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博回报他一记白眼：要去你去！老子宁死不当包子第二回！.11

　　鲍博回报他一记白眼：要去你去！老子宁死不当包子第二回！.11

刚刚，她的确是抢了刘元凯太多风头了，也亏得是刘元凯吧，要是换个人，比如张凌峰就没这么好的事儿了，他可是要当主角的；李昂么，可能未必会跟搭档计较抢风头这种事，但是以他追求完美的性格，看到搭档的表现这么上不得台面，肯定不会像刘元凯这样什么视若无睹吧？

穷了一辈子的人突然天降横财，再吝啬的人也会奢侈一把的。

曲蕊回复了一条认错的私信，虽然心里难受得厉害，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明白她没有使性子的资格，表哥是对的，刘元凯是大度的，错的只是她自己。

这样难受的次数多了，无论干什么，都下意识地压抑着自己，怎么能笑得出来......

于是QL的世青赛自由滑，滑得更差劲儿了——既然无论如何努力，也已经注定与冠军无缘，最好也就是个亚军，连努力的心气都提不起来，QL的节目就更加......没法看了。

且不说教练宋江川，观众席上的赵钊都心急如焚：“怎么会这样呢！”

作为花样滑冰选手的亲友团，他还是做了一点功课的，虽然托举步伐螺旋线看不懂，最简单的跳跃和抛跳还是明白的，落冰好不好也看得出来，虽然QL没有摔，但整套节目都是这么磕磕绊绊滑下来的，曲蕊一副完全不在状态的样子，看得住她想努力表现好，可是效果实在不行。

晏可倒是找了个不错的理由：“你说他们月初刚参加了洲际赛的，比赛太多是不是会影响状态啊？”

同行的朋友中的那位花样滑冰爱好者也说：“四大洲是成年组，世青赛是青年组，你表妹大概没调整过来。”

四大洲的分量是重于世青赛的，那么四大洲之前肯定加码练习成年组，青年组就拉下了不少，虽然大部分技术是一样的，但到了比赛场上，一点生疏也会被立刻放大的地方，在这种情况下，能不露怯的比赛型选手到底是少数。

赵钊点头，相信了他们的说法。

只是这种理由，宋江川是不会相信的。但是到目前为止，他也对QL毫无办法了，也许真的只有时间、成长才是唯一的解决之道。

所以，他比任何人，甚至QL自己都期盼下赛季的到来——QL的第一个成年组赛季，多少有一些进步吧！

在世青赛结束后，他一字不提QL的成绩——第三名，比去年还退步了，反而说起了下赛季的选曲。

兰晓鸿那边他是早打了招呼的，TY、QL、YL的短节目，XL的2套，虽然本赛季还没结束上面的决定还没下来，但基本就是这样了，即使微调也顶多是NJ要不要编，要编几套，因为NJ今年虽说状态和发挥一直都不好，2套节目却颇得好评。

TY的选曲又是俞攀自己拿的主意，李斯特的《死之舞》，可能加拿大站的时候DC给了他灵感；XL不知道自己适合的风格，也没有特别的喜好，就让兰晓鸿帮他们挑，具体什么曲子现在还不知道；到了QL这里......刘元凯是一直都没想法的，曲蕊倒是有想法还不少的，但去年奥列格芙娜给她的下马威余波犹在，加上这次世青赛的打击，她以为，提不提，结果都是一样的。

颁奖仪式的时候，虽然他们还是没有站在最高处，却换了个位置，名次又滑落一位，唯有HZ，始终占据着那个最高位置，连续三年。

上台子的时候，HZ依次与亚军的BY、季军的队友QL握手互相鼓励，HZ的笑容，带着一点点自矜——他们本不应该参加世青赛的，已经拿到世锦赛第九四大洲冠军的他们，再来比世青赛，就有些以大打小欺负人了。

