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经理被凌亦飞打量得惴惴不安,昨天乘人之危玩弄过人家老婆,事后又险些暴露,本来就做贼心虚,便胆怯的视线移向王建萍,带着几分讨好说:“我们开始谈正事,小王,请你介绍一下你丈夫的工作经历,看我能帮到你们些什么。”王建萍滔滔不绝地称赞了番丈夫后,说:“贾经理,我老公可是拥有10多年驾龄的老司机,技术上完全没有问题。”贾经理笑道:“这我知道,开了10年的车嘛,经验一定丰富,但小王你是清楚的,这个岗位争取的人很多,我这里就有几个前来应聘的人员,都比较年轻,从公司的利益角度,更愿意培养新鲜的血液。”贾经理装腔作势干咳几下,拍拍胸脯对王建萍抛出定心丸:“但你放心,有我在,保证你丈夫可以顺利通过总经理的面试。”
“谢谢贾经理。”
“一会我给他设计一份工作履历表,门面还是需要的,我说你们记下,回家把它输入电脑打印一份面试时带来。”
“好好,不过我们都不会电脑啊。”王建萍转向丈夫问,“你会吗?我看你儿子的电脑你从来没用过。”
凌亦飞尴尬的摇摇头说:“我只会上网,那种东西没用过。”
“啊,连办公自动化的OFFICE也不会,那怎么办啊?”贾经理一脸无奈的表情。
凌亦飞的心思并不在这里,父亲躺在医院里严格的说,只能活一天半的时间了,在他看来工作的事情应该以后再考虑,再加上他对妻子托的这个男人心存疑狐,前天她在梦中喊过贾经理这三个字,不能不让他对面前同样称呼的他产生高度警惕,刚才盯着看他的时候,越看越像那么回事,脑子乱哄哄,似乎根本没有把找工作当回事,不由得看看表。王建萍见丈夫心不在焉,脸一沉埋怨道:“看什么时间,你认真点好不好?是为你找工作,不是为别人,正经事完了后再去医院。”
“啊,谁病了?”贾经理问。
“他爸在医院里,有人照顾着,晚去一会没问题的。”王建萍解释道。
贾经理恍然大悟般地道:“哦,令尊大人在医院里,要紧吗?”凌亦飞答:“快不行了,医生说就这一、两天的事情。”
“那你赶快去吧,这里有小王在,你的履历我帮你做,家里也有打印机。”贾经理内心邪念丛生,正琢磨着支开凌亦飞,便顺水推舟,既做了好人,又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正在这时,凌惠丽在医院里给哥哥打来电话,凌亦飞脸一抽搐,他心里最害怕的就是人不在医院时,医院打电话过来,这就意味着父亲的病情在恶化,急忙抓起手机问:“妹啊,什么事?”
“你快来,爸昏迷了。”
凌亦飞脸顿时苍白,收起手机站起来说:“我得马上去医院,爸大概顶不住了。”
王建萍也紧张问:“那要不要我一起去?”
“不用,你帮我写履历吧,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凌亦飞不会允许妻子在父亲的最后时刻出现在病床边,这次惨祸都是因她的挑唆而起,虽然她没有直接说必须动手,但在报户口的问题上给他的压力,无形中让自己不得不采取野蛮的手段。
“真不要我去?”王建萍觉得,如果丈夫一走,自己将独自面对色胆包天的贾经理,严重缺乏安全感,不让丈夫走说不过去,而且又言明不用同医院,自己如果再走,无意中等于是不相信贾经理的人品,得罪他,所以她特别希望丈夫能够回心转意,将她从这魔窟中拯救出去。
不料,凌亦飞冷冷的看了眼他们两人,纵然有重重疑虑在纠结,如果他们真有点什么,拆散他们今天,还有明天,不如把工作的事情办好,想到这反倒从容地对妻子说,“你和贾经理忙完我的简历就回家吧,我也有可能去去就回来的。”
王建萍似乎还想争取什么,贾经理站起来将他们俩分开站在中间,握着凌亦飞的手,客气地说:“你安心去吧,简历我替你写,别忘记星期一来面试时带来。”凌亦飞跨出门,王建萍抢步走过去门已被关,失望的转过身,贾经理早就等不及,两条手臂撑在门上将她包围在其中,流露出暧昧的眼神,低声说:“我不但保住了你的工作,还给你丈夫介绍司机这么枪手的岗位,你拿什么谢我?”王建萍明白他的意思,惶恐地反问:“你还想要我怎么谢你?”贾经理撇嘴一笑,暗示道:“这你还不清楚吗?大家都是聪明人。”王建萍断然不会答应他的无耻要求,使劲去推他的手臂道:“贾经理不要这样,你能帮助我,我很感激你,不过……”
“感激不能停留在口头上的,我知道这两份工作对你们家有多么重要,欠下巨额债务夫妻俩都没有工作是还不起的,所以你也没有选择吧?”
