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没有良心的东西!姚一阴郁地诅咒着,但是她所能做的也就是用尽她所有的念力诅咒他们而已。所以那几个出卖她的家伙还好好地坐在他们自己的位置上“卖力工作”。
“姚一……”武则天难得地没有用愤怒的口吻呼唤她。“你进来。”
挤进了武桂贤狭小的办公室姚一等着接受她最后的挖苦,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武主任一反常态语气显得非常无奈:“我知道你们背后都说我独断独行,而且你一直在怨恨我为什么一直找你的碴。说实在的,在整个销售科哪个人做多少事我都看在眼里。黑名单出来的时候我也跟上面提到过,说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没想到在销售科开办公会议的时候你会被这帮人给出卖了。可见你虽然平时总是帮助别人却并没有真正地得到别人的认同。”
“我……”姚一不可思议地看着武桂贤,她一直以为,“我一直以为您不喜欢我。”
“做得多说得少,又肯吃苦负责的员工我怎么可能不喜欢?我骂你是指桑骂槐,难道你听不出来吗?”武主任道,“虽然我骂的是你但是其他的员工应该也能听出来我意有所指。本来你是最不应该被裁掉的员工,但是你让他们感觉到威胁,所有人都被裁掉的威胁。于是在商量裁员名单的时候都矛头一致地排挤你。”
“原来这就是为什么我在办公室里做得像个老牛却被所有的同事出卖的原因。”姚一顿时豁然开朗。
“一一,你是个很好的员工。若就这么放你走实在是可惜了,但是我的权限不足。相信你也能了解我现在的处境。早上我跟洛神集团的人事课谢经理打过电话。他说会帮我留意他们公司里的人事空缺。”
“真的吗?”没想到武则天人这么好这真是大大地跌破了姚一的眼镜。“谢谢武主任!”
“你先别急着谢我,八字还没有一撇呐。”武则天有点不习惯别人这么感激她,脸上略显尴尬地道。“有消息我会打你电话联系的。”
12.kamen的宠物
虽然得到了武主任的承诺但是接下来的日子姚一还是天天往人才市场跑。对于姚一来说不工作就离断粮不远了,吃的还能熬一熬,一天只吃一顿啊什么的。再过几天就要交房租了,那才是真的急死人。房东是个小气的女人,拖一天房租都能干出拉电停水的勾当来。
“叮铃铃……”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难道是武主任那里有消息了?姚一迫不及待地从背包里取出手机,“喂?”
“姚一吗?”娇媚的声音不大却让姚一像是挨了一闷棍似的头晕。没想到给她打来电话的居然是kamen。这,这是怎么回事?
“能听到吗?还是说你的手机太破了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不,我能听到。有,有什么事吗?”因为感觉到不可思议,姚一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木木的。
“送你个大宠物养养,应该已经快递到你家门口了。”
她都穷成这样了,还送她个大宠物养?这是什么状况啊!“不行啊,kamen。我都失业了,房租都快付不起了还养什么宠物啊?”
“不好意思,只能麻烦你了。因为其他人都拒绝我呀。”原来她已经把这个“东东”送去其他的地方过了啊。等等,她为什么帮kamen养什么宠物啊!她都已经不是公司里面的员工了,不再是kamen的下属。
“不行!自己的宠物自己养,为什么扔给我啊!”姚一推测可能是kamen一时任性地买了条大狗,结果她那里的小区物业不让她饲养。于是她就想把狗送人,但是那狗太能吃了又太难侍候,到处大小便。所以其他人都因为嫌麻烦而拒绝饲养。
“你也不愿意养吗?”kamen的声音里面透露着失望,“那没有办法了,只能直接找个远点的地方把他给扔了。”
“扔,扔了?”姚一心里一抖,想象着一只没有主人的狗在垃圾桶里翻找着食物,然后被一群野蛮的男孩追着用石头打。最后因为太饥饿而失去了防备吃下了猎狗人投喂的毒饵后七窍流血悲惨得死去……,她激动地大叫起来,“不要,不能吃啊!”
“呃?”kamen那头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头雾水。“一一,你在听我说话吗?”
“听着呢。”姚一为自己刚才的失态而有些脸红。“那这样吧,我只能帮你养一小段时间而已。”
“没问题,只要养‘一小段时间’就行了。呵呵,果然拜托你是没错的。”kamen开心地连忙道。
姚一用钥匙打开了防盗门,kamen说要送她养一段时间的大宠物似乎还没有被快递送过来。
“姚,姚一。”这个快递员的发音有点怪异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转过身的她在见到眼前的人以后差点没有跌趴在地上:“sam!”
