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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人头济济，可惜能排上用场的，就只有那些人，这个赛季，吴敬延已经感觉到捉襟见肘——中国站WP的伤退，他思前想后，居然只能派还在青年组的HZ上！HZ的节目是按青年组的要求编排的，虽然赛季初的全锦赛比的是成年组，但训练大多数时候还是按青年组的来，因为他们就只有一头一尾——赛季初的全国锦标赛和赛季末的全国冠军赛是成年组，中间的两站JGP、一场JGPF以及一场世青赛都是青年组。

仓促上阵的结果是可以想见的，虽然就算是HZ的铁杆冰迷们也只是指望HZ能有去年世青赛水平的发挥就心满意足了，但悲剧的这样惨不忍睹，还是让人觉得于心不忍。

在成年组部分，吴敬延重点说的就是TY和HZ。WH的状态虽然也不算最好，但至少达到了及格线，甚至可以称得上优秀——全锦赛冠军，两站GP冠军，GPF冠军，你还能要求什么？WP本赛季是带伤上阵的，两个人都有伤，可在中国站之前一个月都还在努力训练。

TY，目前参加过两次比赛，全锦赛以及GP美国站、中国站，吴敬延对女伴谭佳颐要说的并不多，大家都心里有数，谭佳颐即使不如两对小小双的女伴，表现还是有说服力的，或者说TY的表现不好，主要责任不在谭佳颐。

“这个第四组托举，两级而已，全锦赛没拿到基础分，练了几个月之后还是扣了分！”吴敬延语气里有压抑不住的火星：宋江川是他的学生，自然不会对此视若无睹，全锦赛之后肯定有加码练习。但是这个结果，实在太让人咽不下气了！以抛跳、托举见长的中国双人组合，居然出现了这样的选手！

不管是教练还是选手的责任，作为中国双人滑的掌门人，吴敬延都必须给他们敲一敲警钟了。

是的，TY要上抛4S，要加舞蹈训练，要抠细节……但是万万不可忘了老本！基本功都丢了怎么可以！双人短节目的托举每个赛季在第三、四、五组别中轮换，自由滑要求做三个不重复的托举，其中一个必须是第三组或第四组的，剩下两个可以自选，大多数高水平选手会选择完成两个不同种类的第五组托举，也就是说，如果五组托举中的第五组相当于考试中的附加题用来拉开差距，那么第三、四组托举就相当于前面的基础题，是基本功中的基本功！

俞攀的头一直低着。托举与螺旋线一样，对男伴的考验更大，而且公认谭佳颐算是一位比较好的女伴了，那么托举一直质量不好，责任在谁，一清二楚。

谭佳颐伸出手，按在他的手背上，俞攀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伴，搭档快五年了，他明白谭佳颐想要说什么：她不想责怪谁，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俞攀的现在做得有多好

既然从搭档的第一天开始就知道这一切，谭佳颐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今天这个局面的准备——包括被男伴拖后腿

俞攀曾经是一位脑瘫患者，虽然程度非常轻微，但动作不协调就是疾病给他留下的后遗症，如果他只是一位普通人，自然无关大碍，最多被人嘲笑笨手笨脚，但是选择成为运动员……就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和汗水，他自己是这样，他的搭档谭佳颐亦如是。

因为FL的休战，WP的伤势能不能恢复也是个未知数，TY这一对，肯定要参加四大洲和世锦赛，同时，FD将作为第一替补，一旦WP不能上阵，就顶上去。

所以，吴敬延也将FD拎出来批了个够。

上赛季对FD来说，是悲剧的一个赛季，输小一辈的TY已经成习惯了，现在还混青年组的HZ和QL也到他们前头来了，要再过几年，这两对小小双保持这样的进步速度，年纪一够，FD就彻底别指望能出去比赛了。

只是，稍微了解内情的选手们，内心不免为FD抱一下屈。

名义上，进入成年组的双人选手，都归吴敬延管，但是实际上一个人精力，也就那么多，吴敬延能照顾到的，只有WH、FL、WP这三对而已，TY即使进了成年组也还在宋江川手下，FD就跟没爹没娘的孩子一样，吴敬延想起来了就教，想不起来就丢在一边给助手唐利坤，唐利坤的水平又能有多好？吴敬延之后，国内公认最好的双人教练一个是宋江川，一个是薛畅，唐利坤跟了吴敬延这么多年，独立带选手也没带出过什么成绩，其能力可想而知。

可怜FD最终沦落到跟着三大双后面，什么都捡剩下的，捡旧衣服穿捡旧节目用还无所谓，没有高水平教练直接指导实在太要命了——他们的资质是不如前面的三大双，但也不至于被甩得那么远吧。

