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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挥不好就是不好，这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哪怕就拿青年组的成套来比，也不至于成那样啊！

心理素质再强大，HZ毕竟只是一对青年组选手，年长的张凌峰明年下半年才过19岁生日，阅历摆在那里，他们是不可能做到像WH那样冷静地看待对手和自己，然后拿出十二分的热情地投入自己的比赛的。

就这样，世锦赛的正赛还没开始，张凌峰就感觉到成年组的压力了。

这个时候，才显现出何若晗的作用——她跟易明晶一样，是真的没有感觉。BS再强，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更关心的是——“BS的几个动作好漂亮，咱们能不能用下？”

何若晗指的是BS的托举3Li3女伴亮相的那个白鹤晾翅，因为只用了一只手，那就是半翅……不是盐酥拌翅！

“不能这样照搬吧？她是盘式（女伴身体平行于冰面，面部向上或向下的姿势），你是星式（女伴身向侧方，上体与冰面平行）……”

“一样啊，不就是把手伸出来吗？晚上练习的时候试试啦，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张凌峰除了答应还能说什么呢？要是不答应，此妞一定死皮赖脸胡搅蛮缠直到你答应为止——因为你又没说这样有什么错！那就是没错了！没错为什么不可以呢？

到了晚上的公式训练，HZ练习他们微调的托举，而教练组以及冰迷们看着出炉的分组表头痛不已。

预赛结束，20对选手进入正赛，分成四组，两组之间扫冰一次。

HZ，将在第一组出场，TY第三组，FD居然在最后。

HZ的世青赛短节目就是这么背的手气，当然世青赛的对手跟世锦赛没法比，HZ青年组的统治力即使不如西园寺隆秀在男单，冰迷也认为，充其量就是没保住短节目第一，因为HZ这个赛季的短节目完成就没一次算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失之交臂

其后的几个赛季与HZ同场较量的时候，曲蕊都还记得这次世青赛，这是QL与HZ距离最近的时候，几乎再伸伸手就可以将HZ超过。

但是他们最终错过了。

这个赛季，对HZ而言是机会与失落并存的一个赛季，如果是冰迷，一定还会加上“自黑”这个修饰词。

短节目的编排自黑，自由滑的双四继续自黑，果真是千黑万黑不如自黑，如果不这么折腾，哪怕老老实实用上赛季的卡门，HZ至于让人这么揪心吗？

一直到世青赛之前，HZ的短节目还是不能做到哪怕表面上的Clean，可既然选择了原版来练习，都到了这份上，断不可能再改回阉割版。

节目开场是一段活泼轻松的吉他独奏，这是《Oh! Lady be Good》的部分，HZ在一段舞蹈衔接之后进入单跳2F。

这段旋律非常蓝调，非常轻松惬意，看似容易，要跳得好看却难——HZ必须一边扭着舞步，一边交换位置，在第二圈绕场之后，进入2F单跳。

HZ的跳跃的隐患到现在已经渐渐浮出水面，JGPF的自由滑三连跳3T2T2T又存又降，这次世青赛的2F单跳何若晗直接摔了——这可是两周跳啊！

她的跳跃原本是不差的，至少够用，可最近把太多精力放在了双四上，而抛四周对她的腿脚影响实在太大，这一次从起跳就看出要出问题——她跟张凌峰居然没有同步！差着足足一秒！别小看这一秒，这已经足够起跳再腾空了。

空、存、摔。

这三个判定无论哪一个对跳跃来说都是非常要命的，可以让原本很多的基础分在七折八扣之后，剩不下多少。

吉他暂停，然后属于《Corner Pocket》萨克斯管、小号、长号一起响起，马切特在这套短节目里用上了最常见的ABA三段式编排，每段时长约1分钟，安排2-3个技术动作（双人短节目时长3分钟，一共7个技术动作），高/潮设计在中间的快板部分，也就是从抛跳3Lo之后开始定点舞蹈，再进入捻转三周。

HZ的表演有一个常人不及的优点，那就是与观众的互动非常好，从他们初出茅庐的《爱情是一只自由的小鸟》就是如此，到这次的摇摆舞，马切特试图在这方面发掘他更多的潜质——从主动寻求与观众的互动，到用自己的表演，将观众不知不觉地拉入他们的气场中。

所以定点舞蹈的时候，是何若晗张凌峰面对面自顾自地跳舞，没有让他们面对观众面对裁判席——这绝不是马切特的设计失误。

但是马切特并没有考虑到的是，HZ从来没有接受过专门的舞蹈训练！他们根本就不会摇摆舞！

如果HZ在吴敬延手中，吴敬延会心领神会回去立即补上舞蹈课的——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很多东西都是一点就通，无须语言说明的，而无论宋江川还是薛畅，比起这位花样滑冰教父，还差那么点，也就是那一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之前张凌峰曾嘲笑何若晗是在扭秧歌，何若晗也回敬张凌峰说他在跳迪斯科，总之，就他们这扭得，实在不伦不类了点，自然也就达不到马切特的要求了，细节不到位，那效果……自然可想而知。