“姚一!”sam脸上挂着开心的绅士笑容,穿着一身高级休闲西服闪闪发光地站在狭窄低矮的楼道里显得那么不真实。
狗呢?这个sam怎么会出现在她家门口?姚一除了眩晕还是眩晕。
“这里就是你家吗?好小哦。”sam有些好奇地往屋里面张望,只见他拎起二大包行李,长腿一伸就直往里面走进去。因为门口挂了些小饰物,在进门的时候他撞到了上面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声音就像姚一此时的心跳一样乱。
“你怎么可以随便进我家里?!”姚一急急地跟了进去。
“kamen说她给你打了电话,你答应她愿意收留我一段时间的啊。”sam试了试她的沙发,轻松地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直接坐了下去。
姚一的下巴直接就掉到了地板上。原来kamen所谓的大宠物指的是sam!她现在才明白过来。
13.给我个不让你滚出去的理由
“你给我滚出去!”姚一一时难以抑止地大暴发,为什么她好心助人却老是被人骗!她怒气冲冲地把sam拎进家里的二个行李袋都扔出了门。
她推!她拉!这个男人重得跟大象一样。拼命把sam推出家门的姚一累得气喘吁吁。
好不容易把这个碍眼的家伙关到门外面去了,却听到外面传来邻居李阿姨叫门的声音:“一一,开开门啊。”
打开了门,没想到李阿姨拎着sam的二个大行李袋走了进来。
“李阿姨,您这是干嘛?”在傻呆呆地看到sam一脸微笑地跟着李阿姨走进屋以后姚一弱弱地问。
“你们年轻人真是的,一吵架就把人家往外面赶。多伤感情啊!”李阿姨一副过来人的嘴脸劝道。
天大的误会啊!姚一现在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百口莫辩,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李阿姨,他不是我未婚夫!”
“不要这样子,有什么误会大家谈开了就可以了嘛。你这样说要伤了人家的心的。这么好的小伙子你错过了以后再怎么找哦?”
“他真的不是我未婚夫!”姚一脑子一团乱,只能站在一边苍白无力地重申。
“个傻孩子,就别再瞎赌气了啊!好好谈谈。”李阿姨边劝边对姚一眨着眼睛一付好了别闹了的神情。出门的时候她还重重地带上了大门,以制造一个让他们“好好谈谈”的空间。
“看来她是有所误会了。”sam脸上带着一贯的绅士微笑展现着他的魅力,只可惜他用错了地方。
“你们搞的什么鬼!”姚一冲上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她好说话但并不代表她不会生气。
“对不起,并不是故意让那位李,阿一误会的。”sam的微笑终于从嘴角淡了下去,他的眼睛里闪烁过一丝慌乱。似乎正在苦恼该不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
“你好好的别墅不住跟kamen串通一气搬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姚一就像是只发了狂的小老虎,她喷火的眼睛扫过了sam带过来的二只大行李袋。看来还不是住一二天就能解决的问题,“我早就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了,你们还缠着我不放是想干什么!”
“你先别生气,一一。”sam陪着笑,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他也不会死皮赖脸地要搬来这么个小地方住。“我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那你就说出来啊,我倒要听听是有什么天大的苦衷!”姚一居高临下轻蔑地带着冷笑道。
从sam不标准的国语和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姚一终于拼凑出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这个标准的富三代在前二天跟法国的李瑞斯集团签订了一份关于开发当地闲置用地的协议,可是没想到其实这个李瑞斯集团是个空壳子公司收到钱后立即消失了。那块据说要用来修建商场的闲置空地其实是当地的一处旧居民区,当地的居民听说他们的家园要被开发为商场天天都举着kangyi的牌子去市政府那里示wei。这么一来,不仅公司向银行借贷的2亿还不出来而且公司的股票还以每天三个百分点往下跌。
14.超级败家子
“所以说现在负不起责任的你就拎着行李包落跑了!”姚一顿时怒火中烧。
“我不是跑了。”sam尴尬地解释,“我是想先找个地方冷静冷静,等找到解决的方法后再回去。”
“好啊,如果你要住在我这里也不是不可以。”姚一本来心里燃着一团火但是她突然想到如果公司破产的话那那些陷害她的混蛋同事不是也饭碗不保吗?黑暗的心理让她突然冷静了下来,这不正是报复出卖她的那些王八蛋的好机会吗!“不过需要遵守我这里的规矩。”
“没有问题!”sam的眼睛发亮,那是因为他完全不知道姚一在打什么主意。
“第一 因为这个屋子只有一间卧室,所以你只能睡在客厅而且不能进我的房间。”
“行。”sam忙不迭地点着头。
“第二 既然你要住在这里也要跟我一样付房租和水电煤,每个月要交我一千元钱。”幸好这个富三代也来住,否则过几天还真不知道怎么交房租呢。
“这个……”sam的脸色有些为难,“现金我带的不多,平时习惯用的十张信用卡好像都被银行冻结了……租金能不能先欠着,以后回了公司还给你。”
“当然,不可以。”还回了公司以后还她,万一到时候公司破了产她就只能去监狱那里催他还钱了。“钱不能拖,我限你三天内把钱交给我否则立即滚出这间屋子!”
