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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更让宋江川气得吐血的是，最后抱得美人归的，不是他也不是尹真，而是隔壁冰舞的余汉桥！这怎一个郁闷了得！

所以，这次聚会，宋江川是坚决不来的。

事后，身在国外的尹真在余汉桥章霈霖几个人的微博上辗转听到了他们的八卦，忍不住向孟飞抱怨：”都这么多年了，他还记着呢！心眼未免太小了，再说他媳妇也挺漂亮的嘛。”

孟飞没有回复这条私信，尹真后来是从章霈霖那儿得知：”宋江川跟他媳妇正闹呢。”

到了这份上，大家还能说什么？得不到的是最好？眼红余汉桥疼爱媳妇夫唱妇随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更别说男单这边的黑历史也是一把一把，外加狗血遍地。

作者有话要说：　　

☆、心态

因为都是北京选手，易明晶不久又见到了QL，那是在一个商业冰场上。他和表哥都未能进入JGPF，憋着一口气呢，圣诞节也没心情玩，就来到冰场准备加码训练——原来还有人跟他一样的打算呢。

打过招呼之后，曲蕊就为黄子希抱屈：”要是派你去斯洛文尼亚站就好了，实在不行，捷克站也比奥地利好。”

黄子希去年还凭借两站两个季军，惊险地进入了JGPF，但是今年因为在死亡之组奥地利站跌下了领奖台，最终无缘JGPF，反而是罗伯托和塞弗这俩实力弱一些的因为捡了弱站的皮夹子，进去了。

“过去的就过去好了。”黄子希并不在意，易明晶倒是有点介意：”说起来，捷克站和德国站都没有奥地利那么强，咱们今年太倒霉了。”

“是没有奥地利强，但是也不弱啊，捷克站有贝尔、塞弗、高市俊介，德国站有谢尔盖、伊万诺夫、入江正彦。”

黄子希心里清楚：他们兄弟俩碰过的对手鲍博都碰过，只少一个西园寺隆秀罢了，以鲍博两站JGP的表现，就算碰上西园寺隆秀，也未必就不如，本赛季西园寺隆秀实力虽强，却还谈不上压倒性的优势，奥地利站谢尔盖如果不抽自由滑，冠军就不是西园寺的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但是总是把自己的失败，归咎于客观条件，是永远走不出失败泥淖的——在与HZ的竞争中，QL明显处于下风。但是就让QL和HZ交换分站，也未必能保证QL一定可以进JGPF，而HZ要是总能保持这样的一步一个脚印发挥，就算是死亡之组，又有何惧！

在单人也是一样的。不进JGPF没有关系，上赛季JGPF的3A失败了，这次奥地利的自由滑虽然崩盘了，但前半段的双3A却全部成功。这证明，我，有双3A的能力，易明晶也有完成的3A+4T的实力。

黄子希更介意的是，表弟和曲蕊这样不正确的心态。

想到这里，黄子希忍不住多看了刘元凯一眼，他们么……听说目前大个儿在拖曲蕊的后腿？

看到表哥不但不认同自己的想法，反而有点告诫的意思在里面了，易明晶就算对鲍博再不满，也不提此事了。他不提，曲蕊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继续他们的训练。

在冰上的两个多小时里，QL一直在练习抛跳和螺旋线。这两个动作都颇有观赏性，引得围观的普通爱好者纷纷鼓掌，就连易明晶都兴奋地拉着表哥的胳膊使劲晃：”刚刚那是几圈？”

“你不会数吗？”

易明晶嘿嘿一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不会数圈儿，自己跳都是把眼睛闭着的。”

这个时候，远处的QL又来了一次抛跳，这次高度给的很足，但不知为何，曲蕊的落冰却明显质量很差，趔趄了一下，差点手扶冰。

易明晶一边卖力鼓掌，一边折腾表哥的耳朵：”刚刚她好像转了四圈儿！”

黄子希就是”嗯”了一声。他和表弟都是能跳四周的男单选手，四周落冰对身体的伤害有多大没人比他们更清楚了，所以这一批选手里，最先能跳4T的是鲍博和易明晶，他们的4T绝对高度都不高，是仗了体型优势占了转速快的便宜。

至于曲蕊......她的身体吃得消吗？

她现在正弯腰喘气，刘元凯慢慢向她滑过去：”今天就这样吧。”

本来就是加练了，又没有教练在旁，万一出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曲蕊咬了咬嘴唇，在刘元凯恳求的目光下，她摆摆手：”好吧。”说完朝场边的黄、易两兄弟看了一眼。

为了在明年的世青赛和全国冠军赛上胜过HZ，宋江川将QL和HZ的全锦赛以及两站JGP的小分表研究了很久。

同样的抛三周，KG以及HZ会抛3S（3STh）也会抛3Lo（3LoTh），QL会抛3S，抛3Lo还不熟练，因为本赛季青年组规定必须完成一个两周或三周的抛沙霍夫跳，抛3Lo抛基础分5.0，抛3S（3STh），基础分4.5，但是就跟单人跳跃一样，擅长这种未必擅长那种，但抛跳又不一样，不完全看个人能力的，还要看搭档的能力。

