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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鲍博回报他一记白眼:要去你去!老子宁死不当包子第二回!.4

作者:青镜晓颜 当前章节:150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0:34

  鲍博回报他一记白眼:要去你去!老子宁死不当包子第二回!.4

摆尾部分,垫底的不是组队不久,进冬运会就算胜利的XL而是FD,当然,出场顺序也是一个因素,可FD那个发挥,也真不算好。说得难听点,如果第二组不是抽成一片,颇有几对地方选手有希望挤掉他们的,FD能在冬运会保住一席之地,多亏是国家队选手,外加吴敬延这块金字招牌。

所以这次全锦赛比下来,大家的感受就是……年龄不饶人,三大双如此,吴敬延亦如此。

宋江川那里5对选手参加,就有5对杀进了冬运会,最厉害的是,这5对选手的情况还是千差万别的!

有点像做菜的小游戏,同时做几道菜,这个要切丝那个要削皮,同时第三个都要上蒸笼了,水槽里还泡着第四个菜的食材,油锅里还炸着第五个。

吴敬延虽然也带着4对选手,但WH、FL、WP和FD组队时间相差最大的也就三年,成熟时间也基本按照组队时间来的,流水线作业就相对简单,宋江川那边五年四批选手,XL(原版)、TY、NJ第一批,QL第二批,YL第三批、最后是XL(新版),其中2对还是拆队重组的!等于同时做着5道菜,脑子里同时转着5个表,谁进步到哪里了,下一步该干什么了,必须心里有数!

他居然能把这5道菜同时烧得像模像样,不简单。

这一切的代价是无论是宋江川还是许俊,这一年来,忙得脚不沾地。冬运会预选赛结果,无疑是对他们辛苦工作最大的奖赏。

冬运会正式比赛的第一天,宋江川的儿子宋杨出现在了赛场上,据宋江川带的几个女伴们套出来的话,小家伙学校放元旦假,要写作文没材料,正好爸爸这边有比赛可以看,就来了。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正是最可爱的年纪,宋小正太外貌不差,有问必答,几位女伴逗他逗来了劲,差点忘记了自己还有比赛。就在她们转身往冰场走的时候,宋杨还向她们挥手:“姐姐加油!”

几个女孩子们惊喜不已,一边扭头向他招手一边往下走,结果谭佳颐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还好当时站得不是很高,只是脚扭了。

队医蒋学安看过之后给上了冷敷又用绷带固定,说没有伤到骨头不要紧,咬咬牙可以坚持比完赛。

麻烦的正是这里——谭佳颐的右脚绑上了绷带之后穿不进冰鞋,而且照这个肿法,就算不绑,穿进去也会非常挤脚的。

本来就忙得焦头烂额的宋江川更加焦头烂额了,到了这份上,也不再指望成绩了,他对谭佳颐说:“能滑什么样就什么样吧,不能不要勉强。”

下午就要开始的短节目,TY的单跳3T变2A,阿克塞尔跳左脚直接起跳不用点冰,这样右脚负担可以轻一点。

只是这样,基础分立即少去了0.8,得奖牌的希望顿时变得渺茫。

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宋江川对儿子很是发了通脾气,让他吃完饭就回外婆家去。宋杨还没看到比赛,当然不愿意马上走,宋江川火上加火,差点打人,只是碍着众人都在劝,不好动手而已。本来就离婚了,儿子归母亲带,他忙起来很长时间见不到儿子,父子感情就十分疏远。

到下午15:00,双人比赛正式开始。按照预选赛成绩分组再抽签,TY、QL在第二组,YL、NJ、XL都在第一组,加上FD,第一组美女颇多,热身的时候摄像师一个劲儿地打特写。

而准备区里,谭佳颐急出一身汗,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脚穿进鞋子里,扶着俞攀的手才勉强站起来,虽然站起来了,可是脚上还是疼得钻心。

宋江川看了又生气又心疼,TY是他独立带出的第一批选手,是有特别感情的。像NJ,纵然宁瑶不争气他还是抱着希望,XL拆队了他也统统拉了回来,TY是其中最听话老实的,现在偏又噩运不断,特别是这次——宋杨这小兔崽子,平时不来什么事都好,他一来就出事,可不就是个灾星!

所以带着第二组选手去场地之时,看到自己儿子跟几个女教练撒娇的时候,宋江川火从心头起,呵斥他:“还不回你姥姥家去!”

宋杨被父亲这么一吼,吓了一大跳,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彭春梅赶紧出来劝架,宋江川这边TY也过来劝解——这事情的确与宋杨没关系,只能说谭佳颐大概跟俞攀相处久了,也染上了这手脚不协调的毛病。

将TY送到准备区坐着,叮嘱完之后,宋江川这才到教练那边站着,孟飞照例在场边整理机器准备摄像,尹真在跟他聊天。

宋江川过去拍拍这两人的肩膀,特别是孟飞。

“春风得意啊!”