“哎……好吧。”sam在看到姚一威胁的眼神后迫于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无奈,点了点头。
“很好,还有第三 食物由你自己搞定,我不负责你的一日三餐。第四 洗手间我在用的时候你不许跟我抢。第五 你洗澡的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第六 不准带不三不四的人回家里。第七 衣服鞋袜由你自己清洗别想指望我。第八 晚上晚回家的时候不可以发出超过十分贝的声音。第九…… ”
“stop!”sam把正口沫横飞的姚一急急拦住,“从第二条以后我就没有听太明白,请原谅。能不能再重新说一次?”
得,她刚才都白说了。
合租的第二天姚一起了个大早,今天是星期天。做为主管的kamen自然是休息在家,趁着kamen措手不及的时候她一路杀到了kamen现居的海岸御墅。
“请问您是找哪一位呢?”门口做登记的保安把她拦了下来。
“找kamen小jie。”
“不好意思,没有这个名字登记。请问是不是您记错了呢?”保安很有礼貌地微笑着问道。
“咦?她登记的不是这个名字吗?不会吧,难道她用的是她的本名?”姚一有些犹豫,抱着试试的心态她有些不确定地道,“那你帮我查一下这里有没有一位叫做李山花的小jie?”
“有的,我帮您联系一下。”保安朝她点点头,取下呼叫用户的电话打了过去。没有一会儿的功夫话筒里传出了kamen的妩媚的声音。在跟她确认后保安打开了电子门示意姚一可以进入小区。
15.恶魔一样的女人
“为什么把你男朋友丢给我?”姚一一见到kamen就开门见山地问她。
“想必你也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吧?”kamen轻柔地一笑点了支香烟抽了一口,“现在的我还被章老头包养着。如果收留sam在这里的话我会很麻烦的。而且,sam跟你说过了吧?他把公司搞亏了2亿欧元,这个漏洞太大了。警察如果要抓他的话我就可能成为窝藏犯呵。”
天呐,姚一心里暗自咋舌:我还以为是人民币,可是这小子实在是太能干了。居然是败掉了2亿的欧元!我了个去的。
“那你为什么还把我的地址给他,让他躲我那里。你这不是害我吗?”姚一气恼得紧。
“那小子的样子太可怜了,像是没人要的狗一样跑到了我这里来求我收留。但是如果躲在我这里的话是很容易被找到的。因为我跟他在表面上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但是如果是躲在你那里就不同了,你跟他表面上并不认识。再者说了你是被我们公司开除的,警察死也不可能想到他会躲在你那里。”
“那现在他的事情你是打算不管了?”kamen看着并不像很担心自己心爱男友前途的样子。
“朋友一场,我帮他介绍了你这个好去处啊。”她的红唇猛吸了一口烟喷向了姚一媚笑着,“更何况从目前的情形看上去他完全没有了钱途。我不可能为了这种不负责任的负三代把自己也给拖下水啊。”
姚一浑身发抖地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恶魔。她的现实让人不寒而 。“算我信错了人,李山花我原来以为你也有善良的一面。可是你完全忘记了胸膛里还有一颗人心。除了勾引有钱的男人以外,你就学会了陷害侮辱别人。”
“没错,我就是这个样子。一一,劝你还是学学我吧,别再傻傻的被人骗了。”听到姚一的指责以后kamen很不以为然,“跟你说实话吧,你那个叫张庆峰的未婚夫就快要成为别人的丈夫了。”
“什么!”姚一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煞到了。
“二个星期前去参加朱老板家办的舞会,我在那里看到了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上门女婿。只是觉得那个女婿人选有些眼熟,后来才想起来曾经在你的办公桌上看到过他的照片。”kamen冷冷地嘲笑着姚一,“这就是你想守护的东西吗?这就是你伟大的爱情?”
