。
哼!这匹变态狼工作之余一定常常来这间小屋看一些变态碟片!
我走到窗口,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打电话给严小丽,昨天从店里出来时我扬言要上酒店找男人,却阴差阳错地落入黑别墅的狼爪,虽然现在仍生龙活虎的,但还是免不了被她嘲弄一番。
“不是还有俊白的绅士翻译吗?你可以打电话叫他帮你脱离现在的困境呀。”严小丽最后的建议令我醍醐灌顶。
虽然这么做有点不厚道,但一想到蓝暻白的手机里有九成的可能性保存了绅士翻译的号码,偷窥的恶魔还是瞬间主宰了我的意识。
暧、晨、昊、昆……
我快速翻找通讯录,看到“昙”字时,心中忍不住一阵窃喜,就是他了!
偷窥心理作祟,我又谨慎地扭头扫了一眼房间,门依旧关着,外面似乎也没有异常的风吹草动,便果断摁下了播号键。
“老四?”手机另一头传来熟悉的绅士翻译的声音,我激动得一时不知道怎么接下话,却听到他说:“小阁楼的装修已经让给你叫来的装修队负责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54.电话命案危机(2)
心目中完美的绅士竟也会表现出不耐烦甚至隐藏着愠怒的态度,而且对象还是他的兄弟!
不过重点是他说的内容——蓝暻白竟也打算装修小阁楼?他竟会在乎我的安全?
我震惊得不知如何应答,直到他反复在另一头叫唤,我才迟疑地说道:“暻昙,是我。”
“储鱼?!你怎么会用老四的手机?”绅士翻译发出紧张的疑问。
“我忘记带手机了。”这是我老早就想好的借口,如果让他知道我的手机被古铜男以扭曲的理由没收,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你和暻白在一起?”对方急促地问道,随即抛出另一个问题:“你在哪里?我这边忙完过去找你!”
“我……我其实是想求你一件事。”我艰难地开口说道,忍不住为自己接下来要提出的要求感到羞耻。
自古以来,谈钱多数伤感情,可是今天的状况如果持续下去,不谈钱必伤身体!
对方即刻传来温柔的回应:“你知道我对你的任何要求都无法拒绝,你愿意向我提出来,我很高兴。”
“我想……跟你借钱获得自由!”我一口气说完后面几个难以启齿的字,闭上眼睛等待可能听到的犹豫或拒绝或更坏的答复。
然而,还没听到绅士翻译的答复,贴在耳边的手机突然不翼而飞,我侧身扭头一看,只见蓝暻白那张暴怒的黑脸近在眼前。
他一手按在我身后的玻璃窗上,一手抓着刚从我手中夺回去的大屏手机,泛白的指关节令人心生恐惧。
“我就知道你这个不检点的女人不会安分!”蓝暻白愤怒地吼道,一挥手就将手机甩到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去,他暴怒的双眼浮出血丝,好像我已经把他至亲至爱的兄弟祸害得体无完肤了似的。
我惊恐地瞅着他逼近的胸膛,连压惊的口水都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现在不管说什么都解释不清了!
“用我的手机打电话给老三向他借钱,你的脸皮究竟有多厚呢?”他古铜色的大手威胁性地抚上我的脸颊,宽大的掌心几乎可以盖住我一整张脸,但他的声音却阴沉得与他轻柔的抚摸完全不协调。
深深的恐惧从心底里蔓延开来,我下意识地往仰,想远离这张暴怒的面孔,却发现自己的上半身几乎探出窗外,扭头往下望去,距离地面二十多层的高度令人头昏目眩。
这时,房门那边传来的敲门声令我如获神助,可是蓝暻白压根就没有转移注意力,依然怒瞪着我,似乎不把我当场瞪得人间蒸发就不会罢休!
“对不起,打扰了。”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随着脚步声接近,我听到他说:“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讨论一下,暻白……”
男人说话的声音突然打住了,好奇心作祟令我忍不住想歪过身子观看来人,蓝暻白却按住我双肩不让我直起身。
“出去!”他微微侧过脸对来人吼道。
“原来是金屋藏娇呀!”来人又开口说话了,声音里包含着兴奋的意味,但他又紧张地叫道:“不对!我想我应该报警吧?这状况是不是要出人命了?或者让我先叫救护车过来,摔下去马上救治的话也许还能活命……”
来人的话让我越加恐惧,仿佛下一秒我就要成为命案的主角似的!
