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博回报他一记白眼:要去你去!老子宁死不当包子第二回!.2
宋江川先哼了一声:难怪前些天大家纷纷该休息的时候不休息,原来以为是为冬运会做准备,谁知还是想着玩。偏偏他开会开到头昏脑胀,没来得及跟他们计较。
不管最终同不同意,宋江川一开始都不会同意的,这么多人一起出去,都是半大不大的毛孩子,出了事情怎么办?还有,他们都是运动员,本赛季还没结束,虽然不会禁止他们的休息娱乐,但眼下显然也不是提倡鼓励的时候。他的表态不能助长运动员们的惰性。
不过李昂的这个要求,也没必要不同意,为了备战冬运会,这段时间训练太艰苦,神经绷太紧,时间长了是会出问题的,尤其曲蕊家里刚刚亲人去世,应该让他们放松一下。不管怎么说,带着负面的情绪上赛场,很难指望会有好表现。
所以在李昂的一再央求下,确认到底哪些人要去之后,,宋江川最终松口答应了。李大公子难得开口求人,求的又不是原则问题,而且他的提议也正是自己想而未做的,为什么不答应?
而且在他看来,李昂这么做,可能也是为当初自己的幼稚行为承担后果——连XL都请了,也就是说,他跟夏宜姿的事情已经完全过去了,照YL现在的相处情况,李昂对袁婧也算认可了,只是还欠大家一个交代——之前宋江川想把夏宜姿拉回来,大家肯定猜测首先还是跟李昂搭档,这对YL和XL都是不稳定因素。宋江川一直在考虑怎么把这件事彻底了结,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好办法,既然他自己站了出来,那么就让他自己先试试吧。
他一点头,宁瑶当即“耶”了一声,年轻如许俊就有点不满了:大家最多面露喜色,就你一个这样,好像期待已久似的。但是他的不满才露个头就被宋江川阻止了:“玩要好好玩,记得按时回来,李昂,你注意着点。”
既然他是主谋,那么他多担待一点也是正常的,何况他是宋江川弟子中最年长的一个,到了能负责的年纪了。
待那一大帮子选手都走后,尹真才上来予以点破:“你带了这么多孩子不觉得累啊?”
宋江川真的把自己的选手当自己的孩子带了。其他教练,都没他这么敬业的。薛畅的选手就HZ和SF,而且一直都是放羊式管理;吴敬延就把FD交给了唐利坤,因为他知道自己带不过来。但是宋江川这里,光成对的选手就有5对,平常训练管理中虽有侧重,但他对NJ也不是全然不管的,不然他不会估计到许俊会犯这个错误——都已经答应他们出去玩了,何必板着一张脸?宁瑶对这种程度的责备已经完全不在乎了,说了等于白说,还不如不说,让他们玩得痛快点,到时候自有李昂去说她——现在李昂是负责人嘛,他说那是理直气壮的事情。
宋江川呵呵一笑:“看到他们好,其实也没那么累。”
尹真稍稍沉吟了一下,说了句:“了不起。”
对选手们来说的确是好事,他们碰到了一位非常有能力而且尽职尽责的教练,只是对宋江川自己未必是好事,他的婚姻失败,也许不完全是当年的旧事——黄慧珠被余汉桥泡走只是表面诱因,责任人还是宋江川自己,只苦了他的媳妇和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钢琴演奏会
不但是宋江川带的选手,国家队的人都知道李昂有个外号叫“李大公子”,由来有三:1、宋派门下现在他的年纪是最大的;2、他确实有公子派头;3、他出身真的很好。
有多好?大多数人没有直观了解,他的父母露面不多,去过他家的除了他原来的搭档夏宜姿之外就没人了。今天亲眼见识之后,大家就明白这个他的外号绝不的白叫的。别的不说,就这房子的地段、面积就很能说明问题了。虽然家中陈设看上去半旧不新,但有一间书房,满满摆着书,一间琴房,里面真摆着一架三角钢琴!
所有人都有点矮半分的震惊,这……大概就是真正的名门、世家吧!
李家父母都外出不在,所以才选在今天开生日会,没有长辈拘束,可以更自由一些。大家闻言一阵欢呼雀跃:没大人在家,不必有种种顾忌了!