看到纹丝不动没变化的TES和PCS，薛畅的眉头就要打结了——何若晗摔2F导致技术分是损失了一点，可2F能有多少分？全扣光也就1.8而已，而且这个PCS，比起JGPF一点没进步！

在HZ之后，第四组出场的QL分数超过HZ，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他们的短节目《爱之梦》跟BS的《克罗地亚狂想曲》一样，都是最适合他们演绎的风格。

古典音乐中的“小品”类型的曲目是花样滑冰选手比较喜欢使用的——“小品”的意指篇幅短小、旋律优美，这是由花样滑冰这项运动的规则决定的——节目时长限制在了三四分钟。用更长的协奏曲、交响曲来做节目不是不可以，要剪辑的难度很大。《爱之梦》属“小品”中的翘楚，被评价为“一首用钢琴‘演唱’的抒情歌曲”，自然也就成为了花样滑冰的流行曲目之一。

这个选曲一出来，就被冰迷视为QL将来要走FL风格的标志。这的确是个平稳的选择，至少刘元凯的表演软肋使得他们的自由滑《黑桃皇后》始终感觉有偏差。

在全锦赛、世青赛上，QL两次几乎要超过HZ，也正是依靠短节目领先。

甜蜜中带着挥之不去的忧郁哀怨，这就是爱之梦。

开头，音乐深沉、轻柔，似夜风吹拂薄纱窗帘，曲蕊双目微合，脑袋歪向一侧，轻轻靠在自己的臂弯里，似在小憩，实际上也暗示着——其后的故事，都是我们的女主角，也就是曲蕊的一帘幽梦。

徐文锦的编排出来的节目有这么一个特点：平实，少花俏。可以认为是白开水，因为很多选手的能力只能做到这种程度，所以现在大家都一窝蜂地去找章霈霖与兰晓鸿了，因为他们的节目肯定都是热闹且华丽的。

但是宋江川看过爱之梦之后，却拍板定下了。

QL本来也不适合太多华丽的动作，上赛季的《魅力女人》评价不如《How Deep Is Your Love》，问题就在于此。

他们现阶段只需要本色演出就可以了。HZ的本色就是华丽，就是欢快，QL不是。

在朦胧的夜色里，少女曲蕊仿佛看见自己的心上人就在自己面前，他拥着自己翩翩起舞，还在自己耳边喃喃絮语……

捻转三周下，照大多数选手的做法，男伴应该将女单托住然后在冰上推离一点距离然后两人单手相牵，女伴通常落下会立即成燕式抬腿，然后两人手拉手压步加速，开始下一个技术动作，但是刘元凯都没有——作为女主角梦中相见的爱人，他怎会如此粗暴地推开她呢？他是轻轻地将曲蕊放在冰上的，而曲蕊的双手从他的臂弯开始，一点点往上，覆上了他的脸。

损失了一个定级条件，但是无形中增加了印象分，QL的节目，也可以这么细腻动人的！

走抒情风，他们不比北美选手差！

最高/潮的部分出现在回旋部分，不断上行的琶音，将节目的情绪由抒情转为激昂，这是梦境最美的地方，这里是以星空作为背景，以月光为伴奏的舞会，这里是……只属于他们的舞会……

那么的真实，因为你就在我身边，那么的不真实，因为一切美妙得像梦一样……缠绵的乐句，与QL欲语还休，欲动还迟的动作相得益彰。

刘元凯轻轻举起了曲蕊，曲蕊的双手却是举向空中的，仿佛在向上天祈求：如果是梦，就让我永远也不要醒来吧！此时的音乐正好进入高音区的华彩章节，旋律的激昂，是因为我们的爱恋永不停歇！

随着刘元凯的旋转，曲蕊的双手也不断变化姿态，最终落于自己的胸前——因为，梦总是要醒来的……

《爱之梦》也是ABA的三段式编排，只因为音乐剪辑较少，层次不是那么分明，但QL的表演分明告诉大家，这是一个美妙的夏夜里，一个少女的仲夏夜之梦，她在梦中与爱人共舞，然后在梦醒时分，惆怅地回忆着梦中的情景。