既然抛3S还有余力，为什么不上抛4S？

在教练们看来，曲蕊的个人能力目前是可以与何若晗打平手的，刘元凯也不比张凌峰差多少，问题就在于HZ做到了1+1>2，而目前QL还是1+1=2甚至1+1<2。

这是谁也无法预料也无法控制的事情，好在，就算没有HZ那样”天作之合”的运气，QL也不是一点希望没有，他们还可以再日后的相处中，慢慢地打磨、锤炼，一点点摸索到属于他们的相处方式。之前的三大双WH、FL、WP都是这样过来的。

只是，曲蕊以及她的教练宋江川，过于心急了。宋江川想要让QL模仿WP，打算下赛季让QL用双四来上位，曲蕊更异想天开，这个赛季就要上抛4S！

休息的时候，QL跟易明晶聊起了不久前刚结束的中国站比赛，参加本次中国站的三对双人选手自然就是WH、FL以及WP了。

若问的是鲍博，也许还能问出个子丑寅卯，易明晶的双人知识也就仅限于上次夏宜姿给他科普的那点儿，他去现场注意力都放安贞慧和死对头鲍博身上去了，所以……一问三不知就顺理成章了。

“……我哪看得出来呀，要说节目嘛，我更喜欢睿姐他们的。”

WP？短节目《嫉妒探戈》（Tango Jalousie），自由滑《Lyra Angelica》，只谈选曲，曲子本身都是没的说，一是探戈名曲，一是交响乐巨匠埃尔文的作品。问题在于，这么适合花样滑冰的曲子，就你会选，别人不会选？无论是《嫉妒探戈》还是《Lyra Angelica》都早有经典版本在前了，而且还不止一个版本！

这两套节目曲蕊都看过，只看WP的版本，会觉得真是好节目啊，但当你是一位资深冰迷，看了更多选手的节目，会对WP这套节目大摇其头：拾人牙慧，毫无新意。

作为年轻选手，WP这样的选择是可以理解的，他们还没有形成属于自己的风格，还没找到最好的表现方式，所以不得不学习、模仿、乃至山寨前人的经典。但是在裁判和观众看来，他们的诚意在哪里？自己的东西，再不好，再不成熟那也是自己的，大家至少能看出你付出的努力！

但是WP要拿这两套节目去比奥运会。

如果真得了好名次，就跟抄袭的作品得了奖一样。

在曲蕊看来，FL的短节目《So Deep Is The Night》应该是三大双一共六套节目里，最出彩的一套了，非常配方凌身上那股清冷得有些出尘的气质。就是不知道这个风格受不受裁判待见，不过即使不受待见，FL也是此独一份的，特别在一众走性感路线的北美选手，三对走俄式戏剧性大起大落的俄罗斯选手的衬托下，FL的”仙气”就越发突出了。

而中国第一的双人选手WH倒是不负世界一流之名，虽然也是用的前人用过的选曲，却用超越前人的技术、难度、表演让观众和裁判们长久地记住了他们的名字。

WH是花了十年以上才做的这一点，FL跟在WH之后亦步亦趋了j□j年，到最近两年才摸索出自己的风格，WP组队才七年，还看不出来哪个风格更合适点儿。

不过，组队才一年的HZ，就被认为最有可能将来接过WH的班。

至于自己和刘元凯的QL……被认为极有可能跟FL一样，大器晚成。

每次看到或听到这种评论，曲蕊都觉得万分不甘。

作者有话要说：　　

☆、曲蕊

就在Mississauga举行的JGPF男单比赛中，鲍博出尽了风头和洋相的时候，QL回到了各自的家中。因为距离训练基地很远，他们基本一个月才回家一次。对曲蕊来说，这个家，对她来说没有多少吸引力，哪怕旅馆都没这里糟心——妈妈受了奶奶的气，回头把气撒在女儿头上，爸爸身有残疾、没有本事挣钱，不得不住在父母家当啃老族，为了能喝口小酒，甘心被母亲当成傻瓜。两个舅舅就住在附近，他们以及他们的孩子也常来串门，跟他们的爸妈一样，都不是好打发的主儿。

唯一让曲蕊觉得亲切点的就是姑母，要不是姑母鼎力支持，家里早供不起她练花样滑冰了。在曲蕊眼中，姑母是个很有本事的女人，生在这样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居然混出了名堂，在没上什么学家庭也不可能提供什么帮助的前提下。

但是她却不可能走姑母的成功之路，这一点姑母很早就向她指出了：再怎么不得奶奶喜欢，她也是独生女，性格何止不够圆滑，简直浑身是刺，这在生意场上绝对是要吃大亏的，何况跟姑母当年相比，曲蕊的头脑、手段差得太多了。

而且，曲蕊还是个女孩子。

若是男孩，姑母倒不介意资助侄子一笔钱，让他去闯荡历练。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读书，毕业之后找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将来嫁个比曲兵靠谱的丈夫，就像刘元凯这样的，一辈子过得舒坦也就行了。