亚军得主是俄罗斯的BY组合，他们已经比过2站GP，可惜俄锦抽了没混上欧锦赛，因此也可以算以大打小，就是BY无论是俄罗斯国内还是国际上，都不算特别有实力，充其量也就是二线水平，俄罗斯站用的是外卡，法国站则多亏WP退赛，上世青赛能多一次比赛机会，刷刷积分和SB、PB什么，为下赛季挣2站GP，现在这些目的也都达到了，所以他们的笑容，显得更放松些。

领奖台上6位选手里，也就是曲蕊的笑容最勉强了，那是很明显挤出来的笑容，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当时论坛就有评论说曲蕊是不是没滑好没拿到亚军心里难过。有人说是有人持怀疑态度，国家队的队友们则觉得——她一直都这样，总是对自己要求太高能力又达不到，之前是刘元凯拖后腿，好不容易刘元凯不拖了，她自己又碰上了发育期。

其实这种事情每对双人选手都会遇到，差别只在于程度轻重，五根手指尚且有长有短，纵然组队的时候教练们已经尽量考虑周全，要让双人搭档能力刚刚匹配，谁也不比谁强上一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双人滑选手运动寿命比单人长，将来的日子，谁又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可惜连QL的教练宋江川都拿曲蕊没办法，其他人又能如何？作为队友，只好在与QL相处的时候，少谈比赛，少谈训练。

HZ做得就不错，小吃货何若晗比赛一完就心心念念着什么时候可以出去中餐馆打牙祭，教练答应过的，天天啃面包就着蔬菜沙拉和酸奶她受够了。

但是张凌峰打击她：“国外的中餐都是改良过的，名不副实，跟国内吃着完全不一样，你别抱太大希望了！再说后天都要回国了。”

马上要回中国，还巴巴跑到美国的中餐馆吃中国菜......这是何必嘛！

何若晗小脸有点垮下来，揪着衣角小声道：“我尝尝嘛，不尝怎么知道名不副实！”见张凌峰似乎不为所动，又软了几分：“你说吃多少我就吃多少还不行吗！再说......”

再说我最近体重达标了嘛！

何若晗心里小小地抗议了一声，不过说出口来又成了：“你怎么知道别人不想吃呢？”说罢可怜兮兮地望着QL、SF以及冰舞的JS。

JS和SF都没啥意见，于是把目光望向QL，刘元凯又习惯性地去看曲蕊，曲蕊未及回答，就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原来是赵钊和晏可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各有隐忧

看到这满满一桌子菜，张凌峰脸上的表情已经跟领奖台上的曲蕊一个样了，再一扭头看到身边的何若晗眼光灼灼只盯着荤菜，就更加苦相了。

这家中餐馆把中餐做的只剩下“油腻”二字，好在未必是真油腻，有的能看出是外面裹了一层番茄酱甜面酱之类的，看相红红黄黄的，看着与窗外照进来阳光一样，倒是挺应景的，那味道，肯定是酸酸甜甜的。

酸的无所谓，但是甜的......跟荤菜一样是不能多吃的啊！

也就难怪张凌峰一直盯着何若晗不放了，每次吃饭都是一种考验，真恨不得早点飞回国内，食堂每个人各吃自己那份定好的，绝不会有多的给何若晗。

只是这次，何若晗虽然盯了很久，却直到大家都动了筷子，还没敢动，最后是赵钊招呼，她才小心地挟了一筷子西红柿放在嘴里，吃完了还不忘悄悄观察张凌峰的神情。张凌峰回以轻轻的肘击：“你这是干嘛？”

搞得我好像奴隶主一样不准你吃不准你喝成天想着从你身上榨取点剩余价值呢。

你那点剩余价值，单独压榨了出来，能有啥价值呢？萝莉要肉乎乎才可爱，女伴要轻飘飘才称手。

他转了两下转盘，几道荤菜就到了何若晗的面前，“吃吧！”

