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也不能说是棒打鸳鸯,TY发展到今天,宋江川不可能不知情,他并没有粗暴地干涉,只是要求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别让他看到这种“郎情妾意”画面就行,毕竟对谈恋爱这个敏感话题,现在队里只是不禁止——毕竟,总不能公开鼓励吧,这帮小屁孩们的主业还是训练比赛不是谈恋爱。
多么开明的教练!多么伟大的情操!多么......
宋江川皱了下眉头:“真不知道韦头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死也要死在男单那边吗?”
刚才出言调侃TY的,乃是宋江川当年的情敌之一,男单三刀客中的尹真,绰号“司机”、“艺术王子”。
学成回国之后,吴敬延曾想把他拉到双人这边来,但显然这个举动又失败了,尹真宁可去给孙骏遥跑腿,也不愿意给他当副手——FD现在没人带,宋江川和薛畅手中都不止一对选手,给唐利坤带吴敬延又实在不放心,FD现在的悲催局面,唐利坤要负不少责任。
“我不是双人教练,没哪个本事。”
“你以为是要教他们这个吗?傅董那对是老队员了,技术方面不需要太多指点,是表演,还有细节问题。”
“我知道。可是,隔行如隔山啊,多一个人,不一样的地方就多了去了。”
“……”
宋江川不说话了,只要不愿意,总能找出一千个一万个理由来,尹真不愿意接受双人的招揽,仅此而已。
不知道恩师对此作何感想,想必比自己淡定吧,人生不如意十有j□j,到老头这份上,必须看得开——不看开也得看开,不然早被气死了。
说话之间,又来一人,正是男单青年组的总负责人孟飞,看到昔日队友眼前一亮:
“你可算来了。”
“呵,你们单人这边真是怠慢得紧啊,韦头退了之后一个个都松懈下来了!”宋江川为尹真感到不平了。
孟飞表示歉意:“孙指导要带丁羽黄子希出去编节目,大头家里又有事儿,我这边还得负责集训——今年又还有国外选手参加,本来都安排好了,又有一个报名的……”
他一摊手:“又来了个活祖宗啊……”
“谁啊?还祖宗……比你那祖宗还难对付?”鲍博的事迹宋江川也有耳闻,不过他对这孩子却没什么坏印象,就前年JGPF,去年世青赛来说,他还挺正常的,最多跟HZ一样欢脱一点罢了。他纳闷的是:往年也有外国选手到中国来取经,照当年的例子画瓢就是,头痛什么?
“是西园寺隆秀。”
?宋江川摸了摸下巴:“这名字有点耳熟……日本的,应该水平不错罢?”他听着耳熟,说明肯定是国际上都有点名气的。
许俊提醒他:“就是这次世青赛的男单冠军。”
“啊……他来我们这干嘛?”中国花样滑冰水平虽然不错,但却算不上很强,俄罗斯、美国、加拿大才是这方面的强国,以两个单人项目而论,日本本国的训练水平都比中国要强。
“我也觉得很奇怪,听说日本那边每年也有种子选手集训的,他不去却跑到我们这边来……”孟飞摇头,同样表示难以理解:“来我们这边还要自费,那边可能还有赞助,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尹真眼睛眯了一下,接口道:“你说的是日本国内的强化合宿训练吧?是跟我们的集训差不多,据我所知,他家庭条件很好,可能不在意这点赞助。”
“但是……意义不一样啊。”日本没有国家队,能进这个训练名单的,就算得上是日本第一流的选手了吧?至少孟飞是这么认为的。
“拿人手短啊,他可能跟冰协方面还有点没谈妥,或者……他不太喜欢过那种集体生活吧。”尹真说。
“我们不也是集体生活?”宋江川非常不理解。
孟飞忽然想到世青赛结束后鲍博的反常举止,莫非与此有关?但是想想西园寺隆秀的举止,又实在没太什么可疑之处,要担心的反而是鲍博这位小爷不要丢人丢到国外去了。
“总之,来都来了,你多费费心吧,别出事就好。”找不出原因,宋江川也不想多费心思在这上面了。
孟飞点头。
就在分别的时候,尹真突然插了句嘴:“你还是多盯着点吧。”
西园寺隆秀不愿意参加日本国内的强化合宿,原因其实很简单,又非常说不出口:他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作出极端行为来。严重的时候,甚至不得不服用镇定剂,不过加尔文教授的治疗效果很好,现在应该不至于跟最开始一样天天要人盯着,但是他发作的时候,想必是最不愿意让人看到的。
他应该是把中国当避风港来了。
尹真心中长长叹息了一声:虽然他回了国家队,却又要马上陪着丁羽黄子希出去编舞训练,也是到八月才回来——又当助手又当翻译,没办法,单人这边的宗旨一向是能者多劳。
作者有话要说:
☆、天堂地狱
从食堂走来,大约五六分钟就到健身房了。宋江川今天走这条路的速度比往常要慢一倍,等他走到,选手们不但全部到齐,还已经上器械了好一会。
ISU大会通过了下赛季不允许双人冰舞GP和JGP双线作战的决定,同时,他还知道中国上报的GP双人比赛的五对双人选手中,没有QL。
FL:美国站、中国站;
WP:中国站、法国站;
TY:加拿大站、中国站
HZ:加拿大站、日本站;
FD:美国站;
终于还是到了要告诉他们的时候,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决定,宋江川却想掩耳盗铃地能瞒过一天是一天,可是现在瞒不下去了——下个星期,可能就是后天,ISU官网上就会挂出参赛名单,大家都会知道的。
跨进大门,TY、NJ、QL、YL都在里面。
“时间差不多了,去上冰吧。”
“喔。”
就在大家鱼贯而出的时候,宋江川叫住了QL:“你们留下来一会。”
现在,健身房里就剩下宋江川以及曲蕊、刘元凯三个人了。
曲、刘二人都很迷惑,最近他们训练都很努力没有什么要被留下来谈话的理由啊。
酝酿了很久,宋江川终于说出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下赛季……你们,还是比青年组,你们的两站是……”
和当时的宋江川一模一样的反应,曲蕊当即站了起来:“为什么?!”