孟飞忙道:“哪里。”他就带出一个李峻林一个鲍博,宋江川可是5对啊!其中还有一对拿到了世锦赛亚军,鲍博还没进成年组,不能比的。

尹真问他:“听说今天早上练习的时候谭佳颐脚扭了,没事吧?”TY目前可是宋江川手中最有希望拿牌子的选手,不止是冬运会奖牌。

哪知这句话当即勾起了宋江川的火气:“那小兔崽子就不应该来!”

孟飞一头雾水,只能愣在那里。尹真是知道宋杨来的事情的,结合“小兔崽子”一语,也能猜出个大概,只是宋江川正在火头上,直言相劝是没效果的。

“我说大宋,你骂什么都好,别骂这个话,是骂儿子还是骂自个儿啊?儿子是‘小兔崽子’,老子算什么?嗯?”

宋江川火气未去,哼了一声道:“没来什么都好,一来……本来就够忙的,他一来,净给我添乱,真是……”

“你儿子挺乖的吧?早上练习的时候,你在下面,他就坐在上面安安静静的,屁股都没挪一下,到底犯了什么错惹你这么大火气?”孟飞对小孩子是最有耐心的,宋杨给他的第一印象又还不错。

“……”宋江川张了张嘴巴,发现自己真说不出儿子哪里做错了。要说错,无非是他来了,自己又照顾选手们又得照顾他,事太多心太烦罢了。

“你儿子挺好带的了,也不到处跑,不像鲍博,一眼看不到他我就心里发慌。”

宋江川不说话了,就是脸上愁眉不展依旧。孟飞安慰他:“伤病这事儿,有时候真是看天意,再看选手自己的意志了。”

话音才落,尹真指指他身后:“第一组要开始了。”

双人短节目第一组5对选手按抽签顺序分别是:XL、FD、YL、SF、NJ。

XL在预选赛最后一个,正赛倒第一个,不过他们能进正赛就是胜利,名次无所谓,出场次序上吃点亏也不要紧,何况看这个次序,吃亏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宋江川夸奖孟飞:“陆斯的基本功没得说,省了我好多功夫,你功劳可是大大的。”

至于缺乏力量,确切地说是上肢力量不够,这不是孟飞的责任——男单又不需要练这个,如果不是受伤,陆斯的跳跃也应该是可以的,不像袁婧,底子打得不好,很多动作都不规范,宋江川还得从头给她纠正。

孟飞则夸奖夏宜姿:“女伴表现力真好,技术也好。”

宋江川叹息了一声,曲子是夏宜姿自己挑的,难度很大,《Elo Hi》带点中东曲风,中国选手很少敢使用这种风格,也很难演绎好的。

但是XL还是使用了,当然,不算成功,他们的雄心壮志与他们现在的实际能力不般配,而且,国内编舞的水平也有限,总之,编排不咋地,XL的技术、发挥也一般,加在一起就是这么个样子。

所以面对孟飞的过誉之词,宋江川直摇头:“最多一个半成品。”

最让他头疼的是,劝还不听,非要用。好在XL今年任务是进冬运会,自由滑更重要,短节目就由着他们吧!

最后得分才刚到40,XL两个人都很沮丧,技术分低也就算了,节目内容分也少得可怜。陪他们坐K&C区的许俊安慰道:“都是慢慢涨起来的。”

第二个上场的是FD,摄像师又一阵狂拍美女,只可惜FD的表现又一次的不如傅紫筠的外貌好。而且因为在XL之后出场,他们的劣势暴露无遗——速度太慢了!

因为有男伴,双人选手的速度通常不会很慢,但是这是通常情况,中国双人滑就有这样的选手,还不是一个两个,国家队就有三个,绝望组FD和NJ,以及希望之星TY。

TY的慢很好理解,原因在俞攀,谭佳颐作为女选手,还算可以的。FD和NJ是两个人都慢,压步效率很低,蹭蹭蹭半天才挪动那么点距离,看着急死人。而且表演相当白开水,一个动作完了,压步,下一个动作,NJ好歹加点舞蹈步伐衔接意思意思,再跟着音乐节奏扭扭脖子和手腕,FD啥都没。

尹真拍了拍孟飞的肩膀:“别拍了吧,有电视台摄像呢,而且就算拍得再好,我看他们自己都不会看。”

看了就知道对比多强烈,特别是在XL之后出场。亏得裁判还好意思打22的PCS,要是他来,给20都是看吴敬延的面子了。

“有人要呢。”

“谁?”