双人滑选手运动寿命比男女单都长，也就意味着，上位相对较难。年轻选手要经过长时间的比赛考验，才能被裁判承认。

当然，凡事皆有例外，WP，以及HZ就是其中之一。这两对运气实在太好了，掐在点子上，一个出了难度，一个出了表演，但同时，观众以及教练、裁判们也承认，他们确有过人之处，同一辈的选手那么多，为什么只有他们上位了？

在机会来到面前的时候，WP以及HZ都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过了那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过了关键年龄，FD很难出双四这样的高难度技术，而且他们本来也不以表演见长。当然，他们可以走WH、FL的路，多年媳妇熬成婆，在比赛中历练出属于自己的风格，可吴敬延之前不但没有给他们走出去比赛的机会，还完全忽视了他们。

这一次，仍旧是个不确定的消息，纵然FD做好了万全准备，一旦WP要上，他们是毫无办法的。

所以，无论是傅紫筠还是董晨曦，在吴敬延批评他们的时候，都有点面无表情，旁人更是不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

FD说完，就轮到青年组。因为JGPF包揽冠亚军，吴敬延开始肯定了HZ和QL的成绩和进步。

“但是——”

张凌峰眉头微微一挑，眼珠滴溜溜地转，就是没说话，但是何若晗知道他想说：“唉！”

一个但是，前面说了都是白说啊！以后批评能不能直说？咱又不是玻璃心，这样大起大落的，考验人的心脏嘛！

他的郁闷没能引起何若晗的共鸣，何MM的表情分明写着“嫌弃”二字：我都没有受不了，你倒先受不了了，还说不是玻璃心，哼！

被鄙视的张凌峰吐了下舌头，然后被李昂无意中看到了，再然后，他脸上也写明了“嫌弃”二字。

本来就成熟得可以穿上西装打上领带去扮演领导的一张脸，突然来这个表情，李昂的反应已经属于比较淡定了。

这个例子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一张老脸摆在那里，请以合适性格合适装扮适合表情出场，勿恶意卖萌。

最后，张凌峰彻底玻璃心地低下了原本高昂的脑袋。

一圈点评下来，QL反而是获得的表扬最多，批评最少的组合。吴敬延不同于孙骏遥，即使是默默无闻的选手，他也不会全然忽视的，他……真的只是要顾及的东西太多，无法照顾周全罢了——连绰号“绝望组”的NJ他也提出了建议：增加舞蹈训练，其他的都可以放一放。由于对NJ来说，再上难度不切实际了，先把现有动作整好看一点吧，毕竟，舞蹈是人类肢体动作中最美的一种。

至于YL，吴敬延一句话都没说。这倒也情有可原。吴敬延一向都很忙，YL又有宋江川带着，他估计没空去看他们的训练情况，而YL组队到现在，连一次国内比赛都没有参加，他自然说不出什么来，至少在技术上提不出建议，索性啥也不说了。

技术点评完了就散会，再看表，不多不少，整整两个小时，差不多就该回去洗洗睡了，吴敬延真不愧是老资格教练，时间掐得刚刚好，没那多废话，该说的也都说了。

只是选手们都可以走了，教练们却要留下来一会，有些不方便对选手说的话，吴敬延会在这个时候说。

不过这次，显然没有其他人什么事，虽然有些不愉快，宋江川到底是吴敬延最看重的弟子，就像孟飞之于韦方平，同样没有之一。对TY是苦口婆心，对还在青年组的QL以及尚未成型的YL，他都口下留情了。

“……他们这一代，选择是很多，有选择是好事，但有时选择太多，就会生出太多疑惑，患得患失。”

这毫无疑问说的是YL中的李昂。世青赛冠军的起点是非常高的了，但是因为性格原因，XL最终分道扬镳。伤愈归来，重新组队至今，李昂与女伴的磨合非常不顺利，先前一个，总是跟不上他的速度，换了袁婧，他又嫌人家的3S低空存周。

“当时那句话怎么说的？”吴敬延看着弟子的脸，“在前进的道路上我们永不孤独，但更愿有你相伴。”

别人还罢，宋江川深吸一口气，眼眶中似有泪花闪动。

作者有话要说：　　

☆、四大洲名单

中国国家队参加来年二月份四大洲锦标赛女单项目名单初步确定了。

本赛季初的全锦赛前五名分别是：安贞慧、文雯、陈洁歆、王娟、夏宜姿。其中安贞慧和陈洁歆在四大洲举办当年7月1日前不满16周岁，按规则不能参加。于是四大洲名单就成了这样：文雯、王娟、夏宜姿，然后赵秋筱替补。

冰迷只能感叹：眼下的中国女单成年组，真是……羸弱到了一种境界！王娟好歹名义上是五种三周齐全的，虽然几种高级三周要靠蒙，夏宜姿是只有两种三周的选手，都能混上四大洲的门票，这让为一个出去比赛的名额争得头破血流日本女单情何以堪！