因为你们还不算青年组第一……这是吴敬延给出的理由,这当然不能明白告诉QL,太残酷伤人了,照这么说,只有冠军一个不算输家;
因为中国没有那么多名额,要优先照顾老资格的组合FD,这是实际原因,但一样不能告诉QL,这更加残忍;
“因为……你们的技术,还要再扎实一点……比如螺旋线的问题,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是宋江川给出的理由,相比前两个,比较不伤人一点,但也只是五十步与百步的差别。
在宋江川尽量温和的语气中,曲蕊脸上眼泪哗哗地往外涌——什么理由都是白扯!他们在教练心中的地位不如HZ,这一条就足够了!
HZ……还没正式上成年组就可以和WH、WP一起出去编舞训练,可以去比世锦赛,赛季还没结束就得到吴敬延亲口许诺下赛季升组……他们什么都没有!
就连这个出去编舞,都是TY的跟班……
泪眼朦胧中,对面宋江川的面孔模糊成一张扭曲的笑容,仿佛命运之神的嘲弄:白费心思了吧!
我还自作多情以为我们是得到重视了,现在看来,就连出去编舞,都是TY的跟班,一切照顾他们的方便,这是教练组为了照顾我们不能升组的安慰奖!
她再也听不下去了,摇摇晃晃地转过身,往外走去。
“唉!你上哪去!”
宋江川一把抓住曲蕊的肩膀:“你听我说完……”
曲蕊一只手擦着眼泪,一只手按下宋江川的手腕:“宋教练,你不用说了,我们比不上,我们一辈子都是给人当陪衬的料!”
说完这句话,她彻底爆发,大哭起来。
听到“给人当陪衬的料”这几个字,宋江川也似触动了心思,鼻子一酸,几乎下泪。他捏了捏拳头,几乎是在那一刻就下定了决心:“乖,别哭了,就是一个赛季,一个赛季,下赛季我们……”
绝望之中的曲蕊哪里知道自己的教练已经下定决心,下赛季无论成绩如何,宁可违逆恩师也要让QL升组,她拨浪鼓一样摇着头,边哭边往外摔门而去,嘴里念叨:“这样有什么意思……我不练了,我不练了!”
刘元凯赶紧扭头对宋江川解释:“教练,她是一时气话,我去劝劝她!”然后就追了上去。
宋江川坐在原地,看着循声而来的助手许俊,摆摆手:“我没事,你去劝劝曲蕊那孩子!”
许俊是知道QL不能升组的始末,但是他却没有像宋江川那样预计到曲蕊的反应会这么大,所以嘀咕了句:“不就是晚一年升组么……”
“……要强的人,总是容易受伤害一些。”宋江川合上了眼皮,指尖轻轻抹去自己眼角那点点泪花。
最要命的是,最大的伤害,往往是自己加诸于自己的。
“好好劝劝她,你要是劝不住,我来。”
“啊,哦,哪里就到那个程度了,小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嘛!”
看到许俊不以为然地跟了上去,宋江川想了半天,终于掏出手机,给孟飞打了个电话,询问尹真的联系方式。
走出健身房大门之后,曲蕊越走越快,最后已经完全是用跑的了,所以,最后只有刘元凯一直跟在她身后。
冰场上的三对选手,有些纳闷地看着曲蕊和刘元凯一前一后跑过走廊,跑下楼梯,跑出了这座训练馆。
其他人还罢,TY第一个紧张起来:吵架了?不对,难道是被宋教练棒打鸳鸯了?哎呀!我们今天中午是不是……情不自禁……了点儿?