要减肥的是你不是我，再说就差冠军赛了，你不在乎冠军啦奖金啦，我也不在乎。

国内赛，只要WH和FL不出来，HZ的领奖台都是有保证的，如果TY的状态或者发挥不好，“领奖台”完全可以换成“金牌”。

至于QL，去年他们还能给HZ制造一点麻烦，今年他们虽然出了捻四，但PCS上的差距却在进一步拉大——不是QL没涨分，是相对HZ，他们涨得太少了，聊胜于无的那种涨分，而大失误的JGPF，比起上一次JGPF，是大大缩水了，世青赛还原地踏步。

所以，回到国内赛，HZ如果自己不大抽，QL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

至于TY……不知道谭佳颐的脚恢复得如何？

张凌峰的思绪已经从何若晗的体重飘到了谭佳颐的脚上，何若晗则是想到了这次一旦大快朵颐，回去立刻要过一周地狱一般的生活，咬牙切齿半天，还是没有动筷子。

好在此时服务员又多上了几个菜。

是赵钊加的，他继承了父母的聪明劲儿，一看HZ这架势，就知道自己点错了菜，只想着他们在北美比赛，吃不惯可能也吃不好，想带他们打打牙祭，却没有想到运动员不是什么都能吃的。

问了表妹几句之后，他果断叫服务员来，加了一个香草沙拉一个煎饼合子一个蘑菇汤，都是捡的素的点。

他做得是如此之不动声色，以至于曲蕊都以为他一开始就点了那些菜，如果不是他刚刚问过自己。

就是这样，赵钊在回去的路上也还是自怨不已：“唉，早知道你们不能吃太荤，就上意大利馆子了，这次都怪我……”

中国人当然是最爱吃中国菜了，只是中国菜到了北美，就难免走样了——赚钱是王道，老板和厨师得迎合北美大众的口味。

晏可微笑着给赵钊找台阶下：“以后还有机会的，美国有很多花样滑冰比赛。”

虽然对花样滑冰了解不深，晏可这话真说对了，美国每年至少会举行一次A级赛——大奖赛成年组美国站，JGP分站有时也会放在这里，更不用说B级赛了。

北美是中国双人滑的福地，中国双人滑选手们，每年都会光顾美国站或者加拿大站，去年就是2站都派了2对选手。

今年下半年开始的新赛季，QL进成年组，GP六个分站的参赛名额虽要到5月才会公布，但一直以来，中国站双人滑的三名额没什么难猜的——最好的2对选手加上表现不错的好苗子，前几年派的就是三大双中的2对再从FD、TY、NJ中三选一；去年WH休赛，新科世锦赛亚军TY稳稳地占住了一个名额，前年FL休赛，他们就顶上过，然后那一年WP又因伤临时退赛，是世青赛冠军HZ救场。总之，不太可能有QL的份，所以他们肯定要去海外站，如果只有一站，这个海外站，极有可能就是美国站。

如果QL是美国站，那么TY基本也能确定去这一站了，都是宋家军的选手，一起出去互相照应多方便，去年美国站的FL和FD就都是吴敬延的选手。

曲蕊一直没说话，下半年……下半年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去年的这个时候，拿到了JGPF和世青赛亚军的她，信心满满地憧憬着成年组，可仅仅一年之后，就大不一样了，纵然世青赛QL还是拿到了一块奖牌。

牌子的成色不如去年，而且是在磕磕绊绊，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之后，才勉强将它抓在手里。

路在何方？曲蕊很茫然。

像绝望组FD和NJ那样？在国际比赛上露那么几次脸，然后杳无音信，再也没希望出头了？

中国双人滑是不缺好苗子的，光宋家军就还有YL这个劲敌，听说今年暑假薛畅那里也要再添生力军，与 SF一起征战青年组。

前面的大双们像山一样，怎么也翻不过去，旁有同辈HZ占尽先机，后面小辈源源不绝，曲蕊从未感觉这样的危机四伏，心理没底。

亲人虽在身边，但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雪后的太阳把每个人影子拉得长长，曲蕊低头避开路边积雪，无意中看到了一个高大的影子，那是一直走在自己身后的刘元凯的。