现在已经临近下午2点了,因为人多,李昂提议大家分组活动,轮流互换。一组干活:准备今天的晚餐——虽然生日蛋糕已经订了,但是其他的,比如下午茶的小点心啊,晚上的大餐啊,要自己动手做,食材工具家里都有;另一组可以去弹弹钢琴、玩玩游戏、看看书电视什么的,说到这里,李昂看了俞攀一眼,俞攀笑了一下,他的确对那台钢琴眼馋很久了。
分组不需抽签,年长一点的李昂、张凌峰、陆斯、夏宜姿、刘元凯自觉自愿到了“干活组”,曲蕊虽然也想玩,但是刘元凯在干活,她觉得自己也不能例外,袁婧是想加入,李昂说不需要太多人,所以她就跟着何若晗孙玥范承英他们玩游戏机了——游戏机连在客厅的电视机上,能看到厨房里干活组的进度,可以随时帮忙;至于音乐爱好者TY以及NJ就先去研究那台钢琴了,不久,就听到琴房那边传来悦耳的钢琴声。
曲蕊一听,大为惊奇:“这是我们的自由滑曲子呢!”她说话的时候,是望着刘元凯的,但是刘元凯只能点头同意她的判断,除此之外说不出什么。
因为俞攀版的曲子与他们的自由滑版本相比,虽然旋律是差不多的,但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奥列戈芙娜选择的版本有一种淡淡的忧郁,就像下着雨周末。而俞攀手下流出的音符却都是欢快的,跳跃的——也是周末,但是阳光普照的周末,就像今天,大家的心情就跟这钢琴曲一样,快乐得都要蹦起来了。
“是《g小调夜曲》,肖邦的。”李昂回答。
“他钢琴几级啊?”
“应该没考过。”
曲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李昂解释道:“他学钢琴可能就跟练花样滑冰一样,本来是锻炼身体的。”
这个理由很说得通,俞攀不就是手笨脚笨脑子反应不快么?,练钢琴练手当然也锻炼脑子,心灵手巧嘛,至于过了几级就都是次要问题了。
至于李昂这么说的真正的理由,就是——如果真考级过,参加过相关培训,不会把《g小调夜曲》弹成这样,错音还是小事情,音乐感情完全错了……
俞攀是个天资聪慧但是没得到名师指点的天才,这首曲子让他弹得漏洞百出,但屡屡显露出过人之处。
或者,他应该去弹钢琴更好呢……
但是现在已经晚了,俞攀都已经过二十岁了,而且以俞攀的个性,转项是他从未考虑过的事情,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谭佳颐,以后就当爱好吧。
沉思间,音乐的旋律开始变得不和谐,然后又支离破碎起来。
李昂笑了一下:那家伙忘曲了。就跟学生背课文背忘记了一个道理。他自己并不特别喜欢肖邦,琴房里几张肖邦的乐谱,都是考级要用的,其中并没有g小调夜曲,所以刚才到现在,俞攀完全是凭着自己的记忆在弹,能弹成这样,已经很了不得了。
几分钟之后,钢琴声重新响起,这次换成了《波兰舞曲》,还是肖邦的,应该是对着谱子弹的,因为李昂自己就弹过。
与刚刚的夜曲相比,无论是技巧还是演绎,都差了很多,俞攀的手腕力量倒不缺,恐怕不是很灵活,因此音乐节奏一快,他露出的破绽就会变多,几次跨度和弦都出了错音。
他的能力还不足以驾驭这么高难度的曲子,再弹下去毫无意义,所以吭吭巴巴地弹了大约三分之一就放弃了,之后又换成了《a小调圆舞曲》,果然流畅多了。
就在干活组都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猜想俞攀下面会带来什么曲子,但是现实却开了个大玩笑——
哆哆嗦嗦拉拉嗦,发发咪咪瑞瑞哆……
一闪一闪亮晶晶,还是ABCDEFG?
当然,这肯定不是俞攀在弹,把这么简单的曲子都弹得这么拙劣的,一定是个外行。鉴于谭佳颐和姜智予都不会这么无聊,那么只能是NJ的女伴宁瑶了。
李昂拍拍手,将大家的半成品收集起来,放入烤箱,那边QL已经把水果削了皮切成小块放进盘子里插上牙签。
给游戏组们送上一份之后,李昂就端上盘子去了琴房。
如他所料,坐在钢琴面前的是宁瑶,一只手里捧着一份乐谱,另一只手在徒劳地按着键盘,可惜发出的,还是凌乱而不和谐的音符。
李昂一瞟她拿的乐谱,都要给她跪了——《土耳其进行曲》。
就算只是外行,你看乐谱的复杂程度,心里就应该有数了吧!一口吃不成胖子啊!
看到李昂来了,宁瑶嘿嘿一笑,心虚地让出了位置:这个位置给她坐,的确是浪费了。
俞攀重新坐下,一直在翻乐谱的谭佳颐又找到了一份递给他。李昂一看标题,不由惊讶:“即兴?这个可不好弹呢。”
事实上,李昂自己就没弹过,一次都没有,难度实在太高了,那个变态的开头,李昂一看谱子就放弃了。
但是谭佳颐鼓励道:“试试嘛。”弹得不好又能怎么样呢?
所以俞攀就弹了,确实弹得不好,不客气的说,那就是折磨耳朵,钢琴小提琴这种乐器,学起来都有这么个问题:弹不好的时候,就成了噪音,《即兴幻想曲》开头那段引子部分就是这样。
李昂拍了一下俞攀的肩膀,俞攀停了手。
“还是刚刚的圆舞曲比较适合你,夜曲也行。”
“那两个曲子我练的时间长点,这个才练半年呢,也难些。”
“宿舍里怎么练啊?”
