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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永波会意地眨一眨眼睛：“我回头就跟晓敏说去。”能被方凌夸赞美，吴晓敏一定会很高兴的。

漂亮是外表的，美才是内在与外在的双重赞誉，它是人类最高级的精神愉悦，它因人而异，当被它所深深吸引的时候，会从内心相信它能给人以方向，能给人以指引。这种美的享受不一定能得到他人的共鸣，不一定有什么实际的用途，但是，超功利性正是美的最大属性。不为功利性去做一件事时，才能得到最大的精神享受，对于美的创造者和欣赏者，这一点是相同的。

方凌始终站在那里，有点遗世而独立的味道，QL都把自己的两套节目滑了一遍，她站在那仿佛就没动过。

太清高了……

这是曲蕊对方凌的第一印象。

直到教练们都过来说可以停下了，大家集中起来，收拾东西，嘻嘻哈哈地往食堂而去的时候，曲蕊才有机会进一步观察这位中国二双选手。

很美，真的很美。这是她必须承认的。陈洁歆、傅紫筠以及夏宜姿都可以说漂亮，但形容方凌，最合适最精简的词汇还是美。

也许是察觉到自己在看她，方凌稍微眯了下眼睛，很自然揽住了她的肩膀，那边吴晓敏也跟何若晗说得热火朝天，何若晗在队内是出名的“开心果”，而且比男单那边的鲍博还要受人欢迎，因为鲍博那个小家伙，太伶牙俐齿，最会戳人痛脚，时不时会让你怄得五内俱伤，恨不得拎出来一顿痛扁。

今年他不在，大家却生出深深的怀念之情来了，他与易明晶的先斗酒斗不过然后斗嘴可是每年的保留节目啊，成年组选手以及教练们都爱看。

“……你说，咱这......是不是犯贱啊？”这话是张凌峰问出来的。

坐在他旁边的正是李昂，他跟张凌峰不同，没有跟鲍博一起出去比赛过，所以对鲍博也就没有那么友好，甚至有几分轻视——一个小屁孩而已。

“没什么啦，你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被他欺负惯了，一天不被欺负反而不舒服，小心有一天何若晗学到了这手，跟你来这一出，你就麻烦了。”

张凌峰呵呵几声，笑而不语。

大男子主义者，鄙视你！

曲蕊坐在方凌身边，何若晗坐在吴晓敏身边，听着中国花样滑冰两位著名女伴之间的八卦。她们现在才知，方凌其实不似看上去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看人不打招呼是因为她眼睛高度近视，认不清人脸而且忘性大，万一叫不出或者叫错名字就很尴尬了，加上性格非常马大哈，所以外出比赛的时候她经常跟吴晓敏在一起，因此常有冰迷说中国冰协脑残，WH和FL怎么老是两站GP相同，窝里斗的结果很可能是有一对进不了总决赛啊。

于是WH和FL就分开了，结果就是……WH和WP去北美，FL日本站，然后中国站聚首一堂。

再然后，中国冰协“万年NC”的帽子就甭想取下来了。

上菜之前，还有些传统活动，除了惯例地相互问好道贺，花样滑冰队有一个延续多年的游戏：击鼓传花。

规则无须多做解释，没能在鼓声停下前将花送出去的，必须接受惩罚。无论是运动员还是教练员乃至工作人员，都得参加这个游戏，谁都没有豁免权。一般来说，教练员受惩罚的几率更大，运动员的几率最小。

比如今年，游戏开始不过十分钟，就有三位教练员：孙骏遥、宋江川、彭春梅必须接受惩罚了。

被迫学了五种动物叫才脱身的宋江川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游戏，但却不能拂大家的兴致，坐下来的时候还在念叨：“太弱智了，有那么好玩么？”

吴敬延倒是不以为意：“你以为他们都是想着好玩么？”

另一边的薛畅眼看塑料花就要传这边来了，非常紧张：“哎呀，大过年的，玩的就是这个气氛！快！快！”

吴敬延几不可察地摇了下头：“不止因为这个，一年下来，运动员们很苦，肯定有怨言，只是不能说。负面情绪如果积累得太多，超过了承受底线，总有一天会爆发的。所以要给他们一个发泄的渠道。这种可以正大光明让自己教练出洋相的游戏，多少可以让他们发泄一下。”

宋、薛二人当即愣住了几秒钟，心中不约而同想到：是的，这个“击鼓传花”的游戏传统，似乎，正是吴敬延首倡并一直延续至今的。

而吴敬延心中想的却是：几十年了…….看出过这个门道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自己的死对头，如今已经离开国家队韦方平，另一个……应该就要回来了吧？

鼓声停了，而花正落在吴敬延的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悔意

方凌的身体微微倾斜，双膝一错位，冰刀就在冰面上带出一道弧线，滑行路径顿时转了个弯，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丝毫不见滞凝。

