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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午夜喵 当前章节:154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0:34

小阁楼马上又恢复安静,耳边只能听到我自己紧张的心跳和呼吸,那匹危险的生物立在门口没有挪动半步反而令我更加不安。

我低着头,偷偷注意他的动静,僵直坐了几分钟的脊背已经有点酸,站在门口的家伙却纹丝不动。

难道这就是伪娘医生所谓的无招胜有招吗?我都快僵持不住了!他不会是骗我的吧?

心中无比凌乱之际,门口的家伙终于出招了——他放慢脚步走过来,似乎怕踩碎了地板似的,动作不小心得完全不像他的风格。

等他走到床边,我不得不抬头观察他是否有做出不良举动的倾向。

果不其然,他闷声不响就伸过手来,我本能地想往床的另一边缩去,但即刻意识到无论如何都是躲不掉的,便放弃了躲闪的念头。

看着他将我手背的输液针头轻轻拔出,又从床头柜上取来准备好的东西,熟练地用棉棒给我擦拭酒精。

他一直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娃娃,特别是贴上输液贴之前还温柔地对我手背的针口处轻轻吹气。

这是在赔罪吗?还是忏悔?抑或是他另一个卑鄙计划的开始?

79.令我屈服的新花样(上)

这种感觉就是传说中的棉里藏针!

每次他破天荒地表现出温柔的一面时,紧接着必定会显露出更卑劣的本质!

我不会再上当了!

仰头瞟了一眼输液瓶,还剩半瓶呢!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液体,但现在就中断没有问题吗?还是……他想提前结束我?!

这个惊悚的推测刚出现在脑海中,他那双铁臂就朝我伸过来,我没有躲开,只是防备地反问道:“你还想怎样?”

双臂在半空顿住,蓝暻白别扭地看了我一眼,竟像个害羞的小男生红着脸说道:“我不会再弄伤你,只要你乖乖听话。”

听到后半句话,我原本打算不抵抗的心又燃烧起来——这个霸道的家伙果然没变!

“你那些变态无理的要求叫你们的管家去听吧!我才不吃你这一套!”我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心里早已做好准备承受他可能做出的暴力举动。

意外的是,他竟没有马上扑过来,而是双手抱胸挺直腰杆居高临下地俯视我,他悠悠地说道:“我知道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斯文败类,你一定做梦都在幻想他抱你吻你吧?”

我蹙眉瞅着他,被他赤裸裸的读心术说得脸颊发热,他究竟想说什么?

“如果抱你吻你的人是你不喜欢甚至讨厌的我,你会是什么感觉呢?”他阴沉地笑着,摄人的狼眸定在我鼻子下方的位置。

“你变态!”我迅速捂住嘴,掩不住惊慌的情绪,心跳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

蓝暻白已然撕下温柔的假面具,看着我无助的弱保护轻蔑笑道:“你的手已经受伤了,你确定还要用双手来抵抗吗?”

抵抗也没用!

我无力地意识到这个残酷的事实,男女天生在身体和力气上就有很大的悬殊,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你让警察把我抓走吧!我再也不要呆在这个变态狼窝承受你的变态对待了!”我横下心说出最坏的决定,即使坐牢也比遭受眼前这个变态色狼欺凌强!

不料蓝暻白想也没想就摇头拒绝了:“我现在突然不想送你进牢狱了,因为我发现可以让你屈服于我的新花样了!制服了你的身体,自然就制服了你的心。”

“你的成就感就只能建立在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上吗?”望着他得意的猥琐表情,我恨得咬牙,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眼神一暗,似乎又要爆发怒火,脸色阴沉了半晌却发出轻叹:“我从来没有要欺负你的意思,如果你一开始就乖乖听话,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你也不会误会我是变态。”

“光是你那些要求和警告就证明你思想严重变态了!少在那里装善良,我不会再上你的当……”我果断揭掉他的假面具,心里早已做好玉石俱焚的准备。

话没说完,他壮硕的身体骤然压过来,把我的双臂死死定在床上,放大的五官令我眼前一阵昏眩,只感觉无底的黑洞要将我整个啃噬了!

他的唇强势压上来,两排锋利的锐器似乎撕破了我脆弱的双唇,一股咸咸的血腥味即刻在口腔里扩散开来。

“唔唔……”我无助地发出鼻音,想抬腿反击,但双腿不知何时已被压住,内心深处的惶恐和血液深处莫名的悸动令我更加慌乱。

好不容易扭开脸得到喘息,我不得不举白旗投降:“不要这样!我听你的!我听你的……”

闻言,这匹变态色狼才支撑起上半身,他的呼吸似乎也有些急促,脸色甚至微微地泛红,眼里盈满胜利的得意:“你再说一次。”

“我会乖乖听话,做什么……都行。”我惊骇地喘着大气,说出最基本的要求:“只要你不再侵犯我!”