一个短小，却精妙的音乐小品，一套看似平淡，却能打动人心花样滑冰成套节目。

抛开表演，只谈技术部分，QL基本做到了Clean，单跳2F漂亮，捻转三周定级不高但质量没的说，还有创新设计，抛跳3Lo一如既然高质量……

有什么理由不给他们高分？

于是，全锦赛的一幕在世青赛重演了，QL的短节目高那么一点，HZ的自由滑高那么一点，QL的PCS高那么一点，HZ的TES高那么一点。

总分合计——HZ高那么一点，最终以0.13分的优势，卫冕世青赛冠军，QL获得亚军，俄罗斯的MM组合获得季军。

全锦赛HZ败给TY最大的原因在于，他们的短节目上的是抛3F，自由滑有双四，每完成一个四，后面的技术动作就会受影响，自由滑抛4S之后的单跳、联合旋转和步伐全部完蛋了，根本就不同步。TY虽说不上有多么强，节目是完整流畅的，面上是无失误的，无论TES还是PCS即使不高也不会太低。

所以，即使卫冕世青赛成功，HZ以及他们的教练薛畅看到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分差，感觉异常复杂。

去年他们还是第四啊，今年已经强大到几乎把我们掀翻了……

如果说世青赛差点被队友赢过一头给HZ以及他们的教练发热的脑门上贴了一副清醒剂，那么看到BS的《克罗地亚狂想曲》，则让HZ真正体会到了成年组的危机四伏。

因为换节目加上全力备战世锦赛，BS放弃了世青赛，他们放弃是明智的，至少，眼前的BS已经不是去年JGPF以及世青赛遇上的BS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抛跳

作者有话要说：　　包子版的“雅蠛蝶”~

在日本举行的比赛，与中国国内只有一个小时的时差，观看无须熬夜。在国内的选手们基本都看完了全场。

只有三个人例外。

第一个就是鲍博，就如之前李昂的判断，他现在根本看不到也看不进别的东西，这一个多月来，他发疯似地训练，好像要把这个赛季失去的时间找回来。

“所谓的‘无我境界’吗？”李昂不以为然，也许目中无人更合适些吧？

他和袁婧也没有始终守在电视机或者电脑前，李昂是自己不想看，宁可趁冰场空着训练去，那么他的搭档袁婧也就不能看了。

双人短节目结束，后面的男女单对决还没开始，李昂和袁婧就来到了冰场上。

袁婧虽有遗憾，但她也知道，对YL而言，尽快培养起默契，为即将到来的冠军赛做准备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年纪不符要求，YL这两年不能参加国际比赛，所以每一场国内比赛都非常重要，即使是对于YL的实力来说有点鸡肋的比赛。

李昂的个人能力很强，袁婧不算天才但很勤奋刻苦，组队半年而已，他们就达到了双三的成年组标准配置，跳跃方面是与QL一样的短节目单跳3S，自由滑连跳3S2T2T加单跳2A，只是完成质量和成功率不能跟QL比，毕竟袁婧的年纪太小了，欠缺力量，跟她同龄的选手，实力最强的三连跳也就是2Lz2T2T罢了。

宋江川告诉他们，不能出去的这两年，必须尽量上难度，这是YL唯一的机会，不占住制高点，等再过一两个赛季，WH和WP回归，排不进前几名，就没有机会出去了。

FD就是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四大洲没能为自己正名，如果世锦赛还是这样，下赛季HZ和QL进入成年组，JGP和GP双线作战，加上回归的FL，还有TY，哪还有他们的位子？

目前为止，YL上双四比起HZ要顺利那么一点点——袁婧的身材个头较何若晗小上整整一号，至少捻四高度那是杠杠的；抛四的问题是一样的，男伴没问题，女伴Hold不住。

又一次摔抛4S之后，袁婧低着头滑到李昂身边，她知道，阴着脸的表情意味着他现在非常生气。

虽然她确实尽力想要站住了，但没有就是没有。

李昂深吸了一口气，他告诫自己，不能发火，没用的，白费力气。袁婧是真站不住，抛四周超过了她的能力范围，不止是她，TY的谭佳颐、HZ的何若晗、QL的曲蕊也都吃不消，到现在为止，TY和QL不在比赛中上抛四了，HZ的抛4S就没一次得正GOE的。

所以说目前有双四的，始终就WP一对。

他滑到场边，袁婧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冰场……暂且让给那个目中无人小子自High去吧。

长久的沉默之后，袁婧怯生生地问了一句：“要不我们再试试吧？”

“练到现在成功过几次？”

这个不用袁婧回答，两个人都知道，最好情况也就是扶冰，而且那一次是李昂故意降低了腾起角，站是站住了，但那个跳有存周嫌疑，身体和脚下冰刀角度不合，不然也不会扶冰。

“……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提高我们的技术基础分了吗……除了双四？”

比如，换一种抛跳？

抛4S基础分8.0，他们目前做不到，抛3S（基础分4.5）和抛3Lo（基础分5.0）几乎是中国双人选手的标准配置，是个成年组选手都会，目前青年组的SF也会了，HZ和QL更是不在话下。

