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博回报他一记白眼：要去你去！老子宁死不当包子第二回！.10

　　鲍博回报他一记白眼：要去你去！老子宁死不当包子第二回！.10

不但是宋江川，其他教练都把这句话当了口头禅，生怕选手还没比先趴了。

今天早上的合乐，薛畅看张凌峰一圈滑下来，已经是一头大汗，忍不住又说了一遍。

“没，就是，好累。”张凌峰靠在护栏上，说两个字就要喘口气，按说他们去年也来科泉比过四大洲，但之前从没有这样的经历——一个成套滑下来，感觉像训练了一整天似的，体力消耗得比预计快多了。

何若晗双手撑着护栏，头低着，已经只顾得上喘气顾不上说话了。

薛畅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双手齐出，拍着他们肩膀，结果力量使大了，何若晗手掌打滑没撑住，一头栽了下去，还好她面对护栏，栽到半截头就磕到了护栏，张凌峰眼明手快伸手一托，没让女伴栽地上去。

理所当然的，双人又是一片忙乱。好在蒋学安跟随吴敬延多年，应付几对大双的各种突发状况已有心得，对付小双们的这些小伤小病更加不在话下，只见他又是上药又是搓揉，不过几分钟，看何若晗那样子，已经不痛了。

另两对双人QL和SF一直以来都没太多伤病，这次世青赛，蒋学安的熟客主要的HZ和男女单们，原因是一样的，难度上太狠了，科泉的高原以及阴雨天气又助纣为虐了一把。纵然今年国青队把5位单人选手都拉到了昆明海埂适应了一番，也吃不消连番阴雨带来的感冒肆虐。

特别是陈洁歆，模样本就有几分楚楚可怜，这一病，小脸一苍白，就更加惹人怜爱了——连同为女孩子家的何若晗都心生怜悯啊，这怜香惜玉还不要紧，最让张凌峰汗颜的是，他的搭档刚才在他面前几乎摔了个狗啃泥，转头就跑女单那边充汉子去了。

“板蓝根就是个安慰剂，吃了还不是照样感冒！听我的！把生姜削皮，在太阳穴和鼻翼上狠狠地搓，像膝盖啦，脚腕，这些容易疼的关节也搓搓......”

“那不疼死了！”一想起生姜的威力，陈洁歆当然有些犹豫。

“你那是生的还是熟的？”张乐怡也疑惑这偏方的效果。

“你开始可以煮水，一点儿都不疼的，我现在还用生姜水洗头发呢......哎呀你怎么又来了......我还没说完呢......”

张凌峰果断出手把搭档拖了回来，边走边数落：“你还当起队医来了，你有这本事还不如治治自个的腰疼，别老在我面前哼哼唧唧的......”

我才是腰疼的那个好不好！你也不看看自个最近多少公斤了——此为张凌峰的怨念。

这可不得了，何若晗一下子就激动了：“你承认我有腰了！你上次居然说我没有腰！”

“上次你的确没有腰......”

两人就“何若晗的腰到底存在与否”展开了激烈讨论，扪心而论，真理应该在何若晗一边，她可是拥有青年组出名的小蛮腰，又细又软，腰部柔韧性还挺好，浮足的后提刀姿势能过头顶拉成水滴状，这两年正经历少女痴肥期不如以前也正常，但绝不至于没有腰；无奈张凌峰的三寸不烂之舌过于NB，特别会抓人言语中的漏洞，三下两下就把话题歪成了：就算你这个时候有腰也不代表上次有腰，而且这次我说的你的‘腰’还未必是真正意义上的‘腰’，那是我为言简意赅采取的借代。

“你看看，胖得都没腰了，所以一定要好好控制体重，不能跟美国啊，俄罗斯那帮人学，还记得科尔扎科娃么？咱第一年出来JGP捷克站碰到的那对俄罗斯的女伴，李昂夏宜姿那年是世青赛冠军他们第二，第二年美国冠军他们第三，到咱们出来比，连领奖台都没了，男伴还伤了胳膊......”

张凌峰在冰场上的时候，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正如李昂形容的，张凌峰这个家伙，就算手里全是小零牌，你也会以为他拿着一副同花顺。

不管是不是真的胸有成竹，他从不会像刘元凯那样一脸木讷或者像姜智予那样一失误就紧张，像现在这样，脸上满是受伤的可怜相，相当于男单鲍博一夜之间成为老好人跟易明晶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女单文雯向师弟师妹看齐不会上场就腿肚子转筋下场啥事都没有；冰舞王碧玉关喆组合身体倍棒吃饭倍香......

“你就算不心疼我的胳膊，也要想想你自己要是没腰有多难看吧......”

再说以咱俩的关系你怎么可以不心疼我的胳膊呢？那以后，谁来把你高高抛起谁（双四哦），谁来把你稳稳接住（中国双人品质保证绝对不会摔），谁来轻轻拂过你的小脸（表演需要，我没有揩油），谁在你大快朵颐的时候贴心地把荤菜都抢了......