“那好,我要你先做一件事。”

80.令我屈服的新花样(下)

变态古铜男要我做的绝不会是什么善事,我早已做好杀人放火的准备。

结果,却听到蓝暻白冷冰冰地要求:“帮你作弊的那个男人,我要你亲自打电话给他、亲口对他说: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他!叫他以后不要来骚扰你!”

“他怎么说也帮过我,我才说不出这么绝情的话!”我气愤地别过脸。

一听到我的拒绝,阴沉的黑脸骤然欺过来,邪佞的嗓音像魔鬼般钻入我耳中:“那我就当作你是在邀请我再次侵犯你!”

我即刻条件反射地惊叫起来:“不要过来!我……我考虑一下!”

“不是叫你考虑,而是马上去做!”蓝暻白霸道地命令道,随即把我的手机丢过来。

“可是我不知道他的号码……”我诚实说道,他却突然又按住我的肩膀叫道:“少用这种不入流的借口!现在马上打电话给那个厚脸皮的男人!”

不好!现在无论我说什么都会被当成借口,如果不当着变态古铜男的面说出他要我说的那些话,他一定不会罢休的!

怎么办?随便按个号码好了!

看到我“熟悉地”按了十一位数,蓝暻白幽怨地冷哼道:“明明倒背如流却说不知道!”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了!”一口气对着已经接通的电话背诵出蓝暻白想听的对白之后,我屏住呼吸,耳朵准备接收“神经病、疯子”之类的咒骂,结果等到的却是长达五秒钟的安静。

怎么了?对方不会气到想故意拖延时间查到我的位置直接冲过来报复吧?

我紧张地瞟了蓝暻白一眼,刚想挂电话蒙混过关,就听到手机另一头传来熟悉的温柔嗓音:“储鱼你怎么了?”

是绅士翻译!今天用古铜男的手机拨打了他的电话之后,我已经无意识背下了他的号码,结果随手便按出来了……

心口一窒,我顿觉血温降至零度,抽搐的嘴角一时说不出话来,唯一能做的就是机械地推开手机后盖,把电池从里面抠出来。

一定要找机会向绅士翻译澄清,一定!但不是现在,至少不能在这个卑鄙无耻只会使用武力的家伙面前!

蓝暻白见我脸色惨白,似乎以为我所拨的号码是严大松的,脸上便露出得意的胜利表情:“把鞋穿上,我们去吃饭吧。”

“吃饭!”我瞪大眼睛瞅着他若无其事的悠哉模样,他叫我打了一通没心没肺的电话之后居然还有心情吃饭!

“你以为你为什么会晕过去?就是因为没有好好吃饭!好心给你叫的外卖居然只吃三口!”蓝暻白又旧事重提,狂傲的语气像个独裁的审判官,完全把逼我打电话的事抛在脑后。

我忍不住反驳回去:“这能怪我吗?要不你们家那个穿毛衣的家伙病成那样,我肯定会把饭盒吃到见底!”

被我一吼,蓝暻白突然沉默了,半晌才垂下眼以难得轻柔的声音说道:“老十的事,谢谢你了。”

这阴晴不定的家伙居然道谢了?要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抬眼别扭地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为了表示感谢,我决定请你吃晚餐,你想吃什么?”

哼!吃晚餐?别毒死我就好了!

“我朋友做的那些菜都吃完了吗?”我狐疑地看着他,不相信他们几个能把所有菜都吃完,正好我可以尝尝严大松的手艺。

蓝暻白脸色又变暗,冷冷地说道:“倒掉了!”

“倒掉了?你们真是浪费!我还没吃呢!那么多菜……”我激动地从床上跳下来,给他上一节生活品德课,他却又危险地逼近我,硬生生把我的理论都压回肚子里去。

“限你十秒钟把鞋穿上跟我走,否则我就当你是在邀请我侵犯你!”他冷冷地丢下命令,绝情地走出去,到门口时又扭头发出绝情的决定:“那个厚脸皮男人的菜你这辈子都不用奢想吃到!”

愤怒和怨恨瞬间在我胸口膨胀开来,但是碍于他的威胁,我只好抓起鞋子往脚上套,赶紧追出去。

敢情他是打算叫我跟过去所有的朋友都断绝关系,等到我在黑别墅“服刑期满”之后,年老体衰、孤苦伶仃、举目无亲,最后在孤单的夜里安静地死去!

我周储鱼必须做点什么!否则死后坟前长满了野草,连一束朋友赠送的鲜花都没有!

必须马上做点什么!

81.咬唇之仇(上)

左思右想,万恶之源就是那堆隋唐花瓶碎片!若是毁“尸”灭迹的话,发生在我身上的所有苦难都将结束!