谭佳颐摸了摸自己还打着石膏的脖子——现在她居然对这玩意有了点好感,护身符啊!
跑出训练馆,外面是阳春三月的风和日丽,虽然空气中还有丝丝寒意,但看到明媚的春光,不由让人……只想把这个世界扯得粉碎!
至少曲蕊那时候是有过这个念头的。
你笑,全世界都跟着你笑;你哭,只有你一个哭。
凭什么!要哭大家一起哭!
但是,眼下会陪着曲蕊一起哭的,可能只有一个刘元凯吧。
还是像以前那样,她在前面,刘元凯默默地跟在身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也无话可说。很多时候,刘元凯其实不能完全理解她的感受,他到底是男生,不会像女生一样敏感而细腻,所以,他比曲蕊要扛得住这个打击。
至少,他是承认他们目前比不上HZ这个事实的,打心眼里承认。
那么,继续呆在青年组的现实,也就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就是他们实力不足而已,这不是什么耻辱。
也不知走了多久,曲蕊终于停下了脚步,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刘元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们这样下去,还有什么希望吗?”曲蕊闭上了眼睛。
“不至于吧?不就是……晚一年进成年组么?”
“哈!”
果然是刘元凯,这个逆来顺受的家伙!
曲蕊这么想着,她今天实在没有心情去训练了,看到前面就是单人的训练馆,突然想到死对头陈洁歆下赛季也一样要混青年组。
安贞慧虽然比陈洁歆大五个月,但实际是同一批的选手,过去的这个赛季都只够比GP而不能比四大洲和世锦赛。但是安贞慧就比了GP,还杀进了GPF拿了冠军,陈洁歆没有。现在安贞慧升组已成定局,而陈洁歆原地踏步也已经成定局。
想到这里,她觉得舒服了一点。
不如,进去看看?
单人这边的冰场非常热闹,这里集中了国青队男女单的全部选手和地方队选送的优秀运动员。只是,冰场人数太多的话,训练质量是要打折扣的——比如现在。
满场乱窜的都是不认识的小孩子们,易明晶鲍博卫兴这几个男单青年组实力派都在护栏边说话。
“《F小调幻想曲》啊……”鲍博仰着头,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黄子希。
这是黄子希本赛季的自由滑用曲,加上短节目《月光奏鸣曲》,不知道谁拍板定的,都这么抒情,给易明晶用还差不多,给一脸老实本分的大黄……他抒发得出来吗?
“我觉得挺好的。”易明晶与其说对选曲和编舞有信心,不如说是对表哥有信心。
“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鲍博说。易明晶本赛季节目是旧物利用——用黄子希用过的钢琴曲《黄河》,连衣服都是现成的。问题是黄子希的《黄河》外号叫“死水”,以易明晶的表现力,极有可能折腾出一套死得不能再死的死水。
这样也好,经过了这兄弟俩的折腾,《黄河》名声在外,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男单选手用这个了,而我……呵呵,就可以幸免于难了。
鲍博一想到这里,心情顿时变得非常好,无视易明晶的白眼,转身就往冰场滑去,他一上,冰场上的小朋友们顿时如惊弓之鸟一般纷纷往护栏靠,马上就给他腾出一大块地儿来了。
他一带头,易明晶、卫兴也都上了,护栏边就剩下一个黄子希,他现在已经上了成年组,不是国青队选手,自然也不是来这里参加集训的。孙家班出身的QL都知道,他是来看望他表弟易明晶的,这家伙是非常典型的,弟控。
现在易明晶训练中,他就闲下来了,曲蕊正好过去跟他说两句话。
可是黄子希在看到曲蕊之后,却“咦”了一声,问道:“你哭了?怎么回事?”
曲蕊这才想起,自己哭了一路,脸擦干净了,眼睛却还是红红的。
黄子希又看了刘元凯一眼,确定他俩没有吵架,觉得更加诧异,莫非是给教练教训了?曲蕊原来在孙家班的时候,也会挨训的,女孩子又娇气一点,被训哭了也是有的。就怕被训哭了就跑出来,那给教练的印象就坏了。
就在曲蕊迟疑的时候,刘元凯说了实话:“……我们,下赛季还是在青年组的,她有点不服气。”
因为鲍博生病,黄子希顶替他参加了世青赛,知道QL拿了双人亚军,这么好的成绩不给升组,大概教练还有别的考虑,只是选手未必都能想通。
“想开点吧。”黄子希的安慰,总是言简意赅——除了对他表弟。
曲蕊睃了他一眼,“你倒是什么都想得开。”在这一点上,黄子希和刘元凯倒是亲兄弟。
“想得开上天堂,下不开下地狱,你愿意在地狱还是天堂呆着?”