何若晗若是听到他心里的这句排比自夸，肯定拍案而起：“谁叫你抢的！”

但是张凌峰没有说出来，以何若晗的想象力，也只能脑补到“高高抛起”这一段，虽然张凌峰这个搭档每次吃饭的时候都喜欢在旁边唧唧歪歪是很讨厌，但是训练的时候，他的确是非常可靠。

他真的从没有摔过我，何若晗如是想，不论抛跳捻转。

虽然没能亲眼目睹李昂摔了夏宜姿，但这么大的事情谁不知道啊；另外，QL组队之初，曲蕊不满意刘元凯给的抛跳角度，调整一个赛季之后，才渐渐上道；张凌峰可是自搭档起就给得很舒服。

摸着张凌峰胳膊，捏捏鼓鼓的腱子肉，张凌峰夸张地“哎呀”了一声，前几天他肌肉的确拉伤了，这个何若晗是知道的，她吸吸鼻子，咽咽口水，心中默念：再见了，我的红烧蹄髈，再见了，我的猪肉炖粉条，再见了，我的烤羊肉串......

等男单下冰，鲍博他们看到的，就是半个HZ组合——何若晗蔫巴得不行的状况。所以鲍博心下一跳：又病了一个？这下子全中招了……

一共6位女选手，陈洁歆下飞机就病了，张乐怡金蕾紧随其后，何若晗这一病，则意味着双人的失守，四个项目集体出病号。

何若晗有气无力地强调，“我没病。”但是蒋学安依然去翻他的医疗箱，准备先量个体温。

张凌峰没说话，只是拍拍何若晗的背，表示这位身体好着呢，这几下子可比何若晗的强调有份量多了——有气无力是因为别的事情，非是生病。

“那就好。”蒋学安如释重负。

鲍博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双人可是这次世青赛的夺金点之一，比他的男单把握还大。按花样滑冰比赛的习惯，男女单都是放后面的，今年也不例外，要是HZ没有卫冕，他的压力就大了啊。

鲍博的担忧，自然瞒不过张凌峰，他仗着个子高，一把将鲍博揽过来：“怎么了？害怕了？去年世团赛还你得瑟得不行的......”

去年一水儿的青年军出征东京世团赛，上面没给期望，就一条：好好比。谁也不指望这帮半大孩子能比出个什么，WH的意外受伤，TY的天降横祸已经够让国家队领导层头大了，这个阵容在他们看来也就是国青队水准，小孩子跟别人的成年组比，垫底了大家都理解。后来孟飞由着队员们胡闹，居然让鲍博当队长，更坐实了他们就是准备去东京一周游的。

最后结果出来地上碎了多少眼镜就不知道了。

所以，世团赛之后，网络上被拿来与鲍博对比的选手，从西园寺贝尔塞弗那帮一起比JGP和世青赛的同辈直接升级到了文森特池田基任德米特里这些一线顶尖选手，人品败得哗哗的，比赛起来麻烦一个接一个，孟飞未雨绸缪想了那么多应急预案都拉不回来。

鲍博自己也叹气：“去年是去年啊！”

去年是去年的对手，去年是去年的我，今年对手换了一拨，我也不再是那时候的我了。

张凌峰心有戚戚焉：“那是。”

前年去年的HZ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字辈，今年却是超级BOSS了——从打BOSS的变成了被打的BOSS。看看他们的对手变化就知道，BS、SR都升组了，MM拆队重组，KG拆队重组之后男伴加布列夫与谢罗娃是目前顶尖的组合，不但升组还升级了。那么，这次夺冠之路上的竞争对手都是些什么组合呢？

队友QL，一直以来的手下败将；SE（希施金娜/埃夫罗斯），组队才一两年，磨合期都没过。BY（贝利科娃/雅科夫列夫）和TS（捷列什科娃/斯莫尔科）是俄锦俄青成绩不好被打发来世青赛的，原本的水平也不咋地，正儿八经青年组时期连世青赛都混不上。北美派稍微出挑点的PL（帕耶特/路易斯）都没来，来的是几对名字都叫不上的组合。

HZ必须冠，没有不冠的理由。总结起来就是：得到了冠军未必意味着成功，但没有得到冠军，就是失败，鲍博亦如此。

这次世青赛，比的是稳定，比的是心态。虽然成绩是由那一块小小冰场上的表现决定，但决定的，也许不止是这一场世青赛。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的世青赛1