那堆碎瓷一定放在陷害我的罪魁祸首的房间里,只要趁他上班时翻找出来,再找个无人的地方把证据销毁,变态古铜男就再也不能对我颐指气使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想为自己的精密计划发出狂笑,扭头望向右侧的玻璃窗,此刻外面的夜色已是一片漆黑,由于车厢里开着灯,我能清楚地看到自己掩饰不住的奸笑。

然而,我的目光很快就被嘴唇上一个微小却分外醒目的褐色小点吸引了去——

“啊……”我激动地尖叫起来。

嘴唇肿了!虽然流的血已经凝结,但一看就知道这是发生什么事造成的结果!

“你怎么了?我正在开车!你这样一惊一乍的会危及我们俩的安全的!”蓝暻白竟毫无罪恶感地责备我。

我恼火地捏住他的手臂叫嚷道:“你把我的嘴弄成这样叫我怎么见人啊!我不要吃饭了!我要回去!”

“你早一点说会乖乖听我的话就不会这样了。”他无赖地笑看前方,继续开着车,完全没有减速的打算。

“明明是你咬人在先!居然一点内疚感都没有!”我恨恨地瞪着他古铜色的侧脸,如果不是考虑到自身的安全,我一定把他脸上那层好看的皮囊揉成各种形状!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竟好意思直接笑出声来,在我差点失控要掐死他之前,他又大方地说道:“大不了我让你报仇咬回去。”

“我才不要!”我半秒都没迟疑就果断拒绝这个对我没有半点好处的建议。

哼!这匹饥渴的狼休想再占我一次便宜!

“真的不要吗?我保证不会躲闪也不会反击的。”他又阴险地瞟了我一眼,邪恶地鼓动我:“机会难得,不要等我改变主意才后悔呀!”

“你保证不会反击、不会报复、也不会怀恨在心?”我狐疑地看着他,脑中突然蹦出一个报复的想法。

见他点头,我便指着路边说道:“那你先把车停下来。”

哼,我可不希望为了报仇而搭上自己的小命。

蓝暻白睨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全是淫邪的意味,他照我说的把车开到马路牙子边上停下来。

“可以开始了吗?”他睁着一对幽深的狼眸瞅着我,邪佞的笑意从嘴角一直蔓延到耳根,轮廓优美的双唇微启,好像即将要享受什么大餐似的。

我忍不住脸红地要求道:“你先闭上眼睛。”

他这副准备接吻的模样怎么教我下得了口啊?

“好。”蓝暻白应声配合地合上摄魂的狼眸,为了方便我碰触他的脸,他还微微低下头对着我。

我深吸了口气,双手固定住他的头,快准狠地咬住他的下巴,使出二十四年来所有的力气啃蹍他,直到他痛得尖叫推开我,才结束这次报复行动。

“你是野兽吗!”蓝暻白捂着渗出血丝的下巴,含恨地嚷道,眼里闪着晶莹的泪花,看着直教人暗爽到内伤。

82.咬唇之仇(下)

报复的快感,在到达一家豪华的餐厅门口时,瞬间就化为泡沫了。

那些暧昧的注视在车外铸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结界,令我无力打开车门迈出去。

他们看到我和蓝暻白脸上的伤一定会联想我们在车上的画面,而这些不存在的画面无疑是在我额头上贴上“淫娃荡妇”的字条!

迟疑间,右侧车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蓝暻白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餐厅外面的十几个人听到:“要我抱你下车吗?刚才在车上的运动一定消耗了你不少体力吧?”

我的脸皮刹时烧起来,冒火的双眼瞪向这个故意抵毁我形象的坏蛋,却一时想不出半点反击的策略。

“变态色狼!让开啦!”我拍掉他伸过来的狼爪,自己跳下车。

今晚要吃得饱饱的,明天才有体力和精力“作案”!

心里这么想着,我挑了菜单里最贵的菜,正准备抬头告诉服务员,却见她盯着我的嘴唇和双手腕,捂着嘴、耸动着双肩、眼睛眯成两条直线。

我心虚地遮住嘴解释道:“这是被狗咬了!一会儿吃完饭就去打狂犬疫苗!这年头还是养一些温顺的动物比较利于健康。”

听到我的讽刺,蓝暻白也不甘示弱地说:“我这是被野兽咬了,家里住在郊区就是不太安全,连出来吃个饭都遭遇野兽夜袭,打狂犬疫苗也是无法避免的了。”

哼!没把他下巴咬下来已经很仁慈了!

我气愤地扭头转向别处,不想对着一匹变态色狼吃饭。

谁知一扭头,对面那家伙就自作主张地替我点菜:“给她一份七分熟的牛排、一份咖喱牛肉饭,我要五分熟的牛排、意大利面,另外,八七年的拉菲。”

“好的,请稍等片刻,马上为您上菜。”服务员干净利落地记录完,我还来不及叫住她,就见她的背景已经远离。

“你喂猪呀!”我冲蓝暻白叫道。

他不怀好意地扫了我胸口一眼,戏谑地说道:“不用担心,吃了这些你身上也还是那两片薄肉。”

“薄肉?”重复他的话,我顿时意识到他的另一个意思,怒火瞬间从胸口一直燃到头顶。

这个变态色狼傍晚的时候就是他仗着身体的强势把我本来还算有点料的部位压成两片薄肉!现在他居然好意思见针见血地指出来!

