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忧郁地看了一眼男孩,小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钟慕安蹲下身子,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你们在玩什么,带姐姐一起玩好么?”
“好啊。”小男孩高兴地伸手去牵她的手,像是胜利者一样笑呵呵地牵着她跑回那群小孩中间。
这样一待就是一下午,温和的阳光,清新的空气,还有孩子的笑声,一切都那么美好。
夕阳的余晖在天边落下一道优美的弧线。
钟慕安抬头深吸了口气,难得这么放松,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她嘴角不觉扬了扬。
“喂。”
“在哪?我过来接你。”那头,齐泽骁的声音温和低沉。
“不用了,就回来了。”
旁边院长似乎察觉到对方的身份,笑着对钟慕安轻声说道,“我想见见他。”
钟慕安只好告诉他地址,反正他也知道,她是孤儿院长大的。
挂了电话,院长笑道,“看来,你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钟慕安抿唇,夕阳下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清婉。
这家孤儿院在郊外,离市中心还是有一段距离,可不到半个小时,齐泽骁的车就停在了门口,而且还是他自己开车过来的。
齐泽骁下车,看到一旁的院长,会意地冲她微微颔首自我介绍起来,“您好,我是慕安的老公,齐泽骁。”
院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很快敛去,只是轻笑着点头,“你好,我是这家孤儿院的院长。”
齐泽骁的目光从整个孤儿院简单扫过,最后落在前边的钟慕安身上,走过去揽着她的肩,“谢谢您照顾慕安。”
院长像是会意什么,对眼前这个男人自然是十分满意,心里也放下不少心。
她知道齐泽骁的名字,作为齐氏现在的首席,经常在电视和报纸上出现,当然也看过他的一些花边新闻,一般这样的公子哥,哪个没有几个红颜相伴的。
不过看到他对慕安流露出的自然而然的爱护,她放心不少。
“要不要留下一起吃晚饭?”院长问,“不过饭菜比较简陋。”
旁边的小孩子看到又来了个很帅的大哥哥,都跑过来在院长后面好奇地盯着他。
直到院长说一起吃饭,之前那个胆大的小男孩也忍不住附和,“大哥哥和大姐姐一起吃饭嘛。”
钟慕安转头看向他,想着他可能不想留下,却没想到他点头答应下来,还转头冲着她笑。
孩子们高兴地拍手,围着他让他一起玩,也许是很久没见过陌生人来这里了,孩子们显得都很兴奋。
吃饭的时候,都要围着大哥哥大姐姐坐。
钟慕安看着旁边有个瘦瘦的小女孩吃得很少,忍不住帮她夹菜,嘱咐她多吃点,结果那些孩子全都将碗伸过去,都要大姐姐帮忙夹菜。院长无奈地笑着,“唉,这些孩子在这里很久都没见过陌生人来了,一见到你们都太兴奋了。”
钟慕安有些哀伤地看着这些孩子,想当初,她小的时候也渴望会有人突然来访,即使不是自己的亲人过来寻找自己,也很满足,或者有一天会有好心人将她们收养,带她们去看另一个世界。
不过想想,她还算好的,虽然小时候没有人收养,却有人资助她读书,一直念到高中,后来她才知道那个资助她读书的人是她姑姑,也就是现在名义上的养母。
她想或许是安伟泽不想出面,让人寻到蛛丝马迹,所以什么事都是她那个姑姑出面。
每次想到自己有个这样的父亲,她心里就忍不住难受,人家的父母都当自己的孩子是宝贝,而她这样尴尬的身份,只能一个人孤独着。
看着她脸色不太好,一旁的齐泽骁挥手让孩子们过去他旁边,“今天哥哥带了礼物,你们谁吃饭最乖,我就送他礼物。”
“真的啊?”那个胆大的小男子两眼放光地看着他。
他笑着点头,“乖乖吃饭就有礼物。”
孩子们马上都乖乖地坐回自己的位子,吃得比平时都多,虽然只是些清淡的小菜,但是各个都吃得津津有味。
钟慕安转头看了一眼齐泽骁,忍不住在他耳边低声说,“到时候你没有礼物,他们会失望的。”
本来他也不知道她会在这,也没想到会留下来吃饭,应该没特意去买什么礼物吧,还是适合小孩子的礼物。
齐泽骁只是笑着看她。
结果,还真的带了礼物,女孩子的是可爱的芭比娃娃,男孩子的是帅气的变形金刚。
钟慕安愣愣地看着他,他笑着说:“别小看你老公了。”
钟慕安扯了扯嘴角,“你知道我今天来这里?”