大概东道主都认为这次世青赛双人滑冠军之争实在是太没悬念了，为了收视率起见，抽签的时候动了些小手脚，于是HZ、QL、SE、BY还一对加拿大选手进了最后一组。

原本曲蕊还感叹她的抽签手气该要转了，一看最后分组名单，也无话可说。世青赛不存在按国际比赛积分进最后两组再抽签的规则，两三个厉害的集中在一组还说得过去，最后一组把能上领奖台的选手一网打尽，HZ最后一个出场......这次序绝对有问题！

但这只是世青赛，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不过一场普通的重量级考试，也就是期中考，世锦赛、奥运会那才是高考定终身，连国家队都是按几几到几几奥运周期来备战的。

一场期中考，也就不那么受重视了，有些地方不那么严谨，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花样滑冰是小众运动，世青赛的档次不够高，但又是A级赛，东道主要承担大家的食宿费用，谁都不容易。

这次双人音乐风格相差极大，以最后一组为例，QL《G大调第一号大提琴组曲前奏曲》，SE《玫瑰花精》、AF《For The Love Of A Princess》、TS《Dinner Waltz》，BY《The Barber Of Siberia》、HZ《Cuban Pete》，各不相同。

鲍博对此非常高兴，单人前年《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门德尔松）撞得轰轰烈烈、今年又来海盗扎堆，可把他郁闷死了。幸而双人虽有大俗曲目，却没有撞曲。

张凌峰对他的兴奋表示不解，问他莫非他也想滑一次桑巴舞——张凌峰自己可是宁死也不滑这玩意了，毕竟那是巴西的国舞不是中国的，扭屁股的动作做起来还是很尴尬的。

但是鲍博还在酝酿答案，HZ就要下场准备了。

他们走后，师兄李峻林很好奇地问：“你下赛季不是定了要滑探戈的吗？”

不然，这次不会编个《嫉妒探戈》的表演滑先练练手。只是到现在曲子没定好，皮亚佐拉的作品太多，经典的花样滑冰成套也多，鲍博又不喜欢拾人牙慧捡现成的，这就要精挑细选了。

“探戈也有流派嘛，再说还一套节目怎么办？”

“有道理......你不会想借鉴下这次双人的曲子吧？”李峻林问道。

“借鉴的是风格，不是曲子。”

就在他们唧唧歪歪的时候，5对选手已经上冰，开始最后一次热身。广播里放的正是HZ的短节目《Cuban Pete》，这富有感染力的节奏，即使是坐在观众席上的人都有跟着音乐一起扭动的欲望。

如果这时候再加上HZ的表演呢？你会不会忘记正式比赛还没开始？

老天给力，放的是自己的音乐，HZ没道理不跟着把动作做一遍。因为只是热身，两人 表情动作都十分放松，于是更加契合《Cuban Pete》欢乐的气氛：与黄子希、QL这几位选手正好相反，何若晗在场下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长相可爱一点，但是一上了冰场，就立刻如宝石般熠熠生辉——眼睛里闪耀出的光芒，坐得这么远的鲍博都能感受到。

并且，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就像飞蛾被灯火吸引一样，那样耀眼的光芒，那样单纯的快乐，即使知道她的一颦一笑是会杀人的火焰，也会义无反顾地扑上去吧？

何况何若晗并不是火焰，那，有什么道理不心甘情愿地为她欢呼呐喊呢？

只是，如果视线转移，无视何若晗优秀的表演天赋，挑她的技术毛病的话，那一天都挑不完的，鲍博不懂双人技术，但是他知道跳跃如果落冰双足扣分会非常狠的，不论单双人。HZ是可以抛四的，但是抛三都双足，如果不是张凌峰给的高度不够角度不舒服，那就肯定是何若晗的问题。

视线再次转移，这次聚焦的是张凌峰。

鲍博一直很好奇，在这么耀眼的女伴身边，稍微弱一点的，就会被比成脚下的尘埃，HZ组合却一直没有这个问题，在教练们的评价里，张凌峰还有超过何若晗的时候。

刚刚何若晗的双足，他肯定也看到了，而且肯定看到得比观众们还要真切。

他会怎么办呢？像曲蕊那样拉长个脸？

曲蕊不喜欢鲍博，鲍博又何尝待见过曲蕊？他最不待见的地方就是她的小家子气——脆弱的自尊掩饰下的深深自卑。

没有人会瞧不起你——像你这样的，压根就没有谁会特别去瞧你吧！明明一直以来都是你自己在瞧不起你自己，原来是女单也罢了，转双人之后刘元凯可被你一起拖下水了……要说单人技术，他可比你靠谱不少的。

所以对HZ，鲍博好奇的是，同样是搭档之间的能力差异，张凌峰会怎么做呢？

他好像什么都没做？

音乐换了一个，换成了深邃的《For The Love Of A Princess》，加拿大组合AF像听到召唤一样，赶紧踩着旋律跟上去，HZ正好缓口气，让出了冰场，滑到场边，聆听教练的叮嘱。

