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怜的男子年纪轻轻就遇上这种变态老板,还随时可能与这个变态老板的变态兄弟碰面,这必然给他造成不可磨灭的阴影呀!
“花痴发够没?你要是敢看上我哪个员工,我就吞了你!”蓝暻白一声暴吼把我从悲天悯人的思绪中扯出来。
糟糕!他的同事被害妄想症犯了!
“我只是同情他们每天对着你的同时还要应付你们家的……”我急急地解释着,脑中猛然闪过另一个重要的信息——他二哥上来了!
再次扫了一遍这个小房间,除了四面墙和简单的家具,根本没有藏身之处,馊辣味男一旦闯进来,我就无处逃遁了!
我急得不知所措,蓝暻白却对我说过的词咬文嚼字:“你同情他们?这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现在没有时间同情谁啦!一会儿被馊辣味男找到我就该轮到我被同情啦!”我急急跑向长及地面的窗帘,掀起厚厚的帘子躲进去。
谁知蓝暻白的手却钻过帘子抓住我,幽亮的狼眸瞪着我:“你怕我二哥?”
“叫人陪吃方便面不成就逼人家吃的变态也就只有你们家才有了!只要是个正常人当然都不愿意接近这种奇葩啦!你不要打扰我藏身!”我试图推开他的手,他却径直把我从帘子里拉出去。
“跟我来。”他说话的声音突然变柔了,把我拉到书架跟前,轻轻旋转边沿的一个碟片盒子,书架突然向左边平移过去。
“啊!有机关?”我惊叫着瞪着这神奇的一幕,蓝暻白却捂住我的嘴,低声在我耳边说道:“别出声!”
我会意地点头,只见书架移开一半就不动了,里头只有四分之一平方米不到的空间,我刚欲抓开他的手独自藏进去,蓝暻白却从背后推着我,两个人同时钻进这个狭窄的空间。
“你……”进来干嘛?
后面的话还没问出口,我的嘴又被他的手掌盖住,书架也在同一时间迅速移回原位,整个狭窄的空间突然变暗,只有一丝光线从书架与墙面的缝隙穿进来。
这卑鄙的狼想趁机非礼我?!
我刚想发出抗议,却听到外面熟悉的叫嚷声:“老四!把周储鱼交出来!”
伴随着急燥的叫唤,一股浓重的馊辣味从缝隙中挤进来,肆意地钻进我鼻腔里。
58.馊辣味男阴魂绕身(2)
“周储鱼!你在哪里?出来!”蓝暻昆在外面孜孜不倦叫唤,已经第三十次了。
听到他用力掀起窗帘的声音,我忍不住松了口气,幸好刚才没有藏在那里!
没多久便听到外面有人离开的脚步声,鼻腔里的馊辣味似乎也没有那么浓烈了,紧张的感觉一旦退去,我的注意力便转移到这狭窄的空间——
他的身体和我贴得这么近,淡淡的香皂味又唤起不久前与他零距离接触的记忆,可是他那么卑鄙地算计我下半生的劳动力,为何我想起那些画面时竟不是那么厌恶呢?
“唔……”刚欲开口说话,我才发现他的手一直捂在我嘴上没有移开,我想抬手抓开他的爪子,但在这有限的空间里除了挺胸站直,根本做不了其他动作。
见我意图扭动,蓝暻白才把手稍微下移,但移开之后他的手却落到我胸前,我即刻尖叫起来:“你的手!你干嘛?拿开你的……”
大掌又盖住我的嘴,甚至他壮硕的身躯也向我这边压过来,他的体温、他的味道都令我心跳失衡。
“别说话!他可能还会再回来!”蓝暻白低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这一提醒即刻封闭我的声带,连鼻音都不敢发出来。
三十秒的平静之后,我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这匹阴险卑鄙的狼分明就是想趁机贴近我,从他鼻孔里发出来的笑音令我的火气烧得更旺——枉我差点就要产生一丝不讨厌他的感情!
“我只是要你知道,无论你向谁求救都没用,只会令他们陷入困境而已!暻昙是我三哥,我自然不会为难他,只会让他的事业更上一层楼!”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咬牙切齿,令人心生畏惧。
这哪里像要让暻昙的事业更上一层楼呀,分明是在说反话!这匹阴险的狼,不是患有兄弟被害妄想症吗?怎么自己竟想害起自己的兄弟来了?
“至于晋连凯那个小白脸,你也不必指望了,他对老五怕得要死,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他都不敢再插手你的事了!”蓝暻白说完最后的威胁才松开手,一边推开书架退出去。
身体一获得自由,我立马变得肆无忌惮起来,直冲向他摔在地上的手机,抓起来按了110叫道:“你这变态色胚!我才不管你让谁陷入困境!我要告你非礼!你就等着警察过来抓你吧!”