怎么回到家里的姚一完全想不起来了。她本来是理直气壮地去找kamen想要好好地教育她一番,却不料倒是被人家给上了一堂残酷的人生课程。原来张庆峰早在几个月以前就在外面有了人,而自己还一直傻傻地被蒙在鼓里,一心一意地做着与他白头偕老的黄梁美梦。
“呵呵呵……”姚一怒极反笑。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沉入了什么黑暗的物质里面去了,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她只不过是想做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人过一辈子而已居然会有这么难!做了好事被人说成傻!帮助别人反受人排挤!反观那些坑骗和陷害别人的人都成为了高高在上的胜利者。看来她还真是不得不再重新开始计划以后的人生轨迹了。
16.kamen的理论
“你还是个处女吧?”没想到电话那头的kamen一开口就提了个让姚一脸红到快要喷血的话题。
“呃?你怎么知道?”幸好这是煲电话粥不会被人看到自己的挫样。
“一看你这重口味的样子,十个男人里有九个男人会“硬”不起来。”kamen的坦白让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她甚至开始怀疑打这个电话到底对不对。
“那,那我该怎么办?”
“找个随便什么男人给你开个苞吧。”答案让姚一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被喷了出来。
“怎么可以这样!这种事不是要在新婚之夜才才可以做的吗?”磨矶了半天姚一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你的脑袋有问题吗?就你这种水平,你还能等到新婚之夜吗?不想变成‘武则天’那样就照我说的去做。”kamen的口吻里透着不容置疑。
“那我不可能去马路上随便找一个就,就那个吧?”姚一考虑了一下问道。
“当然不是啦!你脑壳坏掉了吗?那这样来说吧,你买内衣可以去很多地方买,但是如果想要买到好的合适的内衣当然是去专卖内衣的专卖店了。”
“什么意思?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说到买内衣的事情上面去了呢。
卡门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是说满大街都是男人,但是如果要找质素好的。肯定是要到质素好的男人才会去的地方啦,比如一些休闲会所或者酒吧。如果那个男人正好在找能长期包养的女人就更好了,那你就一步到位了。”
“包,包养?”姚一觉得自己就要昏过去了。
“对,我说的就是包养。天天出去找男人和被包养相比较起来就像是临时工和合同工啊。临时工随时可以换,但是合同工的话你偷偷懒什么的也不会被轻易炒掉。”
“那,那我以后怎么嫁人呐!”姚一痛苦地把头埋进膝盖。
“嫁人?我劝你尽快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吗?而且我这么多年看下来,有多少男人表面正人君子背后衣冠禽兽啊。你还想结婚!……我可以说好男人确实有,但是再好的男人也经不起诱惑。”
“没有这么夸张吧?”姚一瞪大了眼睛。
“你可能觉得我在骗你,但是做为一个费尽心思想着怎么钓男人的女人而言,这种功课是必须要做的。”卡门得意地道,“当然,这个也可以从我们的遗传基因上面来解释。猴子是一夫多妻制的,对吧?我们的祖先是猴子进化来的,相信你也知道这一点喽。”
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姚一用力地点头卡门继续道:“那不就结了,人跟猴子的基因有百分之九十九是一致的。男人如果想要抗拒外面女人的诱惑简直是要让他们跟自己的天性作战啊!你说胜算是多少?如果外面的女人不是那么让人讨厌,那肯定是一拍即合啊!”
“原来男人这么容易出轨啊!”姚一惊道。
17.张庆峰是踏脚石?
“反正据我的经历过来看,男人是绝对扛不过这种天性的。如果那个男人没有上你的钩,你也不用难过。你只是不对他的眼而已,绝不是说他不会对外面的女人有兴趣。”卡门的唇边生起了一抹浅笑。姚一在电话那头努力地记录着,看来她的理论终是有了用武之地,“现在相信你对男人应该有所了解了,不论是哪个男人他们都有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的那种习性,所以请不要把白马王子想得有多高贵。幻想着爱情终有一天会从天而降,那是绝对不切合实际的。他有多快能与你一见钟情他就有多快能出轨。”
“但是,但是……”姚一欲言又止。
“有什么问题尽管提。”
“但是也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有出轨的现象呀。”姚一道,“比如我的爸爸,他就娶了我妈妈一个,后来妈妈去世以后他就一直一个人带着我们三个孩子过活。”
“不在外面招惹别的女人绝对不是他不想招惹,而是他不能。”卡门的红唇上下翻动着。“你爸那是穷,他想招惹都没女人搭理他吧?你不是还有一个妹妹吗?她结过婚了吧?”