每当听到这里，曲蕊就觉得爷爷奶奶”重男轻女”的想法，还是潜移默化到了身为女强人的姑母脑子里。

因着这点怨恨，即使刘元凯从小都对自己好得没话说，曲蕊都对他并不喜欢，但又离不开他，因为他是她唯一还能说几句话的人。在家里，她是孤独的观众，演员有她的奶奶、爸爸、妈妈，妈妈的两个弟弟以及他们各自的妻儿。

重男轻女一辈子的爷爷奶奶只得爸爸一个儿子，但妈妈只生了她这个女儿，奶奶埋怨儿媳让曲家绝了后，儿媳妇却觉得就曲兵这样酗酒成性几次进医院的那身体，能生出孩子来都是祖上积德，加上婆媳是天生的冤家，成日里这种狗血大戏都要上演几百遍，妈妈和奶奶掐架谁才是这部戏的女主角，一号女配角则当仁不让地属于大舅妈，那尖酸刻薄的语言直戳人的心窝子：曲家那老婆子就是个老不死，将点子钱死死攥在手心里，将来还不都是曲蕊爸爸的？这些话倒是很得曲蕊的妈妈的心，只可惜大舅妈却不是为大姑子着想，乃是想着钱到了大姑子手里，自己儿子就有份了——大姑子生的可是个赔钱货。小舅妈虽没有大舅妈这么心急，也打的是这个心思，曲家情况再不好，比他们两家还是强那么点儿的。

这出闹剧一日不演了，基本是爸爸曲兵这个男主角进了医院，某天之后再也不演了，估计是奶奶不在了。

曲蕊有时候也很困惑自己居然能用完全客观、冷静，甚至调侃的口气跟刘元凯讲述她家的这出狗血剧，因为即使理智如姑母，有时候也忍不住加入进来客串一把，曲蕊就是一个完全孤零零的旁观者。

稍微长大一些之后她终于明白了，那是因为在这出大戏里，她是最不重要的角色，从来没有谁会在意她的态度，即使是最疼爱她的姑母。因为在姑母看来，有个争气的女儿，总算可以为弟弟洗刷掉”窝囊废”的帽子了吧？就算再窝囊，曲蕊的爸爸总是姑姑的亲弟弟。

每当说到这里，刘元凯总会为曲蕊的父亲辩护一两句：”曲叔叔要是不受那次工伤，也不会这样的。”

然后曲蕊就回答：”是啊。”

在然后，就是转移话题。到了后来，曲蕊就不再跟刘元凯说她家里的事情了，翻来倒去就那么点儿破事，不如说说训练还有意思些。孙骏遥的小心眼，孙廷光的志大才疏，邵宝杰一面刚愎自用一面对孙家父子各种巴结…….

选手们之间也是暗潮涌动，多亏黄子希一骑绝尘，实力摆在那里，为人也厚道；但是他那二百五表弟不知为他拉了多少后腿；女单这边王娟和谢诗倩为JGP名额争得不可开交，最后让空降全青赛的海归党安贞慧夺了去……

曲蕊最大的隐痛在于，她有志气有野心，却没有相应的能力，最难受的，她自己很早就清醒地认识到了这一点——她不是天才。孙廷光可以在父亲的庇护下自欺欺人，曲蕊早就认清了冷酷的现实，一直练女单的话，以她的程度，不要说跟安贞慧陈洁歆比，就连出去比赛的名额都混不上。

她转双人，是转的坚决且毫无留恋的。

转了之后，为了得到一个更好的搭档，她设法挤掉了夏宜姿；为了尽快上位，她训练再苦也从不抱怨。

但是刘元凯显然无法跟上她的脚步，即使这些年来他一直忠实地在她身边，伴随左右。

回到家，顶着奶奶和妈每天必上演一次的对骂，曲蕊帮着妈妈洗了菜，淘了米，帮妈妈围上围裙，这才回自己的房间，走过客厅的时候，奶奶少不得埋怨孙女又花了姑妈的钱，练什么滑冰，玩物丧志！

曲蕊看也不看奶奶，就径直回自己房间去了，小时候还会气不过跟奶奶吵架，但是现在她已经连为自己辩护都不想了，奶奶就是看妈妈不顺眼，爸爸这个样儿都是妈妈这个丧门星害的！一点也不想想爸爸是先工伤残疾，妈妈才嫁进来的。

手机里有一条未读短信，是刘元凯发来的，附近商场新开了一家旱冰场，他有优惠券。

第二天，QL就在这家旱冰场碰头了，继续他们的陆地螺旋线训练。在来这里玩的普通爱好者眼中，他们的表现已经够风头了，几乎完全一样的滑行动作，男的还能在滑行中举起女的！跟风车拉着一样转圈！

但是站起来之后，曲蕊毫不客气地质问刘元凯：”怎么你又没拉住？”