“我怎么非礼你了?刚才要不是我,你早就被二哥活捉了!”蓝暻白毫无惧色地打量着我,灼热的注视令我更加不自在。
“你……你摸了……”我咬住下唇,羞耻得说不出他的恶行。
“只是不小心碰到而已,你可以放心——我对小的东西提不起兴趣。”说着,他戏谑的嘴角无声地向上勾起,灼热的目光却轻浮地定在我胸前。
“小……”我顿觉脸颊发烫,羞赧地护住胸口,他却笑得更加放肆无礼。
谁说这家伙不近女色?他简直就是色中的极品、色中的无赖!
此等无赖之狼,我周储鱼怕是使劲浑身解数也对付不了了,为今之计只有躲避!
我攥着他的大屏手机退到门口,却见他脸色大变,大步冲我走来:“回来……”
以为他又要把我抓在身边,我退得更急,转身刚要拔腿开跑,却被一股浓烈的馊辣味肉墙硬生生堵住!
浓密扎脸的胸毛、刺鼻的馊辣味和烟味——这是我最后接收到的感官信息,之后我就没有知觉了……
59.兄弟被害妄想症治愈?(1)
晕过去,斩断味觉和视觉上所受的煎熬,也许是当时最好的结果。
可是,挑在什么时候醒来却是令人头疼的问题。
耳根底下安静得异常,令人不敢轻易醒来,我反复嗅探多次,确定周围没有馊辣味之后才睁开眼睛。
四周围纯白色的装饰不由得令我警觉起来,白色是蓝暻白酷爱的颜色,这不禁让人猜想这里是不是他私人的休息室!
所幸房间里没有其他人,我便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走到门口开出一条缝又发现门外也空无一人,我便大胆地走出去。
原来休息室在整个楼层的尽头,办公区域的声音基本传不到这边来。
然而,越往办公区域那边走,周围那股馊辣味便越来越浓重——馊辣味宅男显然还没离开,此种情况看来,我不得不搬救兵了!
“你可不可以把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抓住一个坐在最外面的男职员问道。
毫无意外看到他脸上见了鬼似的表情,我以为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能成功借到对外求助的工具,却见他拿出手机迟迟不敢递过来。
这时,另一名男同事走到他身边低声提醒道:“你不想活啦?你忘了蓝总是怎么说的吗?”
闻言,他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垂下眼说道:“对不起,其实我……”
“我明白的。”我冲他一笑,趁他恍神之际迅速拿走他的手机跑开:“别担心,我马上会还给你的。”
似乎担心事迹败露,这可怜的家伙也不敢大声嚷嚷,只是哀怨地立在原地望着我。
一接通严小丽的电话,我就立即向她求助:“快来救我呀!一个变态古铜男不够,还来个馊辣味宅男!老天肯定是嫌我命太长了……”
由于刚来这座城市,我对所在的地址并不清楚,只能告诉她精算师事务所的名字,结果这个死党竟说:“你等着,我马上走过去。”
走?!
是我听错了还是她说错了?这座城市那么大,她居然用“走”的!
“原来嫌我命长的不是老天爷,而是她!”瞅着已经被挂的手机,我无奈地自语,无力地走向办公区域打算去还手机。
刚迈出门口半步,一个高大的身影便挡住了我的去路:“这是谁的手机?我不是说过要打电话用我的手机吗?”
抬眼一看,视线里如期出现那张发怒的古铜脸,我隐隐感觉到被我强借手机的那个可怜男职员要遭殃了,便正色凛然地澄清道:“跟那个人没关系,是我强抢过来用的。”
“好!你说那个不知死活的人是谁?”蓝暻白怒声质问道,大手捉住我拿着手机的手,硬是把手机从我手中夺过去。
“把手机给我!这个要还的!”我焦急地伸手包住手机,连带他的手也被我握在双手间,就生怕他的同事被害妄想症一发作把别人好心借我用的手机摔烂。
“你说手机是谁的,我去还!”他坚持道。
“我借的,当然我去还!”我也坚持道,他那一脸的怒色实在很难让人想象那个借我手机的可怜虫收到手机时还能活命!
蓝暻白突然沉下脸,幽深的眸子里放射出危险的光芒,他闷声问道:“还手机顺便使手段诱惑我的下属是吗?”
这都行?同事被害妄想症患者的联想和想象能力也太超越常人了吧?
我震惊地杵在原地,望着他气呼呼拿着手机走向办公区域,不知说了什么,借我手机的可怜男子立马就低头站出来,提心吊胆地伸出双手接下手机,值得庆幸的是,当下没有发生血案。
当他阴沉着脸再次走向我时,我便忍不住开始担忧自己的处境,刚才是我撞了他至亲至爱的二哥呀,虽然最终晕倒的人是我,但被撞的是他的兄弟!
如果情节严重的话,受伤的可能就是他的兄弟了,而他的兄弟被害妄想症又那么严重……
蓝暻白走到我跟前,静默了半晌才开口问道:“你好点了吗?还晕吗?”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却多少让人感觉到真诚的关怀,但这不合时宜的关怀着实让我不安,就好比有人拿着比一尖刀在我面前挥舞,没有碰到我,却随时可能划到我的脸!