她的亲表哥赵钊来了，刘元凯就默默让出了离她最近的位置，便于他们可以说话。

曲蕊回头，准备偷偷地看他一眼，可是刘元凯一直都盯着她的背影，于是两人的目光就碰到了一起。

在刘元凯看来，含义就是这么直白：表哥来了，可是我也没有忘记你哟！

作为搭档，他们几乎是天天在一起的，赵钊自打去年祖母丧事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了，因为他到美国继续深造去了。

看到刘元凯，曲蕊觉得自己可以安心一点点了。

几年前，QL最大的短板就是因为刘元凯，可是刘元凯虽然起点低，但一直在进步，嗯，也许等他能有……李昂那么厉害的时候，我们也能像HZ这么厉害的！原版XL拿世青赛冠军比HZ还早2年呢！

只是想到原版XL的女伴夏宜姿，曲蕊立刻觉得底气不足：此女能力之牛逼性格之彪悍，自己望尘莫及。

不过，曲蕊一直以来，都是站在别人的阴影之下，多一个夏宜姿在前面，已经无所谓了。

没有夏宜姿的天赋，又实在学不来何若晗，也许，学学谭佳颐，面对差距，淡定自若，埋头苦练，终有一天盼得云开见月明……是个不错的选择。

因为想着这些心事，曲蕊的目光在刘元凯身上多停留几秒钟，这是以前很少有过的。

刘元凯明明已经21岁了，早过了不好意思的年龄，却顿时觉得有些局促不安。

是啊，赵钊就在旁边，这样不是因为节目需要而跟人家表妹眉来眼去的……

应该承认，正因为QL平常两个人之间的“眉来眼去”交流就少，节目中“眉来眼去”的效果就更差了，说他们的眼神交流就是最简单最平淡的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过分，与HZ那样的化学反应，TY那样的郎情妾意相比，差距以光年计。

也就可以理解刘元凯一瞬间的“受宠若惊”了，这样深情凝视的目光，他之前从没有过如此的荣幸。

然后曲蕊仿佛回过神来，刘元凯看到她双颊飞起两朵红云，迅速转回了脑袋。

是啊，众目睽睽之下，多不好意思。

虽然HZ经常就这么打打闹闹的，但他们是HZ，独一无二，谁也无法模仿。

作者有话要说：　　

☆、大戏

酒足饭饱后刚刚走上几步，让身体活动开，张凌峰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是这次世青赛中国选手里最年长的，虽没经过选举任命，但是按照国家队多年的惯例，教练选手们都默认他是队长，出去吃饭他领头，有什么事情也找他。

比如现在。

女单出事了，陈洁歆因为高原反应太重，下了冰场就进了医院，教练让他们赶紧上医院来。

不论男女，长得漂亮就是讨人喜欢受人关注，陈洁歆长得好看，虽不如安贞慧人见人爱，但也属于讨人喜欢的那一类，安贞慧进成年组之后，她就是中国女单青年组一姐，这次世青赛也算是中国队的门面之一了。

所以，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啊？怎么会这样呢？”

第二反应就是要赶紧去看看了。虽然电话里已经告诉他们陈洁歆已经没事了，不过，那个语气，应该是让他们赶紧去的，如果手脚不快点，可能......就错过什么了。

打电话的是HZ的教练薛畅，此人在双人教练中的八婆程度排在第一，至于吴敬延、唐利坤、宋江川则都是跟男单韦方平一脉相承的严肃无趣。

身为薛家军的老大，张凌峰从教练的语气中闻到了浓浓的八卦味儿，登时就像闻到鱼腥味的猫一样，浑身每一块肌肉都进入战备状态，挂了手机就宣布：“咱们先去医院，再去酒店，晚了就看不到特大新闻了。”