“嗯,是的。”
“那她幸福吗?”卡门眼睛里光芒闪烁。她见过那个柔弱而又纤细的女子,咋看之下跟姚一真是没有什么区别。嫁了个同村的男人,一起进到城里来打工。
姚二怎么可能幸福,有时候她会跑到姚一租住的地方来控诉她又被老公殴打了。但是在姚一劝她离婚的时候又犹豫不决。弟弟姚三也去找姐夫打过架,但都被姚二拦了下来。也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关系,姚二一直痛苦地活着。她说她是为了孩子,但是她真的是为了孩子吗?一一虽然单纯但是她也能看出姚二之所以一直没有跟她老公离婚绝对不是为了孩子。而是她性子太软弱了,根本无法想象一个离婚的农村女子独自带着个孩子过活。现下她又被丈夫逼着怀了二胎,是更离不成了。
kamen不用知道答案光从姚一的沉默上就能瞧出端倪来,于是她火上加油地劝道:“你看吧,结婚绝对是错误的选择。因为对于男人而言,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呀。越是难得手的东西才是珍贵。你当了他的妻子以后你就是所有女人里面最不能让他珍惜的。”
“也就是说如果庆峰娶了别的女人做妻子是件好事?”姚一感觉到非常别扭。
“你不相信?”kamen听出了姚一语气里面的怀疑,“据我的经验看来,过不了多久张庆峰就会结婚并且他会发出结婚的喜帖给你。他会让你看到他有多么幸福。在他的计划里面你会因为这场婚礼知难而退,回到家中独自疗伤直至你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他。”
“为什么他会想要这么折磨我?我记不起来曾经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情啊。”姚一听得心惊肉跳,“看到我痛苦他会好过吗?”
“当然,因为男人都很虚荣。他们巴不得全世界的女人都爱上他们并且永生永世都忘不了。”kamen的红唇微微向上弯起了个美丽的弧度。“但是我们不能上他们的当,一一。你要反其道而行,让他心心念念忘不了你。”
“我怕我做不到。”姚一有些担心。
“别跟我说什么做不到,一一。你不是立志要成功的吗?不如就将勾引张庆峰做为你走向成功的第一块踏脚石吧。”
18.硬不起来的心肠
Sam偷偷地打开大门走进了屋子。本来答应在三天内把房租付给姚一。没想到这几天出门找工作处处碰壁,不但工作没有找到还把身上仅有的一些现金给全用光了。啪!屋里的灯突然亮了,姚一像个等着醉鬼老公回家的悍妇一样翘着二郎腿坐等他回来。“钱呢,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能不能再宽限我几天?”sam尴尬地笑笑。
“当初进这个家门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签订了协议。不用我再提醒你协议第二条的内容了吧?”姚一脸上的冷笑让他备感压力。
“签证我实在是不敢用,否则我早就找到工作了。”sam有些不服气地叹息。想他剑桥大学经济金融系毕业的高材生却完全没有办法在中国找到合适的工作。
“我不管,你必须遵守合同!今天就给我滚出去!”姚一正好找到借口逼这个多看一眼都偏头痛的家伙走。
“你让我这么晚去哪里睡呢?”sam为难地说,“我并不是说有钱却不付房租、只是求你能宽限二天。等找到工作以后一定会把钱交给你的。一一,你是个好人。如果连你都不帮我的话,那我真的是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你错了,我已经不是好人了!”姚一逼着自己摆出地主婆的嘴脸。她一手一个行李袋呼啦一下就全丢了出去。“你也给我滚出去!”
“一一,你开开门啊!”sam的哀求声在黑暗夜色的映衬下显得异常凄惨。
硬着心肠,姚一决定完全不要管这个负三代的闲事,欠下那么多钱完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所以他现在受这种罪根本是应该的,是天谴。跟她姚一一点点的关系也没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墙上的钟表清淅地敲过了十二点以后她却还是没有一点想睡的念头,她边数着羊边在自己的脑子里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辩论比赛。主题是我应不应该去把sam找回来。正方是正义天使队,她们认为如果把这个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就这么随便地丢弃到大街上的话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表现,而且这一行为导致的后果可能非常严重,比如影响市容。而反方队是坏心魔鬼队,她们认为既然已经做到仁至义尽就见好就收吧,再这么帮下去会把自己也给搭进去的。万一sam要去坐牢,她就也跟着成了窝藏犯了。
“sam,sam……”姚一最终还是放心不下,带着手电筒下了楼。丫的怎么走得人影都找不着了啊。不会是被警察给带去派出所了吧?非常有可能呀,一个拎着二个行李袋的外国人在深夜于居民楼下瞎晃悠还不马上被警察叔叔盘查。一看他的签证就能知道他在几天前干的好事。“你不会是已经被带走了吧?”
直直地往前走着,来到了市政府专门为老百姓开辟的人民广场。白天的这里经常有年纪大的阿姨阿伯锻炼身体,人气值非常高。可一到了晚上这里却是鬼影子都找不到一个,说到鬼不由让姚一感到身上一阵发冷。她缩了缩脖子继续往前。终于,在一张木制的躺椅上找到了蜷缩在上面的sam。
“sam……”姚一推了推他。
感觉到有人在推搡他。sam睁开了他那双充满魅力的深绿色眼睛,在看清楚来人后显得格外激动。“一一,你来找我的吗?”