齐泽骁顷了顷嘴角,挑眉看她,一口笃定的语气,“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钟慕安别过头,不去看他。
他有些得逞地笑着,他知道她想来b市,必定是心里有些牵挂,不仅仅是安天焱和赵芩在这里,之前调查她以前资料的时候,知道她十八岁前都是在孤儿院长大,虽然她那段年龄的资料很少,大部分都是后来去国外读书的一些情况,可查到是哪家孤儿院还是轻而易举的。
“哥哥,姐姐,你们还会经常来看我们吗?”
走的时候,孩子们都围在两人身边,一脸期望地看着他们。
钟慕安心里有些动容,她明白这样的感觉,其实她知道孩子们更想有人能将他们带离这里,就像其他孩子一样,有个温馨的家。
可这么多孩子,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会的。”她忍不住点头。
孩子们都兴奋地跳起来,可得不到齐泽骁的回答,他们又不甘地围着他,拽着他的衣角撒娇。
院长将钟慕安拉到一边,低声嘱咐,“慕安,我看他还是挺不错的,既然有了好归宿,就好好生活,以前的事就当过去了,记得向前看。”
钟慕安低头看着脚尖,只是轻轻地点头。
院长叹了声气,不再说什么,慕安的性子她自然是清楚的,对于她每次的嘱咐,她都是低眉顺目地点头,可是她性子里到底有多倔,她心里也知道,只希望她的话,多多少少她能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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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5 亲爱的,在哪?
先婚后宠,首席慢慢爱,095 亲爱的,在哪?
回去的路上,钟慕安坐在副驾驶位上,听着广播里播放着梅艳芳怀旧歌曲,舒服地闭上眼。1
齐泽骁转头看她一脸享受的样子,微微勾了勾唇。
包内的手机短信音响了起来,钟慕安伸手拿出来。
亲爱的,在哪?
简单的五个字,发送人是徐凌榛。
钟慕安蹙了蹙眉,即刻将短信删掉,哪知每一秒钟,又紧接着发来第二条。
别急着删掉它,先告诉我在哪,不然我可就打电话了。
钟慕安咬了咬唇,只好回了一个b市,就将手机静音颐。
“怎么了?”似乎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齐泽骁忍不住问。
钟慕安摇头,“没什么,打广告的。”
齐泽骁笑了笑,“现在手机信息都是公开化了,广告商都利用这些,删掉就好了。”
“嗯。”
钟慕安轻声应了一声,将头仰靠在靠椅上,重新闭上眼。
也许是今天一天太累了,没想到就这样睡着了,黑暗中慢慢衍开一道光,徐凌那张脸出现在眼前,眉眼弯弯地冲她笑着,渐渐和记忆中沈凌的脸重叠在一起,原本的微笑转而变成了哭泣。
晶莹的泪从眼角滑落,沈凌看着她,依旧是那般甜美的声音,却又显得格外苍凉,“我是被贾铭强迫的,他的手下绑着我给我注射了毒品,我没有办法。”
仿佛回到四年前的时候,她发现沈凌躲在房间偷偷地在吸毒。
白色的粉末,似乎让沈凌飘飘欲仙起来,那个样子颓糜落魄,看着让人害怕,一点不像她以前的样子。
沈凌后来哭着跟她解释,还让她不要告诉陈炳。
当时她虽然心里着急,可也只好答应,她不是不知道,一旦沾染了毒品,便是很难摆脱的,但是唯一的解救办法,也只有摆脱它。
后来她想着报警,可她怕沈凌也被牵涉,还是会让陈炳知道。
可就在她着急的时候,没过几天,沈凌竟然就那么死了,突然的暴毙,毫无征兆,警察给的结论是吸毒过量,然后再也没有其他。
她绝对不会相信是这么简单,就算是吸毒过量,可以沈凌的经济条件,根本负担不了毒品买卖,而毒源方面的线索,警察完全含糊过去。
当时,她就知道贾铭肯定是始作俑者,还抱着一丝希望,能找到线索,却没想到贾铭自己却找上了她,腆着脸承认了所有事,还信誓旦旦地说就连警察也拿他没办法。1
这就是当年她所见到的一个世界,和现在完全不同的,只有灰暗的世界,因为当时她们是活在底层,孤儿,无依无靠,自然也无人关爱,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找她们当靶子,是再合适不过。
“怎么了?”耳边温润的声音响起,钟慕安睁开眼看到齐泽骁担忧的眼神,感觉到脸颊两边凉凉的。
齐泽骁伸手抚过她的脸颊,“怎么睡觉还哭了?”