作为她们的教练，余汉桥自然不认为夏宜姿弱得不值一提，她还是有可取之处的，那就是除了跳跃之外，其他技术都做到了极限。

虽然是被逼出来的办法，但不是人人被逼到这份上，都能像夏宜姿这样的。

以旋转来说，规则规定，成年组女单必须在短节目完成一个跳接旋转，一个姿态转和一个联合旋转。

比如文雯，跳接转选择了跳接蹲转（Flying Sit Spin，缩写为FSSp），姿态旋转是用的是女单里大路货的躬身转（Layback Spin ，缩写为LSp），联合旋转就是换足联合旋转（Changing-foot Combination Spin，缩写为CCoSp），这算是使用最最普遍的旋转编排了。如果全部四级，基础分就有9.2（FSSp4基础分3.0，LSp4基础分2.7，CCoSp基础分3.5）。旋转强一点的陈洁歆三个旋转分别是跳接燕式转（Flying Camel Spin，缩写为FCSp，FCSp4基础分为3.2），躬身转、以及换足联合旋转，全部四级则基础分为9.4。

夏宜姿的三个旋转则是跳接联合旋转（Flying Combination Spin，缩写为FCoSp，FCoSp4基础分3.5）、换足燕式转（Changing-foot Camel Spin，缩写为CCSp，CCSp4基础分3.2）以及换足蹲转（Changing-foot Sit Spin，缩写为CSSp，CSSp4基础分为3.2），总的基础分为9.7，这已经是规则下能做到的基础分极限了，除非改规则，否则不会有比这更高的短节目旋转基础分。

就这样，东一点，西一点，夏宜姿硬是一点点把自己的基础分凑到不比王娟差多少。比起名义上可以完成3F3Lo但是老抽的陈洁歆好在，她大多数时候，能扛得下这个编排。能Clean，在裁判心中就有一点好印象，就算PCS被丢到三线不入流的档次，也不是最底下的那种。

至少，在安贞慧进成年组之前，夏宜姿总比赵秋筱和谢诗倩靠得住一点。

临出发之前，参加四大洲的三位选手，都将自己的两套节目滑了一遍，黄慧珠不失时机地指点安贞慧：“仔细看她的手臂，还有上身姿态，你的表情是到位的，就是动作僵硬了些。”

安贞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夏宜姿的动作，一边点着头。

黄慧珠说的“她”指的就是夏宜姿。当真是人如其名，举手抬足间范儿就是那样高贵典雅，她正在合乐的短节目来自电影《艺术家》的OST《Waltz For Peppy》，都是爵士风的曲子，鲍博传递给观众的是来自纯草根的快乐，她的演绎则偏贵族一些，用一句不恰当的话来形容，就是“荆钗布裙，不掩国色”，贵族未必需要满身华服美饰来彰显自己的身份，一些细微之处的小动作，那才是真正的贵族做派。

所以，最开始，宋江川是将夏宜姿与刘元凯配对的，如果是她，QL上赛季的自由滑《魅力女人》，可能真的实至名归了。

3S2T、3T、FCoSp4、CSSp4、2A、SISt3、CCSp4。这是夏宜姿能拿出的难度最高的短节目技术编排了，基础分5.6+4.1+3.5+3.2+3.5+3.3+3.2=26.4，比不过能上33的文雯和安贞慧，但是吃定同样没有高级三周的谢诗倩，而且赵秋筱、陈洁歆和王娟这三个一旦抽大了，搞不好也会输掉。

这个说出去，着实有点儿丢人，一个中途转女单的双人女伴，就靠两种三周，居然可以赢下中国国家队一半以上的女单选手，到底是双人那边已经牛逼到如斯地步，还是中国女单居然羸弱到这种境界了？

余汉桥不明白宋江川在想什么，当然也不能明白夏宜姿的想法。只是夏宜姿既然真的在全锦赛赢下了王娟和谢诗倩，年纪也符合要求，表现稳定，没道理不让她去四大洲。

这样，中国队出战四大洲的十八位选手最终确定：

男单：丁羽、雷昀、黄子希；

女单：文雯、王娟、夏宜姿；

双人：吴晓敏/韩永波、傅紫筠/董晨曦、谭佳颐/俞攀

冰舞：王碧玉/关喆、李思芸/孙振辉、汪彤彤/赵嘉

双人王睿/裴乐组合因伤势未痊愈，放弃了四大洲锦标赛。

这个阵容，可以称得上“残阵”了。赛前，差点被口水淹没的中国国家队总教练孙骏遥面对记者采访的时候，也承认，这是中国花样滑冰的低谷时期，每一个项目都是低谷。双人自不用说，三大双里两对都弃赛，就是他亲自执掌的男单，也是由已经残缺不全的这一代“三刀客”，以及新补充上的黄子希组成的。虽然黄子希确实有不俗的实力，但他才上成年组没多久，分数不可能很高，PCS没准还比不过丁羽。