不过这时候YL上场了,这一对尹真还有点兴趣,就没追问下去,YL是中国唯一一对会抛3A的选手。尹真曾听双人那边抱怨:中式嫡系门下,居然出了一对俄式技术的“人才”,他们的教练宋江川居然还让他们继续练下去,吴敬延也是啥都没说……

YL两人手拉手压步把速度加起来之后,李昂与袁婧错身站位,他的手搭在袁婧腰间,借助转身的时机,将她抛了出去。

高度远度都一般,不客气地说,男单青年组好几个选手的3A都比这个高且远。但是中国男单的其他跳跃,绝对达不到中国双人滑选手的抛跳高度和远度,这正是中式抛跳技术最大的优点。

尹真注意到,为了获得合适的速度,光压步他们就压了十来步,绕全场2周,这还不算调整姿态用的那个半场。所以就出现了音乐旋律响得欢快无比,场上两个人还在淡定地压步做准备的情况。

这种不协调倒不能怪选手,应该是编舞的责任。选手完成技术动作是有套路的,以鲍博为例,他的3A进入之前习惯要压三步,绕场小半圈,加大一字步后耗费的时间会更多一点,其他步伐进入方式因为失败率会增加,目前不会在比赛成套中使用;黄子希的3A如果加难度进入就是桥克塔步,压五步,而且他3A起跳前喜欢控制一下速度,不会马上起跳;丁羽和易明晶的3A要压五步,基本没难度进入,不是没加,而是他俩的步伐与跳跃之间通常需要压步调整,然后原地起跳,结果就是经常不被裁判判定为难度进入……

知道这些之后,避免YL这种情况应该不难吧!编舞,在这里严重失职了!

特别是看到YL的直线步部分,尹真已经囧得无话可说了——这不就是刚刚XL的那套直线步吗?!滑行路线动作安排都不带改一改的,就改个手部动作!这是敷衍选手呢还是看不起裁判?

等YL的表演结束后,尹真忍无可忍地问:“大飞,你说我改行当编舞还来不来得及?”

作者有话要说:  

☆、各有隐忧

才第三对选手,就把短节目分数提高到了50+,YL的PCS不过23,并不高,但他们的TES达到了30分。赛后看小分表,众人不得不惊叹:厉害!

……技术动作…基础分…………GOE………最后得分

1、3ATh…………7.5…………-0.4…………7.1

2、3S<……………2.9………-1.4…………1.5

3、3LzTw2………5.4…………0.84…………6.24

4、PCoSp3………4.0…………0.5…………4.5

5、5ALi3………5.5……………0.7…………6.2

6、SISt2………2.6……………0.4…………3.0

7、BiDs2………3.0……………0.42………3.42

宋江川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不错,干得好。

只是吴敬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跟预选赛一样,也是第一组就把分数抬起来了,第二组选手压力就大了啊…....

WH还好,FL预选赛失误被HZ和TY超了过去,TY还可以解释为最后一组出场有PCS优势,HZ跟FL一样也是第一组出场,PCS足足低了5分。赛后吴敬延对着小分表算了一下,FL失误的不止方凌摔的那个3T,托举旋转螺旋线都有问题,HZ完完全全是靠着TES硬超过去的,有双四的他们技术分着实彪悍。

他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FL的体力储备提前用完了。

纵观三大双之前的战绩,WH发挥和成绩都是最稳定的,WP的失误频率最高,FL最常出现的,就是整个赛季高开低走,第一场成绩最好,后面一场不如一场。他们拿世锦赛亚军的那个赛季,是少见的低开高走,全锦赛意外大抽,两站GP继续抽得一塌糊涂没进决赛,因伤病没有参加四大洲,到冬奥会才恢复了一点状态,然后世锦赛在不太被看好的情况下拿了第二。

FL,就像一根弹簧,压缩蓄力之后就可以爆发。这也能解释他们本赛季发挥最好的是第一场比赛GP美国站,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蓄力需要的时间越来越长,保持状态的时间越来越短……

至于薛畅,从来不担心前面分数太高会怎么样,HZ越是大赛越容易超常发挥,平时训练挺一般的。他担心的是SF——不止本赛季,一直以来都是HZ比SF重要了,只是SF那个训练态度,换宋江川可能就要发大火了,他却只是批评了事。加上今天YL这么高的分数……

YL这个晚组队一年的组合现在都这么厉害,SF是不是应该加把劲了?

可看了SF的表现,纵然是身为教练的薛畅,都不得不汗颜地承认,他们的技术真是稀松得可以……失误还不要紧,关键是怎么失误的,以及失误之后的表现。

上来就摔抛跳,好吧FD也摔了,摔了你倒是赶紧爬起来啊!磨磨蹭蹭的像什么话!托举的时候男伴还没准备好女伴就慌慌张张地要上去,又是一个大失误,托举降级没商量,编排设计三个定级条件:燕式进入、单臂相握2周,携带式3秒钟,SF这一慌张,三定级条件就有两个没了。最明显的就是后内螺旋线,范承英规尺姿态一个大晃,普通观众都能看出是没拉稳啊。

你们这是要跟FD竞争垫底的位子吗?刻薄地说,FD哪怕垫底也能看出比你们努力!他们只是难度上太高以至于扛不住!若上标配,压你们这表现没任何问题!