“在纸上练啊。”
有那种与真钢琴键盘一样大尺寸的纸,原本是给初学者熟悉键盘练习指法用的,俞攀就用上了,至于真琴,每周末才练一两次。
这种练习强度,达到这个水准……俞攀的确是天才。他是有天赋的,虽然是有缺陷的天赋,现在加上这些年的耐心与执着,TY果然上位了。
看看TY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的确让人感慨不已,但就像宋江川羡慕却不嫉恨薛畅一样,李昂对TY也是这种感情,不爽,但承认现实。俞攀有本事有恒心,搭档谭佳颐一直以来对他也绝无轻视,对比最初版XL的闹翻拆伙,世青赛冠军组合分崩离析......实力最强最被人看好的组合没能走到最后,相反不太被人看好的现在成了TC三号竞争者,上了世锦赛的领奖台,之前中国双人上过世锦赛台子的,只有WH和FL。
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而且,不能重蹈覆辙。
自组队起,李昂就算心中对袁婧有再多不满意,也不会像以前一样直白表露了,而且到现在为止,袁婧的言行还真没有让他不满意的地方。但目前只是这种程度罢了,HZ那样的化学反应,TY的同舟共济目前还没看到苗头,前者要碰运气,后者要时间证明。
李昂想着心事的时候,大家的目光却集中到了他身上:家中摆着一架这么贵重的钢琴,你肯定是弹过的吧?露一手给大家看看啊!
在起哄声中,李昂坐到了钢琴面前,而同样会弹钢琴的俞攀被大家指定出第一题。
这一题可易可难,俞攀显然选择了与人为善:“弹你自己最会的一首。”
李昂弹的是《献给爱丽丝》,这首名气很大,麻烦的是,比较简单。俞攀的《g小调夜曲》、《a小调圆舞曲》、《波兰舞曲》、《即兴幻想曲》虽然都不够大路货,但是乐盲也听得出比李昂的难啊,所以弹得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第二题要加难度!
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宁瑶了,她将刚刚自己拿着的《土耳其进行曲》放到了乐谱架上,手指还挑衅地弹了弹纸页。
作者有话要说:
☆、游戏
曲蕊托着盘子,盘子里是新鲜出炉的下午茶点心,他们刚刚亲手做的。李昂他们几个久唤不来,她只好自己去送了。
进了琴房,还没开口,宁瑶先看到了她盘子里的点心,惊喜地叫了一声,待听说厨房里还有更多口味更多选择,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丢下没完的考试就跑了——双人滑女伴体重控制之严苛,使得很多女伴做梦都是美美地吃一顿大餐。
宁瑶的男伴姜智予拍拍李昂的肩膀,也跟着走了。宁瑶不爽夏宜姿李昂很久了,一直都找机会想让他们出点洋相好出口气,作为搭档,姜智予也一直担心她把事情闹大,本来只是队友之间的小矛盾,问题扩大就不好了。
曲蕊的出现,无意中解决了这个麻烦:李昂的洋相是出了,但并没在很多人面前出,面子受损有限,在他承受范围之内。所以离去的时候,姜智予非常诚恳地说了句谢谢,倒弄得曲蕊一头雾水。
宁瑶一走,李昂就不弹了。《土耳其进行曲》是业余钢琴八级曲目,他也就为考级练过那么些时,之后基本没弹过了。
与俞攀纯粹为兴趣而练不同,李昂学这个大部分是出于功利的目的——考级,小部分是想出风头,所以他会弹的曲子只有三种:1、考级曲目,比如《土耳其进行曲》;2、大众化的古典风曲目,像《献给爱丽丝》、《Until The Last Moment》、《Kiss The Rain》;3、流行歌曲,比如前几年风靡亚洲的《I Believe》等等,便于联欢会的时候或者自己上节目,或者给别人唱歌伴奏。而且他练过的曲子很多,但熟练度都不高。
在俞攀的建议下,李昂换回了比较简单,而且他练习比较多,比较擅长的《降E大调夜曲》,弹完一遍之后,俞攀还毫无保留地狱李昂交换起心得来,难在哪几个乐句,和弦如何处理,触键的力度轻重……
曲蕊自然听不懂,但是看到谭佳颐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听,也不好走开。
她的耐心很快就有了回报,TY组合想试水一下舞曲,请李昂推荐合适的曲子,李昂说了几个名字之后就问他们:“这么快就练出胆儿了?别选太难,我看华尔兹的节奏还蛮适合你们的,不要太快就可以——曲蕊,你们表演滑的那个安德烈?瑞欧就不错。”
谭佳颐就开口向曲蕊借那张CD碟,曲蕊答应了——编舞完了之后那张碟子就一直没排上用场,放着也是放着。
这个时候李昂继续调侃俞攀:“上舞蹈课的效果这么好,我跟袁婧也去报个名好了。”
袁婧一直在补技术基础,没顾得上艺术表现力这种高层次的东西,到现在为止都是本色演出,与李昂一比就比出了差距。
俞攀却真的点头:“去吧去吧,我觉得很有帮助的。像何若晗他们,今年短节目是桑巴舞,难度好大的,他们那一个月什么都没干,就在练怎么样把屁股扭好看了。”
要是换NJ、SF在场,估计就笑出来了,但是在场的几个人都没笑。中国人本来就很难跳好拉丁风格的舞种,像探戈之类的,桑巴舞更是巴西的“国舞”,巴西人扭起来是热情似火,中国人扭起来……一般很难用好词来形容。
听他这样大力推荐,李昂也动心了,下赛季虽然还远得很,但是不保证他们不会用舞曲啊,而且经过舞蹈训练之后,整个人的气质也许都能改观了。曲蕊也沾光得知了一个重要消息,那就是:舞蹈课没设门槛,国家队的选手谁都可以报名参加,但是,要交钱!