自始自终，张凌峰连一丝不悦都不曾有过，好像刚刚他们完全无失误一样。

也是，都这会了，不高兴又有什么用，徒增烦恼，给自己、给搭档包袱背而已。

还不如自己默默注意一点，比如，角度稍微再高一点？微调即可，再改大就增加变数了。何若晗会不会注意到，那是以后的事情。中国双人滑的脊梁是男伴，既然是脊梁，为搭档担待些，那都是份内的事情。

就在HZ又尝试了一次抛3Lo和单跳2Lo之后，热身时间结束了。大家纷纷下场，单留下第一个比赛的QL在场上。

跟HZ一样，刚刚的热身中，QL的动作都没有大失误，但是细挑起来毛病不少。曲蕊也到了发育期，身体里在发生一系列剧烈变化，个子长高了，体重虽然没超标，但波动很大，致使原本不错的跳跃成功率开始下降，今天热身的3个2Lo单跳完成得都有瑕疵。

屡试不成的沮丧自然就挂到了曲蕊的脸上，宋江川好几句加油打气的鼓励都没能让她抬起头来——曲蕊知道，这是她自己的问题，怪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

听到广播里报QL组合的名字，宋江川点一点头，曲蕊与刘元凯则双四转身，向场中滑去，伸开双臂向观众、裁判致意，然后摆出开场动作。

编舞设计里，曲蕊的头是偏着靠在刘元凯的臂弯里的，她头一偏，视线正好落到了裁判席上，其他人她不认识，但有一个人，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撇八字胡，那冰冷中微带嘲讽的目光，就算隔了十几米远，她也能感受到。

原来他不但执法JGPF、四大洲，还执法世青赛。

日本是花样滑冰强国，自然专业裁判也多，偏日本又没有参加这几个比赛的双人选手，那么多几个日本裁判也挺正常的。本赛季的四大洲是日本举行的，所以双人比赛裁判席上看去，满眼都是黑发黄肤，纵然有中国裁判，通常也不会被安排在重要的位置，这就是回避制度。这次世青赛也是如此。

一看到此人，曲蕊心下就凉了一半。

她还记得JGPF上捻转托举螺旋线那凄惨的定级，还有四大洲上的2S<<（两周降级），更不要说触目惊心的执行分负数。

QL的PCS一直不给力，要靠TES才能涨分，当技术组裁判挥舞起“从严”的大刀，简直是把QL往绝路上逼。

就像尹真搜集的那些照片一样，开场之后，曲蕊脸上的笑容就再也看不见了。

宋江川无奈，他曾问过尹真，到底要怎么办才能让QL有自信一点，尹真的回答是：没有特效药。

“如果我说有，那肯定是跟你开玩笑的；如果哪个医生说有，那绝对是不懂心理学的，赶快换人。”他随后很认真地说。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果没有经历大变，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或者说，心理辅导能改变的，顶多只是对事物的看法，内在的行为模式，却无法改变，至少不能直接改变。

“你还不如考虑下赛季干脆直接给他们就选个苦大仇深的音乐算了！”尹真是这么建议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他乡遇亲人

等待出分的那几分钟其实是很难熬的，若是表现好还罢，表现不好真的就是煎熬。曲蕊照例又是一副苦相。既然已经给自己的表现下了不好的判决，就不要指望能笑出来。

2Lo落冰不好，捻转有点砸肩，抛3Lo放在这里感觉真怪异，要是能用抛3F就好了，还有托举也是，照例说第三组是没有第五组难的，可为什么做起来感觉不对呢？……

宋江川倒是笑着的，虽然有点勉强，至少他是在笑。

不是超水平发挥，但也不错了，没有大失误，有小毛病，总的来说，能打个七十多的分数。

他担心的，从来就不是QL的分数，是曲蕊的心态问题。

就像何若晗所说，自己都对自己没有信心，还能指望别人对自己有信心吗？脸上挂着一副“我不行”的表情，连比赛之时都这样，还能指望裁判对你们有高评价吗？

所以宋江川是笑，却有点笑不出来的表情。

如果说这一次与JGPF和四大洲有不同的话，就是刘元凯终于采取了一点点行动。

他推了推曲蕊的肩膀，让她抬头看冰场上方的大屏幕。

原本是在放QL的动作慢放的，但是现在已经放完了，切入了摄影师拍摄的观众席镜头，有人举着为他们加油的条幅，喊着他们的名字。

WH和FL在北美多的是粉丝，在北美比赛，给人感觉完全是东道主选手。HZ和TY是后起之秀，比不上前面两对，但也是有粉丝的。

QL就是个彻底的小透明，哪怕他们是世青赛亚军和青年冬奥会的冠军。

也可以想见刘元凯当时的惊讶与兴奋了。

可曲蕊先是眼睛一亮，待看清之后，激动之余却掺杂着些许失望。

领头举着横幅的是赵钊，她表哥。

能在异国他乡见到亲人，说不高兴是假的，短节目结束后，曲蕊就跑到了观众席上——赵钊他们没办法下来。

“你怎么来了？”