而另一位中国花样滑冰教父级人物吴敬延，面对记者的提问，神色就坦然许多，可惜依然给人“吐苦水”的错觉。

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众人眼前浮现起电影《甲方乙方》中，葛优饰演的地主老财，坐在上首、吸着烟斗，慢悠悠地吐出这句话的神情。

要是韦方平在场，大概要上去揪着他的前襟吼了：“你还没余粮！WH、WP、HZ都送去美国训练了两个月！我这边就安贞慧和文雯是送出去的，一个星期，就编个舞。然后就是冰舞的WG！男单一个都没有，一个都没有！三个项目赶不上你一个！你还好意思哭没余粮？越富越哭穷！”

然后吴敬延大概会继续慢悠悠地回敬：“我是说我这边选手虽然多，靠得住的还是老三届啊，年轻的都不行，哪像你，好苗子一把一把的，就是年纪不够，身体素质太差，一个瘦得跟电线杆似的，一个感冒就成肺炎了……”

吴敬延当然有底气跟韦方平唱对台戏，如果总教练还是韦方平的话。因为双人虽以残阵出战，WH依然是冠军的一号热门人选，四大洲没有欧洲选手，也就是说，中国双人滑的死对头，俄罗斯的TD、NA、WK都不会来，最大的对手是加拿大的CN（科贝里/尼尔曼）、美国的HW（霍布朗/伍德）、GP（盖雷切特/佩科）。

冬奥会前后，加拿大花样滑冰迎来了一个春天，男单文森特·斯坦培克崛起，双人有CN，冰舞有WD（丽莎·沃克/尤纳斯·达德利），他们都是拿到了冬奥会奖牌甚至金牌的选手，虽然女单暂且弱势，不过青年颇有几个新秀冒头，假以时日，建立加拿大花样滑冰的“王朝”或许不是梦想。

不过现在这个王朝之梦，开始有点……嬗变的迹象了，CN和斯坦培克是被冰协做工作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搁置了“享受生活”的计划，至少在四大洲的赛场看到CN的时候，他俩都有点懒洋洋的感觉。

嗤啦——凯蒂·科贝里落下的时候，明显翻身+双足，不得不以单手撑地。

这是一个抛3S，与小小双HZ以及QL很像，CN最擅长的就是抛S跳，四年来，这个抛跳就基本就是他们看家本事了，当然，因为用的不是中式抛法，远度高度都没法与中国选手相比，就是比他们自己以往的抛3S，都有点质量不好了。

走廊上的夏宜姿脚步顿了一下，同行的文雯和王娟当然看不出名堂来，她这个前女伴看不出CN问题所在，就白练双人这些年了——科贝里的体形、体重都改变了，另外尼尔曼的抛跳技术也有变形的迹象，以这样的状态要完成以前那样的高质量的抛跳，基本不可能。

双人女伴、女单对女选手身体条件要求最高，体重的增加减少，体型的胖大瘦小，都会影响的动作的完成。力量型和技术型的选手，同样的动作，技术要点可能完全不同。

夏宜姿的体重跟她自己双人女伴时期持平，体型还瘦下去了不少。她不是安贞慧那样的肌肉型力量型选手，所以决不能“壮”起来，人家“壮”是长出来肌肉，她长出来的估计都是脂肪，除了使动作显得笨拙，增加完成难度外，没有别的好处。体重轻，跳跃高度稍微低一点也不要紧——可以靠转速嘛。夏宜姿虽然不会高级三周，但3T、2A这两个跳质量在女单还是可以的，尤其是3T，点冰时机把握得相当好，一点也不低空，她靠过人的技术和悟性，硬是将自己的身体极限放到了最大。

可惜的是，以她的能力，也就能走这么远了吧？没有高级三周，就算旋转步伐全四级，纵然表演再好，TES上不去，中国冰协也没有能力捧她，PCS肯定上不去。以大奖赛中国站来看，短节目PCS大约在20分上下，自由滑不到45分，这还是两套节目全Clean的情况下，一旦出现失误，就会往下再跌个2-3分。

如果……XL没有拆队，还能轮得到HZ当青年组的老大，向前辈的WP、FD、TY叫板吗？

夏宜姿头一低，走下观众席，四大洲锦标赛双人赛前最后的合乐即将开始。

走了几步才发现，双人教练吴敬延正站在观众席的护栏边，离冰场最近的地方。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冰面。

他对WH这一组可真有信心。夏宜姿心中暗想。

但是随着她的走近，吴敬延转过身来，冲她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召唤

“愿意回来吗？”