王建萍惘然若失,抓住他的手无力的滑落下来。
贾经理乘势凑近她耳边轻轻道:“已经有过一次了,还冒着丢失工作的危险守着第二次有意义吗?”
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侮辱,她终于确认前天晚上被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所侵犯,伸手一个巴掌。贾经理没躲闪,也没有生气,眼睛闪烁着淫秽的目光,犹如一把利剑刺中了王建萍脆弱的心,刹那间,眼前呈现出走投无路的自己正在保护着早已失去的名节,然而除了妥协没有人会帮助她,这个社会是如此的现实和充满邪恶,她狠狠的盯着贾经理。
“怎么,你还没想明白这个道理?那好,我不强迫你,你以后也别来求我帮忙。”
王建萍一声不吭低下头。
“如果你不情愿,门就在你背后,你是自由的。”
说着,贾经理握住门把手就要开门,王建萍猛然抓住他的手腕,又缓缓松开重新抬起头,逆来顺受地闭上眼睛。
凌亦飞并没有离开,正靠在他家走廊的墙壁上抽着香烟,地上已经有两只烟蒂,此时他还是犹豫不决是否应该让妻子一同去医院。而在一门之隔的里面,王建萍被褪去衣服,双手支撑着门,忍受着灵魂的谴责与肉体的撞击。
无意中,她从门的猫眼中看见丈夫沮丧的吸着烟头,近在咫尺,猛然挣脱指指门外轻声对贾经理说:“不好,他在外面。”
贾经理凑近一看,微笑道:“他不会进来,要是按门铃我们再穿衣服也来得及,我们继续,你可以望着丈夫。”说着将她重新压成原来的姿势戏弄她。
王建萍羞愧难当,但仍然望着猫眼外的丈夫一举一动,堕落得高潮涌起,终于,丈夫消失在她的视野外,不禁放声长吁……
沈星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前夫传来消息说父亲只有3天的时间,现在算来今天是第2天了,再不赶回去恐怕就要见不到他,这不仅是她在隐隐之中也想最后看一眼凌中兴,从希希的角度,被他叫了十六年的爷爷,原来是他的亲生父亲,走的时候不能让儿子去送父亲,沈星从内心感到无比内疚。
她去总经理办公室找丈夫,把凌中兴病危的事告诉了他,希望能带儿子回去一次。
赤尾善解人意地说:“他是希希的爷爷,你们就去最后送送吧。”停了停,又伤感地叹道,“哎,正可怜,当初我见到他时还是十年前吧?他60几岁和我现在一样年龄,看上去也很健康,一晃就这样了,难道我十年后也是如此吗?”
“不能这么比较,人各有命,健康程度不一样,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次又跌的不巧。”
“也许是孤独所至,十年后我有纯子陪伴,怎么会轻易走呢?呵呵。”
“是的,还有赤尾希,也是你儿子呀。”沈星故意称儿子日本名字,在她的潜意识里,对高平的厌恶没有因为纯子的出生而丝毫改变,相反常常看着她,想起自己的悲惨经历,所以她仿佛仍然没有把纯子看成自己的骨肉,像对希希那么深的爱。
说到纯子,赤尾提醒妻子:“你把女儿安排好就行,晚上让她跟奶妈睡觉,半夜饿了也方便。”
纯子目前才两个多月,还在吃奶,沈星怕自己胸部变形,刚生她下来没多久就找了个奶妈,自己只是到了晚上同女儿睡觉时,如果她半夜饿就喂几口当点心而已,所以如果这次去上海,对女儿的照顾影响并不大。得到丈夫的同意后,沈星当即就去儿子的学校请了3天的假,然后马不停蹄赶到日本入国管理局,办理儿子回日本的入国手续,自己是华裔日本人去中国很简单,到那后办个落地签证就行。
凌亦飞几乎是闯进父亲的病房,正看见主任医生在翻他的眼皮检查瞳孔,凌亦飞稍微懂些医学常识,瞳孔作为生命机能的灵敏指示器,对光线强弱会产生反应,如果消失就意味着死亡的来临,他提心吊胆地问:“医生,我爸他……”
“他脑细胞活动正在下降,但还活着。”
“那就急救吧,医生?”
“没有必要!”主任医生毫不忌讳地答道。
凌亦飞怕这话被父亲听见,作了个嘘的动作,主任医生坦然道:“不用紧张,他已经没有意识了,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