曲蕊开口就是这句话，不过这倒是有原因的，前年芬兰赫尔辛基世青赛，赵钊说同学可能要来给他们加油，但最终不了了之。现在赵钊本人不但来了，还拉一帮朋友一起给QL摇旗呐喊，的确感觉像在做梦。

“补偿你啊！上次是意外，火山灰搞得全欧洲的航线都停航了。这次可不得多拉几个人来，少了就没气势了！”

赵钊说完便一一介绍过去，基本是他在国外的同学，独有一人他加了个定语：“高中及大学”。

那是站在赵钊身边的一位与他年纪相仿的女子。曲蕊如何不懂这里面的微妙，笑着与她握了握手。

听表哥介绍，她叫晏可，名字与“严苛”相似，面相却和善，她对QL的短节目是大加赞赏的，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曲蕊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

“……其实吧，我觉得一套节目要做到感动全场，作曲者、表演者、观看者要能想到一起去。但是观众的喜好谁摸得准呢？掌声多固然是好节目，掌声少也不代表节目不好，这就是裁判的作用了，可以以相对中立的眼光来评价。”

QL与HZ在这一组一头一尾出场，受到的待遇差了不是一点，HZ继续开启他们的黑洞模式，让大家一起疯狂，QL与他们一比完全是天上地下。曲蕊受到的打击可想而知。

又聊了几句，曲蕊发现晏可对花样滑冰是外行，只能站在普通观众的角度欣赏节目，技术什么完全不懂——HZ和QL谁难度更高她是不清楚的，她只看到HZ完成得举重若轻，QL举轻若重，自然也以为HZ更好，当然，QL也很好，没摔嘛。

如果QL能像HZ一样的话，那就是一样好的了。有人喜欢HZ的欢快舞曲，也有人喜欢QL的古典啊，这个就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了。

很幼稚的评判标准，但也很直接——要是能像HZ那样每个动作看上去很轻松就可以了。

曲蕊的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后进生当太久了，只能看到别人的优点和自己的缺点，习惯性地把自己放在了追赶别人的位置，却不知，不少地方，QL完全可以称得上优等生的，比TY和HZ都毫不逊色。

抛跳3LoTh对于我们来说很难吗？捻转二周2LzTw呢？还有单跳2Lo、托举3Li、双人联合旋转PCCoSp，直线步SiSt、后内螺旋线BiDs……这些都是我们熟得不能再熟的动作啊！

都不难，组合在一起也不难，也不用说JGP分站，这次世青赛起码也做到了表面干净没大失误。

为什么就不能表现得轻松一点呢，明明没有问题的呀！

刘元凯搔搔头，问道：“就是说，要会笑啊！”

晏可回答：“是啊是啊，你看那对俄罗斯的，在你们后面出场的那对，笑得特别可爱起来……特别阳光！”

“Shishkina/Evros。”赵钊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双人滑短节目名次。SE组合目前排在第三位，仅次于HZ和QL。这在预料之中，SE是典型的PCS党，技术短板明显，一旦别人的TES优势不能显现，他们就占便宜了。

刘元凯补充道：“像洋娃娃一样，其实他们还不算长得最好的，我们碰到过一对更好看的组合，像油画上小天使！也是俄罗斯的，还是亲兄妹！可惜拆队了，这次也没来比世青赛。”

“真的？叫什么名字？”

“……姓氏是M打头的，叫什么来着，妹妹跟一个名著同名……”

刘元凯所指，自然是与他们一起混过两年青年组的MM（安娜·马尔科琳娜/维克多·马尔科林）组合，妹妹的名字安娜本是中国人很熟悉的外文名，问题是人的记性有时候就是跟你作对，非常非常熟悉，到了口边楞是想不起来。

他将求助的目光望向曲蕊，可是曲蕊正在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于是就冷场了，还是赵钊的一位熟悉花样滑冰的外国朋友猜到是MM——双人，俄罗斯，又是兄妹搭档，符合这个条件也就MM，他们的成绩不差，优势鲜明且突出，没道理让人记不住，虽说拆队了，依然还有大把的人记着他们、怀念他们的。因为现在的ML组合男伴洛克申技术强是强了，可MM高贵典雅气质已经荡而无存。甚至SE出道之时，俄罗斯冰迷自己都认为他们有希望成为MM2.0版，女伴希施金娜眼下比安娜差不少，但是年纪更小，还有大把潜力可挖，男伴则明显强于维克多。