她忍不住伸手去抹,果然湿湿的。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他低声在她耳边问。
钟慕安偏头看了看,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躺在酒店房间的床上,而他撑着手肘斜卧在她旁边,俯着身子隔得她很近,这样的动作让周围的氛围显得暧昧不少。
而他担忧的眼神里,却还带着一丝促狭。
钟慕安咬了咬唇,“没有。”
说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累了,睡觉了。”
他竟然还取笑她,又不是她想哭的,只是那个梦确实让她感觉窒息,想到这,心情不由也沉重起来。
听到旁边低低的叹息声,旁边的床位一陷,最后都安静下来。
只是直到天边闪现一丝亮色,她也没有再睡着。
在b市待了三天,两人就准备回s市。
洛玄墨亲自开车当司机,去机场的路上,洛玄墨斜眼瞥了一眼后视镜里悠哉悠哉的某人,“老弟,怎么这么快就走?也不让哥好好招待你。”
齐泽骁抬眼看他一眼,轻笑一声,“既然想招待我,那之前合作的那个案子让我百分之十怎么样?”
洛玄墨嘿嘿笑了两声,立马转移话题,“哎呀,今天天气不错,航班应该不会晚点。”
旁边的钟慕安忍不住低头抿唇笑起来。
洛玄墨见状立马又改口,“老弟,你看我博得弟妹一笑,是不是应该让我百分之十?”
齐泽骁挑眉,脸上的神色立刻严肃起来,“应该么?”
“呵呵,我开玩笑。”洛玄墨低声道,每次见到他这个表情,都会觉得很危险。
虽然他这个兄弟平常在公众面前都是一副温润公子的样子,其实只有他知道他里面有多阴暗,有多腹黑。
小时候,他不过是嘲笑他裤子穿反了,后来,他竟然在他洗澡的时候把他的裤子挂在外面,趁他跑出去拿的时候还反锁了门窗,最后自己只好光着屁股躲在院子里的灌木丛里,结果被蚊子咬了一屁股的包。
晚上大人回来的时候,进了屋,齐泽骁这厮居然还舒舒服服地在睡觉,跟大人解释说自己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推得一干二净。
就是因为他平常都是乖乖的,所以大人也都相信他,反而不相信他。
到了机场,洛玄墨接到公司电话,就没跟他们一起进去,直接转了个弯,开车回公司。
钟慕安看了一眼洛玄墨离开的方向,忍不住问:“虽然他老说他是你哥,但是他是不是很怕你?”
齐泽骁无奈地皱眉,“他只是生理年龄比我大。”
洛玄墨喜欢称呼他为老弟,只不过是逞口舌之快。
钟慕安若有意会地点头,“嗯,看得出他叫你老弟时挺开心的。”
“唔,看得出他叫你弟妹的时候,你也挺开心。”齐泽骁揽过她的肩,顺势逗她。
“哪有。”钟慕安低下头,心里却满足安定。
不过这样的安定倒并没有持续多久,当飞机到达s市机场,一走出贵宾安全通道,机场大厅却也传来一阵***动。
下意识地顺着人群聚集的方向望去,远远的就看到有几个小粉丝手中高高举着几个方形的牌子。
上面大大地写着“徐凌,我爱你!”的字眼。
“怎么了?”齐泽骁停下步子看着伫在原地的钟慕安。
钟慕安反应过来,摇头快步跟上他,“没什么。”
旁边还有人在热烈地呼唤徐凌的名字,齐泽骁也注意到了,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径直走出机场,早有司机等在门口,见两人出来,便恭敬地接过行李,拉开车门。
上了车,齐泽骁说:“我公司还有事,等下我下了车,让司机送你回去。”
钟慕安点点头,心里却开始紧张起来,徐凌大张旗鼓地出现在机场到底又是什么原因,明明昨天她已经按他要求将行踪发给了他,他居然还这样高调地现身机场。
司机送齐泽骁到公司楼下后,便准备送钟慕安回半山腰的别墅。
路过中心广场的时候,钟慕安却突然说:“麻烦在前面放我下车。”
司机转过头,“夫人,齐总说送你回家。”
“家里还缺些东西,等下我买了东西,自己打车回去。”钟慕安笑了笑,“你帮我把行礼拿回去给陈姐放好吧。”
司机有些犹豫地看着她,她却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
等她下了车走远之后,司机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齐总,夫人在中心广场下了车,说要买东西。”
那头的似乎安静了好一阵子,才低低地说:“知道了。”
钟慕安下了车来到二楼的一家水吧,进了一间最里面比较安静的包厢。
门一开,她就看到徐凌带着墨镜坐在那,悠闲地翘着腿喝着茶。
“找我有什么事?”她坐下来,直接进入主题。
徐凌却微微笑了笑,“怎么每次见到我都这个样子?这么讨厌我?”