60.兄弟被害妄想症治愈?(2)
“体温也正常,怎么会突然晕过去呢?”蓝暻白又发出疑问,古铜色的大手冷不防直接伸过来抚上我的额头。
我尴尬地承受着他意外温柔的轻抚,只能傻笑着,打死也不会说是被他奇葩的宅男二哥绝世的味道熏晕过去。
“你以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吗?有没有去医院检查原因?”他忽然严肃起来,抓住我双肩追问,好像我是高危传染病患者似的。
“只是小事啦!没必要去……”我慌忙摆手拒绝,却见他脸色更加严峻,一边拉着我往外走,一边像个老太太似的念叨道:“小事就可以忽视吗?那个臭老头就是这么照顾你的吗?”
这跟席老头子也能扯上关系?这家伙的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吧?难道他真要拉我去医院检查被熏晕的原因么?
我抓着门框不愿被他拉走,可是他稍微一使力就把我整个人抱离门框。
这时一阵风带着一股浓烈的馊辣味从过道另一边席卷而来,我顿觉头昏脑胀,意识里即刻出现与此味道划等号的馊辣味男的形象。
“周储鱼!你终于醒啦?”馊辣味宅男兴高采烈地走过来,一边甩着长刘海,一边抱怨道:“你很不厚道哦!他们都有早餐吃,我却没有,我要你补偿我四倍的早餐!快回家给我做早餐吧!”
我嘴角抽搐,不知作何回答——太阳都升到头顶了,他还提早餐!敢情这奇葩宅男大老远跑来只是为了顿早餐!
“她现在没空!”蓝暻白没大没小地冲他二哥吼道。
眼看两匹狼即将进入作战状态,我下意识地推开他,悄悄后退。
这时,电梯那边传来凌乱的高跟鞋声音,我即刻猜到是严小丽带着大堆人马过来了,然而,当她独自一人出现在过道时,我的心都凉了。
“就你一个人吗?”我跑过去确认道,左右瞧不见有其他人影。
严小丽怔怔地望着两个正在争吵的男人,只见她畏惧的目光从蓝暻白移到光着上身的馊辣味宅男身上之后,竟完全把我当成空气,越过我身边直窜向馊辣味宅男。
来不及叫住她,她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扑向蓝暻昆,在我震惊得瞠目结舌时,她竟踮起脚尖、圈住他脖子、仰头嘟起双唇贴到他满脸胡渣子的脸上。
“啊——”我受不住刺激尖叫起来,握紧了拳头僵直在原地。
大事不妙了!旁边那位患有兄弟被害妄想症的家伙肯定会把她折成两段,再报警把她两段都抓去坐牢!
我机械地望向蓝暻白,却不见他脸上出现任何不悦的表情,他甚至轻松地勾起嘴角,微笑得无比诡异。
“她……不是这样的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你不要伤害她!”我焦急地把他拉到一旁,低声解释道。
“是吗?”蓝暻白淡定地斜了他们一眼,大手搭上我的肩膀说道:“如果担心我伤害她,那就陪我去吃午餐吧!”
“吃午餐?”我意外地瞅着他毫无愠色的双眸,左右瞧不出其他情绪。
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吃午餐?他不是应该病症发作、把非礼他二哥的异性强力扫开么?难道他的兄弟被害妄想症不治自愈了?
61.你只是个陪吃饭的(上)
离开精算师事务所时,严小丽的双唇仍贴在馊辣味男的侧脸上,而馊辣味男似乎深陷在震惊之中,既无反抗也作不出其他反应。
至此,我几乎可以肯定蓝暻白的兄弟被害妄想症已经治愈了,虽然原因尚不明确,但以后的日子至少能省去一些麻烦。
“你早餐还没吃吧?”走进停车场,蓝暻白突然关心地问道。
我无声地瞟了他一眼,亏他还好意思提这件事,早上煮了一大锅方便面绝大部分都被他囫囵下肚,连一滴汤都没留下!
见我没有回答,他难得大方地说道:“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如果认真回答这个问题,我会说席老头子炒的菜,可是那老头子早已丢下我不管了,现在估计正着急赶往临市的孤儿院想为他的孩子们做饭吧。
“你在想斯文败类吗?”蓝暻白突然捉住我的手,轻易就把我扯向他宽大结实的胸膛,狼眸里显露着莫名的愠怒。
“不是!”我蹙眉瞅向他阴晴不定的脸,怀疑他的病症是不是尚未除根。
“那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他慢慢敛起不悦的神色,松开我的手。
“我对这座城市不太了解,不知道哪里的东西好吃。”我借口说道,杵在原地,看着他自己走向红色宝马,恨不得离他远一点,谁知道吃了这顿饭,我的命有多长呢?
