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为了表达自己的姐妹情谊和负疚之心,决定当晚陪夜,她打电话给凌亦飞,他关机,只能打到他家让凌中兴转告,谎称母亲身体不舒服,要住一晚明天回来。她不想告诉凌亦飞真相,昨天他替谢娜娜说情,证明已经不同程度的参与了进来,而这女人又是高平的情人,如果说出康凝住院的事,很容易让他产生丰富的联想,如果又知道高平欺负了她,也许会去兴师问罪,将事情更加复杂化,麻烦越来越多,她就怕节外生枝,平平安安的度过这段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凌亦飞关了一天手机,谢娜娜走后他越想越觉得对不起沈星,打电话向她解释,电话占线,想起谢娜娜威胁可以查到他家住址的警告,怕自己无端陷入这事情,索性就关机没有再打开,等下班回到家,听了父亲的传达后回了个电话过去。
“沈星,爸说你妈病啦?”
“有点不舒服,我陪陪她明天就回来的。”沈星跑到医院走廊上,沉着地应付道。
“对了,后来谢娜娜她没找过你麻烦吧?我上午也没有办法,她骗我去一个地方见面,结果带了三个流氓,逼我打你电话的。”凌亦飞解释道。
沈星表示怀疑,问:“你不是跟她在宾馆里?”
“切,哪有这好事?他们都用刀顶着我啊,我都……”他差点说出尿裤子的丑事,“算了算了,以后你也别去惹这个女人,她认识黑社会的,搭上性命不值得。”
“瞧你这熊样,我是因为担心她会打电话纠缠赤尾,你是骨头太轻去约什么会,只要你去见她,怕什么?”
“不不,她说记下了我的车牌号能查到住处。”
沈星意识到这是个危险的信号,谢娜娜可以查到凌亦飞的家,就说明也可以找到希希,现在已经不是她个人的命运问题,而是儿子的安危,黑社会是不择手段的,她胆怯地说:“那要不报警吧?”
“人家又没有实际行动报什么警?”
“万一他们伤害希希怎么办?”
“你不去惹这个女人没事,所以我觉得你太贱,没事找事,现在连我也装进去了,她后来叫你去高平家说些什么?”
“没事,就是警告我,能有什么事?亦飞,我还是担心儿子,明天我回来带他住我妈家吧。”
“不行!”凌亦飞态度坚决,他首先考虑的是儿子去外婆家,沈星自然会跟过去,这是不能被允许的。
沈星反应快,猜到他的心里所想,解释道:“儿子住那,我晚上回来陪你呀。”
“这个……回家再说吧,我要吃饭了。”
回到病房,康凝问:“刚才谁的电话?高平的?别理他,我病好了找他算帐去。”
沈星慌忙否认:“不是他,不是他,凌亦飞问我几时回家,高平你别去惹他,这事就算过去了。”
“什么呀,姐,你就这样白白被这畜生糟蹋啦?他们这是通过威胁手段强迫你,要我就去报案,让这两个犯罪分子坐监狱,哼。”
沈星叹息道:“妹啊,你不知道姐姐内心的苦楚,他们吃官司固然是让我出了口恶气,但是这事情涉及面太广,司法调查起来凌亦飞首先会牵涉进来。”
“跟他有什么关系?”
“昨天谢娜娜叫了几个黑社会的人用刀威胁他打我电话来着,我去你家就是那时谢娜娜命令我的,在某种程度上,凌亦飞属于帮凶。”
康凝兴奋地道:“对对对,这不是更好,你吃他的苦还少吗?这个无耻的男人早就该抓起来了。”
沈星轻轻的摇摇头,一脸沮丧的道:“我又何尝不想,可是我和他的恩怨联系着我丈夫赤尾,让他卷进这个案子,势必我在上海跟前夫私通的事也会被他知道。”康凝终于明白,沈星事实上已被对方掐住命脉,因此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她会屈服于高平,也许当时就算让她跟街上的乞丐,也不会拒绝,她同情的目光望着这个可怜的姐姐,安慰道:“那先不去找他了,但我绝不会放过这个无耻的男人的,切,下午你去买东西的时候,他居然厚颜无耻的向我提出复婚。”沈星眼睛一亮,第一反应认为这样可以拆散高平和谢娜娜这对情人,客观上也算是种报复,但嘴上还得冠冕堂皇的说些理由,说:“这不是很好吗?其实你们俩当初分手是他外面有女人,你现在不也有男人了嘛,人生走段弯路没什么了不起的,你看啊,你儿子十五岁吧?父母离异对孩子的健康成长伤害很大的,你不像我去了日本,你们都在一个地方,为了孩子能合就合在一起吧,高平本质不坏,又赚得动钱,和他复婚对你也是有好处的。”康凝见她说得头头是道,就像在为一个朋友当说客,不禁调侃道:“吆,到底是上过床的,怪不得不让我去找他算帐。”
这话有点刺耳,但沈星知道是开玩笑,伸手捏了她脸一下道:“又不正经了,我说的是实话,你们儿子房子都没有分,更重要的是你们感情其实还在。”
“去,谁说我跟他有感情?我现在对他是恨之入骨。”
“别不承认,如果彻底没有感情了为什么不分分清楚?连衣服还留在他这,难道你现在租的房子放不下吗?”沈星诡谲地揭露道。
康凝无话可说,撅起嘴道:“不理你了,就会胡说。”
“好好,不理就不理,和我聊半天你也是得休息休息了。”
高平回到家无聊的在沙发一躺,内心无比的空虚与惆怅,如果没有前妻突然出现,现在或许沈星还在他的床上,享受着她的无与伦比,但同时又觉得自己做得太卑鄙,所谓朋友之妻不可欺,赤尾不仅是他的朋友,沈星更是老同事,又认自己做大哥,简直太丢人了。他晚饭还没吃,从沙发上起来准备去厨房,无意中发现门脚有串钥匙,这应该是上午前妻出事时,沈星急急忙忙穿衣服出去丢下的,打算送医院去,转而又想何不让她自己来这取?他倒不是在动沈星的歪脑筋,上午当前妻昏死过去被抬上救护车时,一下子触动了他的神经,这一切都是他利欲熏心造成的恶果,他胡思乱想,万一康凝就这么去了儿子怎么办?所以当后来康凝苏醒过来时,他除了如释重负外,犹如自己重新做人一般的释然,深深的体会到康凝在他心目中的不可或缺,顿时萌生了和她复婚的念头,可是遭到她的严词拒绝,如果沈星来家取钥匙,正好借此机会请她帮忙说服康凝。
医院病房里,康凝已经输完液正在吃三明治,沈星削了只苹果进来。她的手机响,一看是陌生的号码,按了关闭键说:“谁打错的。”康凝道:“我以为又是你前夫来索命了,他是个难缠的男人。”
“他不会打来,以为我在妈家。”
正说着手机又响起来,“好烦。”沈星拿起就问,“谁呀?”
