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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命的是，即使采取了这么多治疗措施，谭佳颐脱位再复位的颈椎依然存在不稳定倾向，极易再发脱位。

眼下，大家当然不至于想那么远，唯一感到惋惜的也就是世团赛，TY肯定是没法去了。

而这个难得的机会，就……又落到了HZ的头上，他们的成绩——世锦赛第九也相当不错了。

神马叫狗屎运，神马叫天上掉馅饼……HZ之前都干了些什么？攒了这么多人品，好运气没完了都！

至少何若晗觉得挺心虚的：“都说人品守恒，万一去日本，赶上车祸、空难……地震！对，那地方经常地震的，咱们去了之后，万一来个大的……”

张凌峰撇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鄙夷，然后郁闷地扭过头去：有这么诅咒自己的吗？那么多人都在那儿活了那么多年了，真赶上了……你以为自己是绝代妖姬啊，还倾国倾城——没文化真可怕。

何若晗虽然不知张凌峰的确切想法，但知道绝不是啥好话，立即报以粉拳表示自己的不爽，再然后，两个人也如TY一样打闹起来，直到浪费的时间太多，薛畅都来了，住手，当然，何若晗还是趁张凌峰站直的时机，狠狠踩了他一脚，不过张凌峰也不是好惹的，合乐训练的时候没有少在何若晗的脸上拧。

对于HZ的好运气，他们的老对手QL感觉就更加复杂了，HZ下赛季的升组是已经确定了的，但是他们却一直没有准信。

所以，对于黄子希主动让出本属于自己的世团赛名额给鲍博，他们都觉得难以理解。

碰见黄子希的时候，曲蕊终于按捺不住，问了这个问题：“为什么要让？虽然包子原来是很强，但是你也不比他差多少，就是因为他病了，所以要让着他吗？”

上上个赛季的鲍博的确胜过黄子希，可现在没人知道他的身体是不是完全复原了，也不知道到那时他的竞技状态是否能恢复到生病前的那样，更不知道裁判是否已经将他遗忘；而且，这个赛季，黄子希自己也有进步，世锦赛12名的成绩，较去年丁羽的13名前进了那么一位。

但是黄子希知道，以上问题，对目前的鲍博而言，可能都不是问题。他看过鲍博完整的两套节目，没错，完整的，放到比赛里Clean的那种，不止一次。难度达到了全锦赛的程度——短节目上四周，自由滑4T+3A，而且他的4T3T也出来了，理论上是可以双四周的。

而论心理素质，鲍博本来就好于他，短节目的编排、创意，早有全锦赛的第一以及狂高的PCS作为证明。

所以黄子希的回答是：“如果我只是因为他生病才让他，我想他自己也不会接受的。”

鲍博的不推辞，是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他，比黄子希更有资格去比世团赛，即使他因病缺席了一个赛季。

内心这么坚定而自信的人，能不让人……也相信他吗？

“那你不是吃亏了吗？”在黄子希的光明磊落之下，曲蕊当然立刻感受到了自己的心眼，真的……小了点，这个她一直都知道，但是从来不会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只是小女子一枚，不需要那么开阔的胸襟，这个世界也轮不到她去顶天立地。

“本来就未必属于我……如果鲍博不生病的话。”

曲蕊张了张嘴，黄子希笑了：“那是他的运气不好，但是没有实力当后盾，运气可以靠一时，能靠一辈子吗？”

总会有那一天的，鲍博不可能永远呆在青年组，属于他的时代早晚会来到，他……可能被阻挠，却不可能被阻挡。

如果就因为他的威胁，就害怕，就恐惧，就胆怯，就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等于承认了自己的弱小！

黄子希知道自己目前不如鲍博，但他同样知道，面对鲍博，自己并非弱者。

而QL自然没法知道黄子希内心深处，不亚于鲍博的强大，只是总受制于临场发挥，不能像鲍博，以及易明晶那样将能力百分之百展示出来。他们只能认为，黄子希是一位现代社会几乎已经绝种的大好人，有进化成圣父的可能，此评价发自真心，非贬义。

回宿舍的路上，曲蕊越想越憋屈，烦躁地跺脚：“还真是他自己让出去的，我还以为是孟教练做了他的工作呢！”

曲蕊不是圣母，她没有黄子希那样高尚的人格开阔的胸襟，她就是一小心眼的普通女孩子。在佩服的同时，又忍不住用最恶意的想法揣测，日后，黄子希还能否保持这样高的道德水准，或者，鲍博这家伙，是不是一个值得帮助的对象，这年头白眼狼太多，结果决定过程，争到手里才是赢家。

这些念头冒出之后，曲蕊又觉得羞愧：我这是堕落了吗？虽说知道自己就是一普通人，当不了圣母，但曲蕊最基本的是非善恶观还是有的，明白不应该用这种态度去对待一个好人，就像自己考试成绩不好，却恶意地认为考得好的人，将来肯定不能考好。