闻言,蓝暻白忽然停下打开车门的举动,转身面向我时古铜色的脸上竟出现破天荒的柔和微笑,高大的身影优雅如黑色王子般,一刹那我恍若陷入梦境,几乎忘却他对我的嫁祸和陷害。
“附近有一家餐厅不错,我带你去吧。”他微笑着向我招手,优雅的动作比任何猫科动物都令人心动。
我鬼使神差地走向他,像被下了诅咒的娃娃,沉浸在他营造的美好气氛下,直到十分钟后——
我们走进一家高档的中国饭馆,臀部刚接触座椅,我的视线就被一席白色的西装狠狠揪住,眼球的焦点仿佛粘在白色西装上,随着他的移动而滚动。
突然,一个眼熟的大屏手机重重地丢到我跟前的饭桌上,突如其来的声响即刻拉回我的注意力,只见蓝暻白几近扭曲的黑脸瞪着一对暴怒的狼眸,黑色王子的形象尽失,又恢复恶狼的本性。
“你是想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你就在他方圆十米之内!还是直接贴过去告诉他:你们有缘到连吃饭都能碰面?”他阴沉地问道,恶怒的瞪视令人不敢轻举妄动。
我是多么奢想飞奔到绅士翻译身边寻求安全感,可是眼前这匹怒狼的兄弟被害妄想症显然又复发了,我什么也做不了,如坐针毡却只能强装镇定与他周旋。
最后,我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才将最能自保的方式表达出来:“我比较希望能够和你安静地吃午餐,不受其他人打扰。”
蓝暻白先是一愣,散发在他周身的怒气僵了几秒又突然暴发了:“你当我是瞎子吗?你刚刚看他的眼神分明就是想把他吃了!你不过是我们家的女佣,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家的人扯上关系?”
女佣!资格?
心里流过的血液瞬间凉透了,他讽刺的挖苦像一把无情的尖刀在我心口挖出一个血洞,我的尊严被他狠狠地踩在脚底。
明明几分钟前还那么和善,只因我看了他的三哥几眼就又变回那个不讲理的雇主了吗?
我忍住委屈的泪水,猛得站起来欲跑出去,这匹令人难以琢磨的狼却擒住我的手,以整个餐厅都能听到的音量吼道:“你现在只是个陪吃饭的,你以为你有选择去留的权力吗?”
62.你只是个陪吃饭的(下)
原来,陶醉了半天,我只是个陪吃饭的……
此时,绅士翻译那边似乎已经发现我的存在,眼角的余光里那一席白色西装正向我们这边移动。
餐厅里大部分人的注视令我难堪得无地自容,懊恼自己差点就对蛮横无理的古铜男改观,而他正抓着我不让我逃离这种尊严扫地的境况。
“放开我!”我低声抗议道:“我才不要跟你这种善变的男人吃饭!这辈子都不要!”
“由不得你!”蓝暻白稍微一用力又把我扯进他怀里,充满威胁的低沉嗓音传入我耳中:“我要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你现在的角色只是个陪吃饭的,你必须一心一意坐在我旁边专心吃饭!”
我又惧又恼想推开他,他按在我背部的手却把我压得更紧,逼迫我贴向他硬实火热的胸膛。
白色西装的身影很快就从我背后移到我眼前,他白皙的大手伸过来把我们强势分开,严厉指责道:“老四!这里是公共场合,别闹了!”
“这是我和女佣的事,不用你管!”蓝暻白粗鲁地挥开暻昙的手,挑衅道:“你以为你有时间天天来当护花使者吗?”
绅士翻译蹙眉做了一次深呼吸,又恢复平和的态度对古铜男说道:“既然你这么讨厌她,为什么要把她困在我们家?如果你喜欢她,最好把你这种偏激的方式改一改,否则被你喜欢上的女人都会倒霉!”
我诧异地瞅着他白皙高贵的五官,不明白他竟如此平静地说出这么奇怪的结论——蓝暻白怎么可能喜欢我?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违背常理的事?
难道狼窝里的男人都那么轻易说出“喜欢”两个字吗?
馊辣味男说喜欢我只是为了叫我帮他烧水泡方便面,伪娘医生的喜欢令人毛骨悚然,比我小一岁的知名主持只因精虫胀脑对异性都会表达喜欢,而冷面老大和长得像混血儿的美食家说反话的同时却盘算着把我整死……
一直忽冷忽热的绅士翻译居然毫无醋意地道出他的兄弟喜欢我,也许他自己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出于初见时被我误解成鸭而对我感兴趣罢了。
想到种种情况,我顿觉堕入万丈深渊,我该如何脱离这群危险的狼呢?为什么席老头子明知道我的处境却故意把我丢回狼窝呢?
“我不喜欢她!我不喜欢她!”古铜男急急地重复了两次,似乎为了强调,他又提高音量叫嚷道:“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心里滑过一丝庆幸,我却看到他古铜色的脸上又出现不该有的红晕,而餐厅里围观的人似乎在偷笑,仿佛在提示我某个非表象的信息。
察觉到我困惑的注视,蓝暻白气极败坏地扭过头来冲我吼道:“你不要自作多情!”