我忍不住反唇相讥:“四肢发达、满脑淫虫的生物喝再高档的红酒也是糟蹋!真正温文尔雅的绅士就算喝着白开水也令人爽心悦目!”

就像暻昙一样,他的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看上去都令人心醉。

心里刚补充完这一句,坐在对面的古铜男倏然站起来,迅速绕到我身后的举动吓得我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他却按住我的双肩特意压低声音说道:“坐着别动!”

他又想干什么?又有什么不良企图?

我警觉得想扭头监视他的举动,一双大掌却迅速捧住我的头转向餐桌,不给我向后看的机会。

然而,就在这短短的半秒钟里,我的视觉记忆完全被刚从餐厅大门走进来的男人占满——

他的身高应该有一米八以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架银框眼镜在餐厅微亮的灯光下反射着刺眼醒目的光芒,而且他似乎在踏进门的那一瞬就把视线扫到我们这边来。

正琢磨着,蓝暻白突然将他的西装套在我肩上压住我长及后背的头发,低声命令道:“不许抬头,不许把长发露出来,不许说话!”

“遇到仇家了吗?”我依言低着头,谨慎地压低声音问他。

想想这家伙那么难相处,平时一定开罪不少人,若是跟他吃一顿饭就被他的仇人一并杀害,那也太不划算了。

心里忐忑地想着,蓝暻白突然在我身边坐下,壮硕的身体紧挨着我背对餐厅的大门而坐,同时又扯住我的手阻止我起身:“乖乖坐着别说话,除非想让我侵犯你!”

83.盗窃罪证(上)

蓝暻白这匹变态饥渴的狼!动不动就以侵犯我作为威胁,以致于一顿价格昂贵的晚餐在疑是有仇家盯上的紧张气氛中匆促结束。

次日早,他又想捆我去精算师事务所那个全是男性职员的和尚庙,我立马以手腕和嘴唇上的伤口拒绝了,因为这一天是我计划作案的良辰吉日!

遭到拒绝他竟没有发火,反而以平静的口吻要求道:“不去也行,起来给我系领带,还有早餐。”

系领带可以,但是早餐是不是太早了点?现在才……

我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忍不住惊叫:“才六点!你就要吃早餐?”

而且,方便面当早餐即使他们没吃腻,我也会因为天天让他们吃这种垃圾食品而产生很强的罪恶感呀!

“我没说现在吃,先给我系领带!”蓝暻白晃着手中的领带,不耐烦的情绪尽显眼底,似乎我再不起来执行命令就要吃苦头了,但是——

我禁不住发出大大的疑问:“你是怎么进来的?”昨晚明明锁了门的。

“你没锁门。”他简短地指出,脸色又恢复不耐烦的情绪,张口就喷出近一百度的油温:“你到底起不起来?难道叫你系个领带还得我亲自上来叫你起床吗?到底谁是女佣?还是你想提供我侵犯你的机会?”

“我系就是了!”我惊恐地从床上蹦起来,接过他的领带,脑中却开始怀疑自己向来骄傲的记忆力,昨晚明明锁了门的……

一分钟过后——

这个一大早又来叫床打领带的坏男人不满意地叫道:“怎么又是这种领带结?换一个!”

好!换一个!

又一分钟后——

“不要这种?难看死了!”他又发出不满的评价。

好!我忍!至少在我作案成功之前,他还算是我的雇主,等我销毁罪证之后,管他要打领带还是打飞机!哼!

可是,一个小时以后——

“这种一点都不大气,还有没有别的?”他像个难缠的小孩,任何玩具都不能入他的法眼,非要大人把全世界的奇珍异品都摆在他面前才满意。

“我会的几十种样式你都不喜欢!你自己上网搜索领带的一千种打法,自己系!”一早的耐性全被他耗尽了,我直接坐回床上,不再正眼瞧他。

原以为他又要抛出卑鄙的威胁,却听到他轻松地笑道:“好吧,今天就到此为止,把衣服换一下,洗漱完下楼做早餐吧!”

到此为止?敢情他是故意一大早上来耗时间不让我好好睡觉的?!

我恼火地瞪向他,他早已转身走向门口,只是他刚刚说“把衣服换一下”是什么意思?

低头一看,我身上穿的是款式很一般的睡裙,似乎没有什么不妥,但仔细一瞧还是能看到薄薄的绵质布料底下若隐若现的胴体。

我猛然想起昨天因为小阁楼有了一扇带锁的门而完全放下所有警惕,把这里视为狼窝唯一的安全堡垒,便恢复了以前的睡眠习惯,所以此刻身上这件睡裙底下什么也没有穿!