总是走在曲蕊身后的刘元凯呵呵笑了几声：“被比下去了？可是有几个能不被比下去呢？我们以为他是吃亏了，但是他自己未必这么认为，我们觉得他是示弱了，但是他的可能比我们都要坚强。”

曲蕊转过身来，凝望着刘元凯，刘元凯坦然地望着她。

男人看问题的角度，确实与女人不一样，刘元凯的脑电波也许经常与曲蕊不在一个频率上，但与黄子希在大方向上差不多：黄子希的好，不是滥好人的好，不是弱者念叨的慈悲为怀，否则，怎不见他将自己的世锦赛的机会让出去呢？

曲蕊眼中的神情变了几变，第二次跺了跺脚：“搞得我跟小人一样，下次不同情你们了！”

“下次你保证还会同情他的，可能还会为他觉得不值呢！”

刘元凯这话说出口，曲蕊的脸不自然地红了红，然后坚决地转身走掉了：“切！他值不值关我什么事！”

因为曲蕊这样掉头而去在两人十多年的相处中已经司空见惯，刘元凯一开始只觉得那跟以往一样，只是曲蕊表明态度的一种方式。

虽然他不够灵敏的第六感在微弱地暗示他，今天这次，似乎与以往不太一样，至少，他可能又说错话会错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赛前动员会

因为黄子希不去，孙骏遥也就对世团赛之旅兴趣缺缺了——三大双集体缺席不说，世锦赛后不久中国军团又折了新科亚军TY，中国队这次去东京，阵容大半都是青年军，就是给人当陪衬的。即使女单有安贞慧拿了GPF冠军，文雯杀进了世锦赛前十名，在孙骏遥看来那是因为这个赛季是冬奥会后第一个赛季，名将大批缺席，没缺席的竞技状态严重失常，她俩捡了个便宜而已。

当吴敬延也不去之后，带队的重任最终落到青年组总教练孟飞的头上，鲍博占了黄子希的名额，那么作为教练的孟飞，就多担待点儿吧！

四个项目，八位选手，平均年龄不到18岁，要保证他们在东京期间好好比赛别闹出乱子来。如果没有鲍博，这大概不是啥难事，丁羽文雯安贞慧以及冰舞的李思芸孙振辉都算老实，HZ稍微性格跳脱一点但从没惹出过乱子。

但是！一旦有那个小家伙在，就是一切皆有可能！中国选手参加JGP系列赛这么多次，都好好的，就他出去，立马上了体育版头条！而且不是因为夺金之类的好事儿！

从来只有中国队被黑，他倒好，黑牌子黑到了俄罗斯头上！

孙骏遥听别人转述谢尔盖的教练佩图霍夫得知谢尔盖因为不正当竞争被取消银牌那个表情，跟大多数中国教练一样，虽然内心爽到不行——黑了我们这么多年，终于轮到你们了！表面却还得做担忧状，甚至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这怎么能行呢？这小家伙真是的！”

然后自己心里悄悄补上一句：要黑黑彻底点啊，怎么不把金牌也黑过来？那冠军也大抽了！美国俄罗斯可没少干过这种事！

当然，他只敢在心里这么想想。

而参加世团赛的八位选手们，就没有孙骏遥那么左思右想瞻前顾后了。赛前动员会被他们开成了服装研讨会——不能白去东京一周游啊，人家包吃包住还发出场费，没准还送奖金，总得拿出点好东西来。

比如，成绩。

女单方面安贞慧可能不是坐拥主场之利的太田佳子和友原莉奈央，以及克里斯蒂娜这样PCS俱乐部VIP的对手，但也不会差得太远，文雯赢索菲这种弱的不行的选手还是挺有把握的。同时男单的丁羽和鲍博也颇有竞争力，至少，不能重蹈六年前两个单人项目乏力导致总成绩垫底的覆辙。

会中，张凌峰提了个问题：“日本队有双人吗？”

这个……

七年前，日本队参加世团赛是不派双人和冰舞的，当时的世团赛也不叫世团赛，叫国别对抗赛，参加的国家只有两个，即日本和美国，只比两个单项。

后来日本引入了两位在美国出生的日裔选手，代表日本出战除奥运会之外的国际花样滑冰冰舞比赛（奥运会规定选手只能代表自己所在国籍的国家）。但是仍旧派不出像样的双人选手，因为日本国内就没有练双人的选手，无论男女选手大家都挤单人的独木桥去了。那对被拉来凑数的，都是混单人项目没了奔头，才组队练双人的，其竞技水平可想而知。然后去年年底，这凑数的一对也因为年纪太大而退役了。

孟飞咳嗽了下：“有，就是篠原优纪和理查德森。”