这是吴敬延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此时，女单短节目已经比过，文雯和王娟进入了前十名，文雯的3T3T算是捡回来了，虽然又摔了3Lz；王娟没有3Lz，但3F2T/3S/2A拿出来也还能看。

夏宜姿第十一名，44.32，因为跳接联合旋转被降级了，这是几乎可以肯定的，跳接联合旋转要满足四级定级非常困难，可夏宜姿的基础分本来就是锱铢必较，输不得一点。

所以即使中国三位女单选手里就她没有摔，发挥也最好，但名次还是她排在最后。

现在，对面站着的是中国花样滑冰两位大神之一吴敬延，他出言希望她回到双人滑来。她以前的教练宋江川是他的学生，直接受他的领导，只要吴敬延肯发话，宋江川无有不从，毕竟李昂还没有正式和袁婧搭档——文件还没下来，即使已经在一起磨合训练了几个月，因为还没在国家队“上号”，也算不得准。而且即使正式搭档了，因为YL还没有任何成绩，拆起来也不会太心疼。

吃回头草吗？

“为什么？他不是有女伴了吗？”

吴敬延眼睛往下面看去，反问她：“你知道下面这对日美组合吧？”

夏宜姿跟着他的视线望下去，那是SR，篠原优纪和理查德森，篠原夏宜姿不熟悉，但是理查德森却是当年世青赛XL的竞争对手之一，那时候他们还是WR组合——克拉拉·威尔和丹尼尔·理查德森。

XL拆队没多久，WR也宣布散伙，克拉拉与丹尼尔志趣不合，最终分手，拆队后，克拉拉退出冰坛，像一个普通女孩一样进大学深造去了，丹尼尔最后才与篠原优纪组成SR，重新征战双人滑，而且是从JGP开始。

因为年纪差距太大，今年是SR能比青年组的最后一个赛季，但是明年他们却无法进入成年组——篠原优纪今年才14岁，又是下半年的生日，理查德森还得耐心地等上两年。所以，今天SR出现在这里，当然不会是参加比赛的，而是来观摩比赛，顺便参加赛后表演滑。

他还真耗得起……

只是SR的前景么？至少夏宜姿不看好。今年9月就满21岁的理查德森下巴上已经冒出了青青的胡茬，篠原优纪却还是一团烂漫的孩子气——亚洲人的脸庞本来就显得比实际年龄小，篠原又长了一张讨喜的圆脸，说她只有十一二岁，大概也没有人怀疑。

跟理查德森站在一起，就是……怪叔叔与小萝莉，或者……老爹与亲闺女？虽然棕发蓝眼的理查德森怎么生出篠原这个黄肤黑发的女儿有点存疑——哪里像嘛！

而且，就算裁判和观众可以无视SR外貌的差距，但两个人的阅历，沉淀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却是明摆着的。14岁的篠原优纪肯定诠释不了过于复杂的表演，但理查德森即使是《云雀》这样的纯抒情音乐，都能演绎出深层理解来。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夏宜姿脑子里居然闪过了这么一首词，她知道教练们私下说笑的时候，就提过，她的长相美目深邃，有点偏欧美人，表演高贵典雅，又带一点点忧郁，跟理查德森倒是珠联璧合，当然，跟一身贵气的李昂也非常般配。她是中国花样滑冰双人滑继黄慧珠和方凌之后，出现的第三位这么优秀的女伴。

但是现在，她几乎心灰意冷了。

回去？回去干什么？再受李昂的气吗？那个完全不会体谅人的搭档？那个心眼里只有自己，没有别人的家伙？

现在练女单，虽然成绩不好，至少失误的时候，没人在耳边冷嘲热讽，没有人从头到脚地打击她的自尊心，没有人就为了证明出错的人是她就毫无大局观地故意给她使绊子！

她不知道现在的李昂变成什么样了，但她知道李昂变不成刘元凯，她也不是曲蕊。

夏宜姿缓缓地，但是非常坚定地回答：“对不起，吴指导，我不想。”

这九个字，是从她心底说出的，XL，曾经的世青赛双人滑冠军，夏宜姿李昂组合，重组无望。

长久的静默，吴敬延拿下自己的老花镜，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棉布仔细地擦拭之后重新戴上，而夏宜姿微微鞠躬后便打算离开了，文雯她们还等着呢！

“你只是不想和李昂组队，还是真的不想练双人了？”

就在夏宜姿转身之时，吴敬延发问了。

等在不远处的文雯和王娟则议论上了：“吴指导真要把宜姿弄回双人那边？把袁李那对拆了？我觉得这样也太折腾人了吧。”

不管怎么说，袁婧已经跟李昂搭档了几个月了，要是XL真重组，干嘛不在李昂刚痊愈的时候呢？这样兜了一个大圈子……最重要的是，等于耍了袁婧这个小姑娘一道，当然，领导嘛，肯定不是存心的。