那么，抛3F和抛3Lz呢？还有抛3A？

同样上抛4S不顺利的TY、HZ、QL都想过走这条路，尝试上抛3F（基础分5.5），但是除了TY，也都不顺利。因为抛3Lz的基础分与抛3F是一样的，抛3F遇到的问题，抛3Lz基本也是一样的，袁婧就问：“……要不……抛3A？”

抛3A，基础分7.5，GOE系数与所有的抛四周一样。

李昂当时就笑起来，边笑边摇头：“你真不是……一般的天真！”

换夏宜姿可能就拉不下脸来了，但是袁婧不会。从搭档的第一刻开始，她就明白自己的搭档比自己强很多，自己必须努力在再努力，发奋再发奋才追得上他的脚步。

多多请教这种事情，又有什么丢脸的呢？

“为什么？很难吗？比抛4S还难？”

“你动脑子想想啊，你跳阿克塞尔跳（A跳）的时候，是往前还是往后？”

袁婧张了张嘴，不说话了。她明白了，六种跳跃，T、S、Lo、F、Lz、A，只有阿克塞尔跳是往前，换到抛跳也是一样的……女伴要往前跳，可男伴怎么抛？在背后推？还是怎么着……总之，肯定不如其他抛跳好发力，这也是抛四都有人完成，抛3A目前基本无人问津的缘故。抛2A倒是有人做，俄罗斯的MM就是其中一个，他们的抛2A与其说是抛，不如说是妹妹安娜自己跳出去的，她哥就做了个抛的动作而已，根本没怎么使力。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虽然袁婧上抛3A的建议被认为有点天真，但是细细一想，却有合理之处，抛3A……在不能抛四的时候，绝对是一个好选择，前提是有这个能力完成。李昂当然自信有这个能力，YL也付得起这个代价，而且，现在真是……天助我也。

他望向冰场上的某人，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无比邪恶。

就在日本东京世锦赛激战正酣之时，北京的国家队训练基地之一，因为教练不在，几个青年组选手聚集在冰场上，交头接耳，不知在密议什么阴谋。

然后其中一人开始暴走：“我不要~~~~”

他没滑出一步，就被另一人抓住肩膀拎了回来：“叫什么叫！不就是让你跳个阿克塞尔三周吗？”

鲍博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我知道……可是……”

3A是不难，我早就会了，但是……你这是抛3A啊！！！我就怕我摔得我妈都不认得我了！

鲍博哀怨地看一旁站着的是袁婧，嘀咕道：“她才是你的搭档啊……”心里则骂翻了天：果然妹子最重要，舍不得摔她，就拿我当试验品……见色忘义！没良心的混蛋！气死我了！

李昂眼睛一瞪：“她两周都不太利索，别磨磨蹭蹭，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有我拉你一把，只会跳得更高！”

鲍博流泪满面：你是拉我一把还是拉我下水呢！

哀怨归哀怨，孟飞不在，他这个胳膊拧不过李昂的大腿，催促之下，他只好开始了绕场压步加速，李昂就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这种感觉......就像身后缀了个秤砣，累赘得要死。

但是这个3A还是成功了，注意，是跳跃成功了，不是抛跳成功。

右脚甩出，左脚蹬冰起跳，空中转体三周半，落下方向正好与起跳相反，鲍博落冰滑出一抬头就看到李昂到了他面前，训斥他：“你滑那么快干嘛，我还没来得及抛呢。”

“你不抛我就能跳得很好的。”鲍博内心在咆哮：大哥，求你放过我吧！

但是李昂已经滑到了他身边，左手正搭在他的腰间，应该是在尝试看待会抛跳如何发力。

五种跳跃中，T、S、Lo、F、Lz都是向后起跳，所以这五种抛跳都是女在前，男在后，两人同向开始起抛的，而向前起跳的阿克塞尔跳的抛跳起抛，就应该是男女面对面……以男伴为准的话，起抛瞬间，是在向后滑行，那么女伴正是向前。

关键就在这里，抛A跳的女伴需要向前起跳，她对面就是男伴，而站在对面的男伴如何助她一臂之力，完成空中三周半，1260°的转体的呢？

☆、短节目

HZ，本次世锦赛中国双人滑选手，第一组出场，同组实力较强的选手是老熟人，来自加拿大的BS。最近交手记录是去年年末，也就是三个多月前的JGPF，HZ完胜BS。

电视机前的队友们其实有一点担心的，因为这个赛季HZ明显是短节目不给力，自由滑则因为上了双四的缘故老是不能Clean，虽然理智上而言这次世锦赛大家都不指望HZ能有多好的成绩，心里还是希望HZ能有好表现的。

出场顺序，BS先，HZ后。

BS的短节目没换，还是与JGPF相同的《梦之安魂曲》，相比《机械芭蕾》以及《Kidnapper》已经非常正常了，这是花样滑冰男单最近的热门曲目，本届世锦赛上就有人用，四大洲上更是撞曲连连。

就编排方面来说，《梦之安魂曲》与《克罗地亚狂想曲》一样，算是很无趣很没特色了，可是......BS就是有这种本事，把很乏味的节目滑得激情四溢。艾米丽一个眼风飞过去，看台上一群冰迷在尖叫。

李旭东深有感触：“年轻选手里，有这个能耐的，就是他们还有小何他们这对了吧。唉......真是老了啊......”