就是这样，方凌还颦了下眉头，自怨道：“好久没上冰了，身体都僵了。”

曲蕊看了看冰面，上面还有自己刚刚留下的滑痕，对比之下。那是一道，不对，确切地说是几道滑痕，因为中间蹬了好几次冰才转过弯来，而且每一道的线条都不是那么清晰，就像用极钝的刀子割过肉留下的。

曲蕊知道自己的滑行基础不算好，但知道也只是知道，并没有特别加练。因为大家都好不到哪里去——不但是双人，整个花样滑冰国家队都是这样，个别的出色不能代表整体水平的出色。

其实三大双还是青年组的时候，这方面也不怎么样。但是现在，他们与以HZ、QL为代表的小小双们是有明显的差距的，就是跟自己差不多同辈的FD比，也不在一个档次上了。

当然，还有一个例外，就是半个YL，说白了就是李昂，他跟鲍博有点相似，天赋太好了，要不是个子蹿得太高，影响了跳跃，3A和4T都没练出来，可能就是第二个尹真。

这对他的搭档而言未必是件好事，WP、FD、TY、HZ、QL就这么看着李昂几乎是拖着袁婧一路滑下来，无比难受——估计YL自己也觉得很难受。

是应该怪李昂不压着点速度，还是怪袁婧跟不上他的脚步？

选择前者，节目的流畅性会打大折扣，YL顿时沦落到与FD一样的程度，选择后者，对小姑娘又不公平，她的天赋不能跟李昂比，她练花样滑冰不过三四年，能要求她做得跟李昂一样好吗？

“最好的，未必是最合适你的。”

这个时候，曲蕊不由记起黄子希对自己的忠告。李昂的确是中国双人滑选手里数一数二的男伴了，论个人实力，肯定强于董晨曦、俞攀和姜智予这三个，张凌峰、刘元凯可能都不如他。

但是赛季末的冠军赛，YL会是个什么名次，一定会比在场的另外几对选手更好吗？

一套自由滑下来，美感这种高层次的东西就别提了，最基本的节目完整性都不理想，因为袁婧跟不上李昂的节奏，经常出现袁婧掉队，李昂不得不等，勉强同步，再掉队，于是重复以上循环，节目从头到尾就在不断地追追停停，合乐乱七八糟。同样的毛病，如果是FD是乐感不好，TY是男伴偏弱，那么YL的不合乐，两个人都要挨板子，而且能力更强的李昂责任更大。

之后，YL自己也知道表现不好，默默地让出冰场给WP和TY这两对要上世锦赛的，来到场边，聆听宋江川的指导。

其实问题是明摆的，现阶段袁婧不可能一口吃成胖子，李昂必须、一定要考虑到她的能力，可眼下的他太没有耐心了，这样的组合，不要说与瘸腿组的TY比，没准连绝望组NJ都比不过——NJ的节目至少完整不是七零八落的。

因为已经很了解李昂的坏脾气，宋江川的态度还算和缓，没说什么重话，他身后的吴敬延的脸色早就非常难看了——换做是他，早就发飙了，只是李昂是宋江川带的选手，吴敬延不可以越俎代庖。

而且这个时候，WP也出了和JGPF、世青赛时候的HZ一样的问题——抛跳Hold不住。

HZ出问题是抛4S，WP摔的也是抛4S，作为吴敬延这样的专家，一眼就能看出，HZ是女伴吃不消抛四带来的冲击力，WP的根子在男伴身上。

WH的韩永波手腕受伤，WP的裴乐肩膀、腰也有伤，比韩永波强那么一点点的是，他的伤多是肌肉劳损，虽然难治，却是个慢伤，伤势发展没有韩永波的骨裂那么快，可要完全好起来却也不容易。

作为运动员，这算是常见病了，就是裴乐自己，一开始恐怕也没把这当“伤”，比起韩永波的手腕，他这种程度，实在是轻多了。

可现在他觉得，要把王睿扔出去，比以前要花更多的力气，中式抛跳技术对男伴来说，用到的不止是上半身的力量，整个身体都要为这个技术付出很大的代价，将女伴抛出后，男伴百分之百要来个踉跄，没有人能得稳住，只是踉跄狼狈程度大小的差别而已。

裴乐这次为了将王睿抛出去，自己往前踮了好几步，看上去能站住没趴下都费了老大的劲。因为抛出瞬间动作已经变形，王睿的腾空高度也算不得理想，没能以正确姿态落冰——身体转过去了，脚下冰刀位置却不对（判断周数以脚下冰刀位置为准）。