曲蕊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边有人大声道:“让开点让开点,有女生啊!”
作者有话要说:
☆、暗战
女单国青队与男单国青队选手上冰时间一般是错开的,因为集训期间,冰场上人太多了,擦擦碰碰的再小心也免不了,女孩子先天体质不比男生,万一撞上了肯定吃亏。
鲍博率先停了下来,看清来人之后表情变成了o(╯□╰)o样——泡妞泡到了冰场上,能耐啊!
来人是他的师兄之一陆斯,他手里还牵着一位大美人。
心里狠狠诅咒一句:秀个什么恩爱!不知道“秀恩爱,死得快”这句话吗?
易明晶却是认得这位大美人的,几步赶上去打招呼:“夏宜姿?你们也来参加集训?”
那男的他只认得人却叫不出名字,但夏宜姿他认识,可......夏宜姿显然已经算成年组女单选手了啊。
“我们下午要到宋教练那里去试训,先来这儿练练。”
这下子大家都围上来了:“你们要组双人了啊。”
“只是试训罢了。”
易明晶插嘴道:“你好不容易练出勾手三周,又转双人啊,这不就浪费了吗?你会跳吗?”他最后那句话却是对陆斯问出来的——陆斯赛季初的全锦赛比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鲍博心想:这个决定还算理智了,夏宜姿的F跳明显错刃,从来就没拐进内刃过,3Lo恐怕出不来,三种三周眼下就算在国内也只能算中上游,前面几个不抽别指望上领奖台。只不知道陆斯那家伙的三周还剩几种啊……
看到昔日师兄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鲍博心里叹息:没戏了。
赛季初的全锦赛上,鲍博看过了陆斯的节目,优点:滑行很好——跟自己系出同门,能不好么;缺点:除了滑行很好,似乎没有别的技术优点了……
在大家的注目之下,夏宜姿和陆斯绕场活动三分钟后,开始尝试一起跳3T——最后的三字步逆时针弧线进入,左脚点冰右脚起跳,身体也逆时针腾空旋转。Toe Loop三周,缩写为3T,称点冰鲁普跳,或者后外点冰跳,它的简单在于,左腿逆时针进入弧线,身体顺势逆时针起跳旋转,右臂和肩膀的同时逆时针收紧带动,跳跃完成,整个跳跃完全在逆时针方向加速,左腿的摆动点冰提供最大的起跳动能,而且跳跃过程中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点冰的动能,由于起跳足与落冰足是同一只脚,空中不存在调整重心的问题,所以它是五种三周中难度最低的一种,基础分4.1。
夏宜姿在三圈之后,稳稳地落在冰上,看那架势,再接一跳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陆斯却出现了一个大翻身,还不得不单手扶冰。
一个男单选手,还不如女单选手跳跃好,不如回家卖红薯啊……何况夏宜姿在女单里,根本算不上跳跃好。
鲍博又看了一次陆斯失败的3T之后,拦住了他:“你右脚根本不敢伸啊,再试多少次都是一样的。”
陆斯3A不成改冲四周,然后就受伤了,这个鲍博是有所耳闻的,想必他受伤的,就是右脚了。
夏宜姿也说:“我们换后外结环三周吧?”
Salchow三周,缩写3S,音译为沙霍夫三周,又称后内结环三周,五种三周中倒数第二简单的跳跃,基础分4.2。这种跳跃起跳与3T非常相似,区别在于左后内刃起跳,右腿的逆时针方向摆动带起身体腾空,因为也是一条腿的定点发力,所以3S与3T一样,同属于低级三周,不过由于3S右腿逆时针摆动后不点冰,直接靠刃起跳,在获得起跳动能方面比3T略难。所以分值略高那么一点点。QL用的就是这种三周,因为曲蕊跳的最好的,就是3S。
陆斯犹豫了一下,因为夏宜姿这等于是迁就自己了——双人跳跃从来都是男伴迁就女伴的能力的啊!
十多分钟之后,连观众席上心存看好戏念头的曲蕊都有点于心不忍了:夏宜姿的3S是转单人后才练出来的,质量不能跟3T比,可好歹能跳,还能做个3S2T在短节目里使用……这个男伴,还能跳三周么?这样的搭档配给夏宜姿,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算了,看他长的还帅,就不埋汰他了。
冰场上鲍博还在与易明晶热烈讨论,如果不能上三周该怎么办。
“短节目单跳可以用阿克塞尔两周(2A),但是自由滑怎么办?单跳用了,连跳用222太掉价了吧?”