刘元凯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子，没吭声。理由是显然的：轮滑鞋上面没刀齿，没法踩住，穿着也不习惯。

但是他知道在曲蕊看来，解释就是掩饰，何况他一直在拖后腿，这是他自己都没法否认的事实，不过一年的时间，何若晗也好，夏宜姿也好，她们会的，曲蕊都会，她们不会的，曲蕊也会！她几乎已经是国内青年组最好的女伴了，无奈男伴太不争气了！

这情况，活脱脱就是当年的HS！

两个人一直练到天黑才回家，刘元凯在路边买了两个烤红薯，仔细挑了两个红心的，他一个，她一个，捧在手里香喷喷的，吃在嘴里热乎乎。但是曲蕊吃得太急了，不小心被烫到，于是一口都吐在路边，然后前几天下了雪，路上滑溜溜的，她低头的时候一脚踩滑，直直地摔了，还是最狼狈的那种扑街式摔法，手里的红薯掉在地上，压在身子下面，连衣服都弄脏了。

刘元凯连忙拉她起来，但是曲蕊一把打掉了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但是站起来的时候，她又明显崴了一下，显然是哪里摔痛了。

可曲蕊只狠狠瞪了他一眼：”叫你买这个！”

刘元凯顿了下，他只知道她又生气了，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是捡小的买的，因为还没吃晚饭，天又冷，垫一下肚子而已……

后半程，就是曲蕊在前面，刘元凯在后面，就这样一路无言地走回家，曲蕊自然是回自己家，但刘家却先到了，刘元凯在他家楼下稍微犹豫了下，就继续跟着自己的脚步往前走。

好在两家的距离，也不算远，走到曲家楼下，曲蕊回头向他说了句：”不要跟了，你赶快回去吧。”

四楼而已，护送到家门口就没必要了，他们是搭档，却还不是男女朋友。

刘元凯停住了脚步，就这样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看着曲蕊一层层走上楼梯，掏钥匙开门，进屋，这才默默转身离去。

这一切，曲蕊在客厅的窗户里，都看见了。

来做客的姑母问她：”他怎么不上来坐坐？”姑母对刘元凯也是颇有好感的，因为他是一个懂事，大度的孩子。

“他家里还有事儿呢。”

姑母的儿子，曲蕊的表哥赵钊冲她眨了眨眼睛：”呵呵。”

曲蕊瞪了他一眼，但是另一个女声娇滴滴地插了进来：”蕊蕊啊，你这还没嫁过去呢，怎么可以这么向着他们家呢？”

“谁要嫁过去了！”曲蕊气得脸红脖子粗地争辩：”你不要太过分！”

“哎哟，我们就是说说啦，你那么急吼吼的辩白干什么？”说这话的是大舅舅的女儿，曲蕊的表姐魏怡华，曲蕊很不喜欢这个表姐，因为她跟她妈妈一样，说什么话都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

“吃饭了，别争这些有的没的，刘元凯怎么了？这孩子蕊蕊爸打小儿看着长大的……”曲蕊的妈妈过来一口打断这些纷争。

但就是这样非正式的家庭聚餐，也让曲蕊食不下咽，席间，就看到表姐魏怡华一个劲儿冲表哥赵钊抛媚眼。

姑母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脑子聪明，两口子勤扒苦做，挣下千万家产，又只有赵钊一个独子，长相也着实不错，难怪魏怡华会动心思。

曲蕊是赵钊的亲表妹，又有刘元凯，自然不会跟她抢。

但是赵钊一直在跟曲蕊说话，魏怡华插不进嘴。

“去芬兰比世青赛啊……我有同学在那边，看能不能联系一下他们，给你们举个旗子也不错啊。对了，这次世青赛我们国家四个项目的实力怎么样？有没有金牌的？”

“双人有我和刘元凯，还有何若晗张凌峰，何若晗那一对，牌子应该没问题，上次输俄罗斯那对是因为不小心摔了一跤。我跟刘元凯，上面给的任务是争取前五名。”

赵钊点点头：”单人怎么样？花样滑冰在国外好像是单人比较吃香。”

“女单有安贞慧和陈洁歆，安贞慧的任务估计也是奖牌，陈洁歆就差很多了。男单是黄子希和鲍博——”

“那个黄子希，就是原来孙教练最喜欢的那个吧？”姑母问道。

“是啊，他人很好，可是他表弟易明晶很讨人厌。”而且易明晶第一次参加JGP居然还有奖牌可以拿！曲蕊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太不公平了！还有鲍博！黄子希都没进JGPF，他却进了，曲蕊永远忘不了那居高临下的眼神！

那是一种不但蔑视你还丝毫不担心报复的居高临下，每每回想起这一幕，曲蕊就恨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看到曲蕊这副神情，赵钊和他的母亲交换了一下眼神：曲蕊的脾气太倔了，在外边不要得罪人才好。

“啊哟，你还跟人斗气啊，他是你教练最喜欢的，你就不怕你教练不高兴？”魏怡华又在明着劝解实则挑事儿了。

赵钊给曲蕊夹了一筷子素鱼丸：”食不言饭不语，吃吧吃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世青赛