“说不好，上面的心思谁猜得准？”文雯叹气，“还不如关心下对手呢。”

与其他项目一样，女单在冬奥会之后出现了一个集体状态滑坡，她和王娟才得以挤进这次四大洲前十名，要是冬奥会那个周期——你没有33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想争冠军，拿出高级33来！

而且，还有自由滑没比呢。文雯自己可以上2A3T的刷分套，双3Lz双3T双2A的顶级难度编排，当然，2A3T后面的3T希望不要被抓存周，特别是三连跳的2A3T2T。王娟缺3Lz，所以不能上刷分套（上刷分套必须五种三周齐全），基础分就要吃亏一大截，她又爱抽，不知道最终能不能保住这个前十。

男单那边情况稍微好点，一堆名将缺席，丁羽和黄子希保个前十还是问题不大，起码他俩该有的难度都有，基础分不吃亏，就赌发挥谁更可靠了。

所以，中国花样滑冰最牛逼的始终是双人……没有俄罗斯选手，就靠美国加拿大的那几对，只要WH自己不失手……

嗤啦——

跟刚刚的CN一样，WH中的吴晓敏也摔了个抛跳，他们摔的是抛3Lo，难度更大，但这也是他们已经成熟的技术，怎么会摔得如此狼狈？

吴敬延对夏宜姿点点头：“肯回来，男伴不是问题！”

随即匆忙冲下看台，他担心了很久的事情，最终还是出现了——韩永波手腕，在支撑了大半个赛季之后，终于不堪重负。

虽然吴晓敏的体重控制的很好，但一个成年女性的体重，再怎么轻也有那么重，再说双人女伴也不能太轻，不然缺乏力量的话，自己的技术部分就无法完成了。

吴敬延来到WH身边之时，吴晓敏已经很心疼地在查看韩永波的右腕，想摸摸捏捏看伤势到底如何，可顾忌到自己不是医生，怕加重伤势，又不敢动手，只能看着伤处，急得直跺脚。

吴敬延来了，还带来了队医，这位蒋姓队医自然不是单人那边的可比，粗粗一看就心里有数了，下手也轻的几乎无法察觉。

“至少骨裂，怀疑骨折，要照一下才能确定。”

“能上场吗？”韩永波和吴敬延异口同声，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一件事。

蒋学安无语了：“都这份上了，四大洲有那么重要吗？”他顿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语气太冲了，压低了声音：“我早跟你说了，他们应该跟方凌李旭东那对一样，要好好休养的。”

“来都来了，起码得上一场再说吧。”韩永波自己是这么说的。

吴敬延俩太阳穴开始生痛了，要是早点出现问题，眼下起码能把NJ拎出来替补，成绩差就差呗！四大洲本来就鸡肋，比差了也少不了什么，世锦赛才最重要。

现在，难道真的只有退赛一条路了？他真的不甘心，韩永波自己也不甘心吧？

大概只有吴晓敏想着退就退，还能多点时间养伤，四大洲和世锦赛只差一个月，到时候还不知能不能养好。

两男的齐齐看着蒋学安，看得这位队医背后一阵发毛：“打上夹板固定，还是可以勉强比一比的，但是会影响技术质量，我建议还是退赛吧！”

一旁的TY组合男伴俞攀手心在冒汗，一旦WH退赛，重任就全在TY身上了，他……能行吗？从青年组就没当过第一的TY，恐怕，还担不起这个责任，至少他自己真没有想到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韩永波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后辈的TY，就知道一旦自己退赛，会造成什么后果。

吴敬延拍了拍他肩膀，什么也不说了——说什么都多余。WH就是这样令人敬佩又让人心疼：赛季初将休养的机会给了FL，WP退赛之后又独力担下了中国双人滑的大旗。

他可以退赛，但是退赛之后，TY名次不好还是次要的，他们无论是技术还是心理，都没有做好准备，特别是俞攀。

既然来了，既然身为老将，就要起到老将的作用！

吴晓敏一直握着韩永波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韩永波扭头想向她解释的时候，她笑着摇摇头。

不用了，你的想法我还不明白吗？你是老将，难道我不是？

韩永波用受伤的那只手按在了她的手背上，两人相对而笑，无限柔情，仿佛面对的是一场欢乐的宴会，而不是结果未知的比赛。

作者有话要说：　　

☆、枫叶王朝

参加四大洲锦标赛双人滑一共10对选手，中国三对，美国三对，加拿大三对再加打酱油的澳大利亚一对，名副其实的三国演义。

加拿大派出的三对双人选手分别是CN、DK，以及参加了JGPF的BS组合。

本来以实力来说，加拿大的二双轮不到DC（德丽莎·迪奥/史蒂文·钱德勒）这对，无奈艾米丽就是对女单还不死心，BS夏季选拔赛和全加锦标赛都输给了DC，沦落到了三双，不过事实上加拿大双人也没什么很强的选手了，而且女单成年组也缺人缺得厉害，跟中国有的一拼——在已经结束的女单比赛中，加拿大三位女单选手就一位进了前十名。