李昂压根就没问要多少钱,钱对他来说绝不是问题,他更关心的是舞蹈课的师资力量,专业水平,值不值得花这个时间。下赛季YL还会是现在的难度。没有新难度要练,也就意味着YL可以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改善细节上。
如果真如TY所说,吴敬延那里的FL一直都在上,FD要不是练双四也不会放弃……看样子真的值得,去上吧!
“把现有动作整好看点”,这原本是吴敬延开给FD以及NJ的一味药,因为他们已经出现了“坏血病”症状,亟待补充,而QL虽然也缺“维生素C”,程度却不严重,还能活下去,但是吃一点肯定对身体有好处。
只是曲蕊在听说了价钱之后,很是心疼了一下,而且俞攀在鼓励她,也没说到点子上:“跟大学里的选修课培训班一样的,很有意思的。”
所以无论TY怎么大力推荐,曲蕊却都沉默不语,直到厨房里张凌峰大喊:“你们不吃我都包圆了啊!”这才化解了尴尬。看着谭俞二人走出去了,李昂才站起来拍拍曲蕊的肩膀:“该花的钱一定要花。”
TY二人家境纵然不如李昂也是很好的那种,不然谁供得起孩子同时练那么多才艺?但是曲蕊就不同了,家中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不得不精打细算,TY推荐的理由“有意思”对她而言是毫无吸引力的。
所以李昂的推荐理由换成了:“看着是浪费时间金钱,以后你才知道有多少价值。”就像他自己学钢琴,以后未必是要当钢琴家。
他跟曲蕊也不是十分合得来,因为她实在不大气,跟老母鸡一样抓抓挎挎,一点点小利益都舍不得放手,若是四五十岁的大婶大妈也就罢了,上有老下有小经济压力大,曲蕊是个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呀,这么早就从无价宝珠堕落成死鱼眼睛了……不过既然是同门,这等事情,当然要尽量劝一劝。
曲蕊思索良久,终于咬牙点头。
看得出她心中思想斗争了很久,李昂也多少有点同情。对于他或者TY而言,舞蹈培训班的费用也就是一款新手机的价钱,对曲蕊来说,可能就是几个月的工资。她家里的情况虽不知详情,但从平日里的衣食住行都能窥知一二,应该不是很宽裕。其他选手的工资全花在自己身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曲蕊家可能还指望着她的这份收入。
“钱不够不要不好意思。”
“谢了,我不用。”这笔钱曲蕊还是拿得出来,只是要生活就得节俭一点了,新年不能换新装,不过奶奶过世,理由也是现成的,就怕爸爸......
曲蕊在众人面前最抬不起头的,并非完全是由于贫穷,因为论家庭条件,鲍博和何若晗也不过普通人家的孩子。
但是鲍博的父母,何若晗的父母,都是普通职工,收入虽然不多,但都是有正当职业的人。他们可以昂首挺胸地说:“我爸是工程师,我妈是会计。”
曲蕊怎么开口呢?妈妈还好一点,家庭妇女说出去还不算丢人,爸爸呢?天天在外游手好闲,因为十几年前的工伤成了瘸子,至今靠母亲的工资和姐姐的贴补?哦,现在母亲过世,所以又找女儿伸手要钱了。
这是一种骨子里的自卑——家中没有真正的顶梁柱,一家人都抬不起头来。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了琴房,谭佳颐冲他们招手:“再不来就吃光了!”张凌峰则不怀好意地在何若晗身后说:“吃掉这一块,就会长0.05公斤的肉肉,你今天已经吃了3块,啧啧,你说说这得跑多少圈才能抵消啊,再胖你就要罚钱了!”