“是啊。”姚一看到他没事心里顿时放松了下来,但是她表面上却还是装着硬邦邦的样子,“我想了想觉得没有必要对你赶尽杀绝。房租的事就再宽限你三天吧。”
“谢谢你,一一。你果然是个大好人。”sam开心地把姚一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他身上独有的混合着淡烟草味的古龙香水气味不由让姚一头晕目眩。
19.送上门来的结婚喜帖
姚一在经历了一个星期的失业后终于接到了武桂贤打来的电话。面试非常顺利,因为武主任的大力推荐她得到了洛神集团下属的神骐百货人事部的一个文员的职位。虽然薪资不如以前那么丰厚但是至少她能稳定地生活了。
将房租交给房东以后姚一终于长出了口气。而原以为完全没有希望的sam居然也在离家不远的酒吧找到一份侍应生的工作,工资虽然少一些但是至少能养活他自己。因为是出生以来头一次自己找到的工作,sam显得非常兴奋。为了庆祝,他特地下厨做了一份正宗的意式批萨。
“在十岁以前我都是跟父母一起生活在罗马。无论是气候还是当地的古代遗迹都相当不错。那里简直就是艺术的天堂!还有我美丽的外祖母,她跳的舞蹈在当地堪称一绝!”sam边用刀切割着披萨边高兴地回忆着,“连批萨也是她教我做的。如果这个时候再来点葡萄酒就好了。你知道吗?当地人很擅长酿制葡萄酒,我的舅舅拥有好大一片的葡萄园,小时候我经常躲在里面跟小伙伴们玩捉迷藏。”
听着sam生动的讲述姚一的嘴角不自觉地挂起了微笑。那温暖的画面让她心生向往。
突然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响起。
“谁呀?”sam边问边往防盗门走过去。大门打开后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披萨的姚一因为看清了来人而不小心呛到了。
张庆峰身着一袭浅灰色风衣站在门外,他的脸色在见到sam以后变了三变。神色也从惊讶变为愤怒:“我是来送喜帖的,本来还想着你可能会缠着我不放。不过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嗯嗯……”因为吃了一大口披萨还没有来得及下咽的姚一想要解释却因为嘴里含着食物而在犹豫是应该马上吐出来好还是用力吞下去好。
“一一,他是谁?”sam脸上挂着绅士的微笑,眼睛里满是疑惑地问。
“我是她的未婚夫,你又是谁?”张庆峰不满地瞪着sam大声问道。
“未婚夫你好,我是sam。”sam礼貌地笑着向他打招呼,“我正好做了披萨,你也一起来吃吧。”
“不用了,我吃不惯‘洋垃圾’!”张庆峰冷冷地看着姚一道,“我今天是来送我的结婚请帖给你的。希望你到时候能来参加。”
姚一拼命地想把披萨吞下去可惜事与愿违越是着急越是吞不下,她只能一个劲地发出含糊的“嗯嗯哼……”这样的声音。在看到那张鲜红的请帖后她直觉地不想接收下来,只能一个劲地用手捶打自己胸口想尽快把食物吞下去再跟张庆峰好好谈谈。
“原来你是要结婚了呀,真是恭喜啊!”sam非常顺手地接下了请帖,然后他邀功一样地跑到姚一身边把请帖放进了她的手里。“我们一定会参加的。”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姚一呆愣地看着手里红得刺眼的喜帖。
“我根本不想要去!你头壳坏掉了吗?我要你帮我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主啊!”怒气大爆发的姚一在努力吞下披萨后眼里含着泪痛骂道。
“对不起,一一。我以为……”sam不停地向姚一道歉就怕她一个不高兴又要把他丢出门。
“你以为,你以为什么?你算是什么东西!”姚一粗鲁地打断了他的话,“你自己的烂摊子都收拾不好还来管别人的闲事!”
“I’m very sorry.”被姚一骂得连气都喘不过来,想用中文解释又笨嘴拙舌。sam委屈地好不容易挤出来这么一句。
“别给我放洋屁!”姚一气得都快要喷火了,“你给我滚出去,越快越好!”
“不要啊!一一!”追着甩上卧室门的姚一的sam被狠狠地关在了门外默默地为自己被砸到的鼻子和多灾多难的命运而叹息。
20.kamen上门
“kamen?我受不了了!请你快把你的那只宠物给拿回去吧!他他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扫把星投胎转世!”姚一激动地拨通了kamen的电话。
Kamen接到电话以后被扑哧一声逗笑了,她娇媚的声音在那一头响起:“那个扫把星又做了什么事把你惹得火冒三丈啊?”