10对，分两组，组内抽签决定出场顺序。TY这一组居然抽到了第二组最后出场，WH在第二组第四，FD就没那么好手气了，第一组第二个，仅次于加拿大DC的悲剧。

当然，以DC的能力，即使是后一组出场，分数也不会很高——加拿大拿得出手的双人，一直都是CN，可以加上上赛季的BS。

短节目第一个技术动作，单跳3T，两个人的完成质量都挺好的，观众席上欢呼还没过去，DC的托举立刻出问题了，男伴史蒂文没控制好平衡，德丽莎差点大头朝下栽下去。这下子，此托举将不计得分。因为按规则，同伴之间只能通过手握手、手握臂、手握身体和手握大腿上部（膝以上）来相互协助，像DC这样夹住女伴肩膀的，而且托举没有过头顶，都不符合规则要求。

难道人品都攒给3T去了？虽然对短节目来说，单跳很重要，但是后面的技术都失败的话，一样是失败。

幸好，对于中国冰迷来说，后面出场的FD才是关注焦点——在三大双之后，终于捞到比赛机会的万年老四，当然，傅紫筠的外貌也吸引了不少眼球。

问题在于，看到开场几秒钟，大家都有一个感觉——难受！

FD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滑行基础不好，压步效率太低，简直就是在冰上干蹭。虽然TY和QL的滑行也不算多好，可惨到FD这个程度，就有点没法见人了。

而且他们前面的DC虽然双人技术不好，但枫叶国出品，滑行有保障，对比之下，真是大悲剧。

最要命的问题，乐感太差了。

他们的软肋，编舞也是知道得很清楚的，FD的短节目是来自勃拉姆斯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

作为编舞，兰晓鸿还是有两把刷子的，音乐节奏感不强，FD踩不准拍子的毛病就可以遮掩过去，而且如果他们的表现力真有了那么点儿进步的话，自可往自己的方向去演绎，反正名家的作品，内涵深着呢，作曲家自己又没有写上明确的标题，解读也是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就算FD到不了这个程度，结果弄成了白开水节目，也不会是折磨观众的毒药。

兰晓鸿的最后的想法，不幸成真了——FD就真的把这套《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演绎得寡淡无味，冰迷们称之为“boring”，看完第一遍绝不想看第二遍的——要白开水节目还不好找，美国双人三对都是这样的风格，人家的技术还比FD看得舒服，干嘛非得看FD这套受罪？

FD的短节目得分49.65，TES和PCS双双不到30，即使四大洲锦标赛的水平不高，这个分数也是倒数那种——第二个出场，现在的排名也是第二。

第一组其后出场的三对是两对美国，一对加拿大，都没有太多亮点。值得注意的是，这两对美国选手的编舞都是来自箭头湖的埃文·基纳，同时也是基纳的门下弟子。男单成年组的文森特·斯坦培克就是基纳最得意的门生，德国选手海因斯坦和青年组的西园寺隆秀本赛季的编舞也是他。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埃文·基纳带出的选手，包括编舞的客户，有几个特点是共同的，首先技术没有特别差的，基本是全能型选手；但是表演方面都是困难户——除了西园寺隆秀。冰迷分析认为，基纳编的节目，都是一个套路——抒情、空洞、不知所云。单听曲子很好听，单看动作也不差，可配在一起就是1+1<2，难看倒不难看，就是看完了全忘记。

抒情风格，实在太挑选手也很考验选手的表现力，就像一件料子很好，但是剪裁设计都很一般的衣服，穿在模特身上，因为模特的顶级身材，怎么穿都是加分，穿在普通人身上……就看适不适合了。

目前为止，也就一个西园寺隆秀是真心适合这种路线的，他的表演跟鲍博一样，非常有灵气，与基纳的抒情风一结合，立刻就有了灵魂，不再空洞，比如《追梦人》的仰望星空，对于青年组选手来说，观众哪怕只记住了这一个姿态，就是成功。

所以，中国冰迷对暑假期间，WH、WP、HZ三对双人选手被送到基纳门下特训了两个月，颇有点不解，WP的风格未定型还说的过去，WH和HZ明显都不是走抒情风的，到他那干嘛？幸亏编舞是马切特，不然还不知给折腾出什么乏味节目来呢！还有冰迷担心，HZ的摇摆舞比上赛季的卡门差那么多，会不会不是马切特是手笔，而是基纳的大作？