薛畅忍不住往吴敬延那边瞟了一眼,他的放羊式管理被吴敬延批评过不止一次,但他带选手一直都是这样,跟选手们打闹习惯了板不起脸来。

第一组最后上场的是另一对绝望组NJ。他们的短节目音乐正是今年的“规定曲目”,电影《加勒比海盗》插曲《He's a Pirate》。今年宋江川门下选手只有要出去比赛的TY和QL是出国编的自由滑,其他都是国内解决。不过同是国内编舞,情况又有不同。像品味高又有自知之明的,比如TY和YL,宋江川就让他们自己挑曲子;自我定位不那么准的,比如QL和NJ,那就是教练或编舞指定曲目了。事实证明这策略是有道理的,TY的《e小调前奏曲与赋格》、YL的《春天协奏曲》以及NJ《He's a Pirate》的都非常合适。

宋江川认为,编排就像衣服,没它不行,只靠它万万不行。人漂亮,穿再不好的衣服也是美人,只是不能把美貌都显现出来罢了;没那个本钱,穿再漂亮的衣服也不能变得倾国倾城。合适的衣服可以帮选手扬长避短,至于衣服本身是不是高档货,倒不是最重要的。NJ的这套短节目就属于此种类型:纯国产,编排没任何出彩之处,但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NJ这对没啥艺术表现力技术也平庸的选手穿上之后,看上去好歹有模有样了,音乐本身的魅力给他们的节目加了不少分,编排的无难点也挺合适NJ的,至少他们可以很顺溜地把节目滑下来而且不出什么问题,该拿的技术分不丢就成,至于PCS,各国国内比赛的PCS看看就成,谁也不指望能换算成国际比赛的PCS。

49.07,排在YL之后。PCS跟FD差不多,从TES来看,NJ这次应该是拿到了基础分,至于GOE,他们一向也不指望能加多少,不减就心满意足了。

第一组比赛结束,第二组上场热身。

5对选手上场之时,吴敬延和宋江川几乎都是一副伸着脖子看着冰场忧心忡忡的样子,吴敬延是为FL,宋江川自然是为TY。

出场顺序是TY、HZ、QL、WH、FL,可怜TY还在继续还人品。当然也有人怀疑把WH和FL放最后是不是有啥猫腻,毕竟他们名气最大,观众们普遍都是来看他们两对的,他们比完可能就有人会溜号了。

所以宋江川眼神中的焦躁,远比吴敬延多。

TY即将上场的时候,他的叮嘱依旧是:“不要勉强。”

《e小调前奏曲与赋格》的钢琴声一如既往地忧郁阴霾,万幸的是TY虽带伤上阵,表现却可圈可点——开场的2A稳稳地站住了。

而且,与前一组不同,他们是目前第一组给观众留下深刻记忆的选手,TY的风格在中国双人滑选手中也是独一无二的——非要说《月光》或者《e小调前奏曲与赋格》有什么出彩之处,是说不上来的,他们滑的是意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一种感觉。这需要动作、姿态、表情、眼神全方位地配合,少一样感觉就欠缺了。

比如现在,TY两个人的目光都是冰冷的,上肢动作虽说依然优美,却微微带着僵硬,加上花样滑冰比赛场馆里本来就偏低的温度,观众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从脚底冒上来的一股寒意。

随着旋律层层推进,这种寒意也渐渐走遍全身——躲不掉、逃不开的宿命感是这样如影随形——副调部分出现了一丝缓和的迹象,但很快就被重现的主题部压了回来:逃不掉的,谁也无法摆脱!这就是命运!

双人联合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到最终停下,这种压抑的气氛达到了顶点。全场静默一两秒钟之后,有观众迫不及待地鼓掌了:结束了!终于结束了!还好这只是花样滑冰节目!

虽然TES略低于同门的YL,但TY凭借29分的PCS,成为目前场上的第一名。

宋江川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能撑下来就好!他甚至难得地给TY竖了一下大拇指,解说员赶紧补充:“谭佳颐在早上练习的时候不慎扭伤了右脚,但坚持滑下了整套短节目,非常了不起,她的教练宋江川看来也十分欣慰。”

但这么一表扬TY,就不能不让人想到这两年屡屡因伤退赛的WP了,WH带伤上了四大洲,拿了冠军,TY带伤上了冬运会,表现也非常不错,怎么到他们这里就行不通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分水岭

在TY压抑的《e小调前奏曲与赋格》之后,HZ的出现实在太适逢其时了——那么经典欢乐的桑巴舞,正好给观众们一起跳舞活动筋骨的机会,刚刚脚都冻麻了。

现在,宋江川和薛畅带出的选手,从风格上已经出现了很明显的分水岭,薛畅的HZ和SF都是放得开型,只是HZ放得刚刚好,SF放得技术都有点崩了。

宋江川的选手和他自己一样,始终给人一种端着架子的感觉,虽然宋江川不是刻意为之。对选手们来说,端得好,就是TY以及原版XL的样子,高贵优雅;反面典型就是QL和NJ——端不起又放不开。今年NJ算是想通了,《He's a Pirate》纵然还是有些扭扭捏捏,总算肯放下架子了。不知道QL会怎么样,《G大调第一号大提琴组曲前奏曲》,一听名字就知道,那架子还端着呢!