“是我,高平。”
“高平?什么事?”沈星心一颤,心想这个男人要耍什么花样?“有事快说,医院里不方便打电话的。”
“你的钥匙落在我家了。”
沈星一摸牛仔裤口袋真的没在,她今天去高平家没带包,就往口袋里塞了几百块钱,然后就是手机和钥匙,上午给康凝办理住院手续时,要不是她身上钱带的不多,根本不用高平去垫付。
“那麻烦你送来好吗?我得陪夜。”她这么说主要是不想再去他家。
“不行啊,我回家时脚崴了,走路脚很痛。还是你自己来拿吧。”说完果断挂机,不容她讨价还价,沈星重新打过去几次他都不接,心烦意乱。
康凝气愤地道:“这个高平想干吗?手机给我,我去骂他。”
“他不接,你骂他也没用,都说脚崴了,没有商量的余地。”沈星满脸愁容。
“要不你就过去一趟吧,别跟他多罗嗦,拿了就回来。”康凝一想又担心地问,“你现在去他会不会对你非礼?”
“不会,通过你住院这事,他应该不至于还这样吧?”
“那快去快回,他要是对你动手动脚,你就大声叫救命。”
“哈哈,别说的那么吓人,我相信他没有坏到这个程度。”
沈星匆匆离开医院,叫出租直奔高平家。
来到他家,高平刻意一身正装出现开门,表示对她的尊重,热情的做了个请的动作说:“这么快就到啦?请进!”沈星仍有些阴影,警惕的站在门口不想进去,向他一伸手问:“钥匙呢?”高平装腔作势地说:“你看你看,见外了吧?先进来呀。”
“不,我拿了钥匙就走。”她的态度不卑不亢,却非常的坚决。
“别这么生疏好吧,我又不会再怎么着你?下午的事我向你道歉。”
沈星盯着他看了看,似乎也觉得他不会再造次,就大方地走了进去,环视了下四周坐在沙发上。高平端来一杯咖啡殷情的递上说:“喝吧。”沈星注视着他好端端的脚问:“你不是说脚崴了吗?”高平尴尬地笑笑说:“其实我叫你来是有件事情请你帮忙,在医院里说不方便。”沈星朝他白了眼,冷漠地道:“我对你所谓的事情不感兴趣,钥匙可以还我了。”
“不急不急,喝了咖啡再走。”
“叫我来拿钥匙又不给,你究竟要干什么?”沈星见他纠缠不清忽然站起身呵斥道。
“哦,别误会,下午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现在还像以前一样是好朋友,你不用紧张。”
“我们还是朋友吗?”沈星不屑地回敬了一句。
“怎么你希望保留那种关系?”高平油腔滑调地逗她。
沈星方寸大乱失态的一屁股坐下,连忙否认:“不是,不是这意思。”
“那就是了,不愉快的一页就翻过去嘛,今天我前妻的事触动了我,她之所以会生那么大的气,说明她内心还是爱我的……”
沈星听了就来气,说:“高先生,你的脸皮真厚,你以为康凝今天是为了你?”
“当然是为了我,中午你不在医院的时候,我和她也谈过复婚的事,不过她暂时没有同意……”
沈星打断他道:“哼,还暂时,我看她根本就不会同意!你看你今天做的事还是人做的吗?”
“是是,我错了,请你原谅。”
“你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深刻反省的态度,让我原谅?对不起,不必!也毫无意义,你现在把钥匙拿出来,我或许还可以考虑在康凝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不然……”沈星越说越气愤,顷刻间,两人的目光敌对的碰撞在一起,但毕竟一个刚刚被对方蹂躏过的女人,内心显得底气不足,垂下眼皮又说,“好吧,我答应帮你,钥匙给我。”
高平将钥匙轻轻放到她手心,两人的眼神是那么的奇怪,是朋友分道扬镳的遗憾,抑或是彼此深藏在内心的那份渴望正在聚集能量,高平猛然一把握住她的手,两眼射出乞求的目光,支支吾吾地说:“最后给我一次好吗?”沈星回过神甩开他要走,高平抱住她往沙发上推,沈星仰面朝天衣服被扯开,她狠狠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爬起来就往门口逃,高平凶狠地大声威胁道:“你敢走我就打赤尾电话。”沈星打开门鄙视的看了看他,毅然走了出去,门砰的一声,高平茫然的瘫在地板上。
外面下起了毛毛细雨,她还没走出小区又不安的返了回来,按高平家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