这个超级变态无赖竟借着系领带的幌子在我胸前盯了足足一个小时!

我气得浑身冒火,恨不得冲过去把他猥琐的大脑撬开来清洗干净,可是理智又把我的冲动扼制住。

忍!再忍几个小时,等这家伙滚去公司,我就可以打着打扫房间的名号在他窝藏了碎瓷片的房间里为所欲为了!

84.盗窃罪证(下)

带着做垃圾食品的罪恶感,我凭着二十年煮方便面的经验完成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早餐。

一一打发走冷面老大、古铜男、伪娘医生和漂亮主持之后,我隐隐感觉到黑别墅里除了老管家之外还有其他生物存在,所以还不能马上作案。

这时,老管家刚去二楼给两个宅男送早餐回来,老树皮般的老脸上堆满了笑容,藏不住激动地向我分享他的好消息:“昆少爷去约会啦,一整晚都没有回来,真是太好了!”

“整晚不回还好?”我错愕地瞪着他,同时也忍不住担心严小丽是不是把他怎么样了,抑或是他把严小丽怎么样了,心里便暗暗决定等盗窃成功之后一定要马上跟她联系,顺便为昨天她哥哥的事道歉。

“是啊是啊,从来没见昆少爷谈恋爱,他都二十九岁了,现在老朽终于可以放心了。”老管家笑呵呵地说着,又充满感激地望着我:“还有晨少爷,多亏小姑娘做的早餐,老朽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脸上没有忧郁的表情,小姑娘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啊!”

哈?腐尸会忧郁?昨天他还那么邪恶地反复提起我看到他裸体的事,连一个谢字都不说!

我不以为意地一笑置之,眼珠滚向电梯数过来的第二扇门问这老管家道:“他呢?今天不上班吗?”

老管家即刻诚实地告诉我:“是的,晏少爷说下午要教小姑娘做饭,因为昊少爷今天要回来。”

“就是他们口中的六哥蓝暻昊?”亲自拟定女佣协议、造孽不小的那个?我心里补充了这一句,对这个昊少爷早已怀恨在心。

“对对对,小姑娘真是冰雪聪明,少爷们的名字前两个字都是一样的,昊少爷在家里排行第六,是一个很厉害的律师哦,听说就算杀人放火、人证物证俱在,昊少爷也有办法让当事人无罪释放哦!”老管家满脸崇拜地描述着他的主人,熊猫眼里流露出比花痴还令人发寒的爱慕。

杀人放火也能无罪释放?那天底下还要法律做什么?只要有钱就行了!

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恨不得早点脱离黑别墅,这辈子若不要惹上官司就最好了,若惹上官司也保佑我不要遇到蓝暻昊那种无良律师!

不再浪费时间听老管家赞美他的昊少爷,我借口说要打扫蓝暻白的房间便开始我的计划。

盘发、戴帽、戴手套、不在现场留下任何犯罪证据,这是我在侦探小说里看来的经验,做好这些准备之后,我便悄无声息地潜入蓝暻白的房间“打扫卫生”。

令人惊喜与忐忑交加的是,这个机关算尽、奸诈狡猾的精算师竟把这么重要的证据放在衣柜下层拨开衣服就能看得到的地方。

虽然隐隐感到不安,我还是在确认完那箱东西里面的指纹之后迅速抱着箱子逃离现场,绝对不能像电视剧里那些蹩脚的小偷在东西得手之后还磨磨蹭蹭等主人回来抓活的!

当我拿着装了罪证的手提包准备以“出门逛逛”为由潜逃时,房门却被人敲响了。

“谁!是……谁?”我紧张地放下包,却不敢直接去开门。

“是我!”混血男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他冷冷地说道:“晚餐不想死得太惨的话就到厨房来,下午教你做几样简单的菜!”

这一刻,我第一次觉得他的声音是如此美妙动听、温情和善。

可是,谁稀罕跟一个从来没给我好脸色的家伙学做菜呢!

而且学完之后还要把处女作献给那群狼,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还是叫蓝暻白找下一个免费女佣去做吧!

85.东西偷齐了吗(上)

混血男不像蓝暻白那么难搞定,一声敷衍的应诺就把他打发走了。

估算他走到一楼后,我便冲下二楼,直达电梯,从地下停车场逃出来。

本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原则,我把包里的碎瓷片埋在黑别墅后面一棵极不起眼的大树下,当然,前一步是把每一片碎瓷上的指纹擦去。

整个过程顺利地教人不安,但作案完毕之后我还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沿着大路跑,恨不得离狼窝越远越好。

丁字路口往右就是通往市区的光明大道了!