圣诞节之后，从Mississauga返回北京的国家队成年组带回了一块双人银牌，青年组带回了一块双人金牌，一块女单银牌，一块男单银牌——虽然最后的这块银牌有点儿水分，不过到底拿回来了不是？

然后，因为在JGPF男单自由滑上场之前喝了酒，闹出一个大笑话，鲍博被总教练孙骏遥拎去办公室，足足教训了一个下午，还被罚万字检讨。易明晶几个人暗中拍手称快。曲蕊所在的双人项目得到消息稍微晚点儿，但是知道之后，心里的痛快一点儿也不比易明晶少。

鲍博在曲蕊最讨厌的人名单上，排名还要在陈洁歆之前，因为陈洁歆到底不曾主动招惹过她，但是鲍博……曲蕊生平最大的耻辱，就是落到他手中！

现在他倒了霉，曲蕊当然比谁都觉得快意。只是鲍博被孙骏遥狠训了一下午，又罚了检讨，但是该他去的世青赛还是该他去，这让曲蕊非常郁闷——她又要和一个讨厌的家伙一起出去比赛了。

本赛季世界青年花样滑冰锦标赛在芬兰首都赫尔辛基举行，几个月前，这里正好举行过冬奥会的落选赛，中国花样滑冰男单和冰舞就是在这里，被拦在了冬奥会的大门外。而双人和女单，无须参加落选赛就已经凭借去年世锦赛的成绩，得到了入场券。

因此领导层对这次世青赛最关注两个项目，一是成绩最好的双人，看看梯队建设得怎么样了；另外就是青年组男单，能不能让人看到希望，这直接决定着，下一个四年里，上面对男单会有多大的投入。

至于参加世青赛双人滑的两对组合：HZ、QL……假如说鲍博和黄子希中国的男单青年组的一哥之争，现在已经进行到最后的冠亚军决战，那么双人的青年组一双之争，其实在JGP，或者更早的集训对抗赛上已经水落石出了。

这三对选手在中国冰迷中各有爱称，这当然是与他们各自的特点密不可分的。

HZ：情哥妹子组，常简化成哥妹组，区别于MM的兄妹组，理由不解释；

QL：没头脑不高兴组，第一次听说这个称呼的时候，曲蕊差点气炸了肺。但是这外号虽然刻薄，也是实情，失误常见，但像刘元凯一样老掉同一个坑里，就有点儿少见了——对抗赛、全锦赛、JGP奥地利站，犯的是同一个问题——螺旋线，这么明显的技术问题，教练回去不可能不告诉他们毛病出在哪里，但刘元凯就是一犯再犯。另外看完自己的视频之后，曲蕊嘴巴上可以不承认，但教练宋江川已经指出她在比赛中，经常拉着一张脸，特别是刘元凯失误的时候，这是非常不好的；

如果这次世青赛还是这个名次的话，国内的比赛PCS估计就照着这样打下来了，而两对组合座次，也将在很长时间内固定，要再动就难了。

年轻一点的教练，比如许俊私下就曾抱怨过国内的裁判水平低，只会三样本事：

看人下菜碟儿——名教头，名编舞的节目，PCS就高抬贵手，另外只要是取得过好成绩的老选手，甭管表现如何，PCS永远不会太难看，而年轻选手一般都是被压的队伍，特别是教练比较不出名的年轻选手。

随大流——打分整齐划一，生怕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紧跟国际形势——只要参加过国际比赛的选手，国内比赛的PCS就会紧跟他之前的国际比赛打，这也是青年组选手为一个出去比赛的名额竞争激烈的原因，出去一趟如果表现好，那就等于给自己镀了一道金。

所以，曲蕊要超过HZ，这次世青赛是一次机会。

双人项目一共七种技术动作，跳跃（短节目最多一个单跳，自由滑允许最多一个三连跳）、步伐、旋转（短节目只完成双人联合旋转，自由滑单人联合旋转、双人联合旋转各一个）、螺旋线（本赛季短节目规定后外螺旋线）、抛跳、托举（本赛季短节目规定第三组托举）、捻转（青年组短节目规定捻转两周）。这七种技术，HZ能完成的难度，QL也有。

这两对小双仅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达到了“双三（抛跳三周，捻转三周）”的成年组基本配置，最重要的是，这不是理论难度，无论是HZ还是QL，都经过了国际比赛的考验。这让冰迷对中国双人滑的将来充满了信心，虽然两对组合在JGP分站也暴露出了不少问题，但每次比赛，都能看到他们在一点点进步，这是比成绩更让人惊喜的。

眼下，中国青年组两小双四位选手都在准备上冰合乐，而单人的四位选手站在过道上说着闲话，做着热身，时有他国选手经过，但是几拨儿选手经过之后，大家发现，基本上他们都会跟鲍博招呼两句，尤其是女选手。