钟慕安抿着唇看着紫色的玻璃桌面,晶莹剔透,正好反射到顶上的水晶吊灯。
“你跟小凌感情这么好,怎么作为她唯一的哥哥,你对我就是这样的态度?”徐凌蹙着眉看她。
钟慕安抬头,“她是她,你是你,至少在她独孤的时候,你从来没有陪伴过她。”
徐凌沉默地看着她,嘴角的笑也收敛住了,摘下脸上的墨镜,微眯的眼眸不似以前的玩世不恭,倒是肃然地让人有几分害怕。
钟慕安蹙了蹙眉,看了他一眼,又即刻偏过头看向他处,“你放心,jm我是不会放过的,所以你有时间不要总是约我喝茶,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对付他们。”
徐凌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全忘了,跟老公去度蜜月去了。”
说完,他从旁边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在桌上,“不过我这次找你,也不是简单约你喝茶,是真的有正事。”
钟慕安看着桌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徐凌抬了抬下巴,“打开看看。”
迟疑了片刻,钟慕安拿过档案袋打开,里面的文件资料很详细,都是关于贾铭的,还附带了一些贾铭和各种女孩的亲密照片,其中就有之前她见过的那个萧萧。
钟慕安没想到,自己的猜测真的中了。
而看到资料里的那些叙述时,钟慕安一时怔住了,手心攥紧,指甲嵌入的疼痛让她有些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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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6 一拍两散
先婚后宠,首席慢慢爱,096 一拍两散
没有注意到她脸色的变化,徐凌啜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我查到一件事,jm暗地里培训了几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女生,然后给她们伪造了名牌大学生的身份,安排给一些商政界的领导认识。爱夹答列”
“当然,你知道这种认识可不是表面上的认识。”徐凌微微一笑,眼中闪着细碎的精光,“而且看来,jm靠这种拉皮条手法也得了不少好处了,估计去年的那个海湾合作案就是这样来的。”
钟慕安眉间的阴霾未曾散去,脸色发白地看着手中的那一沓资料,上面记载了近两年jm暗地里培训的女孩资料,也涉及到一些特意接触的几个局长和老板的信息。
两年也只暗地里招募了四个女孩进行培训,而且都是无父无母或者单亲的孩子,家庭条件非常不好,急需用钱的。
贾铭依旧是原来的贾铭,钟慕安眼眸阴了阴,手指紧紧攥着,将资料都捏得皱了起来橼。
“怎么了?”徐凌注意到她的表情,忍不住问。
钟慕安顿了一会儿,才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他真是个人渣。”
徐凌勾起唇,“所以对付这样的人渣,我们应该怎么做?沣”
“让他身败名裂。”钟慕安几乎是咬牙切齿滴说出这句话。
徐凌挑了挑眉,却觉得钟慕安似乎有些激动过头。
钟慕安却沉思了一会儿,才抬头看他,神色已经恢复平静,“锦绣城的案子虽然被jm竞到手,不过如果工程上出了什么意外,那就是jm的责任了,是么?”