赵钊的朋友解释、介绍MM，赵钊代为翻译的时候，QL两个人都是挺尴尬的，虽然跟MM不熟，但是同场比过了好几次，居然连人家的名字都记不住。

多亏教练许俊和宋江川为他们解了围。短节目比完，前三名是有小奖牌可以拿的，而且作为不多的双人夺金的热门人选，记者是要采访一下QL的。

“自由滑要好好加油！”赵钊如是说。

晏可站在赵钊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笑靥如花，其中含义不言自明。

曲蕊边走边回头望着这一对，边想：的确是笑起来的时候好看一些……

晏可不算漂亮，路人长相而已，但是笑容却给人很温柔很温暖的感觉，比表姐魏怡华那个扭扭捏捏样儿瞧着要舒服多了。

表哥眼光不错呢……

曲蕊想着心事，这一分心，脚下一踩空，若不是刘元凯反应快托住了她，曲蕊就是谭佳颐第二了。

“以后多注意脚下啊！眼睛别乱转，表哥以后还有得看，你们的青年组就这最后一次了。”

迎面而来的是宋江川和许俊，许俊到底年轻些城府不够深，有些抱怨就直接跟选手明说了，不过他的批评语气多是嘻嘻哈哈的，选手们大多也不讨厌他的抱怨。

比如今天，许俊这与其说是批评，不如说是调侃，表哥表妹什么的，容易让人联想啊！

曲蕊脸顿时红了，在大家的笑声中急切地想找个垫背的，然后就看到了走在后面的5位男女单选手。

她只对陈洁歆鲍博熟悉一些，鲍博认了安贞慧做表姐，他妈又认了陈洁歆当干女儿……

只是没等她开口，就被刘元凯拉了一把：“这边走。”

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断更，因为要参加几个重要考试。

☆、强大

鲍博摩挲着张凌峰刚刚挂上脖子的短节目第一小奖牌，迟迟舍不得放下，搞得张凌峰很是不解：“不就是一小牌子么？你又不是没得过。”

这家伙去年是因病耽搁了一整年，但是前年世青赛他可是男单短节目第二总成绩第二，没道理没见过这种短节目小奖牌。

“我以为过了两年，牌子会做大一点的。”鲍博摸摸这比一元硬币大不了多少的短节目奖牌，很是唏嘘。他那年的世青赛奖牌就是这个规格，今年小牌子如此，估计正经的世青赛奖牌也就这么大了。

真是还不如亚锦赛和JGP分站呢。虽然知道不是金的，可好歹看上去黄澄澄的，掂起来沉甸甸的。

双人这边，不论选手教练都被他逗乐了，薛畅逗他：“你知道世锦赛的牌子多大？”

鲍博摇头，不论是前世的迟天一还是今世的他都没有参加过世锦赛，网上不是没有世锦赛的领奖台照片，但他没有关注过。

薛畅用单手的虎口比了个大小，“去年就这么点儿。”然后又问鲍博：“知道哪个比赛的牌子最大吗？”

鲍博摇头。

“冬奥会，前年冬奥会的牌子有这么大。”薛畅这次用上了两只手比划，然后摸着鲍博的脑袋，称赞他：“好好努力，以后一定可以拿大牌子的！”

鲍博的教练孟飞在旁边陪着笑，心下却苦涩不已：世锦赛成绩决定冬奥会名额，如今男单就只有一个名额了，可上面似乎是要把鲍博作为下个周期的选手来培养，明年还不知能不能上成年组，那样要上冬奥会得再等6年啊！那会儿鲍博都23岁了，大好青春都耗在了青年组，谁耗得起啊！

薛畅还在勉励鲍博：“先把小牌子搜集全套......今年你就差世青赛的这套了吧？”

鲍博点头。

“加油！”薛畅鼓励，随后招呼双人的选手们去参加新闻发布会。

张凌峰没跟着一起走，只见他伸出右臂，揽过鲍博的肩膀，将他的小奖牌放在鲍博右手手掌中心，托到鲍博面前，然后紧紧握住鲍博的右手，仿佛要将他们的斗志，通过这块奖牌传递给鲍博。

张凌峰郑重地说：“你可以的。”

你看，我们即将连续三年蝉联世青赛冠军，你没道理拿不到你的第一个世青赛冠军。本来就是只要做好每一个动作就可以了，何必在意你的对手是谁呢？

做不到青年组大满贯，鲍博就别指望进成年组。

虽然上面的头头们没人这么说过，但这种说法一直都存在。反过来说，如果鲍博能青年组大满贯，上面没有道理还让他留在青年组。

不管是谁说的，这是对上面的压力，更是对鲍博的压力——行百里者半九十，这个最后、最重要的世青赛冠军，容不得一丝失手。

张凌峰觉得自己看穿了鲍博拽得二五八万面具下深藏的一丝软弱：科泉的高原反应让你心里没底吗？还是出了3A的哈特曼让你觉得是个威胁？呵呵，到底是十六七的小年轻啊，你看看我，这么出体力，还不是扛下来了，也就是咬咬牙的事情。