到俄罗斯队三美妞：维罗妮卡、波丽娜、尤金妮娅，即使鲍博跟他们语言不通，要靠第三方英语加比划来沟通，依然可以人家说得叽叽咯咯，热火朝天。三美妞还没走，双人的SR也来了，篠原优纪是日裔，也会说英语，碰到了会日语的安贞慧，以及英语还过得去的鲍博，绝对的他乡遇故知，三颗脑袋凑在一起，其噪声威力直逼两千只鸭子，即使后面因为要练习，篠原被理查德森拉走了，边走还不忘跟鲍博叮嘱几句什么。因为篠原身高长相还都是个小女孩模样，而理查德森看上去明显是成年人了，于是刚刚活像爸爸牵着玩得不想回家的女儿，然后女儿一步一回头……

SR组合不被大家看好，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个——两人太不搭调了。都说眼下年龄相差3岁就会存在代沟，SR的年纪差都能挖两条沟了，还加一条民族背景的鸿沟。

鲍博用特别热情的态度跟篠原道别之后，转头就问安贞慧：”她刚才跟我说什么啊？”

最后几分钟，因为理查德森催得紧，篠原优纪有点儿大脑不够用，本来是跟鲍博说英语，与安贞慧交流说日语，结果她一脑抽用日语跟鲍博对答，跟安贞慧蹦英语单词，所以她最后几句话，鲍博没听懂。

“她的意思是，你的发型可以再弄好点儿，这样就更帅了。”

鲍博从嗓子眼儿里哼了一声，表示爷的审美观已经超越十三岁萝莉的欣赏层次了，她不理解不欣赏不喜欢，很正常，爷不在乎。

女孩子们大多爱干净，鲍博拾掇拾掇整齐也是个水灵灵白嫩嫩的萌正太，但是对花样滑冰选手来说，比赛中这么蹦蹦跳跳的，女孩子可以扎辫子、使用发卡固定头发，不能用这些手段的男选手如果不抹发胶的话，一场比赛滑下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是家常便饭，除非头发特别短，比如板寸头。

安贞慧有发胶，还是上次跟鲍博一起去比亚锦赛的时候买的，但是鲍博拒绝使用，他认为，短节目《Mr. Pinstripe Suit》就是要给人一点不羁的感觉，头发梳得太整整齐齐了，反而有失蓝调爵士即兴随意的精髓。

说到爵士乐，这次中国队里，除了他，还有一个使用爵士乐的。

QL的自由滑是来自Mose Allison《魅力女人》（Mojo Woman）。编舞兰晓鸿也看出了刘元凯目前表演是弱项，就把这个重担交给了曲蕊，给了她最多的表现机会和空间，刘元凯则是完完全全的陪衬——爵士女王的裙下之臣。

目前的情况来看，刘元凯的表现尚算称职——他要做的，就是在必要的时候，用他的木讷，反衬曲蕊。最后彻底臣服在女王的脚下就可以了。

他不是一直都在这么干吗？

看完QL的自由滑合乐，鲍博向安贞慧挤了个眼色：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于是，可以肯定，刘元凯不但是个M，还是个抖M。

只是下场的时候，宋江川对曲蕊说：”不要紧张，表情自然一点。”

女王的范儿，可不是靠着这样用力过度的表演”作”出来的，《魅力女人》是蓝调爵士乐，强调的是轻松适意。在这样的场合里，女王要是还端着架子就太做作矫情了，至少在表面上，她应该就是个普通的女舞者，但女王到底还是女王，王者的高贵，依然能够让人觉察出来。

兰晓鸿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设计让刘元凯的拘谨，衬托曲蕊的自然，用刘元凯的局促乃至失态，衬托曲蕊的优雅大方。

这个时候，曲蕊终于暴露出了她的自卑，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自卑。但她的自卑又是包裹在自信的外衣下的。即使并不懂花样滑冰的观众，也能看出，曲蕊的表演比刘元凯还要缩手缩脚——她的内心没有她以为的那样强大，即使她的脚下，现在真的匍匐着一位臣子，她也不是女王。

而宋江川，也终于发觉了QL与HZ最大的差距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How Deep Is Your Love

这是饭店五楼一间普通标准间的厕所，盥洗池上方的大镜子里，是这样一张稚嫩的女孩子的脸，很平凡的五官，不过组装到一起却有点儿美女的感觉了，不，不是美，是好看。美丽固然好看，但美丽往往太过锋利，让人不敢接近；好看却是低调温和的。曲蕊的脸，没有陈洁歆那样惊艳的感觉，眼睛不够大，鼻子不够小巧，嘴唇不够精致，脸型不够瓜子，惟其普通，顺眼，能让观者在其中看到自己，或者自己最亲密，或者最爱之人的一点影子，一下子拉近了距离——她的脸，看起来真叫舒服。

如果不看那双眼睛的话。

仔细看去，她的眸子深处是有波光的，闪闪熠熠，煽动着不甘，只是眼睛不大，形状也不够好看，这点子小女孩的争强好胜，就全藏了起来。于是镜子里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虽有些造作，但也让人可以接受的，为人不够大方和高尚，但如果不是扮演英雄美人，那点小心眼儿小手腕，只会让刘元凯一样的男孩子对她更加入迷。也许将来他会迷惑：她长得也就是好看，并不算美人，为什么我糊里糊涂地就让她在我心里做了小窝呢？