徐凌微微点头,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孺子可教也,你放心,我会安排人去做。”
钟慕安抿着唇,将手中的资料放回文件袋中收好,冲他比了个手势,“这些资料我先拿走了,有什么事,再联络。”
“这么急着走?”徐凌有些不满地看着她,那语气居然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钟慕安蹙了蹙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虽然他回了公司,可是我怕他发现我单独出来太久。”
“他会怀疑你?”徐凌好笑地看着她,“还以为你已经可以让他神魂颠倒了,没想到原来是他让你神魂颠倒。”
钟慕安不想再跟他贫嘴下去,说了声再联络就匆匆走了。
徐凌翘着腿,看着桌上茶杯内深绿色的茶叶在水中旋转沉落,手指有节奏地在腿上敲击着,脑中慢慢地回想着刚才的画面。
似乎是忽然想到什么,他眉头紧了紧,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钟慕安拿着那袋资料又看了一眼,才折起来放回包里,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可是她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叫司机开去了安家,今天正好是周末,安伟泽应该是在家的。
果然敲开门问佣人阿姨,佣人阿姨说安伟泽正在书房里。
走到二楼书房外,钟慕安顿了顿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内安伟泽说了声进来,她才推开门。
“慕安?”安伟泽似乎很惊讶看到是她,想想她也很久没有来这里了,前几天还是听雅蓉说她和齐泽骁去了b市。
虽然她是他女儿,可是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直都很远,一般都是他打电话,她才不情不愿地过来一趟。
钟慕安走进去关上门,又小心翼翼地锁上,这才走到书房里的黑色的长沙发上坐下。
“我是有重要事过来找你。”她声音依旧很淡。
安伟泽轻叹了一声,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说吧,什么事。”
钟慕安咬了咬唇,似乎有些挣扎,隔了好一阵才从包里拿出那个文件袋递给安伟泽,“这个是有人查到的jm资料。”
“jm?”安伟泽皱了皱眉,打开文件袋翻开里面的资料,越看到后面眉头就越加紧蹙,脸色也跟着变得铁青。
一时间,书房里只剩下沉默。
钟慕安看着自己的手指,好一阵才开口,“虽然现在只查到近两年他们这些地下活动的资料,但是……”
说到后面,她觉得说不下去了,低着头不再说话。爱夹答列
安伟泽抬眼看她,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当年我有找人销毁那些留下的蛛丝马迹,如果没有意外,是绝对查不到你的。”
说到这,便沉沉地叹了口气。
钟慕安也蹙着眉头一言不发,整个书房顿时又陷入一片死寂。
直到又过了好一阵,安伟泽忽然反应过来,抬眸看她,语气突然变得急促起来,“慕安,为什么你还会有jm的这些资料?你在暗中调查?”
钟慕安眸光闪了闪,“没有。”
“慕安。”安伟泽肃然地看着她,“你想瞒着我做什么?”
“没有想做什么。”钟慕安突然起身,“我应该回去了。”
安伟泽皱起眉头,抬手止住她的动作,“慕安,以前事过去了,我也都为你解决了,你不要再添乱了,jm背景不小,单凭你一个人只是以卵击石。”
钟慕安依旧低着头,“我知道。”声音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吹就化开一样。
安伟泽了解她的性子,越是低眉顺目的样子,顺着他的话说,其实越是恰好心里的决定与之相反。
安伟泽沉着脸,义正言辞地看着她,“难道你想到最后撕破脸,连齐泽骁都知道了以前这些事,然后一拍两散么?”
闻言,钟慕安蓦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却很快又敛褪,只是扬起唇角微微一笑,“这是我的事,既然当年您没办法替我报仇,那我自己来。”
果然!
安伟泽深吸了口气,这个丫头心里还是有恨的,尽管他送她远离了那个是非之地,甚至最后还把她送出国。原以为在国外,她会清心寡欲地好好想开一点,没想到她还是没变,回来之后还是跟以前一样。
她心里的恨一直都有,一直都放不开。
“慕安。”安伟泽长叹一声,声音却已经沧桑疲惫了不少,“就当是为了爸,现在好好生活吧,不要再想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
“爸?”钟慕安只觉得好笑,“你觉得你配么?每次看到他那个装可怜的样子,说着他是她爸,如何如何,只让她觉得反感。
迟到了十多年的相认不说,到现在他也只敢私底下才说出这个字,在外人面前丝毫不敢提及,甚至,她其实有时候多想问问他和她妈妈的过去,可在看到他时,那个好奇又很快被浇灭。
安伟泽一直想要逃避那段过去,所以她只好配合他,装作自己也并不在乎。
说完,她径直越过他,走到门口打开门离开。
回到半山腰的别墅,钟慕安跟陈姐打了声招呼就上楼回房了。
一进房间,她便无力地倒在沙发上,有一种身心交瘁的感觉。脑海中的记忆,全都被过去的那些黑暗所占领,jm,阴魂不散。
其实她也想要放下,尤其是在安伟泽说出那句话的时候。
——难道你想到最后撕破脸,连齐泽骁都知道了以前这些事,然后一拍两散么?