虽然这个猜想挺无趣的，但是……附和的声音还真不少。

直到第二组的BS上场。

打上赛季的《机械芭蕾》之后，BS在“舞不惊人死不休”的路上越走越远，今年搞的是朋克——Blondie乐队的《Kidnapper》。其实这曲子并不难听，起码比《机械芭蕾》入耳，就是名字有点犯罪嫌疑。

如果西德尼别弄个莫西干发型的话，最后这个缺点观众完全可以无视的。

跟世青赛的时候的宋江川一样，吴敬延也是皱着眉头看完了BS的短节目，幸好这次BS的得分也不高，PCS比青年组时期要高是肯定的，但还没有比过第一组就出场的DC。

因为艾米丽到现在还没有放弃女单，BS组合的双人技术目前只是保持住了上赛季的水准，捻转则因为直接砸肩丢了不少分。而且这样考验观众承受力的风格，也不是人人那么宽容的——至少本场比赛的裁判就不待见，这里是花样滑冰赛场，可不是酒吧。

望着屏幕上的分数，男伴西德尼有点郁闷地摸了摸自己的“鸡冠头”，他身边的艾米丽·布莱恩眼神别提多么哀怨了。

他们的教练福斯特，中国冰迷喜欢称他为“F大爷”，过去挨个抱抱以示安慰，摄影师拍下了他对两位弟子的话：“换节目吧。”

非主流就是非主流，要是能被主流审美认同，那还能叫非主流吗？

紧跟BS之后，就是冬奥会季军得主，加拿大第一双CN。

CN的命运与中国三大双的前两对颇有共同之处，那就是——年纪都不小了。熬油似的熬了这么多年下来，终于熬出头来。这枚冬奥会铜牌是加拿大在双人项目上的一次突破，所以他们在加拿大国内名气并不比拿下金牌的文森特小多少。

冬奥会之时，吴敬延当然在现场，见证了WH惜败TD的一刻，至于CN……印象不是特别深，没法子，CN跟他们的同胞文森特是同一挂的白开水风格，当时最后一组CN的小分表跟冠军得主TD的TES的差不了几分，但是最后得分，特别是PCS却差距颇大。事后几个国际花样滑冰论坛不少北美冰迷为CN抱不平，只是激烈程度不如WH和TD的冠军之争，影响不大，时间一长，也就被人淡忘了。

然后TD因伤缺席冬奥会之后的世锦赛，本赛季没进GPF，本来是CN上位的良机，毕竟他们的身后，加拿大冰协以及北美系肯定不是吃素的，但是CN看上去显然没有WH那样的斗志。

第一个技术动作3T，两位选手双双空掉了。对，不是摔，是空！腾空一瞬间身体没有绷紧，无法完成三周转体，两个人都是如此，可见CN状态之差。

3T成1T，而且CN的大崩只是个开始，其后第二个技术动作捻转托举周数明显不足，托举女伴身体大晃，抛跳双足……也就是前外螺旋线干净点。

音乐结束的时候，两个人仿佛都有一种“终于解脱了”的感觉。

CN无心恋战，裁判们也无心捧他们，最终，CN的短节目分数，比非主流的BS都差一点，目前排在第二。

作者有话要说：　　

☆、迎难而上

四大洲花样滑冰锦标赛双人短节目进行到现在，就差中国两组选手——WH和TY没有上场了。

就连央视都开始见缝插针地播出WH的镜头。

摄影师的镜头给了韩永波的手腕一个特写——夹板套子太明显了，吴敬延的眼神里也满是担忧，虽然他自始自终一句话都没说。WH两位选手自己也比较沉默。镜头捎带拍到的TY中的俞攀，双手合十，不知在念叨什么。

然后冰迷拍到了一张韩永波即将转身上场，而他身后的俞攀一脸担忧地望着他的内涵照。

俞攀，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总是跟谭佳颐站在一起感觉不对了……原来最适合你的搭档不是谭MM，而是韩永波……站在大哥身边的纯情小弟。

好在发表上述YY的冰迷很快被大家痛殴之……

俞攀当时脑中所想，是挺单纯的，即使信得过WH，但是看到韩永波的手腕都伤成这样的，怎么可能不担心？

虽然WH大崩可能是TY上位的良机，但从未当过第一的TY在困难面前，第一个念头不是如何去承担，居然是脑袋发懵，祈祷：千万不要这样！

俞攀在逃避，青年组时他们之前有XL，成年组时期，比如现在，又有WH在前面罩着……

宋江川看到俞攀六神无主的表情，一瞬间觉得QL似乎比TY更有成为一线选手的潜质，至少作为男伴，作为组合主心骨的刘元凯，遇到困难不会是这个样子。

当然，这也就是一个念头而已，因为音乐已经开始了。

WH没有WP双四这样的高难度，但是牢牢地在中国花样滑冰第一双的宝座上站了很多年。

个中原因，没有比中国冰迷更清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