不过，眼下刘元凯是能回答这个问题的：求之不得。而曲蕊则是巴不得把窝做到更多人心里去，断不能因为一个刘元凯而放弃更大片的森林，不过眼下这棵栖身良木还是不能放弃的。

她的想法到目前为止进行还算顺利，短节目《How Deep Is Your Love》表现比两站JGP都要好，有冰迷特别制作了GIF动图，就是开始后不久，刘元凯在前，曲蕊在后面追，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悄悄话，滑行至冰场一头，转弯后两人交换位置，变为曲蕊在前，刘元凯在后，接下来就是第一个技术动作托举3Li了，这是本赛季的规定托举动作，设计是四级：单臂上法，单臂托举，女伴空中难度姿态变化，难度下法——此时音乐已经全部展开，两个人脚下正是踩着恰恰的舞步，曲蕊的上半身，特别是肩膀，有非常明显的摇摆动作，刘元凯本来也有，不过他扭起来显得笨拙，扭了几次觉得难看没脸见人就不扭了。

以青年组的衡量标准，这种程度是可以算定级条件的，第三个定级条件就是空中姿态了。QL的空中基本姿态是星式（女伴姿势向侧方，上体与冰面平行），这是托举的三种基本姿态之一（直立式、星式、盘式），在刘元凯在下面举着她转圈三周半的时候，曲蕊在上面分腿并且做出了提刀燕式的难度姿态变化，看上去刘元凯举着的是个”甜甜圈”。

这样，就是三个定级条件了，但是QL一般拿不到四级，就是第四个定级条件总是出问题。

托举有七个定级条件，以青年组的规则，除去已经用掉并且不能重复使用的定级条件，QL要上四级只有这么几个途径了：单臂托举、托举变握法（如果变握法和女伴变姿势同时完成，则只能获得一个等级条件）、托举增加携带式、男伴变换转体方向、难度下法。

基本是对男伴的要求。以刘元凯的能力，单臂上法已经是他目前的能力极限了，他不是张凌峰，本来就是双人出身，又以臂力见长，就算曲蕊跟何若晗的身体条件差不多，他也没法做到中途转向。

编舞兰晓鸿设计的四级条件是单臂下法，这是青年组可以使用的定级条件（因为成年组难度上、下只能使用一次），但他实在做不到，每次下的时候，为了保证曲蕊不直接掉下来，他都必须使用第二条胳膊辅助，这样的托举，始终只能做到三级。

曲蕊双脚落到冰上，正好与刘元凯来了个面对面，这个时候刘元凯是双手与她相握的，就算不是裁判，曲蕊也知道这次四级又没戏了，原本甜美可人的微笑，登时有点冻在脸上的感觉，看上去非常勉强。

然后两人把臂开始绕场压步加速，在场地一头转向，从前压步变为外刃后压步，进入2Lz，本赛季青年组规定跳跃，亦是他们的第二个技术动作。

从专业摄影师抓拍的照片可以看出，起跳瞬间，两人都踩着非常深的外刃，左脚脚踝有一个很明显的”拐”，不但是脚下，就是上半身的动作也完全一模一样，同步性没得说。只可惜2Lz的基础分也就就2.1，算裁判的GOE全部+3，乘以系数之后，也只能得到0.9，还不够一个2A（3.3分）的基础分。能上3Lz的MM组合，没少因为规定跳跃占便宜，当然，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在捻转和抛跳部分，他们就丢分比较多了。

QL第三个技术动作，抛3S（3STh），这是QL的双人技术中练得最出色的一种，曲蕊最擅长的单跳也就是3S，得刘元凯一臂之力后，她空中姿态优美、落冰控制好这个特点终于显现出来。同样是抛三周，何若晗的落冰两站JGP没有不双足的，这个问题有张凌峰给的高度不够的原因，也有她自己的问题——自由滑的连跳3T2T她也双足了。

然后是捻转。拥有双三配置的QL完成捻转两周不是问题，完成质量在青年组是中上，定级三级。吴敬延看到世青赛QL的捻转托举之后，提出了不同看法：”这对都说是男伴拖累了女伴……将来可未必呢。”

抛跳、托举、捻转这些技术对男伴能力的考验重于女伴，QL组队不过一年多，刘元凯还不是练双人出身，能达到这种程度，他的进步速度是让人惊叹的。可惜的是，有HZ在侧，身边还有个更会表演的女伴，他的光芒，被遮蔽了。

第四个技术动作，双人联合旋转（PCoSp），QL的是换足联合旋转，两个人都不是特别擅长旋转，难度姿态倒不是问题，麻烦的是转到后面有”转不动”的感觉，用鲍博的话说就是：“都快上刀齿了，哪转得动啊。”