她想,如果他知道她那些不堪的过去,真的会一拍两散么?
勾了勾唇,唇边蔓延的笑却尽是苦涩,她真的不确定,也没有自信坚定地说,他很在乎她,所以不会在意那些事。
想到这,她忽然悲戚地发现,她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爱她的,他从未说过他爱她,而她,虽然也未说过这句话,可她心里知道,她爱他。
而且,是她第一次爱上一个人,也从自己身上发掘到那多么女人身上的情感。
看到孙语霏,她不喜欢,即使表面装作不在意他们之间的那些瓜葛,可真正内心里是真的很在意。
甚至在b市慈善会那次,只是看到他身边多了一个陌生女人,她都闷闷的。
看来她真的是掉进去了,就像徐凌说的那样。
钟慕安睁开眼的时候,是被头顶刺眼的灯光晃醒的。
听到脚步声靠近,她转头就看到齐泽骁一边脱下身上的西装,一边走过来问她,“怎么在沙发上睡?”
钟慕安眯着眼揉了揉,等到适应好这样的光线才说道,“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原本她脑袋里还纠结成一团,没想到眼一闭就睡过去了,看来真是累了。
齐泽骁没有看她,挂好衣服,只穿着里面米色的长袖衬衫,便走到门口说道,“陈姐做好饭了,看你睡着了,没叫醒你,下去吃饭罢。”
“嗯。”钟慕安点头,跟在他后面走出房间。
正要下楼梯的时候,却发现他不准备下楼,而是往书房的方向走。
“你不下去吃饭?”
齐泽骁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多了,我吃过了。”
钟慕安看着他走进书房关上门,却觉得他刚才的表情怪怪的,不过是几个小时没见,似乎冷了不少,对她也是淡淡的。
心里什么地方被揪了一下,她低下头,慢慢地走下楼。
一个人默默地吃完饭,她便上了楼,书房门下的细缝依旧透着光,她看了一眼,忍住没进去。
直到洗了澡,吹干了头发,房间似乎依旧没有动静。
她终于忍不住,又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声音,她推开门,看到他正坐在电脑前忙着什么。
她抿了抿唇,小声问,“我可以进来么?”
齐泽骁这才从电脑前抬起头看她,然后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她心里松了口气,走进去关好门,却也只是走近了两步,不敢再靠近。
等了一阵,齐泽骁又开口,“什么事?”
声音不咸不淡,让原本就踌躇的钟慕安,更加退缩起来。
“我……”想好的说辞,一下子仿佛就烟消云散了,她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明明想了一下午,决定自己主动一把,鼓起勇气问他,他对自己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可现在真正面对面,她却忽然说不出口。
原本这就不像现在的她会做的事。
若是以前,她胆子大,什么都敢做,经常翘课去ktv,装成年人进酒吧。
可吃了一次亏后,她怕了,她爱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这样心里的紧张才会缓解,而且不知道怎么说话的时候,沉默也是最好的应对。
她年轻时的棱角,是彻底被那一次亏给磨平了。
等了一阵,没有听到她的话,齐泽骁眉头蹙了蹙,“我还有工作,要是没有事,就先回房睡罢。”
闻言,钟慕安抬头去看他,可他的眼睛却一直定在电脑屏幕上。
空荡荡的失落感袭上心头,钟慕安咬了咬唇,“泽骁,你……爱我么?”