似乎担心他会伤害我,绅士翻译挺拔的身躯及时挡在我跟前对他提出我心底的要求:“既然如此,你就放她自由!”
“哼!她欠的债一天没还清,她就一天的自由都没有!”蓝暻白粗鲁地推开绅士翻译再次捉住我。
来不及反抗和求助,他已经把我扛在肩上跑出餐厅了。
“你这恶狼!野狼!放我下来!”我尴尬地拍打他的身体,拳头落到他结实的身上反而令我感到疼痛,餐厅里的人尤其是绅士翻译一定把我这副窘相看在眼里了!
蓝暻白不顾我的叫嚷把我扛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把我塞进车子后座,转头丢给司机几张百元钞票:“把她送到黑别墅,不要去别的地方!我已经记下你的车牌号,如果没办到,你会知道后果。”
“我不要回去!我……”抗议的话没说完,他就狠狠地甩上车门,在车窗外怒声令道:“你给我乖乖回家呆着,不然我叫你去坐牢!”
63.黑别墅的孤独灵魂(上)
回去的路上,出租车司机一直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偷瞄我,似乎害怕一直不说话的我突然嚎啕大哭,他小声地安慰道:“谈恋爱吵架是正常的啦,我想那个年轻人很快就会来哄你向你道歉的。”
“我们不是……”否认的话几乎脱口而出,但我即刻意识到即使向全世界的人宣布我和古铜男没有关系也不能让那张协议作废。
现在呆在别墅的那两个人,一个把他的主人们当神一样供着,一个等着看我被他的兄弟吃掉,没有人可以帮我了!
绝望的哀号打心底里发出,我无力地垂下脑袋,到达黑别墅时,我早已饥肠辘辘了。
从正门进去时,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戴着鸭舌帽与我擦肩而过,老管家紧接着便从里头迎出来:“小姑娘你来得真准时呀!白少爷让老朽叫的外卖刚送来,快过来趁热吃吧!”
“外卖?”我意外地瞅着他那对无神的熊猫眼,不敢相信不久前才粗鲁地把我丢进出租车的家伙竟会体贴地考虑到我的饮食问题,难道这就是他道歉的方式?
“你先吃着,老朽给晨少爷送饭上去,一会儿就回来陪你聊天阿。”老管家笑呵呵地提着外送的饭盒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晨少爷应该就是指那具腐尸了,他的名字我在蓝暻白的手机里看过。
原来古铜男主要是为了给他的兄弟叫外卖,而我的这一份只是顺带一起送过来而已。
打开饭盒,我悠悠地想着,心里竟有一丝酸味滑过。
刚吃完第三口饭,耳边就传来老管家焦急的叫唤声:“小姑娘不好啦!晨少爷、晨少爷他……”
跑到我跟前时,老管家已经气喘吁吁,老树皮般的脸上爬满了汗水。
“他怎么了?”我放下筷子站起来,怀疑他是不是要人陪着吃饭才咽得下去,脸上便不自觉地表现出鄙夷的神色。
“晨少爷倒在床上怎么叫也没反应,暧少爷平时给准备的退烧药也吃完了,怎么办?”老管家焦急地说着,老眼泪哗啦哗啦地掉下来。
“只是发烧吗?”我狐疑地问道,意外他一把年纪了遇到这么普通的小病居然会慌了手脚。
老管家擦着泪带着哭腔说道:“晨少爷从小体弱多病,有几次发烧差点没命了,这次暧少爷也没接电话,可能有重要的手术在进行,怎么办啊?小姑娘,你救救晨少爷吧,老朽什么都不懂,怎么办……”
这没用的老头!
我无奈地斜睨了他一眼,起身跑进厨房从冰箱冷冻柜里翻出冰块,一面冲紧跟在身后的老管家问道:“密封袋有吗?”
“这个好像有,老朽马上去找。”说完,老管家就转身跑回他的房间去。
小时候在孤儿院看过席老头子给大大小小的孩子用物理降温法退烧,既省钱又有效,今时遇到这种状况自然难不倒我。
然而,当我踏入二楼最后一个房间时,我就后悔了——这是腐尸的房间!必然有腐尸的味道!
腐尸的房间虽然没有馊辣味宅男那么乱,墙壁也比较干净,但地板上同样丢满吃过的方便面盒,还有被揉成各种形状的纸团,空气里四处弥漫着腐烂的气味,窗户竟都关得密不透风!
“这腐尸宅男!”我屏住呼吸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搬开放在他腿上的笔记本电脑,
掌心一碰到他的额头就感到他巨烫的体温,本想先替他宽衣,但手指触碰到他泛黄的上衣时,我就顿住了——
这毛衣不是冬天的东西吗?难道从上个冬天到现在他一直穿着它?!如此油腻又厚重,如果放进洗衣机里估计能脱出一袋泥来吧!