目前的场上第一是HZ,他们的和TY的分数咬得很紧。如果谭佳颐没伤可以上3T的话,短节目第一就是TY的了。最关键的是,如果不能在短节目确立优势,自由滑TY就不得不拼完成了——HZ的双四基础分太吓人了。

宋江川门下,走技术路线的有两对,QL和YL。可惜的是YL组队时间不长,技术还需磨合,而且YL现在的PCS吃亏;唯一可以与HZ拼TES的只有QL,他们也的确在TES上赢过HZ。

但是现在宋江川不敢抱希望,只希望自己的选手发挥正常就心满意足——不但是他,连他的选手今年都在走背运。所以面对即将上场的QL之时,他差点不会说话了,多亏还记得尹真的建议——“平常怎么样还怎么样,不能不注意他们但是也不需要特别关注他们。”

宋江川自觉不自觉地把自己的选手当孩子带的结果是现在的宋派越来越像一个大家庭。如果曲蕊能在这个家庭中感受到安全和归属感,对她的性格以及成长肯定有好处。既然是大家庭,孩子多,QL肯定不能跟独生子女一样的待遇,一碗水要尽量端平,不然对其他选手不公平;重要的是QL年纪也不小了,不能把他们当小孩子,事无巨细地管东管西反而没好处。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抓大放小”,大事可以让宋江川这个“父亲”出面,可以向“兄弟姐妹”求助,小事情自己解决。

所以宋江川说的是毫无新意的:“加油。”然后看着他们的眼睛,脸上带着慈爱、信任的微笑。

尹真对曲蕊的心态,把握的十分准确,当她真的明白宋江川对他们的认可,重视,以及那么一点点的偏心,几乎都要大哭一场,有刘元凯劝着她当然没哭出来,眼泪却是真流了的。

以前她面对奶奶的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迁怒没哭过,现在面对成天打牌不干正事的父亲伸手向要钱的时候,也没有哭过,只是心里难受——给她委屈受的偏偏是她的血缘亲人,她怎么能哭呢。

最大的委屈,正是这种说不出口的委屈,只能咬着牙将委屈默默地藏在心里。当有一天有人搂着你的肩膀说他懂你的不容易懂你的委屈,那时候眼泪真的不受控制就流下来了。

无论发生了什么,还有他呢!

从来没有人能给曲蕊这种踏实的感觉。至此,宋江川在她的心中,已经完全代替了父亲的位置。

“好好加油!”QL转身而去的时候,宋江川又补了一句,措辞毫无新意。但父亲本就应该是如此的,唠唠叨叨啰啰嗦嗦一个意思换几种说法的那是妈!

从第二组的HZ开始,选手的衣服一个赛一个艳丽,HZ的桑巴舞本就是欢乐相,天蓝色也正好与电影一模一样。QL的金色和黄色,也许就是模拟维也纳金色大厅的氛围?

至少他们这次做得顺眼多了。

《G大调第一号大提琴组曲前奏曲》没有明确的剧情,甚至连音乐情绪都不明显,要靠选手自己演绎。

宋江川有时候想,不知跟TY换换节目会如何。《G大调第一号大提琴组曲前奏曲》和《夜曲》都是给TY更好一些吧?但是TY有TY的想法,虽然性格温和,却都很有主见,也只好由他们去,而且事实也证明,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QL么,效果自然是差些的,只是今天的表现,比起之前的JGPF要好多了,曲蕊眼神都活过来了。只要他们还有信心,QL就还有进步的希望!冠军丢了,再赢一个回来就是!怕只怕,连重新站在冰场上的勇气都失去了!