“我叫你出去!”蓝暻白又对身后的男人吼道。
看着他那不是想把我掐死就是把我推下去摔死的凶狠眼神,我鼓起勇气喊道:“不要走!救我……”
“储鱼?”男人闻言,突然叫出我的名字,惊喜地凑过来看我:“真的是储鱼吗?是我幻听了吗?”
望着古铜脸旁边那张截然不同的白晳面孔,我突然觉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55.请借我三百万(1)
模糊的记忆渐变清晰,那张白皙的面孔渐渐从我儿时的记忆浮现出来,蓝暻白却突然把我的肩膀推出窗外,腾升的恐惧感迫使我暂时放弃回忆,求生的本能令我抓住他的衣服。
“暻白你疯了!快拉她回来!”那张熟悉的脸孔焦急地挤进我视线里,他迫不及待地撞开蓝暻白,把我从窗外抱回去。
“谢谢……”我余惊未散,抓着救命恩人的衣服直喘气,看着这张白皙斯文的脸,我越发觉得面善,但就是叫不出他的名字。
“储鱼!是我呀!晋连凯!”救命恩人激动地晃着我叫道:“你怎么变矮了?”
矮?从十八岁出来工作到现在,我好歹也长了五厘米呀!不过——晋连凯这三个字在我的记忆里本是跟“矮冬瓜”划等号的,和眼前这个至少一米八的救命恩人似乎……
“是你长高了!”我愰然大悟,才想起八岁以前认识的这个同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
晋连凯比我大两岁,他十岁的时候被一对夫妻领养后,听说出国了,后来一直没有见面,没想到他身体里竟有高个儿的基因,现在已经……
“抱够了没有!”蓝暻白突然一声爆吼,嚷断了我的思绪,他瞪着一对狼眸愤怒地打量着我们:“她是我们家的女佣!你没有资格碰她!”
听到“女佣”二字,我即刻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垂下眼,轻轻推开久违的拥抱,不好意思与晋连凯对视。
这该死的古铜男一定要在我的朋友面前这样贬低我才会心情舒爽吗?!
晋连凯乍听说我的身份,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调侃道:“暻白,别开玩笑了!从不近女色的你怎么可能叫女人到你家去工作呢?”
“哼!要不是她摔坏了我们家一个三百万的古董,我才不稀罕!”蓝暻白双手交叉在胸前,把理由说得冠冕堂皇,对于陷害我的那一段情节却装作完全失忆!
“三百万?”晋连凯挑眉看了我一眼,又转向蓝暻白:“这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你又何必呢?”
“不是那样的!是他陷害我的!”我躲到晋连凯身后向他澄清道:“我都没做过得罪他的事,他就莫名其妙把我拉到他们家……”
蓝暻白一见我找到靠山,即刻瞪起狼眼吼道:“女佣闭嘴!你想让我叫警察抓你去坐牢吗?”
“他动不动就威胁说要叫警察……”我抱着救命恩人的手臂,可怜兮兮地指控道。
“储鱼别怕,我会帮你的。”晋连凯低头对我轻声说道,这一句安慰瞬时令我如释重负——我周储鱼煎熬了漫长的二十多个小时,就是为了等待有一个人对我说这句话,并将这句话付诸实践!
“那可不可以……请你借我三百万?”我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我以后一定会努力拼命赚钱还给你的。”
“别说借,就是……”晋连凯说着,欲伸手抚向我的长发,但我从他微笑的眼眸里看到一只古铜色的手臂突然横过来,下一秒我就感觉到失衡的身体疾速远离这个儿时的玩伴兼眼下的救命恩人。
蓝暻白蛮横地钳住我的腰,霸道地宣布道:“我说过不准碰我们家的女佣!你想找死吗?”
晋连凯这时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既然储鱼是为了还三百万而在你们家工作,若是我帮她还这笔债,她就不是你们家什么人了!她是我的朋友,不准碰她的人是你!”
56.请借我三百万(2)
“嗯嗯嗯!”我使劲点头,对晋连凯维护我的话表示无限的赞同。
见我一挣扎,这匹坏心的狼在我耳边大声吼嚷道:“你这女佣什么时候学会见男人就开口要钱了?在我们家当女佣不愁吃不愁穿有什么不好的?”
耳膜一阵阵地颤动令我下意识地想捂住耳朵,却听到晋连凯说出惊人之语:“暻白!储鱼还没结婚,你怎么可以对她这么随便?而且从你口中说出来的女佣怎么那么像2奶?”