衣角刚卷到一半,一只毫无血色的大手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床上的腐尸竟说话了:“不要……这件不要脱……”
64.黑别墅的孤独灵魂(下)
“都病成这样了!这么脏还矜持什么呢!”我小声抱怨道,稍微一用力就抓开这个病患的手。
“不要!不要……”腐尸有气无力地低喊着,眼睛无力地半睁着,沉重的手虽然无力抬起,似乎努力想阻止我。
无奈之下,我只好叫来老管家,让他给这个足不出户又鲜少接触异性的害羞病患脱衣服。
不到一分钟,老管家就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跑出来叫我:“小姑娘,我已经照你的吩咐给他脱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把这个冰枕放在他的头下面,”我递给他一个密封好的冰水袋,提出另一个要求:“弄一盆凉水浸湿毛巾给他擦身。”
愚笨的老管家连连点头,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一句:“上……上身也要擦吗?”
“当然!”我蹙眉看他凌乱的拖把头,好不容易才忍住训斥他的话。
“可是晨少爷的上衣……”老管家懦弱地垂下眼,不敢直视我,完全一副招人蹂躏的模样差点教我招架不住想翻白眼。
“那件又脏又厚的长袖羊毛还没脱掉?难道他想逼我使用武力吗?”一股无名火猛烧上我心头,我气冲冲跑进腐尸的卧室,一具光着下半身的男性身躯赫然躺在床上,我即刻反射性地遮住眼睛。
这个白痴管家居然把腐尸的底裤也脱了,偏偏最重点的上衣依旧完好地套在病患身上!
老管家也急急跟进来解释道:“小姑娘,对不起,晨少爷的上衣老朽实在不敢去脱,晨少爷要是清醒过来一定会生气的,老朽……老朽害怕!”
“那就让他生气好了!”我掀起一张腐尸味厚重的床单盖住腐尸的下半身,怒手直抓向他的脏毛衣准备扯下来。
突然间,“咚”的一声闷响,老管家竟直接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地冲我磕头哀求道:“小姑娘不要啊!这件毛衣是晨少爷的母亲生前给老爷买的最后一件礼物,老爷还没来得及穿就走了,晨少爷自从去年见到这件毛衣之后就一直穿着它,他真的不能离开它呀!”
一下子,脑子里输入好多信息,我仿佛突然明白腐尸的执着,但又对他对毛衣的变相依恋感到震惊。
俯视着他苍白的脸,聆听着他虚弱的气息,我突然觉得他好孤独,那么多年的孤独以致于把所有的感情寄托在一件毛衣上,连换洗都舍不得……
“我保证他醒来时会看到一件干净的毛衣穿在他身上。”我小心翼翼地卷起毛衣的衣角,慢慢往上卷。
脱下这件重量级的毛衣之后,老管家竟还跪在地上,只是瞪着一对偌大的熊猫看我,像看着神明一般,老眼里似乎还溢着透明的液体。
“你还不快起来给他擦身子!”训斥的话刚吼出口,我就打住了——我什么时候变成蓝暻白一伙的了?我竟对一个上了年纪、被狼群折磨得没有人样的老人家吼?
“是是,老朽马上给晨少爷擦身子。”老管家竟没有生气,卑微地从地上慌忙爬起,急急跑进书房里的洗手间。
忙了一个多小时,腐尸的体温已明显降了,只是神智尚未清醒,嘴里一直喊着要毛衣,我不得不加紧搓洗这件“厚重”的遗物。
洗毛衣还是次要,这腐尸房里需要一次大型的清理,否则疾病会一直粘着他。
可是另一个问题一直令我费解,狼窝里明明还有十一匹狼和一个额头上贴着“为主人赴汤蹈火”的老管家,为何没有人主动改善腐尸的生活环境呢?
即使他们的父母已经不在了,难道空有一群兄弟,却都是些孤独冷漠的灵魂么?
65.群狼翘班(上)
过了二十次清水之后,腐尸的毛衣终于恢复原来的白色。
欣喜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我准备拿去一层找烘干机,刚一转身就看到一堵剧烈起伏的苍白肉墙,目光往上移,腐尸喘着沉重的气息说道:“还我……”
话还没说完,腐尸的身体就往我这边倒过来,我使劲全身力气才将他沉重的身体支撑住,可是一想到他一丝不挂地靠在我身上,我就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从洗手间到卧室大床短短几米的距离,这具生病的身躯却让我举步维艰。
好不容易扶他躺下,这具执着的腐尸却揪住我的衣领,怒眸半睁向我索取道:“我的衣服……”
“会还给你的啦!难道你还怕我把衣服吃了不成?”我推开他的手,把掉落到地上的床单拾起来,一股刺鼻的腐尸味差点把我熏晕过去。
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我以为是老管家,便跑出去问道:“蓝伯,我想把他床上的东西都换掉可以吗?”