他没说的是，为了让SR能参加，今年世团赛还特别修改了年龄规定，把双人女伴的最小年龄从比赛当年7月1日前满15周岁改为满13周岁。总之世团赛就是日本出钱出场地请其他5个国家选手陪他们玩，成绩只计两套节目的最高分不计SB和PB，这种花钱买高兴的事情ISU就不做过多限制了。

得到回答之后，张凌峰“哦”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SR估计将来会一直代表日本队参赛了，虽然美国双人不强，但是他们之前有HW和GP两对，可能轮不到他们SR上位——如果HW退役SR倒是有希望的，但是拿到世锦赛奖牌之后，激动万分的HW宣布，他们将坚持到下一次冬奥会！

美国冰协对选手的赞助是比较微薄的，远不能与日本冰协的大手笔相提并论。选手们除了自费，就是看能拉到多少赞助商了。HW之前一直考虑退役，经济压力也是原因之一，但是世锦赛拿奖牌之后，他们的励志故事给媒体一宣传，赞助纷至沓来，训练条件立刻上了一个台阶——SR拿什么跟他们比？

这样，参加双人比赛的，一共六对选手： SG（俄罗斯）、HZ（中国）、HW（美国）、BS（加拿大）、SR（日本）、NG（意大利）。

照SG世锦赛那个水漫金山的架势，只怕中国三大双都未必能赢，HZ要争取的，是要把HW、BS、SR这三对中的两对压下去。HW是世锦赛季军，虽然有点水分，因为当时他们也不能算Clean，只是NA和WK抽得实在太大，但北美选手PCS上档次可不就是裁判手松一松的事情？SR是东道主自不必说，BS的世锦赛分数也已经与HZ非常接近了——正好第十名。

一定要保证领奖台，双人可是中国队挣分的大户。

不用孟飞多说什么，张凌峰几分钟内就理清了其中的局势。

可是……他看了讨论得热火朝天的那四个单人选手……

都什么时候了！有点危机感行不行！居然为世团赛K&C区以什么方式亮相投票表决！

好吧，张凌峰自己也觉得中国队万年脱不掉的番茄炒鸡蛋队服不好看，一点设计感都没有，版型就是学校的运动服，臃肿得要死！但是颜色上面还是很动心思的啊！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孙振辉，他们俩算是这次青年军里比较年长的了，所以就有点矜持，没好意思加入到鲍博他们那“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疯狂讨论中。

最郁闷的是，何若晗也乐在其中，异常积极次出谋划策：“统一服装，要好脱好穿！哎呀你顶我干什么！”

张凌峰当然要肘击之了，你TM正业不好好想想，精力都弄到边边角角上去了，鲍博那小子是有资本有后台有底气，咱这位置屁股还没坐热呢，后面多少人盯着！眼红得都要心头冒火了！

组队第二年就当上了青年组BOSS，按说QL的世青赛第四成绩也不错了，差一点上领奖台，但是大家往往都只记得那个冠军！没错，HZ拿到了JGPF和世青赛两个国际重量级比赛的冠军！立刻就获得了出国编舞的机会！

虽然马切特给HZ编舞的短节目到目前为止被认为是个大坑，超过了HZ的能力，坑得他们至今爬不上来，这么多次比赛，连一次表面上无失误都没有做到，但是大牌作品，多少能让PCS涨一点点吧。

说到PCS，QL又是个大苦命，不到一分的差距，JGPF和世青赛冠军失之交臂，然后HZ去了世锦赛，他们只能眼巴巴地在国内苦熬。

虽然世锦赛成绩一般了点，但是他们的第九加上TY的亚军，为中国保住了来年的三个名额，TY当然是英雄，HZ也是功臣啊！然后，下赛季继续出国编舞什么的......

HZ，运气实在太好了！虽然世团赛跟世锦赛不能比，但是TY前脚拿了亚军，后脚就出了车祸，而且同车的人啥事都没有，就TY到了霉，这算是......一个世锦赛亚军把多少年攒的人品都败光了还倒欠？

也许每个人出生的时候都会随机生成一个隐藏函数。像公共汽车上给孕妇老人让座的，或者一直走背运可以提升某些参数，这些参数人们通常统称为人品。但是这个函数有一个问题，就是你永远不知道在某一点上你的人品还剩多少，能用多少，在某些关键点上，人品这东西，不是老这么帮你一把，就是老这么跟你过不去。

HZ是前者，QL是悲剧的后者。未能参加世锦赛和世团赛的确郁闷，但是世锦赛年龄这个硬杠杆放在那里，而世团赛……你们没有比过成年组，青年组的成绩也不如HZ，队里为什么要把这个重任交给你们呢？

因为第一个青年组赛季成绩不如HZ，QL没有得到出国编舞的机会，没有被挑中中国站救场，世锦赛没有得到机会，然后一直就这样被HZ比下去了，最开始也许并不大的差距，到现在，HZ和QL之间已经形成了一道几乎不可逾越的天堑。