我兴奋地跑着,远处传来的汽车引擎声令我警觉起来,在汽车钻入视线之前,我迅速扑入草丛中。

不一会儿,一辆红色宝马就从大路上缓缓开过——是蓝暻白!

他这么早回来干嘛?难道他早就知道我要作案?

看着车子远去,我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却见市区方向出现另一辆宝蓝色的轿车,之前在黑别墅一直没有见过的车。

待车子渐近时,我看到车头有一个LOTUS字母的车标,而驾驶座那架银框眼镜瞬间就抓住我的视线——跟昨晚在餐厅里见到的银框眼镜男似乎有点像!

以对方的行车方向看来,一定是去黑别墅的,所以车里的男人不是狼窝的一员就是去拜访狼窝的,而无论是哪一种,都不会是善类!

心里这么想着,我的视线一时忘了从银框眼镜上移开,直到对方的车子开到我左前方不到五米的时候,他突然摇下车窗,锐利的目光准确无误地扎进我眼里,骇人的锐势令我顿住前行的步伐,无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

他认识我?还是认出我是昨晚和蓝暻白一起吃饭的人?

仔细看车里的男人,镜片底下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子、性感的薄唇,虽然穿着紫色的休闲T恤,仍让人感受到他干练的男性魅力和精明的职业气质。

如果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双方只是安静地对视之后擦肩而过,也许银框眼镜男会是我喜欢的异性类型,然而——

“土包子!”三个字夹带着轻蔑的嘲讽从车窗里丢出来,像一颗定时炸弹轰得我遍地残尸。

怒火还未被激活,一个字也来不及反击,LOTUS车就从我身边呼啸而过。

“我就那么面目可憎吗?”我只能冲着即将消失的车尾呐喊,刚喊完我就后悔了。

在这荒郊野外这么安静,如果让蓝暻白听到我的声音就糟了!还是赶紧逃命吧!等回到孤儿院再好好把狼群骂个三天三夜也不迟。

没跑几步,包里的手机竟响起来了,像一颗无声无形的炸弹突然爆开了似的,更令人恐惧的是,屏显上竟是“蓝暻白”三个字!

他的号码是什么时候存到我手机上的?

无妨,反正证据已经不在他手上,就算他站在我面前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果断接起来电话,我一手叉腰,挺直胸膛,大言不惭地叫嚣道:“古铜男!你现在就算抓我回去也没用!你嫁祸我的证据已经从这颗星球上消失了!”

不料电话那头竟不愠不火地说:“我没打算抓你,动粗可不是绅士所为!不过,你确定东西偷齐了吗?”

86.东西偷齐了吗(下)

东西没偷齐?!

这个睛天霹雳直接霹中我头顶的百会穴,令我眼前一阵乌黑。

究竟还差什么?除了那堆碎瓷,还有什么是我没想到的?

“如果你已经去警局把昨天备案的记录都销毁了,那我可以宣布你自由了。”蓝暻白邪恶的声音在手机另一头提醒道,不给我反应的机会,他又丢出另一个威胁:“你说如果警察拿着搜查令去孤儿院找人,后果会怎么样?”

“不要!你不能那样做!”我激动地叫起来,恨不得杀回去把他古铜色的俊脸揉成一堆肉泥。

“放心吧,只是搜人,相信你们装嫩的色院长应该能接受,不过孤儿院那些破旧的老建筑能否经得起挖地三尺的搜索就不得而知了。”说到最后,蓝暻白发出一声令人咬牙切齿的冷笑。

挖地三尺!那里可是养育我十多年的地方啊!这跟挖我的心有什么分别?

“我马上回去!我回去就是了!”我哭丧着脸叫嚷道。

谋划半天,结果还是失败了,千算万算还是算不过卑鄙无赖的精算师!

正当我懊恼得想捶胸顿足时,这匹无赖的狼在电话里说道:“限你十分钟之内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孤儿院马上就会热闹起来!”

“十分钟怎么可能?我现在……”我冲着手机大声抗议,回应我的却是挂机后的嘟嘟声。

这无耻的恶狼!

没办法,只好火速跑回去了。

返回狼窝比逃出狼窝时更狼狈,十分钟的时限对于一个平时极少运动的弱女子而言根本就是极限!

等到我上气不接下气跑进黑别墅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觉胆汁和胃酸同时往上泛,就差口吐白沫直接倒地翻白眼了。

体贴的老管家端了杯水急忙走出来为我指路:“小姑娘,白少爷在二楼等你,先喝口水吧。”

“谢……”说不出完整的词,我接过水杯一口饮尽后,急急将杯子丢给老管家,径直往楼梯冲去。

刚经过餐厅,一个冷戾的声音猝不及防从角落里冒出来:“站住!”