女伴体重超标,搭档绝对比教练还心急火燎,教练只是头痛成绩不好,搭档训练的时候那可是分分秒秒的痛苦,同时还增加了受伤的危险。
在张凌峰“求你别吃了行行好吧就算是为了我”的深情目光中,何若晗咽下了一口唾沫,将最后一块蛋挞放回了盘子里。低着头走回游戏机前,继续埋头奋战。张凌峰则屁颠屁颠地跟过去指手划脚:“不要选黄的,早跟你说了选黄的你没状态~哎呀还是选了黄的。”
HZ和SF正在玩的,正是任天堂的招牌游戏——超级马里奥兄弟,最新的wii版支持四人同场,SF两个人选了马里奥和路易基,后来的HZ就只能选一黄一蓝两个蘑菇兵了。
只不过,人多未必是好事,四个人挤成一团,很多时候不是被敌人打死的而是被自己人坏了事。但是死过几次之后,张凌峰先摸到诀窍:按“上”键盘就可以把队友举起来,免得地方小站不下。
但被举的人就不乐意了,何若晗大喊:“快放我下来!这样玩还有什么意思!”
张凌峰高举手柄:“等带你过了这段就放——”
可惜话没说完就碰到了库巴龟丢出的锤子,两个蘑菇兵同时挂了。因为SF控制的马里奥和路易基之前都已经死了,他们这一关算失败,只能重来。
李昂粗略看了一下,提示游戏组的四个人:“晃手柄可以增加悬空时间。”
张凌峰问他:“你打到第几大陆了?”
“我八大陆都打穿了,隐藏关卡都打出来了。”
“厉害。”张凌峰竖起大拇指以示敬佩。
李昂却苦笑:受伤半年多,哪里都去不了,在家没事干,还能干什么?
在李昂的提示下,游戏组一鼓作气杀到了本关的大城堡,张凌峰更是出了一把神操作——三段跳以毫厘之差躲开了火焰球,赢得了其他三人的一致叫好。
俞攀挺羡慕的:“他玩游戏真厉害,好像什么东西都是一摸就会。”
李昂只是笑:张凌峰其实不算天赋异禀,他的长处在于什么都刚刚好,力气刚刚好,协调性刚刚好……刘元凯力气大但是姿态不好看,俞攀乐感好但是协调性太差,按照木桶理论的说法,他们的长木板都很长,但是短板都明显。而张凌峰就是那种每块木板都差不多长的,最后盛水比别人多。
所以他才会对何若晗的体重那么敏感,刘元凯就从没对曲蕊的体重在意过。固然,曲蕊的体重一直都控制得好,但是论绝对重量,曲蕊却比何若晗重。
作者有话要说:
☆、简单爱
生日晚宴除了必备的蛋糕外,有三道主菜:披萨饼、煎三文鱼、蔬菜沙拉。都是他们自己动手做的。
曲蕊的厨艺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煎炒煮炸,用油的难度大,但是她的三文鱼煎得金黄酥脆,最重要的是:没糊还进了味!
得到差评的是宁瑶,差在用心上。因为明天要训练,饮料没有酒,本来酸奶果汁可乐任君挑选,但是她独出心裁,弄什么自制果汁,问题是苹果雪梨橙子这么多水果,你却选了柠檬+猕猴桃,这几样打出的东西谁喝得下去啊!
也就是李昂喝下了一杯——夏宜姿敬他的。
亲眼看着李昂将一大杯酸倒牙的东西都咽下了肚子,尝过这东西滋味的人都下意识地舔一舔后槽牙——他的牙可真够坚强的!
虽然咽下去之时少不得有几分狰狞,因为那就不是人喝的,不过总体而言,李昂的表情还是保持得很好,他亮出杯底,道:“第一杯赔罪。”
第二杯是酸奶,虽然好点了,还是又酸又冷,李昂还是一口气饮尽。
夏宜姿微笑是微笑着的,手里比了个大拇指表示称赞,脸上表情却说的是:“你明明还跟以前一样冥顽不化口是心非嘛。”心中却暗暗震惊:要是李昂跟原来一样假惺惺道歉完了又故态复萌,她还有几分把握,但是现在的李昂……所谋者大啊!
幸好他的搭档不是我了。夏宜姿偏了下头,状若无意地看了一眼袁婧,心道:阿弥陀佛,祝你好运。
原版XL把酒言欢,TY 两人在旁边说着好话,不求和好如初,但求以后相处别让旁人提心吊胆生怕踩到了地雷。看这情景他们暗暗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折腾了这几年,这一页终于翻过去了,不容易啊。
袁婧赶紧上来把李昂的杯子倒满——她倒的是温开水,下一个来敬酒的是陆斯,对于对这种小动作,陆斯没有点破,他之前与李昂并无过节——有没有他,XL的拆队都是注定的,两个人都太强势又不肯让步,迟早出问题,他的出现,只是断绝了XL重组的最后一丝希望——纵然李昂想挽回,夏宜姿却已经不愿再相信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陆斯还得感激李昂呢,用某小品的话说就是:“这小子一挂电话不要紧,我白捡一大胖媳妇”。因此他的笑容,非常真诚。
男人斗酒,不废话,碰杯,一饮而尽。
NJ的男伴姜智予也是干净利落,但是宁瑶就有些扫兴了:“吃完了喝完了明天还得回去继续训练,真没意思。”
她这么一说,何若晗加紧往嘴巴里塞东西——回去没得吃了啊。张凌峰拍了一下她的背心,接口道:“谢天谢地,我们今天还能又吃又喝又玩。”
宁瑶撇了他一眼:“说得好像世界末日要来了一样。”
“按网上的说法也没几年了,所以要认认真真地过好每一天——”
何若晗不服气地抬头:“那你还拦着我!”对于一个吃货来说,美食当前却不能送到嘴巴里,就是最大的痛苦!