“换干净了好让你爬上老十的床吗?”一个阴沉的嗓音不期然传入耳中,走廊外面的人不是老管家,而是蓝暻白!
“你怎么来了?”心里闪过一阵惊慌,我退回腐尸的房里,想起刚才只是随意将床单扔在腐尸的身上盖住关键部位,如果让蓝暻白看到他的十弟此刻躺在床上那副模样一定又要胡思乱想栽赃我了!
“意外吗?还是心虚?”蓝暻白咄咄逼人地跨进腐尸的房间,一双利眼瞪着我质问道:“你在老十房间里做什么?”
“他……”
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这家伙的兄弟被害妄想症又犯了:“就知道不能安心把你放在家里!就知道你会勾引我们家的人!”
“勾引你个头!你每次只能想到这个词吗?”我怒声反驳道,反被动为主动,硬推着他高大的身体出去,一边在背后关上腐尸的房门,一边冲他警告道:“他病了,不要在这里大吼大叫打扰他!”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现在什么都没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做什么!”蓝暻白怒瞪着狼眸,仿佛他的脑中已经在联想那些猥琐的片段了。
我展开手中的湿毛衣使劲在他跟前甩了甩,见他抬手遮挡甩过去的水滴,我才得意地说道:“我在洗这件毛衣!那家伙对这件衣服重视到从不脱下,以致携带了一身病菌,你们作为家人一点都不关心他,只知道给他叫外卖,病得吃不下了,叫一卡车外卖也没用!”
似乎被我说中了,蓝暻白张着嘴,半天也反驳不来,我直接从他身侧绕过去,奔往一楼找老管家要烘干机。
就在我烘干毛衣的时候,蓝暻白神秘地把老管家叫走,没一会儿又跑回老管家的杂物房来,刚才那副内疚的模样完全不见了,走到我跟前又仰着鼻孔质问道:“我专门叫人送的外卖,你居然没吃两口就放在那里?”
厚!这家伙的内疚真是昙花一现!
“我吃了三口!”我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
“三口跟两口有什么区别!我叫你吃的你就得吃光!”他像个得不到大人关注的小孩,耍脾气似的叫嚷道。
我忍住笑的冲动从烘干机里拿出腐尸的毛衣丢给他:“拿去给他穿上,你也不希望我看到他的身体吧?”
“凭什么命令我做事?凭什么让我给他穿衣服?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外卖!不是穿衣服!”蓝暻白不爽地叫道,但还是乖乖地接过衣服。
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给谁穿衣服呀?是给我的小储鱼穿吗?这种粗活让我来吧!”
是伪娘医生!可是现在才四点,他怎么也回来了?
66.群狼翘班(下)
不等我开口询问蓝暻暧,患有兄弟被害妄想症的那位就张口骂道:“你们医院倒闭了吗?你看看现在几点?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医生吗?”
蓝暻暧咧着嘴摆摆手,妖媚的双眸打量着我,但笑不语。
这时,一个轻浮动听的声音也飘入耳中:“四哥,先声明哟!我们电视台可没倒,我只是好奇我们家的女佣是不是被人吃掉了,所以提前回家看看。”
话音刚落,一个漂亮的卷发男人便优雅地走进来,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淡淡的古龙水香味。
老管家的杂物房本就面积不大,被三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一挤,显得更窄了。
然而,拥挤的情况还没结束,紧接着另一个五官突出的混血男人也挤进来,绿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我,淡淡地说道:“我的餐厅也没倒闭,只是有人被迫答应陪客户出国,所以委托我来监视我们家的女佣有没有出轨!”
这是早上差点要把我当成碗摔碎的美食家!他一开始就对我充满我敌意,但他说的被迫出国的人是谁呢?为什么说我会出轨?我还没上轨,何来出轨的说法呀?
“晏!你什么时候成了斯文败类的奸细了?”蓝暻白扭头怒问道。
“奸细倒不至于,我只是不想看到某人一心一意的珍贵感情被践踏!”说到最后两个字,绿眼睛的混血男又将敌视的目光扫到我身上,仿佛我已经是那个践踏别人感情的坏女人似的。
我即刻明白蓝暻白扬言要让绅士翻译的事业更上一层楼的深层意思,也明白绅士翻译对我的感情,可是他出国了——在这个狼窝里再也没有人会保护我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话一出口,我就后悔发问了,混血男那副仇视我的表情根本不会告诉我。
“对呀,晏,三哥什么时候回家呢?小储鱼很想知道,你快说嘛!”伪娘医生拉着混血男撒娇道,虽然他似乎想帮我,但他嬉皮笑脸的嘴脸和后者严峻的冰雕脸组成的唯美画面实在很难让人不联想那些耽美情节。
混血男像是免疫了似的,斜了他一眼,淡漠地说道:“也许一个星期,也许一个月,也许更久吧。”
更久?!这古铜男也太狠了吧?难道他非要把绅士翻译支开,好方便他整死我么?