2奶?!连他也这么觉得!
我羞耻地低下头,顿觉无地自容,眼角的余光看到他伸手想把我从狼的怀中拉出去,蓝暻白却用另一只手横过我的胸前环住我,把我整个人死死固定在他怀里。
尽管房间里有冷气,但贴在我背后的那具健硕的男性躯体却散发着无敌的热量,令我全身燥热,甚至脸皮都开始发烫了。
“要是羡慕的话,你也可以来当男佣——我们家老五的专属男佣!”蓝暻白说着,嘴角露出阴险的笑意。
晋连凯似乎了解他所提到的老五,一下子脸色全变了,又摆手又摇头地后退。
“等等!不要走!你说过要帮我的……”我挣扎着呼唤晋连凯,他却一边道歉一边退出房间。
伪娘医生有那么强大的攻击力吗?难道从小在孤儿院一起长大这么重要的友谊也不足以抵消同性恋男医生给他造成的恐惧?
看着晋连凯离开,我既失落又恼火,扭头冲那个双臂仍紧紧环住我的古铜男斥道:“你真够恶心的!居然把蓝暻暧搬出来吓人!”
“要说恶心,难道你见了男人就开口借钱的行为很体面吗?”说着,蓝暻白便松开我,嘲讽的话中似乎夹带着愠怒。
“我就是不想呆在你们家当佣人!任何可以摆脱你的方式我都会试!”这是我退到距离他五米外的摇摇椅之后才放胆说出来的话。
没错!除了一辈子呆在凶险的狼窝,欠任何人三百万都无所谓。
“你没有想过会为此付出代价吗?”他沉着脸走过来,抓住摇摇椅轻易一抬,便把椅子从我和他之前拿开,高大的身躯像一座不可翻越的高山威严地立在我跟前。
没有了椅子的阻隔,我顿觉身陷险境,心脏也跟着不规律地狂跳起来——我害怕跟这个男人有身体接触!
“我……”莫名的情绪压住了我的声带,我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双脚定在原地惶恐地与他对视。
“你以为一个男人会无缘无故地借一个女人三百万吗?比起当女佣,你没有想过其他更严重的代价吗?”他低头俯视着我,幽暗的狼眸仿佛能射出两把毒剑穿透我的心脏,但他自以为是的反问却令我火冒三丈。
我怒声反问道:“代价吗?既然你这么好心考虑到这个层次,为什么要陷害我摔碎古董?”
这个问题纠缠了我一整天,我一直没能想明白事件发生的根源,他说过不是领带的问题,席老头子似乎也对我隐瞒了一些事,还有狼窝里其他狼对待我的态度,都诡异得令人说不出缘由。
“如果你……”蓝暻白似乎终于决定要告诉我原因,但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一个年轻的男性连门都没敲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喘着气说道:“蓝总,前台……打电话说昆、昆少爷冲上来了!”
57.馊辣味男阴魂绕身(1)
昆少爷!
这三个字像晴天霹雳直击我头顶,刻骨铭心的馊辣味仿佛从血液的记忆深处翻滚上来,蓝暻昆还没到达这一层,我已经隐隐感觉到脚底下的地板以及底下二十多层的建筑都被一股馊辣味浸透!
“他来做什么?”蓝暻白敏感地瞪起狼眸,充满敌意的视线又扫到我身上,无理地质问道:“是你引他来的?”
“关我什么事?我的手机不是一直在……”我张口欲指责他的健忘,但旁边那位男性好奇的注视即刻令我收起差点说出口的话——要是让人知道我的手机被这男人没收了,那我堂堂一个大活人颜面何在呀?
蓝暻白几乎也是瞬间觉察到年轻男性正在注视着我,转头就对他吼道:“你没见过女人吗?话说完就出去!”
“是是!可是蓝总,昆少爷好像……”年轻男子胆怯地咽了口口水,低声说道:“昆少爷好像是来找她的。”
“当然是找她!难道找你呀?”蓝暻白又开口吼他:“出去干活!这个女人的事,不管谁问起都说不知道!清楚了吗?”
“是是!蓝总我出去了。”年轻男子连连鞠躬退出去,惊讶的目光始终定在我身上,直到视线被墙挡住。
蓝总?原来我没有听错,蓝暻白根本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却谎称会被扣工资急急拉我过来!哼!真是满口胡话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