存周、双足、摔倒。

无论是跳跃还抛跳，存周则基础分打七折，双足GOE-3，摔倒GOE-3再倒扣一分，这样下来，该技术动作就没有几分了，即使是基础分有8.0的抛4S。

节目结束后，WP也表情严肃地滑向挡板，歇一口气，然后就是TY合乐自由滑。

一个上午下来，成年组几对选手就没有一对表现理想的，青年组的HZ和QL却都可圈可点，HZ的抛4S已经像模像样了，QL的抛3Lo做一次成一次，看得WP好生羡慕。

但是吴敬延心中有数，HZ的抛四周上得快，很重要的原因是何若晗还是个小个子，体重也轻，张凌峰现在抛她并不费力。但是即使她将来个子不会长得很高，也是一样有发育关的，熬过了那一关，HZ才算真正稳住了抛4S。

WP目前就处在这样一个关卡上，王睿的发育关相比普通女性而言，已经推迟了很多，但该来的始终要来。最要命的是，王睿的身高不是一次长起来的，而是长一点，停一停，再长一点，再停一停。每次身高变化，WP都不得不调整技术。现在她的身高已经快要逼近裴乐的承受极限了，如果裴乐的力量不能再增加的话。

非战之过，谁也没有办法。

这也是吴敬延目前渐渐将FD、TY、HZ这些选手送出去比赛、编舞的用意所在。三大双因为各种原因渐渐无法保持住巅峰状态，甚至出战都成问题，中国好歹要拿得出替补来——奖牌什么就不指望了，最低要求，好歹保持住世锦赛的名额，不至于奥运会派不出三对选手。

可是……吴敬延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在一跳一跳了。

今年WP如果就是这样的话，TY的名次反而更重要了，但是他们要提高显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他将目光投向了正在合乐自由滑的QL。

明年，QL的女伴曲蕊，也达到了GP的年龄下限。

大概，是时候放他们出去闯闯的了！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吴敬延将目光从QL身上转移到他们的教练，也就是自己的爱徒宋江川身上。

三大双还能比多少年呢？而他自己又还能在这个位子上坐几年呢？

总会有这一天的......

宋江川正在耐着性子劝李昂，他不能跟训斥曲蕊一样把李昂训得跟孙子一样，俗话说家猫挨打满屋转，野猫挨打跳墙跑，曲蕊是有时闹点脾气的家猫，李大公子就是桀骜不驯的野猫了，性子上来随时拂袖走人，只苦了他爹妈回来收拾残局。上次他跟夏宜姿闹翻，也是他的父母来到队里，面对中心的迟主任，好话说尽，赔钱什么都不在话下，只求不要被开除出国家队——李昂那个性子，也就是国家队能挟制得住他，要是地方队，谁带他还不被气死？在俱乐部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估计没几个月就走歪了，他这人做正事疯狂，玩起来也疯狂。练体育虽然辛苦，但是没那多精力干乱七八糟的，练出点成绩也能满足他那虚荣心，反正李家也不指望儿子将来挣大钱，现有的家底足够他大吃大喝一辈子了。

这一次，李昂……脸色铁青，非常难看——眼睁睁地瞧着当初一起组队的TY已经比过了GP、四大洲，马上要上世锦赛，他却受制于女伴年纪不够。就算YL可以参加国内的成年组比赛，恐怕也不是TY的对手——到底练了这些年，对手强不强，这点认知他还是有的。

就在自己停滞不前的时候，TY已经在继续往前走了，而且还有后辈选手HZ和QL，他们的实力至少在国内已经比TY都不差了。

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袁婧是还未搭档的小女伴里，最出色的一个，其他人的实力更差劲，他要想证明自己不比TY差，不比HZ和QL差，需要搭档的配合——他现在是双人，不是男单。

但是刚才的合乐过程中，他是忍了又忍——袁婧的技术太差了，起跳拖拖拉拉，犹豫了再犹豫，有时候觉得，自己手上牵着的不是一位搭档，而是一个大包袱，手拉手的时候，基本是他拖着袁婧在滑，原本轻盈的动作，变得拖泥带水，无比难受——在事事讲求完美的李昂眼中，这种缺憾，是不能接受的。

可眼下他必须接受。

如果现在他牵手的，还是夏宜姿会怎么样？

李昂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四大洲锦标赛两场女单比赛，他偷偷地看了，虽然夏宜姿的成绩不好，前十不入，但那是单人比赛。以双人的技术要求来看，她真的又厉害了，跳跃上的进步是肯定的，起码3S出来了，3T和2A都可以做连跳，这对双人女伴而言，足够了，袁婧虽有两种三周，成功率还不够高。另外夏宜姿滑行技术以及动作姿态也有进步，这可能与余汉桥有关——他原是冰舞选手，所以这几届的国家队女单选手滑行都还说得过去。