这样的遭遇，足以让太多心怀壮志者泪流满面，心灰意冷。

作者有话要说：　　

☆、范例

世团赛跟世锦赛一样，大多数选手放下训练都跑食堂那去看了——在日本比赛时差一小时，在中国都是一样的下午和晚上，看比赛不用熬夜，而且这些没去比的选手们自己最多也就剩下一个冠军赛了嘛，有的连冠军赛都不参加（参加冠军赛必须每赛季积分进前几位）。

YL照例是不会因为看世团赛而影响自己的训练和休息的，一般是趁训练空隙瞟上几眼，知道一下目前的成绩不至于落得个不关心队友的名声就可以了。

他们的确很忙，不知是上天眷顾还是技术上瞎猫碰到了死耗子，最近的这几次尝试抛3A居然……有模有样了！尽管还是有存周嫌疑。

没错，是嫌疑，因为李昂也不能确定到底存了没有，这种起跳，真的不会被认为是偸了半周吗？

六种跳跃中，刃起跳的A、S、Lo都比较容易在起跳瞬间提前转身偸周。至少对于阿克塞尔跳而言，不提前转身是不可能的，即使男单选手都不能避免，因为要依靠左足蹬冰发力，同时右足甩出带动身体腾空旋转，蹬冰要带来腾空力量还要给身体旋转力矩，如果不提前转那么一点儿弧度出去而是正正地蹬出去，那就只能直直地往前跳，这种跳跃被称为华尔兹跳（Waltz Jump），起跳方式与阿克塞尔跳基本相同，但只能转体180°，这是一种可以在比赛中作为接续步里的衔接或亮相动作的小跳，但不在ISU承认的六种规定跳跃中。

继错身站位之后，YL试图将部分中式抛跳的技术用于抛3A，可即使错身站位，男女伴最多也是个方向相反的肩并肩，而不是像其他抛跳站位方向相同一前一后。如果一前一后，男在前女在后就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女伴要往前跳，她前面就是男伴；要是女在前男在后，又方向相反，那男伴难道在后面推？那样恐怕还不如指望女伴自己跳3A算了。

怎么办？怎么办？

教练不在身边，李昂也不打算让教练知道太多，既然自己不可能找到关键所在，就只能求助！

对，求助前人。

中国没有，但不代表国际上没有成过抛3A的选手啊！

找他们的视频来看，先模仿他们的技术动作，自己再慢慢琢磨改进！

国际上尝试过抛3A的选手虽不多，但不止一对，其中确实有成功的例子，看完他们的抛3A，李昂和袁婧心道：原来如此……

他们的思维都钻进死胡同了。

抛跳中男女伴的相对位置肯定不是一直不变的啊！纵然起抛瞬间男伴不能站在女伴前面以免挡住了女伴起跳，不代表发力的时候不能挡住！

准备阶段，男女伴面对面，女伴往前滑，男伴往后滑，然后双手托住女伴的胯骨，转半个身发力起抛，这个转身发力将女伴抛出的同时，男伴的相对位置也正好转到女伴的左侧，这样就等于给女伴让出了起跳的方向！

难点在于，发力的方向，一定要保证女伴是向前，所以与其说是“抛”，不如用“搓”，或者“捻”更恰当，虽然有转半圈蓄力，但出手瞬间太别扭了，即使李昂的臂力足够，这个抛跳也肯定不容易出高度和远度的——这就是俄式抛跳最大的毛病，男伴只是辅助，无法最大限度地借用他的力量，女伴很多时候要靠自己。

这种技术下，经常出现女伴实力全面且拔尖，男伴却挫得经常掉链子，当底座都不合格的女强男弱组合，最让人吐血的是，这种组合成绩还往往非常好，至少还过得去！比如，冬奥会冠军组合TD就是女伴托卡瑞娃比男伴德尼索夫出色很多，而已经拆队的S/M……因为谢罗娃的强悍，即使男朋友兼男伴马特维耶维奇那叫一个不争气，S/M组合也拿到了世锦赛11名。

而在中国，男伴的质量，才是决定这个组合能走多远的关键，虽说中国三大双的女伴都是一流，但是看看后面FD和NJ，这两对绝望组女伴个人能力也不算差，问题是，男伴太差了。而TY中的男伴俞攀一旦技术上去了，他们的成绩立刻亮瞎人眼，世锦赛亚军那是人品大爆发，但是前五名却是没有什么争议的。

所以，有这种说法，如果能搞个中国男伴+欧美女伴的组合，那就是天下无敌了……

虽然从实际情况来说，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小了，在中国学花样滑冰的国外选手不多但也有一些，其中就有想练双人的，但中国绝不可能给好男伴去跟他们组队的——自己都不够用呢。像李昂这种，当然要内部消化，袁婧比夏宜姿是差点，可人家年纪小，还有的是潜力呢。