HZ也能做到的，他们上赛季的短节目卡门就做到了，就是本赛季被那个该死的摇摆舞坑得至今没有爬上来。

旁边的裴乐拍拍他的肩膀：“你们本来也不是这个风格的，有什么好羡慕的。”

倒是WP，到现在还是没摸到适合自己的路线，这比技术上的难关还让人头疼。因为技术上的问题，至少明白大方向在那里，只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做不到罢了。艺术表现力的问题，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窍，留给WP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分数出来，不出预料，至少，比起BS之前经常不到25的PCS，眼下的27+真的不错了。

当然，这里面还有进成年组，PCS会略涨的因素在里面，因为BS的四大洲锦标赛短节目PCS也过了25分。HZ的第一场成年组比赛，大奖赛中国站，PCS差不多也是这样，因此，在PCS的较量上，HZ以往的优势，可能不复存在。

TES，也就是技术分方面，BS因为捻转只能做两周，处于下风，但是他们的步伐和旋转部分能稍微拉回一点点。

BS之后是一对法国选手，然后就是HZ了。

看到何若晗张凌峰出现在屏幕上，李旭东又说话了：“小何真不错！一点都不害怕！”

言外之意，张凌峰已经有点没法保持平常心了，在三大双们看来，一直到开场第二个技术动作，捻转三周为止，张凌峰的动作都显得有点僵硬，单跳3T落冰还有个小翻身。张凌峰跳3T不存在技术上的问题，也没有伤病，看起跳就知道，就是因为紧张导致的动作变形，空中转轴有点歪。

可是之后倒是正常了。应该是全心投入比赛，没办法东想西想了！

一直到短节目全部比完，冰迷们从油管扒下了另外几个电视台的视频，从别的角度才看到，捻转下法的时候，何若晗对张凌峰挤了挤眼睛。

因为这个画面稍纵即逝，冰迷们截图了很多次才终于抓住了，何若晗这个俏皮的表情，是撒娇？卖萌？嘲笑？哎哟，峰哥你报复心也太强了吧，节目都结束了还不忘拧脸以示告诫......啧啧，真是和谐友爱的Partner......

“真是小孩子气。”裴乐说。

“不不，他们的互动挺有意思的，你看谭佳颐那一对就没有他们这样讨观众喜欢，还有傅紫筠......至少在花样滑冰的赛场上，太内向不是一件好事。”李旭东不认同裴乐的看法，HZ的这次短节目虽然又没有Clean，但是表演天赋依然能让人看得出来——面对这样讨喜的表演，裁判能不稍微高抬贵手吗？而早年的FL，没少因为不善表达而吃闷亏。

只是这一次，HZ的PCS与BS是持平的，因为能上抛三周，目前HZ分数略高，在已出场的选手里排在第一，只可惜25+的PCS并不高。

他们出场顺序太靠前了一点，没办法，虽然进入正赛的选手是打散了抽签决定出场顺序的，但裁判依然会习惯性地把前面选手的分数压一压——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出现更好的表演，一开始就打这么高，后面怎么办？

最被中国冰迷关注的选手，自然是TY。

TY是与XL一起组队的，但是就跟与HZ一起组队的QL一样，在技术还行的同时，被认为缺乏表演天赋，更相似的是，TY也是男伴拖后腿……

好在TY一直很努力，他们的教练宋江川也颇为靠谱，天赋中的不足可以靠后天的努力慢慢补上，虽然进步速度很慢，虽然不如HZ出风头，但是TY渐渐在成年组占据了小小一方席位。

他们是没有双四的，因为抛4S上得不顺利还影响了其他技术环节，所以短节目是捻转三周和抛3F，自由滑是单跳3T、2A+2A seq（连续跳）、抛3F、抛3Lo和捻转三周。这个难度比中国双人滑的标配高那么一点点，也就是一点点而已，毕竟他们还算是小字辈，要冲一下难度的。

TY短节目曲目，意大利作曲家阿尔比诺尼的《G小调柔版》。这是一个很中庸很四平八稳的选曲，音乐起伏并不大，没有特别明显的j□j部分，也就是说，要滑砸很难，要滑好更难。