如果这个时候，他身边的人是她，会怎么样？

宋江川说了什么，李昂已经是左耳进右耳出了，他微微偏了下头，眼角余光瞟了冰场上正在做托举的TY一眼——俞攀总是那样，腿软手也软，每次都这样颤巍巍，好在一次都没摔，也真难为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青年军

宋江川是怀着复杂的心情找上薛畅的。

同是吴敬延的弟子，薛畅当年的成绩远不如他，当年所在的FX组合受瞩目程度也远不如宋江川与黄慧珠的HS。

但是眼下，他因为培养出了HZ，而成为了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

JGP拉脱维亚、奥地利站冠军，JGPF冠军，可能也是3月初世界花样滑冰青年锦标赛冠军，还是卫冕冠军。

没人否认QL的实力，他们很出色，遗憾的是HZ更出色。“既生瑜，何生亮”的悲哀，莫过于此了。

现在，HZ可能还会参加世锦赛。

在训练结束后的临时体检中，蒋学安发现裴乐的腰椎间盘突出更严重了，他用自己能用的，最最严厉的措辞，警告吴敬延——这绝不能被忽视，不能硬扛。

自打WH四大洲惨胜归来，吴敬延对WP的伤情重视到了每天必检的程度，听到这个警告，长叹一声：“好吧。”

就在冰迷们还在网上热烈讨论FL是否回来救场的时候，中国花样滑冰三大双就已经注定集体缺席本届世锦赛。只是世锦赛的最后名单一般要在开赛前半个月左右才会最终出炉，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如果WP也不参加，光靠TY和FD是无法拿到三名额的——NJ就算了，FD在四大洲的成绩已经说明，在国内比赛混不到多少PCS的，在国际比赛中一样别指望，裁判们的看法，无论中外，都是差不多的。

再往下看，就是HZ、QL以及刚刚组队的YL了。YL的女伴袁婧年纪不够不用考虑，QL的曲蕊是下半年生日，也不够。

只有HZ了。

为了保险起见，他找宋江川确认了一下：“何若晗是上半年的吧？”

“报的是六月二十四。”

说这句话之时，宋江川心中弥漫着一股深深的悔意——早知道他也给曲蕊改改，没准……算了，太晚了。

关键在于QL目前能力不如HZ，即使年纪够，去世锦赛的还是HZ而不是QL。

吴敬延点了点头。

世锦赛的替补名单上出现了HZ的名字，当然，后面还有NJ。

每个国家在正选名单之外，最多允许报三个/对替补，以防赛前有选手因为各种原因退赛之后，可以很快用替补顶上，而不至于浪费名额。

虽然WP不能参加世锦赛几乎已经成了定局，但到底派不派HZ上，吴敬延还没有打定主意。

第一、HZ的节目是按青年组标准来训练的，他们本赛季一开始国际比赛就没有打算比成年组，中国站是临时救场，成绩也不怎么样，短节目大抽，自由滑小失误，第六名而已。

第二、世锦赛与世青赛相隔不过半个月，来得及吗？

第三、他们……能做好心理准备么？中国站的失利，似乎预示着，HZ的成年组之路，恐怕不会像青年组那样一帆风顺。

他们可是公认将来要接班WH的选手啊。

所以，在做出最终决定之前，吴敬延打算分头与HZ以及他们的教练薛畅谈谈。如果HZ自己信心不足，没有那个准备的话……

大不了，牺牲这个赛季吧！下半年FL复出，到明年世锦赛的时候，WH、WP的伤估计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再拿回三个名额就是了。

所以，就在宋江川与薛畅面谈的时候，吴敬延也在冰场上与HZ说话。

这段时间，HZ都在与短节目摇摆舞较劲，因为改回了马切特的原始编排，他们的GP中国站以及JGPF发挥都不理想。滑了大半个赛季的阉割版本，又回到了高难度的原版，熟练度不是没有提升，只是太慢了，特别是相对一个月之后就要开始的世青赛来说。吴敬延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争分夺秒地趁热身时间在地上跳着中间的那段定点POSS扭腰舞，张凌峰挑剔道：“你这跟扭秧歌一样！”何若晗回敬：“你是迪斯科！”

张凌峰摆摆手：“差不多了，舞种相近嘛！”

于是斗肩的时候，气不过的何若晗用肩膀狠狠顶了他一下，但是张凌峰的块头放在那里，岂是她这个小豆丁顶得动的？张凌峰也不还手，就叉着腰，站在原地，作仰天大笑状，那意思是：来啊来啊~

何若晗没有过来，过来的是吴敬延。张凌峰赶紧扯了何若晗一把，让她转过身来看见：大BOSS来了，注意形象，别闹了。

吴敬延带的WP、FD目前都没在冰场上，不是他们训练喜欢拖拖拉拉，因为他们是老队员，伤病较多，这会还在队医那里做理疗，冰场就先归TY、QL、HZ使用了，现在正在冰上的就是TY和QL。