“他居然自作主张地把庆峰送来的喜帖给收了下来,还说一定会去参加!”姚一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在看到张庆峰那冷冷的眼神后她的心有多么痛啊。“我根本就不想去,我去了能干什么!你说说。难道还要去大闹一场?”
Kamen听到张庆峰送来了喜帖激动得连声音都颤抖了:“是吗?他真的把喜帖送来了?太好了!一一。幸好sam把喜帖收下来了,否则这件事情还真办不成了。”
本来被愤怒之火团团包围的姚一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愣住了:“什么事情办不成了?”
“我不是说过吗?要让他一辈子也忘不了你!让他悔恨一世!”kamen恶狠狠地说。
姚一像是被kamen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原来熊熊燃烧的愤怒之火在转瞬之间熄灭了。她在知道庆峰的背叛以后曾经怨恨过,曾经想过怎么样把他抢回来。直到最后她才明白原来自己根本做不出来,反而她很害怕再去面对张庆峰。她害怕他欺骗她,更害怕他说真话跟她提出分手。只要他不把事情挑明,她就当做完全没有发生过好了。至少这样她还能幻想着他们是相爱的。然而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根本不是她缩进了蜗牛壳里就可以躲过去的。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一一!”
电话那头的kamen说了什么吗?她完全没有听进去。
“在家里等着,我今天下了班到你那里去。”kamen知道姚一那经常头脑空白的蠢样,非常肯定这个家伙刚才的脑子又短路了。把话又说了一遍。
“你来我家?”姚一震惊了,家里这么乱怎么可以让她来看到啊!阳台上似乎还晒着sam的内裤和袜子。对了,做披萨的锅碗瓢盆还没收拾呢!
“不行吗?呵呵,你给我在家乖乖等着,别给我跑了啊。”kamen那里满是笑意地道。
在接到kamen要大驾光临她的小窝后,姚一以闪电般的速度从卧室里跑出来开始收拾起不大的客厅。把正在看电视新闻的sam吓了一跳。
“一一,你不生气了?”sam小心翼翼地问。
“你,赶快把你的内裤袜子从阳台那里收下来放好。我去把锅碗瓢盆给收拾了。动作要快。对了,地也最好拖一拖。”姚一边命令边动起手来。
只要姚一不赶他走,他自然什么都听她的。Sam见她不再生自己的气也高兴地卷起了袖子跟着一一卖力地干起家务来。
晚上八点钟敲门声响了起来。姚一紧张地打开了防盗门,她的家里除了死皮赖脸自己走进来的sam以外还从来没有别人进来过。
然而kamen并没有在意房子的布置和干净程度,她把一个大纸袋扔在客厅的饭桌上:“这一些礼服我看你应该可以穿。”
“礼,礼服?”姚一的眼睛里满是问号。
“对,穿着这个去参加张庆峰的婚礼。”kamen的话让姚一心里一阵一阵地发虚。
“我,我还是不去了。还,还穿礼服。这像是去挑衅的感觉啊。”
“不是像!”kamen伸出涂着完美蔻丹的食指摇了摇,嘟着嘴道,“我们就是去挑衅的!”
21.kamen的特别训练
姚一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我的脸好痒。”她痛苦地扭动着身体,但是手却被kamen牢牢地抓住了。
“再痒也不可以抓,别忘了你在做面膜呢。”kamen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有五分钟,再坚持一下。我让你别抓脸,你脚步别停下来呀。”
我已经在小窝里转了一百个圈了有木有!像只没有头的苍蝇一样在窝里转了一百圈啊!姚一的内心愤怒地咆哮着。穿着超级高根鞋的脚和小腿痛到都快抬不起来了。
“你家里有地雷吗?走得这么小心干什么,头给我抬起来!胸部挺起来!对,就算没有也要挺起来!”kamen拿出了训练世界小姐的派头训练起姚一来。
扑!一直在旁边打酱油的sam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笑!”她气场压不过kamen难道还凶不过他吗!怪兽喷出的火舌一下子波及到了在旁边看好戏的路人甲。
“Sorry,一一。我保证我会忍住。一定不会发出声音来了。”sam赶紧把脸转过去,可是身体仍然止不住地颤抖。最后为了怕把姚一气到把他丢出门,sam只得以上班为借口提早溜了出去。
“我不想去参加婚礼。”姚一无力地解释着,在看到kamen那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剁了喂狗你信不信的眼神后她只得乖乖地把后面的话都又咽回到了肚子里。
“知道我为什么要训练你吗?”kamen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看着一一。“因为你太容易退缩了,你太没有自信了。你的样子太窝囊了。我看到了都想抽你!”