大提琴的音色低沉浑厚,是管弦乐队中弦乐部不可缺少的主力,大提琴独奏曲也许没有小提琴那么花哨,但表现力并不逊色,尤其是表现那些含蓄而深沉的感情之时。

在大提琴声中,QL手拉手开始绕场加速,立刻进入他们的第一个技术动作,单跳3S。左脚一转滑进3字步,拐入后内刃之时右脚逆时针摆动带动身体腾空。与3T最大的区别正是腾空瞬间,3S不需点冰,所以基础分比3T要高那么一点点。

QL的3S质量一向还行,不然自由滑不会用3S2T2T。以裁判的眼光来看,动作流畅,落冰干净,周数没存,同步性可以,加分是加不了太多,不过不会扣分。

第二个技术动作,抛3F,中式抛跳技术无须操心高度远度的,刘元凯力量也强,绝对彪悍,不过细节尚需打磨,如果他们能在进入前后加入衔接,哪怕只是最简单的,刘元凯再配合曲蕊落冰后的亮相这个抛3F就达到GOE+3的条件了。

第三个技术动作,捻转三周,QL的捻转算强项,定级不高,但GOE拿得多。他们和HZ走的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HZ拼周数,拼高难度,拼基础分;QL拼质量,拼完成,拼GOE。各有道理。

第四个技术动作,后内螺旋线。因为他们的螺旋线是软肋,不论短节目自由滑都放在靠前的地方,就是避免放后面体力下降失误之类导致基础分都捞不到,徐文锦也只给他们编了三级,实际完成两级也够了,只要不被甩得太远就行。

螺旋线一过,后面就是托举、双人联合旋转、步伐了,对QL而言即使不算强项,也能拿到基础分。

没有过人的天赋,只好靠勤奋来补,有人给这种人取了个外号叫“地才”,QL就是这样的地才。只可惜相比同样以勤补拙TY,QL并没有亮眼的优点,于是连他们的努力都是那么的无人看重。

当58.74的短节目分数打出,转播主持人都有些惊讶了:“这个分数……好高啊!”

但是宋江川并不意外——27的PCS比HZ略低,QL是依靠TES硬超过去的,他们的螺旋线定级、GOE都不理想,但抛跳是3F单跳是3S,比HZ的3LoTh和3T略高,等于打平了,最后还是要看完成。

若是以前,胜败三七开——QL三HZ七,因为HZ是比赛型的选手,越是大赛越是容易超水平发挥。可今年,何若晗进入了发育关,体重没控制住,不止这一次抛跳单跳出问题。而且国内比赛,他们的PCS优势并不大。

曲蕊的死命瞪着分数屏,宋江川拍着她的肩膀,脸上是欣慰的笑:他没有指望QL能够在这次冬运会就战胜HZ,HZ的优势在自由滑,只希望这次胜利能给QL,特别是曲蕊一些信心。

“走吧,去那边坐着。”

镜头转移到了冰场上的WH身上,QL也该退场了。

曲蕊的眼泪在眼睛里打了几个圈儿,最终没有掉下来:赢了,这是好事,应该高兴啊!高兴是要笑的,哭像什么话!

作者有话要说:  

☆、危机感

下午四点,全国冬季运动会花样滑冰双人滑短节目比赛结束,按分数从高到低依次是:WH、FL、QL、HZ、TY、YL、NJ、SF、XL、FD。可惜国内裁判,打分总是束手束脚,高分给得谨慎,低分给得小心,最高分与最低分差距不超过20分,2-5名的分数更是咬得死紧,大概除了第一名的位置之外,亚军和季军谁都不敢打包票。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宋江川对儿子都有了好脸色,连他要看晚上比赛的要求也一口答应了——下午16:30开始男单表演自由滑,晚上18:00女单表演自由滑。

比完赛的选手,三三两两坐在观众席上,吴敬延这边就只有WH出来了,WP伤退之后正抓紧时间养伤,FD似乎是没有心情看接下来的比赛,不过最悲剧的还是FL——方美女似乎又病了,确切地说,是上次的感冒没好彻底。

普通观众看到的,就是短节目比赛中强打精神苦撑着的方凌——这样的FL,怎么挡得住新生代选手的轮番难度冲击呢?

但是FL没有想过退赛,两个人都没有,FL有FL的傲气,就像WH有自己的坚持一样。所以吴敬延连叮嘱的话都没说。

宋江川门下除了TY因为谭佳颐的脚伤去了蒋学安那里治疗,都出现在了看台上,看上去人丁兴旺。

由于这次短节目难得小胜了HZ一把,曲蕊是高高兴兴坐在观众席上看单人比赛的;俞攀一向不去回忆已经过去的比赛,饶有兴致地和李昂讨论起男女单的音乐的剪辑;HZ照例打打闹闹……

这一溜选手中,唯有NJ两个人脸上是阴晴不定的。

比赛告一段落,大家现在都很轻松,尤其是成年组,冬运会比完之后,有大约一个月的空档,到2月才会再次迎来四大洲锦标赛。

青年组情况也差不多,世青赛通常在2月底3月初,比四大洲稍晚。不过今年情况特殊,冬运会之后马上就是青年冬季奥运会,好在中国参加项目的只有三个,每个项目名额就一个,影响范围也小多了。选手们也曾猜测过会派谁去,男女单为冲冠军,一定会尽可能派出最强阵容,所以没啥悬念。倒是双人还不定,一共3对组合符合年龄,派谁去呢?