“谁、谁在那里?”我紧张地四处张望,终于在客厅角落里的沙发看到一架熟悉的银框眼镜。

我远远地瞅着他,只顾大口大口地喘气,没来得及回应,只见他嘴唇微启,冷酷地质问道:“离家出走的女佣见到主人竟视而不见,连声招呼也不打?”

这家伙是无缘无故骂我“土包子”的银框眼镜贱男!他也是狼窝的一员?!难道他就是今天要回来的、能扭曲黑白是非的无良律师?

“我没有离家出走。”我努力平息大喘,尽量放轻语调,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卑微一些,省得得罪眼前这个厉害角色。

银框眼镜男悠悠地换了个姿势,把左腿搭放在右腿上,俨然一副君王高高在上的模样,霸气地瞅着我问道:“这就是你对主人说话的态度吗?过来!”

“我……我还有别的事,”我瞟了二楼一眼,为难地说道:“如果你有什么吩咐,我等一会儿再过来……”

话没说完,他突然从沙发的角落站起,双手插在口袋里,笔直地向我走过来:“难道你没有细读协议中的那行小字?”

那行小字!他们有权对我提出任何要求!也可以随时更改协议内容!

我震惊地瞅着他越来越近的高大身形,原本转向楼梯的双脚不由自主地收回来。

那份协议是他定的,里面的内容他一定比谁都了解,怎么做能更痛快地整我,他一定也更清楚!

本章题外话:(以下不计入正文字数)

腾讯最近老抽,自从换新网址之后每章都扭无数次,偶都没心情在这里更了,请大家到JJ看偶的书吧,不好意思了喵

87.贱嘴归来(上)

蓝暻昊,拟定了剥削我大半辈子劳动力的女佣协议,无疑是在我被扔进死亡之井以后,面不改色投下巨石的魔鬼!

明明跟他无冤无仇,第一次在路边见到我就嘴贱地直呼我土包子——这个仇,短期之内怕是报不了了。

我认命地垂下眼,低声下气地问道:“请问有什么吩咐?”

“头抬起来。”他走到我跟前,冷傲地命令道。

即使不去看他的脸,单从他轻蔑的语气里就能感受到有若君王对待贱婢的倨傲!

尽管心中对他有天大的不爽,我还是压抑着厌恶和排斥的情绪抬眼看他,但是我很快就意识到光是抬眼只能看到他穿着紫色T恤的胸膛,必须仰头四十五度才能看到他那张冷酷的脸。

“我真的有着急的事要做……”不然孤儿院就要被挖地三尺了!我紧张地望着他,心里无助地呐喊,祈祷十分钟不要那么快到。

“周、储、鱼……”蓝暻昊突然念出我的名字,银框底下锐利的眼眸往下滚动,鄙夷的视线直接扫到我身上,薄唇里吐出一句嫌恶:“果然名字和人一样,土得要死!”

厚!这家伙的嘴真是不能再贱了!除了损我,他就不能说点别的么?

想想我周储鱼天生丽质,从小在别人的赞美声中成长,他是冷面老大之后第二个这么说我的人,难道我这副长相在他们眼里有那么恶劣么?还是他们的眼睛有问题?

我忍不住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束,刚才一路狂跑过来,原本盘好的长发已经有几缕散落下来,衣服的前面也在扑进草丛时沾了些拍不掉的污泥,整个人看起来简直狼狈不堪。

面对他那副俯视乞丐的嘴脸,我的好脾气和强装出来的卑微也渐渐被他耗光,我仰头对上他冷戾的双眸,没好气地说道:“如果你只是想羞辱我的外表,现在已经羞辱过了,是不是可以让我走了?”

无良律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若有所思地说出他的结论:“所以四哥对这样的你很特别。”

是,特别变态!这一点漂亮卷发已经告诉过我了,根本不需要他再次强调这个让我一直想不通原因的大谜题。

心里尽管对他这个结论耿耿于怀,我却没有做出任何是非的评价。

蓝暻昊又冷笑着补充道:“原来四哥会给特别土的女人特别待遇!想不到土也是一种侥幸啊!可是,这么土,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呢?”

“够了吧?嘴贱也要有个限度!”我终于燃起熊熊怒火冲他叫道:“难道你生来就是为了羞辱别人而说话的吗?我从来没见过你这种嘴贱到人见人厌的奇葩!”

“这就是你的伎俩吧?故意表现出厌恶的态度,其实内心渴望被关注、被喜欢、甚至被狂热地追求!”蓝暻昊自信满满地说着天方夜谭的猜测,最后又将鄙夷的目光落到我身上:“这种低级的手段用在极少接触女人的四哥身上倒是很能应验,可惜对我就……”

天呐!这个无良律师不仅嘴贱,还是个自以为是的妄想狂,如果再听他这么推测下去,孤儿院别说被挖地三尺,就是十尺也该挖到了!