她到底哪里惹到kamen了,她实在想不起来呀。
“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缺点就是不、像、女、人!”kamen的话让姚一有被雷霹到脑子的感觉。她以女性的身份活了二十四年,居然被同样身为女人的kamen这么数落。
“我,我觉得不会呀。”她有些无力地回嘴。
“你看看你,头发从来都是长马尾,身上的衣服颜色都是深色系的。就算公司要求化妆你也只是涂一点唇膏,脚上穿的鞋子就像欧吉桑的款式。还有你那一副土到像我外公也不会戴的‘老花镜’。”姚一感觉自己被kamen的毒舌吐槽到快要切腹以谢罪了。“在家里也是的,好歹也穿得好一点啊你。可是看看你,这种地摊上三十块钱二条的化纤睡裤你居然穿着到处晃。”
姚一咬着自己惨白的嘴唇,她想反驳可是,可是kamen说的都是事实让她怎么也吐不出辩白的话来。
“俺穷!”最后从她的心灵深处发出了真实的声音。
“你有sam穷吗?”kamen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话说那个败家玩意儿身负2亿欧元的债务外逃,貌似应该是他穷一点。“他要比我穷吧……”
“那你看看他穿的是什么?”kamen强按着怒火问。
他所有值钱的东东都被他当掉以后换成了现金。就连在家里穿的那件t恤也是在地摊上淘到的,而且钱还是姚一垫付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即使穿着这样的衣服他也还是不自觉地散发着贵公子的气息。真是太气人了!地摊货居然就生生被他穿出了高级品牌服饰的韵味。
22.笑笑音乐吧
“明白了吧?”没头没脑的kamen来了这么一句。
她应该明白什么吗?姚一眼睛定定地盯着kamen,直到kamen脸上的笑容渐渐地逝去。
“气质!只要你有气质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好看!”kamen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这位学生实在是朽木不可雕的典范。
好痛苦啊!姚一扑倒在沙发上。在经过kamen一个星期的魔鬼训练后她都快要散架了。而且庆峰的婚礼也快要举行了。她到底要不要去啊?要不,到时候她申请在单位加班来逃避吧。
正在她胡思乱想间,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一一,我这几天晚上有事不去你那里了。特训的事儿你自己抓紧吧。”
天呐,老天爷啊!你终于听到我卑微的祈祷了吗?姚一激动地连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好的,没有问题。我自己训练就行了。”
哈哈,多么得来不易的偷得浮生半日闲啊。她哪里能放过。躺倒在自己温暖又柔软的床上,舒服地伸展着身体姚一觉得这几天积聚下来的压力在一瞬间都消散了。正在她朦朦胧胧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刺耳的铃音突然响了起来,把她吓得心脏都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一一,请帮我把那个深色的行李袋送过来吧。”sam的声音自那头传来。
“没空!”她没好气地把电话直接按掉。
铃声又响了起来。简直就像是催命一样!姚一把头深埋进了枕头里面,可是要命的刺耳铃声却没有放弃打扰她的意思,一声紧似一声。要不是公司要求员工必须24小时开着手机,她一定把它关掉!
“一一,这事真的很重要。求求你了!”电话那头可怜兮兮的声音让姚一的心又软了下来。
这个是什么,从行李袋里翻出了一只皮制的手提箱。这个是乐器吗?他就是要这个东西吧?她最终架不住sam的苦苦哀求还是拎着皮箱子的把手往他工作的酒吧走去。
拉开了笑笑音乐吧厚重的大门,能把人耳朵震聋的乐声在一瞬间冲了出来。强烈的重低音让姚一的心脏感觉到非常不舒服。
黑暗的室内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彩光,镭射像探照灯一样从舞池的一头扫向另一头,疯狂扭动的人们脸上显露着狂喜的表情。
就算这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一样,姚一还是轻易地在人堆里一眼找到了sam。因为他太不一样了,即使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下他还是显得那么从容优雅。鹤立鸡群大概就是专门用来形容他的吧。
然而眼看着他就在眼前却是走不过去——sam此时正被一帮燕瘦环肥的女人团团围在中间。
“sam,今天陪人家回家好吗?”一个眼影画得跟埃及艳后有得一拼的女人嗲着声音勾引道。
“才不要呢。sam,还是来跟我喝一杯吧。我这里有82年的拉斐哦。”穿着红裙的女人恨不得整个人贴到他身上。
“抱歉,我还要把酒送到客人那里去。”sam并没有因为女人们的骚扰而失去他的风度。
“送什么酒嘛,真是的。我天天来这里都是为了你,你都不理人家……”穿着短到不能再短的迷你裙的长发女人假意生气地撒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