“猪养太肥会被宰的。”张凌峰表情“沉痛”地说。
何若晗默默地放下了最后一块煎鱼......就在她放下筷子的同时,张凌峰将一杯白开水塞到她手里:“来,给寿星公敬酒!冬运会要加油!”
其他的组合都是一个个上,HZ是两人一齐上,美其名曰:金童玉女,李昂一听到“冬运会”三字,微微一笑,张凌峰果然跟他很熟呢,于是转换了话题反过来调侃他们:“你这金童不算儿童了吧?”
张凌峰回曰:“我的心态非常年轻。”
其他选手都在掩饰不住地笑,李昂杯子一举:“要向你看齐。”因为他的女伴年纪更小。
“互相学习,互相学习。”张凌峰谦虚道,当然,他并不是真谦虚。
两人虽然是一个地方出来的,现在却分属两大“门派”,而且是各自派中的“长子”,即将举行的冬运会,正是两派的第一次正面交锋。之前,薛派实力太弱,根本不成气候。现在就不一样了。宋派虽有数量优势,却面临两极分化的危险,NJ以及新组合XL实力太弱了。论强大,宋派最强的TY也不一定能赢HZ。
这次言语机锋,从某种程度而言,也是双方的第一次交手。迟钝点如刘元凯不会觉察出来,TY虽能感觉出来,却不会像李昂那么霸气地予以回击——他们性格偏温和,从一开始就是老二,怎么看都不像老大,所以即使在最看好他们冰迷最乐观的估计里,也认为他们将来接的是FL的班,而非WH。
然后是SF和QL,SF还是一脸稚气,按说他们都比袁婧大,但是看上去却是小了好几岁的感觉。至于QL……刘元凯的笑容总是这么憨厚,而曲蕊脸上,也总带着几分胆怯自卑,加上刚刚失去亲人的哀痛,她的眉头压得就没有抬起来的时候。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环节——熄灯吹蜡烛了,在大家合唱的生日快乐歌中,李昂第一口下去很可惜没全部吹灭!他本人稍微惋惜了一下,这似乎代表着好事多磨?
多磨就多磨吧,他许的愿望,哪一个不是历经奋斗都未必能达到的?
蛋糕由寿星亲自执刀切开分食,女孩子们分到了蛋糕上满满的水果,男生们就吃奶油蛋糕,各得其所——至少张凌峰放心了。
看着还有一点时间,大家都围坐在电视机前,最后高歌助兴,一圈下来,谭佳颐荣获“麦霸”头衔,当然她唱得也好,夏宜姿打趣:“以后你们一个弹一个唱,倒是绝配。”谭佳颐脸红不唱了,把话筒塞给了曲蕊。
大家这才注意到,曲蕊到现在还没唱过一首呢,连公认音痴的姜智予都下场唱了首《蜗牛》,虽然还是走调,好歹唱了嘛。
“唱什么?”担任技术支持的是李昂。
曲蕊脑子里一直在想舞蹈班的事情,这么一个变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呆立当场,宁瑶用胳膊肘推了推她:“问你会唱什么歌呢!”
唱歌?