“可以阿克塞尔两周接两周再接两周嘛。”
“那单跳还是两周……就算用勾手两周,也低级了啊。要不用阿克塞尔的连续跳?”鲍博想了想,FL和TY就是这么干的,但即使这样……单跳还是只能两周……
他冲陆斯摇摇头:“阿肉,你好歹得有一种三周啊,不然……
不然不管单人双人都不行的!
陆斯深吸一口气,回到冰场一头,再次开始尝试3T,他就是练4T受了伤,所以3T是最有可能成功的一种三周。
可惜这次又是夏宜姿成功了他自己反而质量不好——单手扶冰。
这一次是典型的Step out,即步伐滑出,落冰足接触冰面了身体还在旋转,无法维持平衡而不得不手扶冰。
就算不看手扶冰的毛病,他的3T至少要打个<,即周数不足,空中两圈半地上半圈的,这种完成质量的三周,得分恐怕还不如一个2A的基础分呢。
站直身体之后,陆斯抱歉地对夏宜姿笑了笑,涩声道:“看来我真的……不行了……”
夏宜姿也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试了三种三周——3Lz、3S、3T,没有一种可以用,虽然2A还好,但跳跃吃亏太多了,而且陆斯不是双人出身,又不像刘元凯那样有的是力气,无法在托举、捻转、抛跳方面拉回这个差距。
“要不你转冰舞吧。”就连陆斯的小师弟鲍博都这么建议了——冰舞是不需要跳跃的,托举也不需要托过头顶,所以对力量的要求较双人低,关键要滑行技术好会表演,陆斯在这两项上还有点优势。
但是夏宜姿劝他:“先去宋教练那试一试吧,不行再说。”
陆斯点点头,两个人手牵手滑到场边,一起下冰,然后冰场又恢复了他们来之前的喧闹。
就易明晶还站在原地发愣,鲍博上去拍拍他后背:“别花痴了,适可而止啊!”
“切,你以为我是你这样只看外貌的家伙!”
“那你杵这儿干嘛?”
“你师兄真是运气好……这么好的女朋友怎么就让他碰上了呢?”
“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鲍博又踮脚往那边看了一眼,加上刚才那不到半小时的上冰练习,夏宜姿明显更关心的是陆斯的跳跃能不能成嘛……这关系到他们组队后最实际的难度问题,陆斯不是练双人出身的,托举捻转抛跳很难在短时间内成气候,要先靠跳跃站稳脚跟,宋江川手下双人组合太多了,不出众的话,没准就是下一个NJ。
站在看台上的曲蕊对刘元凯说:“我们回去吧。”
如果面对这样的状况,夏宜姿都没有放弃希望,她更加没有道理绝望。
“啊?”刘元凯有一点难以相信,这么快就想通了,可不像是曲蕊的一贯作风啊,照以往的经验,她应该要好几天才能想通的。
“走了啦!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出去编舞了!没时间了!”
“喔……”刘元凯应了一声,又如往常一样,跟在曲蕊的身后,一前一后走出了这座训练馆。
外面的太阳还与一个小时之前那样温暖,只是人的心情已经大不一样了。
现在的曲蕊的身体里,是满满的干劲。
夏宜姿……那个当初差一点就跟刘元凯搭档了的选手,教练们眼中,三大双女伴之后,中国花样滑冰个人能力最强的女伴……
我绝对不可以输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人是铁饭是钢
美国编舞的HZ终于知道韦伯给自己准备的自由滑曲目是什么了——探戈大杂烩。
一开始听到章霈霖给他们的表演滑音乐《Beyond The Sea》(电影《海底总动员》原声)的时候,HZ两个人都有点无言以对:这跟上赛季的摇摆舞有啥区别么?
节奏快一点,更鲜明一点,好踩准一点而已。
现在听完探戈大拼盘的成品,HZ还是有这样的感觉,吴敬延几不可察点了点头:那就是说,韦伯对HZ的看法,与章霈霖、马切特并无二致——HZ天生就适合走这个风格的。他们太幸运了。
FL的两套节目《Prayer For Taylor》与《诗人的心》他也觉得挺满意的,麻烦的是WP。
短节目《天使与魔鬼》插曲,自由滑也是电影插曲——《幸福终点站》原声配乐《Dinner With Amelia》与《A Happy Navorski Ending》。
虽然韦伯在选曲上极力掩饰,但是吴敬延已经看出,他对WP的艺术表现力不够有信心。韦伯敢让FL改变风格,敢让HZ挑战探戈舞,但是给WP的却是最四平八稳的选择,就是重复他们的上赛季而已!
WP和FL真是两个极端了,一个技术派,一个艺术流……要是能像WH一样综合起来,优点集于一身就好了。
现在看来,HZ似乎有一点点希望,但愿何若晗发育关能顺利点儿吧!