这是决定，不是征求意见。以他在小双中的威望以及此新闻的劲爆程度，没有人会反对他的决定。

全速前进吧，少年们！

曲蕊只来得及与表哥打声招呼，就小跑着追了上去。

双人的集体主义，是国家队四个项目中最好的，不像男单和冰舞，个别人的个人主义实在太严重了。

赵钊和晏可就这么看着这6个人一路嘻嘻哈哈但是脚下速度丝毫不慢地跑过街道，消失在转角处。

队伍是张凌峰打头，稍后是冰舞的苏志翔和金蕾；刘元凯照顾曲蕊，是压着速度跑的；何若晗个矮腿短落在最后，时不时被最前面张凌峰催促。

去年HZ已经来科泉比过一次四大洲，因此张凌峰对这里的路况不算陌生——陈洁歆住进的那家医院，正是WH去过的那家。计算了一下路线，虽然可以坐公交车或者出租车，张凌峰决定还是靠两条腿。

只是到达目的地之后，已经喘得直不起腰来的何若晗对他的决定意见非常大：“你就会欺负我！”

因为袁婧的存在，何若晗才不是现在国家队女伴中最矮的，可见一旦跟搭档比跑步，何若晗一般会输得相当惨。

张凌峰架起她的肩膀，免得何若晗因为全身脱力，连台阶都迈不上去。他扶人的本事相当不错，何若晗没怎么费力气，就上了楼梯，跟着大家一起进了病房，共同见证了广大观众喜闻乐见的“别扭中二少年终于拜倒骄娇痴情女石榴裙下”的狗血小言桥段，鉴于何若晗等三位双人女伴和冰舞女伴金蕾与鲍博目前也就是一起参加世青赛世团赛的交情，大家对中国参加世青赛的第二位女单选手张乐怡的关注陡增。

她会是女配么？什么类型的女配？恶毒？小白花？心机？

6位选手将目光转移到张乐怡的同乡，冰舞男伴苏志翔身上。

苏志翔倒是什么都和盘托出：他跟张乐怡不算很熟，而且据他所知，张乐怡的能力实在不算强，不是国家队选手却能比世青赛只有一个原因——陈洁歆之后的选手，就她最强了。

大家“哦”了一声，表示理解。

目前国家队女单就剩赵秋筱、文雯、安贞慧、陈洁歆能出去比赛，人数刚够一桌麻将——王娟受伤了，本赛季彻底不行了，谢诗倩则是早就不行了，那么，还在地方队的张乐怡被矮子里拔长子挑出来比世青赛，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此，她就基本不可能与鲍博陈洁歆有什么来往。

唉，没有冲突，不能看戏——曲蕊刚转过这个遗憾的念头，耳边却听见张凌峰的声音：“……咱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条船上的老鼠，你玩完了我也完蛋了……真的，你是萝卜我是泥巴，你是红花我是绿叶，你是狼我是狈......哎呀，你轻一点，轻一点！很痛的！”

面对搭档一如既往的死皮赖脸，何若晗咬牙切齿，悍然予以还击。

本来，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

今天，不但是世青赛女单自由滑比赛的日子，也是陈洁歆的生日，在这一天，她还收获了她一直想要得到的男孩子的喜欢。

今天真的是她的幸运日。

即使离故乡、父母万里之遥，依然有教练、队友为她操持生日——有生日蛋糕有队友陪唱生日歌可以吹蜡烛许愿——小吃货何若晗记得他们来医院的时候正好经过一家蛋糕店，于是余汉桥就委托他们去买了个生日蛋糕送给陈洁歆，再然后，唱生日歌吹蜡烛之后就是大家一人一块啦！为了表彰何若晗跑腿的苦劳，分蛋糕的寿星陈洁歆还特别给了她一块大的......

因此，完全可以想见当时张凌峰的心情，并且理解他随后采取的行动——不惜自己丢脸也要阻止何若晗吃蛋糕。

他抢在何若晗之前接过纸碟，然后问陈洁歆要不要看小丑，陈洁歆不明白他葫芦里卖什么药，顺口说要。话音刚落，张凌峰头一低，整张脸深深地扎进了手里的蛋糕上......