所以在吴敬延面前还没有上冰却在打闹嬉戏的HZ两个人都有心虚的感觉，都希望他只是路过而已。

可事与愿违。

吴敬延在他们身边停下了，而且看架势还不想走了！

“吴指导好。”

两个人都老老实实地叫了声好。

如果薛畅和宋江川在场，一定会竖起大拇指敬佩吴敬延的演技的，他看上去确实就像是走到这里看到HZ，突然想起有几句话要说的。

“短节目难不难？”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难，你们为什么不用国内编舞给你们弄的减难度版本？简单，全锦赛、两站JGP，加上JGPF你们可都没有Clean，JGP和JGPF之间隔了有将近两个月时间，还不够你们练习么？

HZ几乎是凭直觉，就把回答问题的重任，交给了张凌峰，没有任何眼神、肢体的交流，何若晗第一个反应就是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能乱说话；而张凌峰则选择挺身而出。

“那次是没有发挥好，节目挺好的。”

节目本身质量是挺好的，马切特的编排，即使创意一般，细节方面也是做得相当到位，对HZ的舞蹈天赋发掘得非常彻底。国内编舞这一砍衔接，把大量细节都一并砍了，就显得很平淡乏味。

发挥不好——对运动员来说，状态起伏是正常现象，即使四年一次的奥运会，也未必人人都能处于最佳状态，拿出最佳表现，有些人命运就是悲催——跟奥运犯冲，花样滑冰上，不乏这样的选手。

“看来你们挺有信心的。”昨天HZ的合乐，吴敬延就在场，自然瞧得清清楚楚。

“自己对自己都没有信心，还指望别人对我们有信心吗？”

这句话是何若晗说的，比起张凌峰的现实主义，她明显是个乐天派，张凌峰开始有点担心，但看到吴敬延脸上的笑容之后，就放心了：这句话估计投了吴敬延的脾气，而且……他似乎很高兴他们能这么想。

“下赛季就要进成年组了，你们信心倒是满满的哟。”

听到这句话，何若晗的小胸脯挺得更高了：虽然他们的教练宋江川已经跟他们说过此事，但从吴敬延口中说出，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升组，是铁板钉钉的了。

成年组，与青年组，有什么区别呢？就在张凌峰还在搜肠刮肚地找词儿，何若晗已经脱口而出：“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一个一个地完成动作……”

所以，并没有本质区别。

短节目，成年组没有规定跳跃限制，自由滑，成年组多一套编排步伐，其余不同，也就是托举之类的技术动作的定级条件和GOE条件，青年组简单一些，成年组要求更高，差别非常细微，大概只有技术裁判才能分辨。这对擅长托举和捻转的HZ来说，从来就不是问题。

吴敬延又笑了一下：是啊，比赛的时候，想那么多干嘛，可惜…….当年的小宋，就是想得太多了。

对吴敬延来说，笑这么多次，实在少见，不过HZ之前对他的了解并不多，不知道在他心中，自己此时已经通过了考验，即将获得世锦赛参赛资格。

“世锦赛要派何张他们？！”

被告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薛畅就不如他的选手们淡定了，他是懵了几秒钟之后才回过神来的：“王裴组情况不是很好？”

HZ要上，只能是因为WP不能上了，FD和TY虽也有伤，但还没重到不能比赛的程度。

“是啊，队医反对得厉害，恨不得裴乐现在就住院动手术。我这边曲蕊年纪不够，宁瑶姜智予那组不能指望，就看你们这边的了。”

薛畅何尝不知，宋江川这番话里，含着一股浓浓的酸意，只是他自然不会计较，成功的一方，要有赢家的大度，不然跟输家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他说的是：“下半年就够了。”

下赛季，QL也将升入成年组，加上TY、FD，归来的FL，还有WP以及YL……成年组竞争实在激烈，希望今年世锦赛大家都表现好点吧……

但是再往深处一想：就现在的情况看，HZ与TY的战绩呈胶着状态，虽然HZ在青年组几乎是无敌的，但本赛季两场成年组交手记录——全锦赛与GP中国站结果，实际上是打平的！

还没去成年组就获得比世锦赛的机会，这对于HZ来说，会带来什么影响呢？

薛畅心里一时没底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不利局面

世锦赛开赛前一周，点开ISU官网世锦赛参赛名单的中国冰迷傻眼了——WP的名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HZ。

从休赛期的“准大双”待遇，到现在一步登天获得参加世锦赛的机会，HZ的好运气，实在让人不羡慕嫉妒恨都不行！

有冰迷回味过来了：莫非HZ赛季初的出去编舞，就是预计到了WP和WH现在的退赛吗？但是同样去比国际比赛的TY和FD怎么就没有混到这个待遇呢？吴敬延果然……让人看不明白啊……