这次，袁婧比目前中国所有女伴都强大的一个优点，发挥作用了。

因为个头很小，用俄式技术没有高度远度又有什么关系？总之这个抛3A成了就是成了，疑似存周两位选手都有所察觉，但是起跳偷一点，我落冰全部还回来就是，存周90°以内都是承认的，存周问题会在GOE中体现，而不是标<和<<。

当然，在李昂眼中，高度远度出不来还是其次，那么多俄罗斯选手都没办法改进，他也没指望自己能逆天，他希望的是最好不要存周，扣分是其次，像袁婧这种身体转了但是冰刀没跟上，或者冰刀转了身体没跟上的情况（跳跃判断存周以脚下冰刀圈数为准）会影响落冰质量——不能摔倒，这是最重要的。

这一次就是如此，好在袁婧只是双足没摔，可双足的GOE扣分也有点多。

不能算成功，顶多及格。

但是李昂冲袁婧点了下头，表示她干得不错：双足总比摔倒好啊，摔倒直接GOE-3还追加倒扣一分。做到袁婧这份上不错了，虽然一开始他是拿的鲍博当人肉沙包，但是也只练了那么一下午，关键部分还是得YL自己来，袁婧这几天没少摔跟头。

摔跤很痛的，尤其是抛跳摔倒。抛跳的高度，那可比男单四周跳都要高，但是袁婧从没有哭过，甚至抱怨的话都没有说过一句——比鲍博那个林黛玉争气多了！

于是，也准备上冰训练的QL，就这样目睹了YL第一次成功的抛3A。

这一次，YL学习俄式技术更加彻底，几乎就是原封不动地全盘山寨，比如起抛瞬间不但要错位站位，最好侧过身子来，最大限度地缩小对女伴阻碍，只要保证女伴是向前起跳就好，男伴只是辅助。

当然，李昂还发现，说俄式技术中男伴完全是辅助就有点过了，因为起抛最后的侧身实际上便于更好发力，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中式技术的抛跳相当于将一根长长弹簧压紧，然后猛然放手，所以压缩弹簧的过程是非常重要的。俄式技术的弹簧恐怕就短得不成样子了，但是优点是短平快，男伴出手后也比较从容，而对女伴的落冰技术要求就非常高了。所以，俄式技术男伴是要出力的，只是出力非常困难，不仅是发力的方式别扭，还有蓄力时间短，有点……有点像......李小龙的寸劲拳。

袁婧曾建议可以学中式技术增加转身次数，但是他们试了几次之后放弃了，俄罗斯选手难道没想过吗？准备阶段转身次数越多，起抛初速度就加得越快，也就越难控制相对位置，中式技术因为只抛S和Lo的缘故，从准备到起抛瞬间，两位选手的相对位置一直都是女前男后，不存在男伴妨碍起跳的问题；俄式技术女伴才是主角，一切以她为中心，男伴必须给她让步，不能妨碍她起跳，为此宁可牺牲抛出速度，但求一个“稳”字，不管什么类型的抛跳，男伴都只转半圈，稳稳地出手，稳稳地落冰，稳稳地配合亮相，仅此而已。

至少在目前，抛3A因为起跳问题，只能使用俄式技术。

QL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俄式技术的抛3A，李昂出手后，配合袁婧的落冰，两个人一起伸开双臂，同时亮相，他那个自信甚至略带侵略性的撇嘴笑表情让QL看了个正着。

曲蕊的脚步停了下，嘀咕道：“这么近？”

李昂练双人的时间比QL还早几年，所以YL组队几个月就出可以与QL并驾齐驱的双三标配不足为奇，抛跳完成质量上也可以打个平手，那还是因为袁婧的经验不足，如果是XL，质量只怕还好些。所以，这种完成质量的抛跳，对YL来说，是不应该的。

他们眼下技术什么都好，只是编排以及PCS问题必须耐心地熬，没办法，即使XL拿过世青赛冠军，YL却是新组合，必须从头再来。

刘元凯没太在意，属于看见了却没上心：“估计是高射炮了点吧。”说白了，就是腾起角太大了，之前他自己也是这样的，生怕女伴腾空高度不够转完规定圈数，所以下意识地往高了抛。

等他们走下看台，走到护栏边，这次YL的抛3A几乎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完成的，所以，QL的脑子当即像被雷劈过一样，一片空白。

这个抛跳……好像真的跟大家都在练的不一样啊！

中国双人滑的抛跳大路货就是抛S和抛Lo，部分选手练过抛3F，主要是为了短节目不吃亏（双人滑短节目不允许上抛四周）。

因为抛点冰跳，女伴点冰动作会非常明显（不做不予承认，女伴也不便发力），肯定不是抛点冰跳，但是绝对不是大路货的那两种——那两种抛跳QL自己就会，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因此只能是……

“抛……阿克塞尔……三周？”