但是宋江川已经给QL吃了颗定心丸——不管冬运会成绩如何,这个名额都是你们的。

青奥会在冬运会之后一个多星期就要举行,得抓紧时间办签证,这一办至少瞒不过选手本人。

薛畅对此也没啥意见,HZ现在已经进成年组了,青年组成套编是编了,练习时间很短,熟练度不行,世青赛还远一个月时间可以慢慢练,青奥会就太仓促了。

虽然在其他人眼里,还一层意思——宋江川有能耐,虽不能与吴敬延比,压薛畅一头是妥妥的。

所以,尽管宋江川这里已经5对选手,还不少没成对的,仍旧有人想加入。曲蕊、刘元凯、陆斯这三个从单人转双人,竟然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李昂原来也是单人出身,自然不少人想学他们的榜样。

宋江川婉拒说选手太多会照顾不周,现在带这么多已经是他的极限,不可能再加人。照常理,对方应该知难而退了,但是对方却告知他一件事:宁瑶似乎谈了个男朋友,经常瞅空子就出去玩。

因为曲蕊祖母去世,QL退出了中国站表演滑,宋江川自然第一反应找自己的弟子顶上,XL组队才几个月,陆斯的双人技术都没练熟,只有NJ可以,但NJ当时却找不到人——休息日出去逛街了,结果这个漏让刚从日本回来的HZ捡到了。宋江川当时没说什么,心里岂能高兴?

有时候,不需要确凿的证据,只需要一个模糊的印象,在心中种下怀疑就够了——就如污泥入清水,也许只需要一点点,搅浑的是整整一池水。

站在通道楼梯处,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宁瑶脸色雪白,整个人仿佛雕像一样一动不动了很久。

直到宋江川再次婉拒,并且表示了对自己选手的信任——对TY和QL的事情他都不干涉,为什么要对宁瑶特别对待?而且他看来,谈恋爱与竞技成绩并不是此消彼长的关系。

对方终于退却了,宋江川也继续往前走,直到消失在转角处。

但是NJ心头却笼罩起厚厚的阴云。尤其是宁瑶,因为那个人极力推荐的,乃是一位女伴。

NJ成绩长久不见起色,这还不要紧,FD也如此。但是NJ的训练态度却一直都不让人满意,跟SF有的一拼,SF一则年纪小,二则薛畅本就对他们管得不严要求不高,如果NJ继续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会磨光宋江川剩余的耐心。

宁瑶就这么站着,很久之后,姜智予的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就像他们的自由滑开场那样:“你不是要上厕所吗?”

他肯定也都看到了,听到了。

“嗯。”

短短的一个字,姜智予能听出她是竭力使声音保持常态的,虽然尾音的颤抖让她的努力最后付诸东流。

等NJ回到座位上,李俞二人正在吐槽男女单服装的敷衍了事和拿来主义,没注意NJ两个人神情都很不自在,但敏感如袁婧,在宁瑶落座的第一秒就感受到她情绪极其剧烈的波动,即使宁瑶自坐回位置上就没说过一句话。

但她没敢问,特别是看到姜智予那样不自在的表情之后。

冬运会的男女单要比三场:表演自由滑、短节目、自由滑,双人却只有两场,因此双人的自由滑比赛被排在了后天下午,也就是说,明天大家都没有比赛,上冰练习都是安排好而且定死的,就那么一点时间,其余的时候,就是放羊了。

宋江川门下的选手都是老老实实地做着各种准备,没轮到训练的也乖乖与队友在一起,决不走远。所以无论干什么,他们都给人强烈的“抱团”感觉。

想要融入这个群体,并不容易。QL也是组队一年多之后,才被接纳的——李昂伤愈回来,第一次出现在训练场上的时候,是根本看都不看QL一眼直接找TY说话的。

宋派有他们的骄傲,他们可以被打败,却很难被打倒。所以像NJ这样,当然会感到自己与其他人的格格不入,这些年,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渐渐被边缘化。原来宁瑶只隐约感觉到这一点,现在,她似乎明白一点原因了。

宋江川不是薛畅,他与他的老师吴敬延,是一脉相承的执教思路——不是不看重能力,但看重性格、态度甚于能力。这恐怕也是他们能获得成功的原因之一吧。

宁瑶之前不是没有危机感,但从没有今天这么强烈——猛然发现,只要宋江川愿意,她的替补没准已经定下了。

中国花样滑冰的老传统,小选手们一进来开始都是单人,单人不行再转双人,双人也混不下去就转冰舞——QL都是单人转来的,陆斯差点就去了冰舞。现在女单那边多的是出不了头的选手,她们的能力都不比自己差,再不济,宋江川这里还有不少没组队的小女伴,年龄与姜智予差得多一点也没关系,YL不就是这么熬过来的吗?