不要想太多，就这样上吧！

大哥我就能帮你到这里了。

两人四目相对，张凌峰气势十足，把鲍博倒显得底气不足了些。

鲍博的心里都暗暗惊叹：不愧是即将三年蝉联世青赛冠军、新科四大洲冠军，还参加过世锦赛的人……

而且……鲍博往常酷酷的表情现在是彻底撑不下去了，他的手被张凌峰紧紧地握着，双人滑男伴的臂力掌力腕力都是惊人的，他这个男单望尘莫及，鲍博甚至觉得，张凌峰如果再加把劲，把自己的手骨捏碎都是可能的。

但是出于男子汉的自尊，他绝不能开口服软求饶，不然以后见面就矮了面前这人一头啊。

再说，他的腕力掌力，即使肯定不如张凌峰，也不会软塌塌跟个娘们儿一样，哪怕最后是输，也要输得有骨气！

只见两人对站两边，右手十指交叉相握，但，两人脸上表情都咬牙切齿得带上了一丝狰狞——掰手腕？没垫桌子，捏手骨？这要捏到什么时候？而且两个人看个头就不是一个重量级吧？怎么比？

就在鲍博疼得再也使不出力气的前一刻，张凌峰终于松手了，此时鲍博的手掌已经连合拢都做不到，结果那面小奖牌就……就这么掉下去了。

鲍博只来得及转过“万一掉地上摔坏了怎么办”的念头，张凌峰已经左手一伸，稳稳地接住了牌子。

不愧是中国双人男伴……鲍博只会感叹这么一句，如果是宋江川他们来，会再加几条，比如反应好快、左右手平衡不错、身体协调性真好之类。

在鲍博敬佩的目光中，张凌峰将自己的小奖牌仔细收拾好，对鲍博一笑：“哎呀，跟你闹着玩的你还这么认真，差点把牌子弄坏了。”然后顺手在鲍博的脸上揩油一捏：“还有力气嘛，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

就在鲍博爆发之前，张凌峰笑着搂过他的肩膀，蹭蹭额头，这是去年世团赛最后夺冠之时的庆祝动作：“加油哦，到时候大家要一起坐在新闻发布会上的！”这才招呼已经走在前面的何若晗：“慢点，不要丢下我~”

双人那边，大概等他等得有点久了呢，张凌峰小跑着想。

鲍博一边揉着自己的右手，一边望着他的背影。

张凌峰身上流露出的强大、自信、笃定，比HZ的2次世青赛冠军，刚拿到的四大洲冠军还要震撼鲍博。

这种震撼，仿佛去年的时候，就见识过了呢......

中国花样滑冰的领军人物——中国一双WH，去年鲍博因为忙于恢复状态，忙于准备还不知道能不能参加的世青赛和世团赛，只看了四大洲锦标赛的双人滑部分，没关注黄子希的男单也没关注表姐安贞慧的女单，只因为那一次比赛上，双人WH韩永波意外受伤却毅然带伤上阵，虽然自由滑中断一次，并不完美，但后半段节目的精彩程度更胜前半段，甚至，胜过他们之前很多完美的成套。

没错，前半段WH是用技术在滑，后半段是用灵魂在滑。

而且，不是任何其他选手的灵魂附体，是WH自己燃烧了自己的斗志，最后让大家与他们一起，燃烧了起来。

那种激情澎湃的感觉，与HZ的短节目，倒有几分相似之处......

鲍博赶紧扭过头不再看HZ的背影，再多看两眼，他们背后大概就会升起WH的背后守护灵来......

嚓，外挂不带这么开的吧！

好吧，能开外挂也是一种实力，看看QL，想开都开不了。

他不知道的是，HZ也在议论他，何若晗说：“单人短节目不能上四周可真不公平，就跟我们不能捻三一样，有劲也没处使。”双人滑青年组短节目规定只允许捻转两周，上三周无论完成如何，都会扣执行分；成年组倒是可以捻三了，还是不允许捻四。HZ可是能捻四的，要是没这个规定，他们领先就不是这一点了，就如同可以上四周并且成功的前提下，鲍博在技术分上就能甩掉哈特曼几个人一大截，那样的话，分差何止现在的2分。

不过，这也是短节目的特点——考验的是选手的技术基础，而非难度，自由滑则正好反过来了。

张凌峰却不担心这个：“没四他也会赢的。”

鲍博的PCS是不会低的，而且他的动作质量一向高，执行分拿得多，2套节目如果不出大失误的话，这枚世青赛男单冠军就将稳稳地收入中国队囊中。

所以，就怕鲍博出篓子。

不过......出了篓子似乎也没什么关系，参见前年JGPF自由滑。

对于鲍博来说，只要能够好好的比，其实名次都无所谓，结果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他是死神手里找回一条命的人......所以，他事实上是不需要任何鼓励的吧？