作者有话要说：　　

☆、秘密武器

世团赛双人滑被安排在男单之后，女单之前，而不是以往那样第一项举行，因为今年日本有SR参加——篠原优纪多么可爱的小萝莉啊。就是……SR的实力，弱了一点，极有可能垫底，只看NG这对的发挥了。

因为就六对，也是直接抽签出场不分组了。SR的运气又霉了点，第一个出场。不过，东道主到底是东道主，他们获得的欢呼不是其他选手能比。

不知道现场是个什么感觉，至少从电视上看，真是要掀翻屋顶的那种沸腾了。

到SR的分数出来，中国队诸人一直都是很淡定的，分数出来之后就心里不是滋味了。

PCS太高了。

东道主选手在这个方面占优势是理所当然，不是问题的，问题是，他们的表现，并不足以服众！而且是在TES太低的前提下！

相信裁判对SR的技术部分也很宽松的，但就这样，TES的技术分也就二十出点头！不用专业裁判也能看出，他们至少一个托举是肯定败了的。

两个人的配合，出了大纰漏。

就世青赛的编排来说，这个第四组托举，用得还行，可能是为了准备世团赛，SR将编排重新升级过，成了四级……四级托举可不像萝卜白菜一样遍地都是，即使以托举见长的中国三大双，也有马失前蹄没做到的时候，TY练了那么久，还是个三级而已。

现在，不要说四级了，连承认都没承认，托举过肩瞬间不符合第四组要求，男伴手接触到了女伴身体其他部位，而且高度没过头顶……

哪一个条没做到就足以让一个托举无效，SR是一条不拉全犯了，裁判就是有心袒护也无可奈何——这到底是国际比赛，连这种公平都做不到，那直接给四个项目的日本选手发金牌好了，比个什么赛呢？

当然，PCS还是可以水一水的，北美派玄冥二老：美国和加拿大，以及ISU第二大山头俄罗斯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条件只有一个：要水一起水，别水过我们的选手就OK，论实力SR还差得远呢。

SR这一开闸门，后面出场的选手PCS一个比一个水，看到意大利的NG居然拿到了接33+的PCS之时，冰迷除了感叹太平洋泛滥，已经不能说什么了。

NG组合，诺维利诺/格利里，组合……如其名，有时候经典镜头一出一出的，让人想不记住他们都难，当他们爆发的时候，就算技术上毛糙点，表演那是没的说的，呃，用不恰当的形容，就是真正的欧洲歌剧舞剧的感觉，两个人放得开是一回事，HZ和BS也放得开，但就没有他们看得那么舒服，那么……他们的PCS顺理成章高一点也说得过去。

至于NG的另一个方面，就是指他们让人无语的失误。

与SR那种不一样，NG即使失误，也是……非常有艺术范的，非贬义。比如这次世团赛。第二个技术动作，抛3Lo。最明显不过的失误：女伴跌倒——看格利里给的高度也知道，腾空没有超过男伴的腰部，要成功很难。但是卡洛琳·诺维利诺非常镇定非常老练地翻身、爬起、跟上，动作干净利落，观众遗憾的叹息还在喉咙里，她已经爬起来跟上格利里的节奏了。

NG的短节目音乐是斗牛舞，这个舞种打个不恰当的比喻：男伴可以看做斗牛士，女伴就是——斗牛士手中挥舞的红布，所以会有男伴拖着女伴在地上滑过的动作。NG本来的动作编排并没有这么一出，因为花样滑冰规则不允许这么干，NG这么一失误，阴差阳错地更像原汁原味的斗牛舞了，最重要的是他们摔出了状态，摔出了斗志，摔出了……高分。

TES部分倒是不出人预料，NG本身的难度撑死了就是中国双人滑的基本配置，有些地方定级还是最低的一级。但是PCS……

SS（滑行）：NG的滑行技术在双人滑选手中的确出类拔萃，与CN差不多，本赛季世锦赛拿到7分，这次打7.86分也说得过去；

TR（衔接）：舞蹈衔接挺多的，NG也有这个本事，换TY肯定不行，没那个天赋，给7+没什么争议；

CH（编排）：人称“肉丸婶”的奥列戈芙娜出品，不过跟SG一样，这套节目有点分超所值了，倒不是节目不好，而是如果换一组表现力弱一点的选手就没有这个效果了，是NG自己的发挥使得节目更加出彩，编舞的设计反而挺一般的。

PE（表演）和IN（合乐）：非常出色，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虽然总体来说，NG33+的PCS有点水分，不过，如果SR都可以拿28+，他们绝对配得上这个高分，即使是失误了。

看来还是与各个国家选手的气质有关……难怪NG这样的选手，虽然完成粗糙得令人发指，但世锦赛什么的，也能拉出来溜溜而且一点也不掉档次——从眼神，从动作都是那么的舒服……所以，即使以他们这种二线难度但是得到准一线的PCS，冰迷也都没有异议，心悦诚服。