88.贱嘴归来(下)

这个时候,蓝暻白一定正准备拿出手机叫人掀了孤儿院。

想到那些本就遭人遗弃的可怜孩子,现在连遮日避雨的房子都要被破坏,可怜的院长爸爸那张慈悲的菩萨脸一定布满泪痕,我的心就忍不住揪起来.

幸好这时老管家走过来,我急忙拉住他对贱嘴律师说:“既然你的嘴那么贱,又迫切需要有人聆听,就让蓝伯在这里听你慢慢贱吧!”

谁知蓝暻昊突然指向我抓着老管家的手惊天动地地叫起来:“蓝伯!别碰她!”

老管家闻言,吓得立马把老树皮似的手抽回去,甚至侧移了几步远离我,好像我是某传染病患者似的。

“昊……昊少爷,小姑娘怎么了?”老管家不安地问道。

蓝暻昊慢悠悠地说道:“蓝伯,一个人的‘土’是会传染的,你怎么说也是我们家身份高贵的管家,要是被女佣传染变成土包子,我怕连正眼都不想瞧你了!”

传染?!土……

我的怒火又被这无良律师轻易点着,刚要开口反击,他就朝我挥挥手:“还不去找我四哥?你该不会以为他要把孤儿院挖地三尺的事只是说说玩的吧?”

“哼!要不是你耽误时间,我早就上楼了!”我不爽地扔出抱怨,刚想转身跑上楼就听到他讨厌的讽刺:“走楼梯就对了!省得把电梯到我房间那段走廊踩脏了。”

忍!先忍着!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反击回去!

我狠狠踩上楼梯,不愿再看到他那张挂着银框眼镜装斯文的嘴脸,但眼角的余光却明显感到有两束灼热的视线穿过透明镜片直射过来。

果然,没爬几个阶梯就听到蓝暻昊急匆匆地喊道:“站住!”

“你又想怎样?”我忍着打人的冲动转向他,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我的心脏禁不住狂跳起来。

狼眸!银框眼镜底下的那对狼眸,和古铜男有时候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那是盯住猎物准备扑袭的眼神,那眼神教人心里发慌!

他走到我脚下的一个台阶站定,我忍不住往上爬了一个台阶想与他拉远距离,他却又跟着往上爬了一个台阶贴上来,我惊慌地还想往上爬时,他却突然冷声叫道:“站着别动!”

“你……你想干嘛?”我紧张地抓住环形魔幻楼梯的扶手,担心他突然把我从这里推下去。

“把身子向右转九十度。”他用手托了托银框眼镜,诡异地要求道,见我迟疑不动,他又催促道:“快点!”

“你到底想干嘛?”我皱着眉头向右转,扭过头瞪他,他却急躁地叫道:“头不要动!”

银框眼镜盯着我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又奇怪地要求道:“把碍事的头发拨开!”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不烦躁地叫道,敢情他是把我当猴耍了?

“快点!别让我用干净的手碰你的脏头发!”他一出口又是损人的贱语。

我忍着怒火抬手掀起左脸的长发塞到耳后,想看看他究竟要耍什么花招。

几秒间,气氛突然变得肃杀诡谲,我斜眼望去,他噬血的狼眸迸射出令人战栗的寒光,冷戾的薄唇微启,咬牙挤出一句问话:“你妈姓什么?”

本章题外话:(以下不计入正文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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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狼窝的禁忌话题(上)

一个长得和我很像、并且年龄可以当我妈的中年妇女便是狼窝不共代天的仇人——所以他们才会反复问起我妈妈的姓氏!

冷面老大提过,那个女人姓纪……

“如果我妈姓纪又怎样?”我试探性地问道。

闻言,蓝暻昊的脸瞬间被一股浓重的杀气笼罩,就连他的银框眼镜也反射出零度的寒光。

就在我以为他要当场扭断我的脖子时,一只古铜色的大手突然从背后环住我的腰,我的后背即刻贴到一堵结实温热的肉墙上。

一个熟悉的磁性嗓音随即从后面的头顶上方传来:“老六,她不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他怎么知道我不是?也许我是呢?

我困惑地回头看身后的人,只听他又解释道:“她是在席定行那臭老头那里长大的,不可能是她的女儿。”

在孤儿院长大就不可能是他们仇人的女儿,是吗?

刚想发出疑问,腰部的手臂忽然缩紧了一下,背后的人向我发出警告:“没事别乱承认,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也姓周,她爹肯定也姓周,说不定就是周镇航!”银框眼镜对我的仇恨未退,又提到我的另一个亲人。

遗憾的是,席老头子从来没告诉过我父母的信息,确切地说,他似乎不想告诉我。

“我爸爸的话,当然是姓周啦!就像你们的爸爸肯定是姓蓝啊,要不然你们怎么会姓蓝?不过也可能随妈妈的姓氏,不对,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不可能那么巧每个人的妈妈都姓蓝吧……”我一时口快,把心中的猜测都说出来,却见蓝暻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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