眼下……看到何若晗拼命喝水那样儿,吴敬延在心里捏把汗……好好管住自己的嘴巴,体重尽快达标吧!
休息了一会,HZ继续练习自己的自由滑,上来就是一段《A Los Amigos》,先慢后快,到了高潮部分变成了《The Tanguera》,快节奏的鼓点要跟上着实不容易,中间舒缓的部分安排的是双人联合旋转,两个人手扳腿,面对面旋转的时候,何若晗抱怨:“我饿死了,什么时候可以去吃饭啊?”
张凌峰回了个叹息:“忍忍吧,现在还早着呢。”
“我要没力气跳了。”
当鼓点再一次响起的时候,就是后半段2A了。果然,何若晗当场起空跌倒。
肚里没食,身上无力啊……
音乐还在继续,最后一段是来自Forever Tango的《Negracha》,最后的灿烂,最后的辉煌,所有技术动作随之力量、幅度变大,何若晗的软弱无力彻底暴露无遗,因为她的难度姿态不到位,HZ这次的托举要全部降级。
他们的教练薛畅犹豫了很久,终于拿出了一个苹果,何若晗一看就双目灼灼发亮,那意思无须解释:“给我吃的?”
“那你晚上就只有麦片粥了。”张凌峰提醒她,而且说是一碗,不如说是一杯。
何若晗眼巴巴地看了很久,眼光闪来闪去,最终下定决心——抓过来放在嘴边开始啃。
看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大家脸上都是怜悯:长身体的时候却不能想吃就吃,吃货一定要慎选花样滑冰啊!
冰场让给了WP。也是练习自己的自由滑,但是WP从上场,吴敬延脸上的严肃表情就没有消失过:表情没跟上!这么节奏欢快的音乐,不能这么一副面无表情啊!
第一个技术动作,抛4S也砸锅了,高度不够,王睿没站住,手触冰面。紧随其后的捻转四周也砸肩。
这次连吴敬延都在摇头了,不行啊,这样的话,双四的得分,可能还不如没双四的。俄罗斯的TD、SG、NA、WK,加拿大的CN、BS,美国的HW、GP在抛跳和捻转上虽然都只是三周而已,但人家质量高啊,加上国籍也牛逼……
幸而其后的2A2T2T连跳成得不错,单跳3T放后半段刷分,因为双四质量急剧下滑,绝对不能放在后面,现在就看他们的三个托举质量如何了,今年规定第五组……
但是吴敬延还是失望了,与上赛季相比,没有进步就算了,还严重退步。以往比赛中,WP的PCS虽然不高,但是TES是有保障的。
结束表演之后,裴乐双手扶着腰往场边滑来,看上去非常疲惫。刚刚的双四失败,托举降级,3T摔倒,说白了就是因为他的腰部完全使不上力。WP来到场边,薛畅拉一把,蒋学安拉住另外一只手,这样裴乐就轻松地翻过护栏,在场边的一张按摩床上趴下了。然后理疗师就上去为他按摩舒缓伤痛。
最后上场的是FL,合乐他们的自由滑《诗人的心》。
何若晗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方凌姐姐的动作真好看。”
“嗯,”薛畅拍着她的肩膀:“学着点儿,别光惦记着吃。”
何若晗嘴巴里含着苹果,嚼了半天舍不得咽下去,眼睛倒还是很听话地看着FL的表演。
换了宋江川来就要吐槽了:HZ和FL表演风格完全不是一条道上的!打的不是一套拳啊,看了也白看!
HZ的上肢动作在小一辈选手中已经算好看的了,手臂柔软,姿态舒展,但仍有改进空间,比如,不该举的时候在空中乱挥,该有的时候,两个人的配合不到位,说白了,两个人对节目的理解,仍旧是凭本能——薛畅这方面做得比宋江川还差劲,至今没有给HZ专门开设舞蹈课,亏得两位选手天赋过人,虽然动作有些乱,看上去还算像模像样,而且他们的互动,眼神,表情好过大多数选手,这一点点小不足,也就被掩饰过去了。
老外所说的化学反应,中国人称之为天作之合,莫过于此吧。很多双人组合要花费多年才能培养出的默契和感觉,HZ年纪轻轻已经拥有了。
难怪宋江川对薛畅嫉妒不已,吴敬延心想,换了自己,也会觉得:这家伙运气太好了呢。
FL合乐结束后,今天下午的冰上训练就结束了,剩下的时间全是体能训练,没办法,经费有限,只能包场这个时间段,晚上要让位给普通爱好者。
何若晗站在跑步机上,手里拿着半个苹果,慢吞吞地走,但是薛畅说这个速度太慢了,不能起到作用,给调快了,结果跑得快了,就没法吃苹果了。
张凌峰实在看不下去,过去夺下了苹果,放到自己嘴里就是一大口,顿时把剩下的一半又消灭了一大半。
“你抢我的东西吃!”何若晗愤怒地从跑步机上跳下,揪着张凌峰的胳膊不放:我可是省着吃才留到现在,你一下子就吞没了!