宋江川自然是没去世团赛，他趁这个机会给FD、NJ、TY这样实力偏弱表演也不尽人意的选手上课：“好好观察他们的动作！”

做了是一回事，做得怎么样呢？头摆到位没有，肩膀打开没有？手臂是不是就这样随便地挥来挥去？眼睛别从头到尾只盯住自己的搭档，要学会与观众、裁判眼神交流！

宋江川一边说，他的老教练吴敬延就在一旁状似闲适实则也有几分焦灼地看着他。

没错，宋江川太着急了，HZ是强在天分上，但是眼下他的手中，并没有天才型选手——不算当年的XL话，这个只能看命，命中无缘，徒呼奈何。

TY还罢，这次世锦赛真是可圈可点，虽然亚军真是人品大爆发，但是前五是没有争议的，但是之前他们被折腾了多久？比他们晚组队的HZ都上抛4S了，TY本赛季经历了双四，拿下捻四，最后连抛4S都不上了，因为编排一再改动，到世锦赛之前一天上冰六七个小时！还不算半夜里的加练！

他们真的是一分TES一分耕耘。

谁又能例外呢？这种事不公平，但谁也没有办法。

而FD……吴敬延心中稍感内疚，到底年长几岁，看到TY都拿世锦赛亚军了，他们不是不羡慕的……唉！下赛季，能照顾一点是一点吧！

至于NJ，吴敬延的眉头皱了皱……绝望组，他们自己绝望，教练……大概也绝望吧！不但是宋江川，就是他看宁瑶那股心不在焉的样子都来气！教练这是在指导你们啊！本来宋江川带的选手就多，目前成对的有四对八个人，还没成对的七八个，不可能每个人都悉心照顾周全，NJ已经算老队员了，不能指望教练时时刻刻像看小孩子一样盯着你们！YL中的袁婧都没有你这么难教呢！

吴敬延对袁婧有印象，还是因为李昂，之前来宋江川手下试训的小女伴挺多的，但是试训完了之后，除了袁婧，其他人李昂都没什么好口气——这家伙就是挑剔，说话也犯冲，但对于袁婧，他虽然也说了一堆毛病，但都是技术问题，无关性格，也就是说，这个小姑娘是李昂可以接受的。

能让李昂都接受的性格，给吴敬延的印象自然也不会差到那里去。当年的XL成绩虽好，但三天两头闹情绪，吴敬延也是有所耳闻，YL自组队到目前为止，听说宋江川似乎还没为这个事伤脑筋过。吴敬延偶尔看到YL两个人的练习，也觉得还可以——虽然配合默契程度不能与HZ和QL相比，但组队半年做到这地步，真心不错了。

此时的YL还在冰场上奋斗，在双人大哥大姐们的说情以及李昂保证不再犯的情况下，孟飞并没有把他们练抛3A的事情明确告知宋江川，三大双虽然怀疑，但是李昂不想说的事情，再逼问也没用，没有他亲口承认，大哥大姐们也不好直接告诉教练组，顶多委婉暗示宋江川，YL是不是难度上太猛了？别受伤才好。

哪知宋江川苦笑一声：“现在不上难度，什么时候上呢？”

没有比赛压力，两位选手正是潜力无限的时候，此时不上何时上？

于是，双方都理解错了彼此的用意，而YL的抛3A，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质量稳步提升，从存周，到足周，成功率也节节攀升。

这一次，当袁婧稳稳地落在对面不远处的冰上，与自己一样展开双臂，如鸟儿展开双翅，然后两人步调一致地进入下一个技术动作，李昂知道，这个抛3A已经熟练到可以用在比赛成套中了。

一套短节目滑下来，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但是两个人的眼神里都是成功后的喜悦、兴奋、激动……结束POSS保持了七八秒钟之后，李昂站直了身子，摸了摸袁婧的头顶，脸上难得带了笑意。

表现得很好，虽然还有瑕疵，但至少对于YL而言，他们这种发挥，在国内是有竞争力的！

虽然YL的自由滑没有难度优势，但是短节目上抛3A，至少可以抢得一点先手！

短节目抛跳是不允许上四周的，但是可以抛3A，这样，他们的短节目基础分居然可以与WP打平，将来，袁婧解决了体力短板，抛3A也能用在自由滑，那么难度即使不如WP的双四，也不会被拉得太远！已经超过WH、FL和大部分双人滑选手了，HZ如果能Clean的话……算了，他们目前不要说双四，就是抛四都基本不可能Clean的！

作者有话要说：　　

☆、变身

差不多同一时间，HZ也累得气喘吁吁，与YL一样，他们的表情也是振奋且激动的。

他们的短节目摇摆舞终于无失误滑下来了！

虽然只是表面的无失误，但也不容易了，光第一个单跳3T就坑了他们一个赛季——主要是何若晗老被抓存或者被判双足。她与夏宜姿曲蕊不一样，后面两位的不擅长跳跃那是相对单人选手而言的不擅长——没有高级三周而已，放双人那是拔尖，对双人选手来说，其实连两种三周都不是必须的，只要一种非常靠谱的三周就足够了。何若晗的3T那是及格线上飞过，这次的短节目编排一加衔接进入，她的短板就凸显了出来。加上渐渐进入发育期悄然增加的体重、高难度的抛4S对身体的影响......