说完这句话,钟慕安胸口起伏不平,恨不得咬了自己舌头,怎么就这样说出来了,太直接,太露骨了。
齐泽骁明显脸上的神色僵了僵,顿了片刻后才舒展了眉角,顷了顷嘴角,“怎么突然问这个?”可尽管脸上神色温和了不少,可语气里却依旧带着几分疏离。
钟慕安皱了皱眉,她有感觉,感觉得到他今天从回来后就对她很疏远淡漠,似乎不怎么想跟她说话。
她不懂为什么,只是几个小时就变成这样,真的让她捉摸不透。
“没什么。”她笑着耸耸肩,故作轻松地说,“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齐泽骁眉间的褶皱更深,在她快要开门的时候,倏然站起身,几步走到她身后压住她放在门把上的手。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他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却似乎强忍着一股愠怒。
她转身抬头对上他的眼眸,盈盈碎光中,竟也看不透那流光的色彩。
他比她高半个头,这样俯视着她,带着居高临下的感觉。
“没什么。”她撇开眼,不想再问下去了。
或许她不应该开口的,这样的问题,最好还是烂在自己肚子里,在感情里,最先输的就是最先开口最先动情的。
就算输了,她只要让自己知道就行了,这样也不算彻底。
齐泽骁却霸道地伸手攫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正视自己,“为什么这么问?”
他又重复一遍,语气中的怒意已经很是明显他手上的力道有些大,钟慕安皱着眉,忍着痛看他,眼眸中也流露出骨子里的倔意,咬着唇不说话。
齐泽骁眯了眯眼,一股危险的气氛萦绕在两人之中。
今天他离开公司之后,司机竟然打电话说她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市中心那边,借口说买东西。
挂了电话,他犹豫了一阵,还是打电话给手下的人去盯住,没想到却发现她去了水吧一间隐蔽的包厢,而且最后还跟徐凌一前一后出来。
她竟然瞒着他跟别的男人约会,还借口说是买东西。
他一向讨厌说谎的女人,而现在这个人竟然是她,此刻还一脸无辜地来他书房问他爱不爱她。
她是做了亏心事,现在又来寻求心理安慰?
而她还想他伟大到无可救药地说,他爱她?
“今天去哪了?”见她不说话,他忽而问道。
感觉到她身子一僵,他眸光更沉了几分。
好一会儿,她才摇头,“没去哪,只是回去的时候想去还缺些东西,就在市中心那里让司机先回来了。”
看来是司机打电话给他报告了她的去向,她也只好顺着之前跟司机说的话来回答。
齐泽骁另一只放在西装裤袋里的手已经紧握成拳,眼眸冒着火光,恨不得塞住她满口的谎言。
钟慕安抿着唇,移开放在他脸上的目光,声音低低的,“还有事么?”
齐泽骁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放开攫住她下巴的手,可身子却并没有推开,依旧紧紧地贴着她。
“你刚才问我爱不爱你。”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想要什么答案?”
钟慕安摇头,心跳得飞快,她觉得现在的他似乎变了个人,一点不像之前的那个他。
“我想休息了。”
“休息?”他闷声笑了笑,“你不想听我怎么说?”
钟慕安这才微微抬头,可她根本看不透他脸上的神情。
齐泽骁勾起唇,眼底却并没有意思笑意,一低头直接覆上她的唇,身子狠狠地用力将她压在门上。
钟慕安蹙起眉,没想到他会突然吻她。
可这个吻霸道得几乎是啃咬的方式,没有丝毫温柔可言,似乎只是想狠狠地蹂躏她。
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曳,她身上是一件衬衫式的白色雪纺连衣裙,他伸手一拽就将她前面的扣子拽开,甚至有两颗扣子因为太过大力而掉落。
钟慕安伸手想推开他,捂着胸口瞪他,“你做什么?”
“做什么?”齐泽骁哼笑一声,“怎么?我不能碰你?又不是没被人碰过。”
“你说什么?”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拽着她的心口,往下跌,沉沉的,压抑得让人难受。
齐泽骁一脸沉静地看着难得情绪激动的她,“不是么?”