鼻子上沾满奶油，可不就是小丑么？

因为没想到张凌峰会这么“搏出位”，在场所有人都发出“噫”地一声，当他抬起头来，几乎所有人又是一阵大笑：何若晗自然是大怒，从吃货的口边夺食，你活腻了！老实如刘元凯不禁动容——张凌峰这下子，可真是不顾形象了啊！鲍博的师兄李峻林死命地肘击小师弟：你看你看你看，人家为了讨好你的妹子，不惜这么放下身段了，你得有点表示啊！别死站着！可鲍博却回了师兄一个茫然的表情——你干嘛呢？

张凌峰本人对着陈洁歆做了个鬼脸，逗得陈洁歆咯咯直笑，因为还在感冒，一笑就喘不过气来，黄慧珠边为她拍背边指着张凌峰说：“赶快拍下来！”

截图为证，甭管将来的你如何地拽，至少今天，你很2B！

老婆发话，余汉桥连忙掏手机，薛畅则趁人不备，往张凌峰手里塞了包餐巾纸，两位女单选手都只顾着乐，男选手则两极分化，单人选手几乎都在起哄，双人这边QL刘元凯生性老实，纵然是张凌峰主动出丑，也没有趁机取笑，SF则是在张凌峰的“积威”之下，没有谁敢趁火打劫，顶多凑趣笑笑。

唯有何若晗，几乎要气哭了，可是大家几乎都在笑，现在又是陈洁歆的生日，她再恼火也只能强忍着，忍得眼圈儿都红了。

待到终于可以散了，她是紧紧跟在领头的谢逸群身后走的，差点踩了谢逸群的脚后跟。那气鼓鼓的样儿，谁都看得住，她今天是真生气了。

按习惯，每次出发都是打尖的谢逸群走在最前面，然后是助理如唐利坤、许俊、尹真之流，像宋江川、薛畅这些教练都是跟大部队或者拉后一点，与选手一起走。但是今天，何若晗不等自己的搭档，也没跟教练、队友一起走。

她刚跨过门槛，薛畅就向张凌峰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赶紧解决问题吧！

祸是你惹下的。

要何若晗不吃蛋糕，有的是办法，必要的时候，薛畅不吝做恶人，教练嘛，都是唱白脸的，今天张凌峰大概是真把何若晗惹毛了。

张凌峰冲教练呵呵一笑，跟了上去。

走过薛畅身边的时候，薛畅又叮嘱他：“你诚恳一点，别嬉皮笑脸的。”

何若晗不是不知道张凌峰的好意，只是有时候受不了他的态度——我吵架吵不过你，打架也不是你的对手，我不理你总行了吧！

张凌峰低头思索数秒，似在思考教练为何在“诚恳”二字上加了重音，眼角余光瞟到正说话的鲍博和陈洁歆二人，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薛畅点点头，回了一个赞许的眼神，张凌峰这才追了上去，然后才有曲蕊听到的那番话。

不能用“我是为你好”，这种居高临下的口气，教练可以这么说，搭档之间却不能这么说，这等于无形之中，将搭档放在了低于自己的地位上——就算能力有差距，他们却是平等的。

鲍博肯定不买以往公主一般的陈洁歆的帐，却不会不关照自己的小师妹。

于是，QL、SF、JS如被雷劈一样亲眼见证，领导一般的张凌峰伏低做小起来，是如此的老练麻利：“咱俩刚组队那会儿，你才八十几斤，又细又苗条，水灵灵的跟棵葱一样，咱俩的捻转，那高度，没得说，刘元凯那么大力气，我也敢跟他比一比，可是你现在直逼三位数，你看这、这、这——”