比起XL(原版&新版)、TY、HZ的多才多艺,曲蕊什么才艺都不会——没学过没天赋也没兴趣,不但是她,她的家庭成员也都这样没有生活情趣的人,父母就会打个麻将,奶奶和姑母连麻将都认不全,曲家上下用难听的话说就是:玩都不会玩,或者说,玩的技能还处在初级阶段。这也正常,总是要为温饱担心的家庭,哪有心思培养孩子这些东西呢?送曲蕊学花样滑冰,曲家看重的不是对个人将来的帮助,而是最眼前的待遇——国家队包吃包住还发工资,姑母曲红想得多些,但也不会想到,与这么多优秀的队友在一起,曲蕊的心理压力非常大。
比如今天,当谭佳颐把话筒塞到她手里,曲蕊脑子里全是一片浆糊。
冷场是必然的,曲蕊家中刚刚经历了丧事,心情不好是肯定的,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集中在了刘元凯身上。
论才艺,刘元凯也是困难户,不过他比曲蕊好的地方在于神经粗不怕丢人,他很爽快地接过俞攀递来的话筒,非常诚实地问:“什么歌好唱点儿?”俞攀和李昂在这方面肯定比他在行,想来也不会故意让他和曲蕊下不了台。
李昂推荐了周杰伦的《简单爱》,虽然不是合唱歌曲,但是曲蕊现在显然需要一个人带着她唱才行。
“……若爱上一个人,什么都会值得去做。我想大声宣布,对你依依不舍。连隔壁邻居都猜到,我现在的感受。河边的风,在吹着头发飘动。牵着你的手,一阵莫名感动。我想带你,回我的外婆家。一起看着日落,一直到我们都睡着。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爱能不能够,永远单纯没有悲哀……”
如果把“邻居”换成“队友”,把“外婆”换成“奶奶”,也许真的就是刘元凯心情的写照了,周杰伦能一红这么多年,不是没有理由的——现在,他就是刘元凯的代言人,他帮刘元凯说出了不敢说出的话。
曲蕊听懂了么?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大家认为:懂了。
张凌峰悄悄问李昂:“宋教练效率真高啊,一配一个准。”
现在宋派门下5对选手,已经可以确定有2对在谈了,当年的李昂和夏宜姿,看上去也是帅哥美女的一对,要不是后来的事情……现在看夏宜姿和陆斯,似乎也有这个倾向。
李昂自然不会跟着他的话头说,只笑道:“你也可以啊。”宋江川对选手谈恋爱虽不禁止,但平日管束非常严厉,不准他们有过分的亲密举止,而薛畅对选手管得不多,HZ应该更有这个条件才对。
“唉……”张凌峰叹息一声,黯然垂下了脑袋,有苦自己知。他目前对何若晗的吸引力,恐怕还不如好吃的呢。败在这种“情敌”身上,你说憋屈不憋屈。
作者有话要说:
☆、两难
国家队双人滑选手都是来自三位教练的门下:吴敬延、宋江川、薛畅。就在宋、薛派的选手在李昂的生日宴会上好吃好喝好玩的时候,吴敬延以及他的弟子WP正在面临一场艰难的抉择:要不要放弃?
放弃的,不止是法国站,还有接下来的全锦赛和冬运会。这三场赛事一场接一场,而WP的伤势,已经不是一两个星期可以恢复的。之前的保守治疗宣告失败,裴乐如果现在接受手术,还有一线希望可以赶上明年的世锦赛或者世团赛,而这两个比赛中国都不是无人可派,WH还在训练,没有完全休息,到时候可以空降世锦赛;即使WH不上,FL、TY和HZ也能凑出一套不错的阵容,奖牌不好说,但保住三个名额不是问题,WP不是必须要上,甚至他们本来就上不了——这几对本赛季的成绩都比他们出色,也就是说,如果WP在这里放弃,不如连后半个赛季一起放弃掉,还可以多争取一点时间恢复状态,因为下赛季本来也该他们休息了。
只是这样放弃,未免太不甘心了——HZ还不好说,TY就彻底上位了,而且WP如果放弃法国站,就等于助了对手们一臂之力,BS、CN的冠军以及GPF之路上,少去了一个对手。一旦他们得逞,则意味着TY淘汰出局,等于又坑了队友一把。
吴敬延非常理解他们这种心情,但是他却冷静得多:“就算你们去比法国站,一定能赢吗?”
TY如果没进GPF固然有运气因素——上了两次台子还进不了,本身的确够憋屈了,但是也有实力因素,他们是强,但还没到很强的程度,BS可以挤掉他们,但是能挤掉FL或者SG么?