钟慕安感觉眼角酸酸的,涩意涌上鼻间,却强行忍着,开口才发现声音还有几分哑然,“齐泽骁,如果你是介意,我无话可说,你可以去外面找你的那些女人,我不会介意。”
齐泽骁眸光暗了暗,他放开她,手上的青筋突起,脸上却还是毫无破绽地淡定从容。
良久,他才微微一笑,声音又如之前那般温润轻盈,“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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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7 真是天生一对
先婚后宠,首席慢慢爱,097 真是天生一对
钟慕安紧抿着唇,手还捂着胸口被扯开的衣领上,却抑制不住胸口呼吸的起伏。爱叀頙殩
齐泽骁只是淡淡扫她一眼,便越过她打开门走了出去,然后是下楼梯的声音,和一楼大门的关门声。
心似乎也跟着最后的声音沉了下去,僵在原地半晌,钟慕安才转身走回房间,拿了一套干净睡衣进了浴室。
秦东明赶到皇室的时候,酒吧大厅内一眼就能望到那个正在喝酒的男人檑。
不同于以往在包厢,今天他坐在大厅里,旁边就是灯光炫目的舞池。
有几个打扮妖媚的女人走过,眼睛一亮便注意到这个外表出众的男人,胆子大地走上去搭讪。
男人也不拒绝也不迎合,只是微微勾着唇,眼神迷离地看着舞池内那些摇摆的身姿鼎。
秦东明蹙了蹙眉,走过去将那几个女人请走。
“吵架了?”在齐泽骁身边一坐下,秦东明便悠悠开口。
虽然齐泽骁是他上司,但是不在公司的时候,两人讲话都如朋友一般随意。
即使灯光昏暗,可看得出齐泽骁脸色并不好。
“不过是个女人。”齐泽骁的语气带着轻蔑。
秦东明却忍不住笑,挑眉看他,“是么?”
齐泽骁懒得更他费唇舌,仰头又喝了一口杯中猩红的液体。
两人一时又沉默下来,只听见大厅内振奋的音乐,带着强烈的节奏感,似乎一拍一拍击中在心脏上。
“齐少爷,什么时候喜欢坐大厅里?”秦东明忽而一笑,揶揄道,“准备猎艳?”
齐泽骁轻笑,“有何不可。”
说着朝旁边经过的一个长发短裙,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吹了个口哨。
女人闻声转头,看到坐在旁边的齐泽骁,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的诧异,“先生,你找我?”
齐泽骁冲她做了个手势,让她过来。
女人立马抛开旁边的同伴,三两步就走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叫什么名字?”他微微一笑。
看到他的笑,女人心里都软成了一滩,“rose。”
“rose……”他低沉的声音带着诱惑。
女人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声音娇糯,“先生,你怎么称呼?”
“jack。”他笑道。
原本这样的场合,不过是找乐子,都不会用真名。
“jack和rose,真是天生一对呢。”女人偏头,慢慢往他身上贴去。
白嫩修长的手指也缓缓沿着他衬衣前襟描画而下。
一旁的秦东明实在看不下去了,猛地站起来,将那个自称rose的女人拉开。
女人自是没料到,一直默默坐在旁边的人突然这样,惊得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好不容易扶住旁边的沙发扶手才稳住。
“你干什么?”好事被打断,女人显得有些不甘心。
秦东明抬眸瞪她一眼,原本还气焰旺盛的女人突然就软了下去。
齐泽骁唇边依旧带着笑,只当自己是在看戏。
秦东明无奈地皱了皱眉,伸手拉他,“够了,换个地方。”
女人失望地看着两人身影挺拔的男人相携而去,好不容易碰上个极品,没想到却是个gay,真是!
h大办公室。
陈诗一脸艳羡地看着不知道放了多少天假的钟慕安,“哇,你终于来上班了,哎,有个好老公真好。”
对她这句话,钟慕安只是笑笑,并没说什么。
陈诗笑呵呵地凑过去,“给我说说,你这些天干嘛去了?”
“选修课的课件做完了?”钟慕安抬头看她,刚才明明还听她抱怨,明天就要交了,她还没开始做。
陈诗一听,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好不容易忘记,你又提醒我了。”
钟慕安催促,“那还不快去做。”
原本还想好好八卦一番的陈诗,只好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来,一边翻书,一边做课件。
钟慕安顿了一下,看着她忙碌翻书的样子,也低下头做自己的事。
中午的时候,接到钟雅蓉的电话,说约她出去吃饭。
说实话,钟慕安是有些诧异的,虽然这段时间似乎钟雅蓉对自己的态度虽然没有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但是已经没有以前那样冷嘲热讽了。
她思忖了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了,两人约在学校对面一个装修比较讲究的餐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