他在何若晗的腰、胳膊、脸蛋上各掐了一把，不用说，都是胶原蛋白，肉呼呼的。

以普通人的眼光来说，何若晗比以前那副干巴巴的柴禾妞儿样子，是好看了十倍不止——少女的窈窕身材逐渐显现，脸蛋张开，五官不再挤到一起，，肤质变好了，肤色也变白。这是多少爱美女性吃药吃各式补品抹化妆品甚至整容都做不到的好事。

何若晗又羞又怒地拍开了他的手：“你——”她想说，你不要动手动脚的！

但是张凌峰的一张嘴，厉害之极，何若晗才蹦出一个字，他已经滔滔不绝地接了下去： “……你看你，原来是水葱的，现在都快成洋葱了。”然后可怜巴巴地捋起袖子：“你看看我胳膊，还肩膀——衣服盖住了看不到，反正都是青的，全是让你砸出来的，还记得俄罗斯的加布列夫么？棕色卷发的那个，他胳膊还被砸骨折过，你真的忍心我想他那样吗......”

张凌峰那水汪汪的小眼神儿，分明在说：请你行行好，看我多可怜。何若晗这小姑娘，哪经得起他哄人迷魂汤的考验，脸上的怒意一分分淡去，到最后居然变成了一脸同情与愧疚。

一旁偷听的QL和SF固然佩服得五体投地，JS男伴苏志翔却忙不迭地从背包里找纸笔，随即又恍然大悟：什么年代了，直接手机录音便是。

曲蕊不解，问他干嘛要把张凌峰的话录下来，照黄慧珠那是截图为证便于日后翻老底，可照片容易看得出是谁，声音的辨识度却没那么大，为什么不摄像呢？

苏志翔一番话更令她张目结舌：“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天才知道我方法不对哎，早学会这一招，回头扯一扯，没准就拿下了！”

曲蕊还在满头问号中，JS女伴金蕾已经一脸蔑视地冷笑离开了。

“没出息。”

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泡妞事业中，也难怪苏志翔人称冰舞第一2B青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城下之盟

走廊的窗户前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高个是个青年男子，但他现在作低头哈腰状，虔诚地聆听矮个小姑娘的“圣谕”：

“想让我保持体重你就直说嘛，为什么非要用这样的法子，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多

——多难堪......”

“是是，我以后会注意方式的。”

“反正，以后不可以当着这么多人让我没面子；还有......我知道你口才好，要斗口找别人去，我不陪你玩这个。”

张凌峰头点得跟采访时候的何若晗一样，却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没有问题，不陪玩这个，可以陪玩那个嘛......嘿嘿嘿嘿......

只可惜两人站得太近，以他们的身高差，何若晗除非仰头，否则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何若晗又说了几条，张凌峰都满口答应下来——无论她说什么他眼下都会应下来的，嗯，不要跟气头上的女人顶嘴，不然后果严重——何若晗年纪再小也是女的嘛。倒是让偷听党QL、SF以及JS男伴苏志翔忍笑忍到内伤。

到最后，何若晗实在想不到什么要跟搭档约法三章的，就加了一句：“今天就想到这么多，以后想到了再加。”

直到这句，张凌峰才微微点了下头：嗯，懂得以后补充新条款补漏洞。虽然没我聪明，但是不笨——我的搭档，怎么可以是个榆木脑袋呢？

“同意的话击掌为誓。”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啪”，想必是不平等条约正式签订并且即时生效了。张凌峰随后问道：“还生气不？”

“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就回去，下午一起出去逛街。”

“哦。”

可是两人一转身，就看见身后的5位偷听党……

张凌峰脸皮厚，泰然自若地问：“凯子你们一直都在这儿啊。”

他是不会问曲蕊的，这姑娘比较难缠，SF则都有点小滑头，苏志翔不同项，不熟悉，刘元凯却是个老实人——不怕得罪老实人嘛，何况现在，理亏的是听墙角的对方。

刘元凯似没想到张凌峰上来就点他的名，吭哧了几下就说了实话：“是啊。”

“有多久了？”