而且世锦赛与世青赛相隔不过半个月，HZ能行吗——世青赛的名单上，HZ的名字还高高挂着呢，而且一对替补都没有报，也就是说，如果HZ退赛，那中国队就只能让QL以及SF（孙玥/范承英）去比世青赛了，SF这对是刚刚组队不到一年新组合，两位选手都看着一脸稚气，因为组队晚，节目编得晚，JGP都没赶上，去世青赛只是因为年纪符合要求而已。

把保名额的重任全部交给QL，太不实际了，即使QL得了冠军，万一SF掉到十三名开外，下赛季世青赛就只有两个名额了，而且QL还未必能得冠军呢。

网络议论再热烈，选手们都是不知道的。参加世锦赛、世青赛的选手们，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封闭训练，手机什么的全部上缴，双人这边当然属HZ干劲大，而单人那边……一直住院的鲍博回来了！虽然这几天还没有恢复到可以上场比赛的程度——事实上因为没报替补，就算中国有人退赛他也不能参加世青赛了。

这个赛季，大概除了冰舞，三个项目都是这样让人纠结而混乱吧。

幸好冰迷不知道太多内情，知道内情的，通常不会说太多。

临出发的时候，官方才最终发了一篇新闻稿，列出了参加世锦赛的全部10位运动员，因为双人是传统强项，自然要多提一两句。可是这次三大双都没有参加，话题只能转移到TY和HZ身上。

……

备受中国观众关注的当属双人滑项目，但本赛季方凌/李旭东组合因病休战，加上韩永波/吴晓敏、王睿/裴乐组合的意外伤退，中国双人滑进入了新老交替的阶段。不过本次世锦赛上，两届世界花样滑冰大奖赛青年组总决赛冠军何若晗/张凌峰和世界花样滑冰大奖赛成年组中国站第四名谭佳颐/俞攀的表现值得期待。他们将与来自俄罗斯的组合托卡瑞娃/德尼索夫、尼姆佐娃/阿尔多宁、谢罗娃/加布列夫正面交战。

托卡瑞娃/德尼索夫是两届世锦赛暨冬奥会双人滑冠军得主，亦是本届世锦赛最大的冠军热门人选之一，不过他们未能进入大奖赛总决赛，而且在俄罗斯站、法国站以及欧锦赛中均负于自己的同胞，但实力依旧不可低估。尼姆佐娃/阿尔多宁是本赛季大奖赛总决赛和欧锦赛亚军，在大奖赛总决赛中仅负于我国选手吴晓敏/韩永波1.07分。谢罗娃/加布列夫是一对搭档不久新锐的组合，但表现非常抢眼，在2月举行的欧锦赛上，依靠稳定的发挥，战胜了自己的两对同胞获得冠军。另外还有加拿大的科尔曼/尼贝里、来自美国的霍布朗/伍德组合也同样不可小视，前者是冬奥会双人滑铜牌得主，后者则是四大洲锦标赛的银牌组合。

因此，本届世锦赛双人滑赛场将硝烟弥漫，火药味十足。

我国组合谭佳颐/俞攀是前年进入成年组，经过了一个赛季的锻炼，他们的表现值得期待。傅紫筠/董晨曦组合参加了四大洲锦标赛，成绩不够理想，这次世锦赛两人究竟能有怎么样的发挥，能否一改颓势，值得关注。中国派出的第三对选手，小双组合何若晗/张凌峰，他们是首次出现在世锦赛的舞台上，两人在大奖赛青年组总决赛中，战胜同胞选手曲蕊/刘元凯夺冠，但他们还将参加世锦赛之前的世青赛，连续作战，可能对他们的状态造成不利影响。此外，加拿大、美国、法国的另外几对组合也有不错的实力。

……

在有心人眼中，这篇报道消息靠谱且信息量巨大，在国内新闻媒体对花样滑冰的那些错漏百出报道中，属于凤毛麟角，所以肯定是内行所写。

按照这篇报道所说，参加双人的三对选手就是TY、FD和HZ，其中对FD虽然好话写了不少，可就他们四大洲的表现和成绩，完全可以归到不能指望那一类中，大家的看点其实只有TY和HZ。

TY目前的成绩：全锦赛第三、GP中国站第四、美国站第三，四大洲锦标赛第四；

HZ目前的成绩：全锦赛第四、JGP拉脱维亚站冠军、奥地利站冠军、GP中国站第六、JGPF冠军。

如果再加上QL的成绩：全锦赛第五、JGP土耳其站冠军、意大利站亚军、JGPF亚军，可以看出，三大双之后，就是TY、HZ、QL这三对组合在较劲，而且目前呈胶着状态，这还是HZ、QL本赛季没上成年组，到了下个赛季……