“这苹果都让你啃成这副样儿了,还是我给它个了结好了。”原本白色的苹果肉,都成黄褐色了,还拿在手上,大概要吃到晚上开饭。在何若晗的跳脚中,张凌峰三口两口就将剩下的这半个苹果收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只留下了一个苹果核,然后苹果核又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飞进了角落里的垃圾桶。
然后何若晗的小脸变得气鼓鼓的:“你还我苹果!”
“你本来就该少吃点!”张凌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看看,都是肉。”
在张凌峰的鄙视中,何若晗撅着嘴,重新上了跑步机,一边跑,一边抽鼻子,不知是哭还是感冒了,总之终于跑足15分钟可以休息一会之后,何若晗跳下来,冲到拉力机上练习的张凌峰身边,狠狠地用自己的脑袋顶了一下他的肚子,然后恨恨地拿起自己的水瓶,咕嘟咕嘟喝下一大口,然后坐在凳子上用毛巾捂着脸。张凌峰过去看她她也不愿意搭理他。最后张凌峰强行把毛巾拉了下来,才发现何若晗是真哭了。
到底才十几岁,远离父母,远离家乡,千里迢迢来到异国他乡训练,首先语言就不通,每天的辛苦自不必说,连饭都吃不饱,晚上又饿又冷……结果现在教练给了个苹果,又让搭档抢去吃了半个——何若晗无论身高还是力气都没法跟张凌峰比,无论如何也抢不过他的。
国歌怎么说的:起来,饥寒交迫的人们……
谁能想到,21世纪的中国,还真有这样常年“饥寒交迫”的人,虽然是极少数。
“好了啦,晚上我把我的那份给你吃。”
“教练不会答应的。”
男伴的伙食比女伴们丰盛得多,要是何若晗吃了张凌峰的那份,这几天的饿就白挨了,好不容易减下去的体重,会立刻反弹。
“那怎么办?我吃都吃了,总不能让我吐出来吧?”张凌峰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何若晗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抓住张凌峰抢苹果的那只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当张凌峰揉着手背的时候,她看着张凌峰,瞪圆了眼镜,一字一句地下命令,语气无比严肃地强调:“以后,不准抢我的东西吃!不然我就把你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
☆、编舞
六月中旬,就在吴敬延的大部队返回北京的时候,宋江川率领的小分队几乎同时出发,前往加拿大。
在国内,TY和QL在国内已经编好了短节目和表演滑,加拿大之行,都是编自由滑。
尚未开始的这个赛季在中国稍微有一点点特殊,因为有四年一次的全国冬季运动会,相当于国内的奥运会,也许重要程度还要高过冬奥会,不但是奖金的多少问题,因为各个省市之间的较劲,就指着这种比赛,可以说,政府体育官员的政绩,很大程度上要跟这种比赛的成绩挂钩。
所以,年初的全锦赛缩水成为冬运会的预选赛——只比自由滑,国内大奖赛以及分站赛取消。因为全锦赛的门槛相对较低,只要够了年龄过了级别测试的专业选手,都可以参加。但是冬运会却必须有门槛,参赛的选手太多,赛程太长的话,无论选手还是裁判以及主办方都会吃不消的。
不过,冬运会除了与国际花样滑冰比赛一样的短节目(Short Program,缩写为SP)、自由滑(Free Skating,缩写为FS)设置之外,还有一项,即表演自由滑(Interpretive Free,缩写为IF),三个项目分列名次,只是短节目加自由滑总分成绩才是花样滑冰比赛最终成绩。
这个与众不同的设置据说一开始的初衷是为了鼓励选手的艺术表现力,有人讥讽说这么多年下来,也没见中国选手的表演有什么改善,还是苦逼的技术流;不过更多的人倾向于眼下中国表演好的选手是越来越多了,只是选手在进步,冰协的NC程度还是一点都没改善,反而有变本加厉的倾向了——世团赛表现那么好的鲍博,下赛季还是要呆在青年组凑奖牌,据说上面要他跟西园寺隆秀一样,凑齐全部青年组的冠军才能升组。
这谣言一出,就有冰迷指出其荒谬之处,真这样的话,至少目前成年组的所有男单选手都不用升组了。