瞪着蓝暻白那一脸铁灰的颜色,我顿觉未来一片灰暗,但耳边传来的话又给我了希望——
“不过我们家一年一度的派对三哥应该不会错过。”混血男补充道。
“什么派对?什么时候?”我急切地问道,这个派对日期将决定我要与古铜男的对抗时长!
古铜男似乎看出我的心思,急急捉住我的手把我拉出去,一边恶声叫道:“这不是你关心的问题!”
从那几个高大的男人身边经过时,我感受到一股深切的敌意来自那对绿眼睛,还有一束轻浮的凝视来自卷发的漂亮主持人,而原本站在最里头的伪娘医生却尾随跟来。
“我们国家最恐怖的传统节日,你知道的吧?”蓝暻暧贴到我耳边细声细语地说道:“派对就在那天举行!”
恐怖的传统节日?是清明节吗?那还有大半年时间……
67.在劫难逃的晚餐(下)
恨意,在我内心深处蔓延开来。
这个卑鄙的古铜男居然耍手段害绅士翻译出国,别说大半年的时间,他若要整我,哪怕只有半天时间也够了。
“在我房间里呆着别出来!”蓝暻白自作主张地命令道,把我推进他的房间后又威胁我:“否则遇到麻烦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这里到处狼!”
厚!明明是他害我陷入狼窝的,现在却装好心来提醒我狼窝险恶,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然而,他刚关上门离开没几秒钟,房门又被打开来。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我便意识到不是他,门缝外那对幽亮的绿眸令我警觉起来。
“女佣不做饭,想看着我们饿死吗!”冷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对锐利的绿眸直视着我,令我无处躲避。
“我……我不会做饭。”我不安地站起来,却发现即使站着也不能在他的凝视下自在说话。
“你在开玩笑吗?难道四哥疯了?竟找一个不会做饭的女佣来家里?”混血男激动地走进来,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鄙视我。
我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不爽反驳道:“他疯没疯我不知道,又不是我自愿来这里的!我就只会煮方便面,你们爱吃不吃!”
“架子倒不小!难道三哥就是看上你这一点?”混血男似乎被我激怒了,咬牙切齿地呼着粗气,绿眸子散发出来的杀气几乎让我错以为自己要被当场灭掉,但他突然又收起杀气,淡漠得令我措手不及:“老十生病了,难道你还要他吃方便面?”
“他……当然是吃粥比较容易消化……”我低声说道,以前生病时看到席老头子变出一碗热腾腾的粥是那么简单的事,但要我亲自操作却是比登天还难。
混血男抓住时机嘲笑我:“难道你连熬粥都不会?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还是说你的智商全部用在如何脚踏N只船的伎俩上了?”
“你也患有兄弟被害妄想症?”我鄙夷地瞅着他那副与古铜男不相上下的嘴脸,有他们眼里,好像我呆在黑别墅的每一秒都可能勾走他们家人的魂似的。
“什么?”绿眸疑惑地凝在我脸上,双眉拧到一处,似乎在研究思索我自创的病名,但他马上就明白我的意思,绿眸立即射出怒光:“别以为激怒我就可以不用做饭了!你是女佣,做饭是你的义务!”
“我都说不会做了,难道你们想拿方便面当晚餐吗?”我气愤地回绝道,心里早已恨意绵绵。
混血男似乎比我还气愤,俯视着我低吼道:“要不是三哥叫我帮忙,你以为我高兴帮你吗?”
“帮我?”这家伙摆明是想赶鸭子上架,让我出糗吧!
“明天六哥要回来,如果叫他吃方便面你会死得很惨!爱活不活,我才不在乎!”说完,混血男就转身走出去。
他走到门口时,一个细瘦的身影忽然拦住他,纤细的十指搭住他双肩,以比女人还酥麻的声音撒娇道:“晏,不要这么冷淡嘛!人家小储鱼昨天才到我们家来,而且今天要不是她及时用了物理降温法,小晨就有生命危险啦!”
“要不是看在老十的份上,你以为我会跟她在这里废话吗?”混血男背对着我站在门口,怒气未消。
“不要着急嘛!让我跟小储鱼说说。”蓝暻暧轻拍了一下混血男,嬉皮笑脸地走进来。
他来也没用!不管他们家排行第六的家伙有多么残暴凶狠,也不过是古铜男和冷面老大之流。
我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排斥的姿态,拒绝被说服。
68.在劫难逃的晚餐(上)
蓝暻暧回头瞟了门口的混血男一眼,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道:“其实昊也没有晏说的那么恐怖,他只是吃惯了高级餐厅的东西,不喜欢方便面罢了,他最多只是嘴上说说你,反正也不会把你吃了!”
望着他嫩白无害的笑容,我几乎就要相信他的话完全放松心情了,但站在门口的那位突然转过身来补充道:“六哥看不上她,当然不会把她吃了!最多说几句话让她去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