所以，即使看阵容，这次世锦赛双人奖牌无望——俄罗斯那三对都不是好惹的，可中国双人组合仍是看点之一。

谁，才是WH的接班人？

大多数冰迷都把一对组合给忘记了——YL。

当然，这会的李昂别提什么雄心壮志了，他现在眼睛里直冒火，倒不是袁婧又拖他的后腿了，而且冰场上另外一个家伙——鲍博。

像鲍博和YL这样本赛季没有国际比赛的选手，都是合用一个冰场，人多就事多，虽然按项目规定了上冰时间，但能占点便宜谁不占？

就连中午休息都在上冰……上就上了，可是这家伙用过的冰面还能用吗？

第一次李昂还以为是他故意的，直到亲眼看到了他的冰上练习，才知道他确实不是故意——他的用刃很深，速度又快，刷拉拉滑过去就一阵冰屑乱飞。

简直快得——不像话。

李昂本也是以速度见长的选手，但速度只是衡量滑行技术的一个方面，黄子希的速度也不慢，可技术是比不上李昂的。

这一次，李昂不得不承认，他的滑行技术还在自己之上，脚下一蹬冰，轻轻松松就过了半场——鲍博对脚下的控制非常精准，大部分时间始终只用到一个刃，姿态好，效率高，重要的是能省下更多力气用在其他环节。

对比同场的施立彬和林航，差距非常大。

只是这些，还不足以让李昂火大，每次鲍博迎面冲过来，他都能感觉到袁婧的手在发抖——怕的，谁看到鲍博这么气势汹汹冲过来不得退避三舍？冰面上谁有他速度快？

李昂的嘴角微微一撇，冷冷地笑了笑：没有控制的速度，即使是速度滑冰，也不会去追求的。

他的想法刚刚冒出，就听见一阵摔倒的声音——鲍博的3Lz3T第二跳来了个大翻身，摔得无比凄惨，一屁股坐下去了，差点爬不起来。他的进入速度太快了，根本控制不住，所以摔也摔得尤其惨。

看到他这惨样，李昂施施然地拖着袁婧地开始了他们的步伐练习，还特地在鲍博面前拐弯进入起跳。

看好了！速度是很重要，但不是一切，而且即使像袁婧这样滑行不怎么样的，也能通过增加压步把速度提起来。

只可惜李昂这番苦心完全是白费了，鲍博现在眼里根本看不见别人——当然……这与他每次一开始开始冰上练习，大家就靠边躲着走有很大关系。

鲍博最终还是爬了起来，但是被自己的教练叫一边去了——孟飞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这么胡来的，一露苗头就给他苦口婆心地做思想工作：你今年是错过了，生气也没用，不如好好练练基本功下赛季卷土重来bulabulabula……

趁他被孟飞做工作的时候，大家都开始了自己的练习。YL练习的，正是他们的新成套节目。因为袁婧太小，不可能弄非常复杂的节目编排，李昂自己心中是非常郁闷的：这空得……像什么话！

一走神，手上托着的袁婧晃了一下，他连忙用另外一只手托住袁婧，千万不能摔下来，那可惨了。

中国双人滑选手有一条不成文的传统——完成托举、捻转这些动作的时候，绝不可以没托住让女伴摔下来。

不了解内情的路人可能会觉得，这也太严苛了吧。

按照规则，双人滑的托举技术动作，必须过男伴头顶，否则不能算分。捻转和抛跳更是要将女伴高高扔起。男伴身高普遍1.70m往上走，整个人被举到或者抛到这样的高度，能不害怕？

但是中国女伴们，从来都是如此信赖自己的搭档，因为她们的搭档，无论技术高低，成绩如何，最后都做到了这一点。

我信任你，因为我知道当我被高高抛起的时候，你的手臂一定会在下面牢牢接住我。

李昂自然是做到了，即使公认能力偏弱的董晨曦和俞攀也都没让自己的女伴在自己的手上摔过。

放她下来之后，李昂问她：“你晃什么？”

袁婧低了下头，一个原因当然就是她做分腿提刀难度姿态没控制好，同时李昂脚底下速度快，又是个单臂托举，还在开小差，自然容易出现配合失误。

看了场边的那小鬼头一眼，估摸着还有一会，李昂就说：“刚刚的动作，再来一遍。”

李昂的力量在青年组仅次于刘元凯，协调性比张凌峰更好，袁婧的个头比何若晗、曲蕊都小上一号，没道理HZ和QL能做到的三级四级，他们却做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脱胎换骨

本次世锦赛举办地是日本东京，坐拥本土之利的日本，却只在男女单两个项目上有过人实力，就本赛季来说，日本一哥池田基任还是被文森特·斯坦培克压住一头，一姐太田佳子自己状态不佳，进GPF都惊险之极。