编舞选曲的用意，显然是前一个，空洞也好，乏味也好，TY的技术基础都摆在这里，不求飙分但求稳妥。

看完TY的成套之后，大家都觉得，宋江川手下的两对，TY和QL，都在设法走FL的路线，当然，QL还没定型，所以就有了戏剧风的《黑桃皇后》来探路。

不是学FL不好，而是未必大家都适合走这种路线，至少目前QL还不大看得出来，《黑桃皇后》还挺不错的，如果一股脑都上了，就给了裁判比较的机会，这个赛季还好，到了下赛季FL复出，QL上成年组，同场比拼，手心手背都是手上的肉，窝里斗什么才是最让中国冰迷痛心的。

还有：宋江川是不是只会培养这种选手？

这个问题现在还不能下定论，因为TY和QL都还很年轻，但是宋江川当年所在的HS组合，确确实实是走这种抒情路线的，在一众欧美选手的衬托下，悲剧得不能再悲剧。

然后，有资历老一点的冰迷反驳：还有XL呢。

这种声音太微弱了，现在还有谁记得XL这对曾经的世青赛冠军得主呢？大家的焦点已经放在TY的身上了，不管怎么说，三大双全部不能参加世锦赛的时候，TY就是中国的一双！

柔版的开头，晦暗，压抑，沉重，可以想象成是脚步，也可以是无情命运，一起碾压过来的时候，不能拒绝，无法抵挡，甚至自我麻痹都不行，它就在那里。

直到小提琴部出现，整首曲子才算出现一点亮色。

宋江川最不满意TY的地方就是他们对节奏的把握，虽说柔版的节奏不鲜明，但你不能当它不存在啊！几次动作的转折点都没能恰到好处地踩在重音上……从本次世锦赛的表演来看，TY这方面……依然不尽如人意，几个月的合乐苦练，看不出进步！

许俊一直非常紧张地注视着场上的TY，3T单跳落冰没有压准拍子，算了，这本来也不容易，青年组里HZ都未必能次次准，差不多就成了；托举……托稳了，别晃，糟糕，单足不算，肯定降级……捻三，好的好的，要是能像HZ那样把手放下就好了……

TY每完成一个技术动作，许俊就在本子上记一笔，当然都是符号，这么短的时间里也不可能去写完每个动作的完成名称，比如“抛菲利普跳三周”，作为教练，TY的每个技术动作是什么，编排定级是几级，他们已经牢记于心，只写数字和缩写就足够了。数字符号后面跟的“+”和“-”则代表加分或者减分条件。

表演结束后，宋江川拿过他的本子看了看，叹了一口气。

+号与-号差不多对半开，-号还略多，意味着TY的动作执行分，也就是GOE不会有太多加分，拿不到很多GOE，加上本身基础分也不算很高，技术分上不去……

PCS估计也不行，从青年组开始，TY就不是靠PCS吃饭的。

最终的分数，证实了宋江川的预测，第三组出场的TY，短节目PCS得分与第一组出场的HZ相差无几。

作者有话要说：　　

☆、挨骂

花样滑冰世锦赛四项短节目全部结束了，时间也不早了，食堂里观战的中国队选手、教练、队医们三三两两往健身中心走去，打算趁临睡前再练一小会。

裴乐是一边看电视，队医就在给他做按摩，现在他的腰伤已经严重到坐长了时间就痛的程度，会诊了两次，手术方案还没定下来——因为他不但要恢复基本功能，还要能继续比赛，不然WP组合就废了，这个要求有点高，医院自然慎重又慎重。

从按摩床上起身，是队医和李旭东一左一右将他搀扶起来的，韩永波右手手腕有伤，目前还不能用力，李旭东动了腹股沟手术，动作幅度不能做太大。三位女伴看的满眼心酸，吴晓敏问方凌：“你身体养得怎么样？看现在气色还不错。”

原来的方凌，天生着一副很多人处心积虑用化妆品、美白针才能调出来的细腻肌肤，看久了才会察觉，她的肤色是一种不正常的、凝滞的白，连嘴唇都有发白的迹象。

方凌摸摸脸，很有些小得意：“是吧，这一年来没少吃好东西，唉……又要节食了。”

现在的方凌，脸上多少能看到些血色了，嘴唇都红润了不少，当然，体型也胖了一些，等世锦赛结束，FL正式开始系统训练之后，饮食控制与体能训练双管齐下，会减下去不少的，不然男伴李旭东就压力山大了。

同病相怜的吴晓敏和王睿一起苦笑，这个时候，她们只能用：“一瘦顶三白，一白遮百丑”来安慰自己。

因为说闲话，三位女伴是最后抵达健身中心的，一进门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气——不是来自暖气，而是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走进门，就看到孟飞在训人：“你这是干什么？他不是双人选手，又才病好，这么大的难度你也敢上，出事了怎么办？你可以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不能不把别的安全当回事！”