相对而言,QL的未能升组,并没有引发太大的讨论,跟HZ比起来,QL的存在感太弱了,现在许俊总算理解,为何HZ是跟着FL和WP出去,QL是跟TY出去了,要是跟HZ一起出去,可能要成透明人。
奥列格芙娜比起其他编舞,已经是个很好交流的对象了,她会说英语,不像斯塔尔佐夫只说俄语;从性格上来说,她就是一普通的大妈,喜欢热闹,喜欢小孩子们,尤其喜欢活泼可爱的小孩子,不似马切特常常神经叨叨的。
TY中的谭佳颐生着一张讨喜的脸蛋,很会笑,即使比不上何若晗,也算中老年妇女喜欢的女孩儿类型了。曲蕊跟她一比,就显得小家子气了不少。就是刘元凯,长得也没俞攀让人看着顺眼。
外貌上的差距还不算什么,关键是性格。TY是不爱说话,不是不会说话,该他们说的时候,绝不怯场,谭佳颐和俞攀英语都是初学者水平,初中没念完就进专业队了,这次来之前,把他们想与编舞交流的话请留学归来的尹真翻译了,写在纸上,记下来。虽然两个人都说得结结巴巴,俞攀最后一紧张还说错了,奥列格芙娜听了之后笑得直抽抽,可是毕竟TY目的达到了。
因为俞攀手脚不协调,学动作很慢,所以很怕节目中太多花俏细节,谭佳颐倒是无所谓,可她也得配合好男伴的动作才行啊!另外,谭佳颐的乐感一般,节奏太多变的音乐会找不准拍子,俞攀乐感虽好,节奏快了动作会跟不上。
奥列格芙娜明白了他们的想法以及喜好,并且答应TY尽量满足他们的愿望——她给TY的节目来自著名歌剧《阿依达》。
谭佳颐是战败后沦为女奴埃塞俄比亚公主阿依达,俞攀自然就是男主角,埃及将军拉达梅斯——身为军人,不苟言笑一点,表情少一点,动作少一点,都很正常,油腔滑调之类的小动作太多的话,反而有失军人的体统,也会损坏拉达梅斯的形象。
这套节目,真的可以说是为TY技术特点量身订做的,那绿油油的美刀币,的确花得有价值,只要TY保持上赛季的进步速度以及心态,成为名正言顺的世界一线选手,绝对有可能。
相比之下,QL的节目就……
奥列戈芙娜一看曲蕊带来的CD碟就摇头,得知曲蕊想用《美丽人生》之后那头摇得更勤快了。
第一,曲蕊拿的那张CD碟是盗版碟片,奥列戈芙娜一看就皱眉头;第二,身为古典音乐爱好者的奥列戈芙娜不怎么待见作曲家安德烈·瑞欧市场至上的做法,更不喜欢他的音乐,即使她给人编舞用过安德烈的曲子,依然不能改变对他的不喜欢;第三,她认为《美丽人生》这首曲子不适合QL。
可是硬要她说出不适合的理由,却又说不出,就是感觉不适合。
编舞也好,其他的事情也好,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头开得顺利,接下去一顺百顺;若是相反,即便没有毛病,头开得不好,以后这个偏见,就根深蒂固,难以抹掉,QL这次就是后者。
最终,奥列格芙娜给TY选择的自由滑曲目是肖邦的《夜曲》,非常有名,可惜已经有女单的经典版本在前了,而且这个经典版本就在上上个赛季,观众裁判都还记忆犹新呢。曲蕊最不满意的,乃是他们的两套节目,在她听来,没啥本质区别,全部是古典音乐!
上赛季的自由滑《黑桃皇后》虽然算不上经典,可多少得到认可了,认可他们的进步,认可他们表现力,认可他们能像WH和HZ那样走一走戏剧风......
《夜曲》和《爱之梦》风格有什么区别?
就在曲蕊一脸失魂落魄的时候,俞攀在跟谭佳颐咬耳朵:“......不多听几遍真是听不出来是拼的......”
奥列格芙娜给QL使用的《夜曲》,与TY的《阿依达》一样,是由多首曲子拼接而成的。肖邦创作的《夜曲》不止一首,因为夜曲实际上是一种钢琴曲的体裁,肖邦的夜曲,比较著名的,有降b小调夜曲,升E大调夜曲、升F大调夜曲等。
TY的《阿依达》因为有明确的剧情,所以容易听出段落之间音乐情绪的不同,QL就要困难得多。奥列格芙娜给QL的,是一个搭好了故事框架,但是需要QL自己填写具体剧情的剧本。
这都是看了QL上赛季《爱之梦》之后做出的选择——《爱之梦》太短小精悍了,音乐虽美,容易给人“浅”的感觉,最要命的是,短节目时间就三分钟,也的确不利于选手施展拳脚,QL的成品好虽好,初看让人眼前一亮,却有个不耐多看的毛病——太甜得化不开了。当然,这不完全是QL的表现力不好,编舞徐文锦也难辞其咎——没解决好编曲的平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