他指的当然是曲蕊，曲蕊的滑行基础差，普通压步就能看出滑行倾角不够大，虽说刘元凯这方面也不算很好，但他是男选手，有力量，至少速度不会很慢，现在两个人的短板都拼在一起了，就成了眼下互相拖累的局面——这个联合旋转最终仅获得一级的定级，基础分3分，GOE还是个负数。

联合旋转之后便是步伐，又是技术软肋，定级也继续悲剧。小分表上，从第四个技术动作开始，双人联合旋转、步伐、螺旋线、一直到最后，是异常刺眼的一连串的1，三个技术动作定级都是一级！

另外，QL的表演，在出彩之余，也有不少需要改进的地方，看完他们的节目，最大的感慨估计就是——没有高潮部分。

要说QL不会表演是不对的，但整套短节目看下来，能称得上亮点的瞬间，大概就是开场的曲蕊追着刘元凯那一段了，让人眼前一亮的同时，对后面充满了期待，但是……就没了？

就像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开头十分钟把大家的胃口吊得很高——中国双人滑之前压根就没有这种细腻温馨风格的选手，QL的出现，填补了这个空缺，但是却来了个虎头蛇尾。而且从托举结束后，QL就有点疲于应付的意思了，第七个，也就是老出掉链子的后外螺旋线尤其显得战战兢兢。

表演结束，滑到场边，曲蕊的微笑终于没保持出，虽然她也没说什么责备的话，只是看镜头里，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双人联合旋转到最后要转不动了，刘元凯首先直起身来，于是没转够规定圈数，直接定为一级。

曲蕊先穿上冰刀套，走到场边的K&C区，宋江川却拍拍刘元凯的肩膀：”做得好。”

他并没有指望QL能有超过HZ的表现，他手上一共带着三对双人选手：QL、NJ、TY，QL组队最晚，基础最差，但进步最大。

因为出场顺序并不占优，加上发挥也不算特别好，QL的PCS才刚刚摸到20的边，加上TES，短节目得分不过49.56。

看到这个分数，曲蕊显然有点难以接受，脸色变了又变。

看台上的中国队诸人也议论开了：”节目内容分有点低啊。”

鲍博托着腮，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五十分俱乐部不是那么好进的。”一听这话，坐他后面的陈洁歆咬了下嘴唇。坐在这里的四位选手：她、安贞慧、鲍博、黄子希，就她短节目在50分以下。

孟飞欠了欠身，看了下面K&C区的宋江川一眼——他一点都没变，当年想跟尹真叫板，却被尹真彻底无视。QL的综合能力本来就比不上HZ，技术上也有先天的缺陷，不能硬拼难度的话，只能靠细节取胜，如果细节出不来，这个节目整体的感觉就掉下去了。其实宋江川手中的其余两对选手——TY和NJ都是差不多的问题。

值得称道的是，宋江川善于总结经验，不像孙廷光那样完全心里没谱。

作者有话要说：　　

☆、被诅咒的领奖台

参加世青赛双人滑一共有24对选手，预赛之后淘汰了4对，进入决赛阶段的20对选手分成四组，短节目之后再淘汰4队，剩下16对进入自由滑。

去年世青赛NJ、TY没表现好，丢掉了三名额，说起来真是让人生气，这两对跟XL是一起组队的，选手的个人能力也不会差得太多，结果差距就有这么大。看这个赛季比赛表现，NJ和TY还是老样子。这种情况让冰迷们担忧中国花样滑冰的后备梯队还能否跟上。

然后，就有HZ的横空出世。

薛畅将HZ死死捂了一年，组队一年零两个月之后才在暑假集训第一次露脸，赛季初的全锦赛因为太紧张，还没比过NJ，当时就被传为笑谈：无论苦心打造多么强大的阵容，经验仍是不可缺少的东西，有心理上的，也有技术上的，不经过实战检验这一关，始终不能算得上真正的强大。

在交了一场全锦赛、一场JGP分站的学费之后，HZ终于从打击中缓过神来。在宋江川看来，HZ最大的优点倒不是技术方面的，他们的技术漏洞现在也多得跟筛子一样，而是那股子精气神。QL就差很多，曲蕊的自信能看出来是装的，刘元凯目前压根看不出多少自信，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还能指望让观众、裁判相信？

所以，世青赛名单出来的时候，大家都不太相信HZ和QL能拿回三名额。只是这个赛季FD和TY已经超龄，这两对小小双，总比NJ要靠得住一点吧？

世青赛短节目HZ在第三组第三个上场，这一组有德国站老对手KG，有国籍高贵的SR。到HZ出场的时候，KG已经比完，但是目前分数第一的，却是第二组出场的MM组合——能够完成单跳3Lz就是占便宜，加上青年组的短节目只能上捻转两周，MM的长处在短节目得到了最大发挥，而短板则被捻二的低难度遮掩了——短节目TES达到了31+，PCS也有23+，总分54.87——这个PCS虽然不如KG，但MM可是第一年放出来比国际比赛——他们也的确配得上这样的PC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