挨训的乃是YL组合的男伴李昂，他一声不吭，满头是汗，浑身湿淋淋跟洗澡一样，头发梢都在往下滴水，一看就知是上了大运动量。旁边的鲍博比他好不到哪去，可能是才病好，体力稍差，一直在喘气，YL组合的女伴袁婧站在李昂身边，不过因为孟飞还在盛怒之下，她又年纪小没分量，哪能为搭档说话。

教练在教训选手，即使三大双这样的老资格选手也不能打断，后来的女伴们就问先到的宁瑶她们几个怎么回事。

宁瑶回答因为李昂在没保护的情况下上了抛跳，而且抛的不是他的搭档，而是男单那边的鲍博。

这下子大家都明白为啥先到的双人选手们都没有为李昂求情了——这个错误犯得有点大，没保护上抛跳不算问题，YL已经是能上抛3Lo和抛3S的，跟不是自己的搭档的选手练抛跳就严重了，更严重的是，李昂这次折腾的鲍博，他根本就不是双人选手！

双人和冰舞比单人难度高在，很多动作惊险程度不亚于杂技，两个人默契不够是要出大事故的。单人的问题再严重也就是跳跃摔倒，再不就是练习的时候跟别人撞了，后者出现的几率一般很小，双人的问题……

数数比赛中出现了多少意外就知道了。有抛跳失误摔伤女伴的，托举没托住头着地的，还有单人联合旋转时，女伴脚下没定住，结果男伴脚下冰刀划到女伴的脸上，本赛季四大洲自由滑比赛中，吴晓敏的冰刀划伤了韩永波的肩膀，当场皮破见血。

从没练过双人技术的选手，被当做人肉沙包练抛跳……

“为什么不跟自己的搭档练？”吴晓敏不理解，李昂不是第一天练双人的选手，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厉害，跟袁婧练习肯定默契更好失误更少嘛，找鲍博干嘛？无论练出来什么他们也不可能拿出去比赛……也许只是小孩子闹着玩？

李旭东咳嗽了一声，小声道：“他练的是抛阿克塞尔三周。”

这下子大家都明白了。

李昂也没有办法，抛阿克塞尔跳极不好使力，或者说，在这个抛跳中，男伴可能就是个摆设，跳出去要靠女伴自己，MM的抛2A就是这样，哥哥维克多就做了个“抛”的架子，基本上是妹妹安娜自己跳出去的，她本来就能跳2A。

能跳3A的女伴……一个能跳3A的女选手，无论放在哪个国家，都绝对是个跳跃天才，那么，还会去练双人吗？

所以，能跳3A的选手，至少在中国，只有男单选手里有了。成年组的雷昀丁羽黄子希，青年组的易明晶李峻林肯定都不合适，个头放在那里。独有鲍博，比如今身高比袁婧高一个头，比何若晗高半个头，与傅紫筠差不多，顶多一个成年组女伴的高度，体重可能还略轻点——据抱过鲍博的丁羽估计，鲍博身上那点肉大概全长在脸上了，体重其实在同龄人里比较轻的。

还有比他更称手更合适的人肉沙包吗？

再说，男选手总应该比女选手耐摔点……

虽然没有为李昂求情，大家心中都有这样怪异的感觉：在疯狂的时候，李昂其实……还是非常理智的。

理智的疯狂，或者疯狂中的理智？

但是看到被打发回去洗澡休息的鲍博满身上下都是摔倒留下的痕迹，连头发都摔乱了，甚是可怜，大家又把谴责的目光投向李昂：欺负这么可爱的小正太，你真是忍心摔的出去啊！还不带保护的！该骂！

因为国家队两位负责人：吴敬延和孙骏遥都在东京带队参加世锦赛，孟飞不能对李昂做出任何惩罚措施，但并不阻碍他在中心告上一状，这才是双人大哥大姐们担心的。

被中心备案，差不多相当于留了案底，档案里记了个警告处分，肯定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他们任凭孟飞一口气训完，再慢慢上去劝解，总之，骂可以，千万不能把事情升级。

等终于把孟飞这边敷衍过去了，韩永波他们这几个才来得及问李昂怎么想出来这么脑残得不能再脑残的主意。

难度不是这么上的啊，中国双人滑选手，就没练过抛阿克塞尔跳的，没有这个传统，哪有经验？而且教练还不在身边！是自己一个人蛮干！

韩永波语重心长地告诉李昂：“等宋教练回来，好好跟他谈谈，你现在年轻不觉得，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伤病有多可怕了。”他举了举自己受伤的右手，现在还打着石膏，还好左手没事，不然连吃饭这种事都不能自己来。