所以，HZ本赛季的起起伏伏，虽然揪心，却......也不奇怪。

平心而论，HZ的表现，已经够出色了，对比KG的女伴科尔扎科娃，何若晗的体重控制真不是一般的好。

也许是拼下了最重要的世锦赛，HZ世团赛上场前心态都比较放松，此时男单短节目已经比完，鲍博凭借惊艳亮相的《拉德斯基进行曲》爆冷排在了第三，让一票冰迷意外之余大呼“太强了！”

这一次的爆冷，也宣布了鲍博这位中国花样滑冰男单希望之星的强势回归——只是被病魔暂时击倒而已，他还远没有完蛋呢！

西园寺隆秀咱们走着瞧！虽然鲍博本人没有这方面的表示，可中国冰迷心中暗暗地攒着一口气......以后再碰面，哼哼！

不过眼下，中国队要成绩要往前走，还是要靠双人的，毕竟鲍博只是短节目第三，他历来爱抽自由滑，最后名次不得而知，说起来，还得HZ的成绩托底就很重要了。

虽然不至于跟世锦赛的严峻形势相比，但也够为难HZ这样的年轻选手了。这个时候，再一次显现出小个子何若晗粗大的神经有多么大无畏——都要上场了她还惦记着她那副攒了很久才舍得买的黑墨镜，对鲍博那叫一个千叮呤万嘱咐：“别弄坏了！一千多呢！”

那可是POLO的墨镜啊！她攒了几个月才买的！

张凌峰实在受不了，强行把她拖走了：再磨磨唧唧下去，前面NG的分数都出完了他们还没上冰呢！

被拖走的时候，何若晗郑重地将自己的墨镜摘下交到安贞慧手里，然后只来得及在鲍博脸上揩了一记油——赐予我力量吧，队长！

鲍博的表情，当即从：）变成了：（，不知道他在心中告诫自己多少句“不能打人”了。

摘下鞋套上冰的时候，张凌峰终于忍不住训斥了小搭档一句：“你别撩他了，撩毛了怎么办？”

“他不会毛的。”何若晗嘻嘻笑着，但是语气非常笃定。

确切地说，鲍博不会对女生发飙。

张凌峰肯定要追问：理由？

理由吗？需要理由吗？女人的直觉可以不？

张凌峰别过头去，心道：耻辱啊！堕落啊！我居然跟他们一个见识了......

所以，比赛的时候，他俩全然忘记了这是世团赛，虽然不比世锦赛，好歹也是重量级的国际比赛啊！

整套短节目下来，张凌峰竭力板着一张脸，何若晗则想方设法逗他一笑。这跟以往的HZ是天壤之别！

有冰迷评论说，HZ的招人喜欢，一半是何若晗无意中造成的，一半是张凌峰有意中造成的......然后，这次世团赛HZ的讨人喜欢，一半是因为何若晗出众搞笑才华，张凌峰不太成功面瘫功力......

面对面跳舞的时候，有好几次张凌峰已经憋不住嘴角上挑了，但是硬生生地忍了回去。

不行就这样被逗乐了多没品味多没内涵多丢我的领导面子啊！口胡我才是HZ的总核心总设计师总BOSS！

然后全场观众就一起乐呵呵地看着何若晗发自内心的哈皮舞蹈，以及张凌峰发自内心却面不由衷的正儿八经——一直到短节目都比完了，坐在K&C区的时候，他还像轿夫一样努力抬着他那张脸，虽然镜头没拍到的时候，他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因为鲍博和何若晗对他进行的苦口婆心的批评再教育：“你就笑一笑，笑一笑嘛！这样子我多没有成就感！”

“峰哥啊，你这样不行呢，这么欢快的节目你就跟开会做报告一样，这里不是领导培训班啊！”

何若晗赶紧和稀泥：“他只是说你不应该这么严肃的。”然后转头瞪了鲍博一眼，“你才上的是领导培训班！跟我差不多大，架子比峰哥还大！切！”

夹在这两小屁孩中间的，就是张凌峰囧得不行的一张老脸。看得国内的队友们狂笑：“哈哈，越描越黑……”

“你不觉得小何叫那一声‘峰哥’挺像《东成西就》里那王后叫她表哥么？”

一样的脆生生，娇滴滴。当然，叶玉卿扮演的王后那是故意撒娇撒痴，何若晗年纪还小，本来就是这个声音。

“会恼羞成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