双人么……如果篠原优纪能来参加，他们大概会有点儿热情的。

所以双人比赛的时候，相比男女单几乎掀翻屋顶、山呼海啸一般的尖叫欢呼，观众显得格外“淡定”。而在不能亲临现场的观众眼里，今年世锦赛双人滑真不是一般的坑爹！坑死人了！

WH退赛、WP退赛，然后老对手TD心有灵犀地在比赛开始前一周——也退赛了！

退个头啊！TD中的德尼索夫是有伤不假，能比WH的韩永波更重？带着夹板上场还能撑完四大洲。TD这完全是没有斗志了！

令中国观众恨得牙痒痒的是，虽然TD不出战，俄罗斯拿出的另外两对组合：NA、SG以及替补上来的WK都是有相当实力的。替补TD的WK（沃蒂诺娃/科克林）是本赛季GPF的季军，虽然这次获得GPF的亚季军NA和WK都有点运气成分，占了WP退赛的便宜，但能拿到，多少代表他们并不弱，恐怕……要强于中国的TY和HZ。

所以，赛前动员会上，吴敬延自己对双人没有设定任何目标，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是希望TY和HZ好歹发挥出应有实力吧！

奖牌不必想了，自然是俄罗斯三对选手的囊中之物，只是谁冠军还得窝里斗一番，美国的HW和GP、加拿大的CN和BS这四对在四大洲的时候的表现已经与TY非常相近甚至略有胜出，估计与HZ也差得不多，起码赢下其中一两对吧！

因为去年世锦赛三大双创造的好成绩（全部进入自由滑），TY、HZ以及FD没有一对需要比预赛，TY和FD都可以有更多的时间调整状态，最坐不住的乃是HZ，预赛他们看完了全场，连男女单的也顺便看了。

理由……加拿大的BS又换节目了。

BS是要参加预赛的，因为去年加拿大的DC因伤在短节目之后就退赛。这不是重点，重点是BS换掉了去年JGPF比赛中不受裁判待见的自由滑《Kidnapper》，换成了《克罗地亚狂想曲》，也正因为换节目，他们放弃了世青赛。

事实上这一套自由滑是他们赛季初就编好的节目，可惜那时候BS上位心切，走到了追新求怪的死胡同上去了，而且《克罗地亚狂想曲》的技术编排的确也很一般，BS看不上很正常。

问题在于……

《克罗地亚狂想曲》多么大众化，旋律多么激动人心啊！预赛的时候，自然观众人不多，可当钢琴声如海浪一样回荡在场馆中时，几乎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拍掌相和。

BS的性格，说难听点叫“人来疯”，说好听点叫“不怯场”，越是观众多，越是发挥好，听到看台上渐渐大起来的热烈掌声，BS也渐渐进入了状态。

同样的动作，因为人的不同的状态，感觉往往是不一样的。比如这个最基本的第三组托举（手扶髋姿势的托举），在JGPF的时候，上法他们一再迟疑，女伴到位之后，也是个面无表情。但这一次BS十二分的投入，男单西德尼刚刚伸出手，布兰恩就毫不犹豫地跨了上去，在头顶亮相两圈的时候，布莱恩还第一次伸出了一只手——托举女伴亮相的同时，往往一只手要撑在男伴肩膀上才能保持平衡，亮相的姿态是否漂亮，男女伴的配合是否默契，这可能不影响定级，但一定会影响GOE。

艾米丽·布莱恩不但头一次伸出了手，还抬起了头，向观众打招呼。与此同时，下面的男伴西德尼则开始了大一字步，一手托住女伴，一手后伸，姿态无比舒展——这又是一个托举定级条件。

4Li3，基础分3.5，GOE+0.8，最后得分快赶上HZ自己的4Li4了。

看到BS的表演，张凌峰的概括十分精妙：“他们滑High了。”

《克罗地亚狂想曲》的白开水编排硬是让他们滑出了烈酒一样的火辣激情，分数也随之水涨船高。张凌峰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BS恐怕马上就要取代CN成为加拿大一双了，这次世锦赛就是交接。

之前，BS一直受制于风格过于非主流，不得裁判待见，现在，他们找对了路子。预赛就这样受欢迎，正赛的时候，观众更多，他们会更加超水平发挥……不对，现在的这套节目的分数才应该是BS的正常水平！之前的交手，他们实际上相当于自废武功了——PCS大多数时候并不高，12月的JGPF自由滑PCS更是排在倒数！这对于加拿大国籍的BS而言是不正常的！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脑海，张凌峰就感觉到从脚底涌起的一股寒意。

没错，HZ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何若晗是本性如此，张凌峰是看上去如此——还没正式进成年组，就两次获得比成年组重大比赛的机会，但中国站他们的表现，不要说比自己的最好发挥，比两站JGP都差些。冰迷们可以拿“仓促上阵”、“换节目”当做借口，HZ却不能自己给自己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