至于国内赛,倒影响不大,WP所代表的地方还有别的选手可以派,实力也不弱,只是这样,XL却基本可以确定进冬运会了。
所以,当法国站以及全锦赛参赛名单公布,最应该高兴的当属XL了。本来要比冬运会得赢下NJ或者SF之一才行,现在不必了,只要能压下地方队选手就稳进,那么也就不必强行上还不熟练的捻转三周了。
到法国站举行之前,GP分站又发生了新变化,现在的前六名是这样的:
1、FL(两冠)
2、SG(一冠一亚)
3、TD(两亚)
4、SD(一冠一四)
5、TY(一亚一季)
6、HW(两季)
前四名已经锁定GPF名额,法国站的参赛选手中,只有BS(加拿大)、CN(加拿大)、SR(日本)、BY(俄罗斯)这四对选手是拿到2站GP的,其中BY是WP退赛后的替补,更令人玩味的是,他们是俄罗斯站的第三名。
因为GPF只有六个名额,HW已经可以算出局了,而TY、BS、CN、SR、BY中将有4对被淘汰。情况变得异常复杂。
第一种情况,CN夺冠,他们进GPF,同时BS和SR则因为前一站都是第四,无论名次如何都将被淘汰, BY得到亚军要与TY拼小分,亚军以下名次则被淘汰。
第二种情况,BS夺冠则SR被淘汰,如果CN得到亚军,则进GPF,得第三要和TY拼小分,季军以下被淘汰,如果亚军是BY,与第一种情况一样。
第三种情况,SR冠则BS出局,其余同第二种情况。
第四种情况,如果BY夺冠进GPF,则BS和SR同第一种情况双双出局,CN就算得到亚军也要与TY拼小分。
总结起来,参加法国站的4对选手进GPF的条件分别是:
CN:冠军稳进,亚军看小分;
BS:必须冠军;
SR:必须冠军;
BY:冠军稳进,亚军看小分;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只要有1对达到了条件,TY就得跟别人拼小分,2对达到了,比如BS冠CN亚军,TY就出局了。
可见WP的“卡位”有多么的重要,如果他们不退赛,TY起码能够少去BY这个劲敌,这样,除非出现BS或者SR冠,CN亚的情况,TY都是稳进GPF的。
所以,尹真私下里认为国家队还没学会合理利用规则——退赛可以,但完全可以等到法国站前一周最终确认的时候再退赛,这样俄罗斯冰协根本来不及报替补,BY就算符合条件、有希望进GPF也只能干瞪着眼望“法”兴叹了。
宋江川冷笑着摇头:“不,你错了,吴头不是不懂规则,他只是不想同时得罪那两个冰协。”
尹真张了张嘴,忽然明白了,这就是利益交换,牺牲一个二三号选手的机会,以免得罪ISU第二大山头俄罗斯,反正中国队还有FL。说得直白点,临阵退赛保自己人这种花招,北美派可以玩,俄罗斯可以玩,中国目前不能玩,中国在ISU还没有制定规则利用规则的权利,只有遵守规则的义务。要玩也不是不可以,但必须做好其他地方被狠狠坑一把的准备,中国坑不起。
这就是潜规则,无声的歧视。
这样,宋江川愤怒中的无奈也就很好解释了——大局,TY是为大局牺牲掉的,谁处在这个位置上都得被牺牲掉,不然不止他们,FL,或者其他项目的选手就得付出代价。
他心头一酸,拳头一紧——多少年了,原来还是老样子呢。
欺负人的成了习惯,被欺负的人也成了习惯……
不过几秒钟之后,尹真脸上就恢复往常的神情:“没别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双人放弃了法国站,男女单还要去呢。
“嗯,再见。”宋江川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到了冰场上,现在是XL在场上练习,最近陆斯的三周成功率还算凑合了,只是力量和协调性却都不是一日之功,抛跳就3T和3S,捻转和托举的质量难度都上不去,这种程度即使进了冬运会,也是垫底的命——谁叫中式技术太依赖男伴了呢?而且国内比赛,他们的优势又完全体现不出来……
与FD、NJ的难度可以姿态难看恰好相反,新XL是难度寒碜姿态好看,连失误都可以失误得这么潇洒——刚刚的捻转就砸肩了,但是砸了之后陆斯倒是很快地双手扶稳夏宜姿的纤腰,将她稳稳地放到冰上,仿佛刚刚只是对搭档的一个恶作剧,落地之后的那个四目相对……宋江川想了想还是放他们一马算了,反正也不止他们这一对这样。
XL练习完毕之后是QL,因为JGPF和全锦赛,冬运会都迫在眉睫而且不容有失,他们的抛4S先暂且搁置,抛3F、3Lo加捻四也足够有竞争力了。
看完他们的两套比赛节目,宋江川非常欣慰地笑了一下:不愧是自己最喜欢的孩子!
尹真说宋江川把自己的选手当做了孩子带,此言不虚。原版XL就是长子,可惜两个人自视太高中途折戟,好在现在都成熟了许多,YL和新版XL虽有这样那样的缺陷,但能重新站起来就是希望;TY是次子,没有长子抢眼,胜在踏实稳重;NJ是老三,在两个出色“哥哥”的陪衬下黯淡了太多——怎么都赢不了,容易失去了奋斗的进取心。至于QL……虽然成队时间在YL和新版XL之前,实际上却是宋派门下的老小,“百姓爱幺儿”,可不就是这样么?
只是,今天练习完毕之后,QL没有如往常那样去健身房去身体练习,曲蕊看样子是犹豫了很久才过来向他问情况的,她想去参加舞蹈培训班。
宋江川皱了下眉头,舞蹈培训班的事情他当然知道,但他不认为值得QL去。
可曲蕊不理解:“方李他们一直都在参加,还有何张组,谭佳颐宁瑶他们,傅董组如果不是练双四……”
宋江川点了下头,这个药方很早以前吴敬延就开给了FD和NJ,然后FL和HZ因为今年新节目的关系也加入了,但,适合QL么?
“参加过舞蹈培训班的……方凌李旭东、傅紫筠董晨曦、何若晗张凌峰、谭佳颐俞攀、宁瑶姜智予,就这些对吧?”
“嗯。”
“你知道课程怎么安排的么?”
“……周三、周四、周日,两个下午一个晚上。”这是谭佳颐告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