所以,热身等晚上上冰的时候,宁瑶问姜智予:“宋头最近有找你谈话吗?”

宋江川门下,TY、QL这两对组合的两位选手之间基本没什么话不能说,你知道也就等于我知道,而且组队这么长时间,对对方也有足够了解,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就算一方有心隐瞒,也是隐瞒不了的,当然,更有可能的是如实相告不会隐瞒。

YL和XL还没默契到这个程度,但他们的脑袋瓜都聪明得很,见微知著,不可能到这种程度还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唯有NJ这对……这个时候,后悔也晚了,因为宁瑶平时对教练乃至搭档的话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到危机迫在眉睫之时,她才发觉自己眼前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连点对策都拿不出来,不,还更可怕,连情况到底糟糕到了什么程度,能不能挽回都心里没底——如果宋江川或者姜智予存心要隐瞒她,她也是毫无办法的。

所以即使当面挑明这个举动非常不聪明,但宁瑶眼下只能想到这些。

能死得明白一点,也好。

话问出口之后,长久没有得到答复,空气里,看不见的压抑和悲哀渐渐弥漫。

相处久了,多少都会有一点感情的吧?何况他们是从小配对到现在,没有换过教练,也没换过搭档——连日常练习的冰场都没换过。

习惯总是很恋旧的,哪怕那旧已经毫无价值退化成脑中顽固的一丝执念。

姜智予看着自己的耐克护腕,用了很久,那还是跟宁瑶上街买的,到现在褪色、脱线、老化……但是舍不得丢掉,纵然理智知道没有价值的东西不需要可惜,但感情还是觉得可惜。

“有,要我比好冬运会。”

“……”宁瑶深吸了一口气,她恨自己的大脑这个时候怎么一听就能懂那些弦外之音。

是“我”,不是“我们”。

宋江川的确拒绝了那位教练的殷切推荐,但也的确对宁瑶失去了信心。

作者有话要说:  

☆、父子

每一场比赛,孟飞都会在场边架起摄像机,纵然冬运会有电视台过来拍摄,他也依旧如故。

电视台摄影师大多是外行,镜头只顾好看,有时候连好看都算不上——该近景给远景,该侧面给俯拍……再好的节目再好的表演全糟蹋了。所以孟飞早就不做指望,还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过因为孟飞自己的选手也会参加比赛,那时候就是尹真或者宋江川帮他拍了。

因此,他们三个人集体出现在场边,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孟飞拍双人,宋江川拍男单部分,然后大家资源共享。

今天他们三个人一边架设机器,一边聊天,但没说几句话,就看到鲍博蹬蹬蹬地从走廊上跑过去了,几秒钟之后,李峻林卫兴跑过,李峻林边跑边嘻嘻哈哈地嚷:“小易快跑,你要套圈了!”

又过了十几秒,易明晶踉踉跄跄地跑过,口里喊着:“我跑死了你们要负责!李峻林你有本事跟我一样做个贝尔曼给我看看,卫兴你先把五种三周跳好了再来教训我……”

宋江川看了一眼淡定的男单二位教练,孟飞咳嗽一声,有点欲盖弥彰地说:“他们跑圈呢。”

花样滑冰赛场的温度都是很低的,选手上场前须做好热身运动以防受伤,绕场跑步是个不错的选择,这个宋江川当然知道,不过跑成易明晶这样的……

尹真摇摇头道:“肯定打雪仗又输了。”

青年组现在是4个人,鲍博李峻林是孟飞带的,易明晶目前也是他在带,卫兴在他这里矫正跳跃,年轻教练自然训练方式不那么一板一眼,特别是非必修的练习项目,就轻松很多。

就现在的情况看,老是只能练跑步也不好……不过,谁让易明晶总是输呢?

所以尹真就问:“我还看到过陆斯背沙袋练习,这怎么弄的啊?怎么不见其他人这么干?”

“嗐,那不是沙袋,是假人,重量跟真人差不多。陆斯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从头练起是没办法。”

如果是从小搭档起,组队之时,女孩顶多十岁出头,个子都很小,十四五岁的男伴通常不需要很大力气就能把她们举起来;YL是重组,袁婧的个子也很小,李昂又是老手,也不需要从头练起;QL虽是从单人转项过来的,曲蕊当时已经13岁了,刘元凯却是个力量型选手,不必专门做这种练习;陆斯就比较倒霉了,本来就缺力量,又不是双人出身,女伴夏宜姿已经17岁了,体重控制得再好,块头决计小不到哪去,如果一开始就来真的,很容易受伤。所以XL组队后最开始的那几个月,陆斯是先拿假人练习托举捻转,等力量慢慢涨起来之后再托真人。宋江川将他们练习进度控制得很慢,与QL一样,不求一鸣惊人,但求稳扎稳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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