李旭东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怎么想着抛这个跳的？受什么刺激了？”在他的印象里，WP双四的抛跳四周是抛4S，这个抛跳TY、HZ、QL也在练，如果YL也练抛4S，还不至于让他们太惊愕。

抛4S分数比抛3A还高呢，而且中国双人滑最强的抛跳就是抛S跳，有传统，不论是向WP还是HZ看齐，至少有经验可循。

“没什么。”

韩永波皱了皱眉——不可能，他一定没说实话。李旭东直接给驳了回去：“还说没受刺激，你原来可是队里最要强的一号啊。”

就是你那XL带的头，现在青年组的一票个个都跟双四杠上了，目前也就HZ的抛4S还能看，WP好歹是成年组才双四，宋江川吃了亏之后收敛了一些，他手下的QL幸免于难，TY本赛季一开始还在跟四过不去，因为他们现在进成年组，TES和PCS都不给力，只能硬拼基础分了。

“真没有什么，就是好玩......”

“玩这么大？”还跟男单那边结了梁子，谁不知道鲍博这小祖宗的威名，李昂居然拿他当沙包扔，要是韦方平还在，铁定跟吴敬延有得一掐。

孟飞是韦方平的嫡系弟子，鲍博是孟飞的嫡系弟子，所以鲍博是韦方平的嫡系徒孙，就算没有亲自带过，以他那护短的性子，断不会善罢甘休。而李昂这边，他也算宋江川的得意门生，宋江川又是吴敬延最看重的学生，两位大神一旦掐架起来，倒霉的是下面的人啊！

但是李昂就这么径直走掉了，丢下忧心不已的几位老大哥。韩永波李旭东跟他不是很熟悉，就问NJ的男伴姜智予：“他一向都这样？”

姜智予“嗯” 了一声，李昂那家伙，眼睛就是长在头顶的。

作者有话要说：　　

☆、同病相怜

东京世锦赛双人滑短节目结束，中国三对选手：TY、HZ、FD分列六、八、十六位，好在前十名的分差没有拉的很开。不出所料，第一名为俄罗斯选手占据。稍微意外的是，不是尼姆佐娃/阿尔多宁的NA组合，或者替补TD的沃蒂诺娃/科克林的WK组合，而是组队时间不长的谢罗娃/加布列夫——SG组合。

只看视频，会觉得这三对选手发挥是差不多的，大毛病都没有，小失误总是免不了的。看了之后小分表才知道，NA和WK颇有几个技术出了问题，NA的步伐直接掉到一级去了。

虽说SG的螺旋线也不太好，但是托举、捻转定级、GOE分数都不错，最让人跌破眼镜的是，牵手时间并不长的SG出了抛3F！

谢罗娃的体型放在那里，说SG不能抛四武断了点，但难度很大倒是没错。在这个问题上，SG有点像李昂，疯狂的上难度的同时，保留了理智——如果抛四真的不现实，那么，抛高级三周如何？

李昂曾经请教过宋江川，中式抛跳与俄式抛跳的区别和优劣，宋江川回答中式抛跳最关键技术就是利用抛前的转身获取抛出的动量，所以高度远度比俄式要好。

“但是现在用俄式的人还是比中式多。”

“我们的看家本领，哪能那么容易被人学了去？看着容易，学起来才知道，里面的门道多着呢！”宋江川当时就这么搪塞了过去。

后来李昂受伤，卧病在床几个月，玩电脑来打发时间，没事就上网看比赛的视频，高清的，各个电视台的版本，看得多了，终于自己悟出一点什么来了。

如果俄式技术真的一无是处，早就被抛弃了，至少成不了主流。但是现在，除了中国选手外，欧美选手仍旧用它。俄罗斯那边还可以解释为传统作祟，短时间内不好转弯，没道理其他没有双人传统的国家也不跟着一起学——学不都是赶先进的学吗？

只能说，俄式技术肯定有中式不及的优点，只是宋江川没有说罢了。

李昂本就是个很聪明的人，加上专业背景，居然让他琢磨出一点心得来了：第一、俄式技术相比中式简单好学，这是俄式技术最大的优点，也可以解释像北美这样双人不强的国家，也是俄式技术的天下。

第二点原因，恐怕就跟中式抛跳技术的最大缺陷有关了。

中式抛跳，最大的优点就是高度远度漂亮，因为这个优点的存在，使得目前能在比赛中做抛四周的选手，都来自中国。但是他们的抛四周，都是抛4S，另外，中国双人滑选手的难度标配里，两种抛跳肯定是抛3S和抛3Lo。会抛3T、3F、3Lz的很少，目前能用在比赛中的，就是TY，质量非常一般，HZ和QL本赛季大概是放弃抛3F了。

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中式抛跳的技术核心，只适用于S和Lo这种侧向用刃起跳的抛跳，不适用点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