想到这里，张凌峰微笑了：

我们也是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的世青赛2

世青赛，照例是没有几个大牌选手参加的，今年也就是双人有HZ这个“准大牌”——不管怎么说，他们好歹有一个洲际赛冠军在手了。因此，双人的采访记者最多，媒体也最重量级。

HZ组合，虽然场上表演何若晗占重头，场下却是张凌峰为主，特别是与外界打交道。花样滑冰小字辈选手里，外语较好的，张凌峰要算一个，自然接受采访的时候，他一定要在场。

不过他到的时候，记者正在采访短节目第二的QL和第三的SE。曲蕊身边站着的那个翻译，看着挺眼熟的……

今年世青赛，中国队除了13位选手，就只有6位教练1位队医还有1位执法世青赛的裁判随行，没带专职翻译，也就是裁判兰晓鸿以及张凌峰和鲍博英语口语好点，兰晓鸿要执法男单及冰舞比赛，鲍博要准备比赛，张凌峰还没过来，最后是这位来观战的中国国家队亲友团自告奋勇当了临时翻译。

张凌峰脑袋稍稍搜索了一番，恍然大悟：“你是曲蕊的哥哥吧！”

赵钊有些诧异，他没见过张凌峰，对方居然能一口叫出了他的身份。不过，此人既然是曲蕊的队友，曲蕊跟他说过自己也未可知，值得钦佩的，乃是此人的记忆力和认人的本事。

因为媒体在旁边等着，张凌峰和赵钊没说上几句话，因为张凌峰的英语够好，HZ接受采访的时候，大多并不需要赵钊的翻译。

何若晗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开口，HZ的发言人是张凌峰不是她，她跟记者一样，只负责听就好了，区别在于记者听得懂，她听不懂，张凌峰说得口沫乱飞，也不忘时不时回头用中文问她：“对吧”、“是这样吧？”

她只要点头就好。

看得赵钊直乐：这姑娘是真信任自己的搭档啊，当然张凌峰的确也很会说话，嗯，突出自己，也没忘捎带搭档一起夸。

比如记者问他：“你们的难度比很多成年组选手都高，训练的时候有因此受伤过吗？”

张凌峰回答：“我们有能力才会使用这些难度动作的。”

“你们抛四和捻四的高度非常惊人，女伴会因此害怕吗？”

“是怕过——”张凌峰说了半句话，然后把何若晗的肩膀一揽：“但是她相信我会接住她的。”

他这话是说的英文，何若晗自然听不懂，但张凌峰一拍她的肩头，她那头点得份外卖力，不由人不信。

这样，即使何若晗从头到尾都没开过口，但没人不认为那是HZ两个人共同的意思。

看来，表妹要学习的地方真是好多......QL接受采访的时候，赵钊就是翻译，曲蕊的仪态，神情、答话赵钊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刘元凯还好，他本来也不善言辞，记者问一点他答一点，像挤牙膏，但是从他口里说出的话，每个字都听起来仿佛是认认真真地刻在金石之上的，是那么的无可置疑。

曲蕊的声音和表情就总是那么慌慌张张，仿佛后面被什么东西赶着一样。每一句话出口一半，就开始犹犹豫豫，迟疑不定，像是对出口的话后悔且不确定，然后偷眼去看刘元凯，似乎从他那里，才能找到肯定。

既然这样，你又何必抢着说呢！

可惜的是，赵钊再焦急，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明言纠正她，顶多用眼神示意曲蕊：别说了，给点机会让刘元凯说啊！

无奈，收效甚微。

偏生在QL前面后面接受采访的SE和HZ都表现甚好，这一对比，可就......

曲蕊是赵钊的亲表妹，秉承“妹子是自家的好”观念，纵然理智上认为这是很正常的结果——她平时就是这样子的，但在家里这样可以，在外面就不合适了。所以，在采访全部结束之后，赵钊忍不住发了条微博私信告诫曲蕊以后别抢着说话，给人感觉像没见过世面一样。

因为是亲人，赵钊的措辞相当直接没有任何掩饰，曲蕊刷微博看到这句话，本就脆弱的自尊心登时被狠狠地捅了一刀。

没见过世面......

这就是赵钊对自己的印象吗？

鲍博瞧不起自己也罢，他是外人，他与自己有旧怨，他知道自己的丑事......曲蕊早就不指望能改变他对自己的看法了：他不待见我，我又有什么损失呢？

但是赵钊可是自己的亲表哥啊！

曲蕊一时间心中委屈不已，拿着手机的手怎么都止不住发抖：正是因为来自亲人，打击才更有杀伤力。纵然她知道赵钊并不是无的放矢。在家里，曲蕊很少能得到说话的机会，她是家中最不重要的家庭成员，几乎是透明人一样的存在，现在又这么“光彩”的表现机会，SE成绩不如自己，HZ当时还没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