“……一直都在。”

何若晗脸皮薄些，顿时绷不住了，头一低，蹬蹬蹬地逃离现场。随着她得离开，曲蕊和孙玥也随口扯了个理由，一起“逃跑”了。

有着城墙一般厚脸皮的张凌峰一边一个搭住了苏志翔和范承英的肩膀，又用眼神牢牢地困住了刘元凯：“你们怎么不出去逛街呢，嗯？”

一直以来，张凌峰以其强大的气场，占据着小一辈双人选手的“老大”位置，这是类似于球场上的“更衣室老大”的角色，大家自觉不自觉地，都听从他的指挥——俞攀是个性使然，注定担任不了，李昂受伤复出后低调，而且他有些我行我素，一度，连他的搭档夏宜姿态都不买他的帐。

搭档搞不定，如何搞定队友？如何当得了老大？

原版XL那番大动干戈大家虽未曾亲眼目睹，李昂夏宜姿组合最终拆队的结局却是就在眼前的；可张凌峰装可怜又加甜言蜜语迷魂汤下来，就能把何若晗哄得消了气，加上这么一出“偷听事件”，可以想见，将来，何若晗要恼只会恼这几位偷听党，绝不会把帐记在张凌峰头上——毕竟，他也被偷听了呀。

总之，几位偷听党无论对张凌峰观感如何，对他的本事是从不怀疑的，对他即将采取的“报复”手段是……有些胆怯的。

范承英第一个投降并且表忠诚：“我保证，不会到处乱说的！”

HZ刚刚的约法三章，是有点不平等，特别是不了解张凌峰精神打击伤害的人看来，简直是城下之盟。

但是何若晗的要求，其实很简单，而且并没有占便宜——你不要在精神上打击我，我就不在肉体上给你重创，嗯，他胳膊上的青瘀是真的，那位置、面积，想必就是前几天托举、捻转练习失败造成的。

刘元凯也跟着点头，他口笨舌拙，反应又不够快，只能重复范承英的话：“我们不会乱说的。”

他甚至可以代曲蕊答应下来，曲蕊虽然心眼小，却不是多嘴多舌的人，不似宁瑶。

看到除自己外都表了态，苏志翔干笑了一声，想蒙混过去，无奈张凌峰盯着他拿在手里的手机，那眼神含义非常清晰：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那个，我本来是想去逛街的，经过这里，就……顺便学习下。”

他脸上都是笑，但张凌峰比他笑得更像一朵花儿：“没事，互相学习，互相学习。不过我跟你说，这种事讲究一个辩证施治，我的法子，未必适合你，你看何若晗跟金蕾是一个性子吗？”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拿苏志翔的手机，苏志翔连忙往后缩手：“你误会了，我要追的不是金蕾。”

“那你误会得更大，我这法子可不是用来泡妞的。”

“一样一样，都是哄美眉嘛。”

“要是美眉哄着哄着成了妹妹，被发了好人卡，就是害了你终身啊！”

两人言语上你来我往，暗地里已经格挡推让了好几招，到底还是张凌峰技高一筹抢到了手机并且删掉了录音——能隔着奖牌把鲍博的手捏得疼死，奖牌还不掉地，论手上的劲道、控制力，苏志翔还差着不少，唯有认负，只口头上还不肯就此认输：“什么时候请教下不会被发好人卡的秘诀？”

“像你这样的人，只要坚持本性，绝对不会被发好人卡的，相信我。”张凌峰脸上表情写着：我真不骗你。

像你这样貌似风流倜傥实则2B到家的，一般会被姑娘们赠以闭门羹。

刘元凯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问范承英：“什么叫好人卡？”

他这一张口，苏志翔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他身上来了——在张凌峰那里实在占不到便宜，就在他身上找回场子，也不错嘛，而且看刘元凯的性格，简直就是好人卡吸引器！

“当然是好人的标志，对啦，你肯定没少听这种话吧？”

刘元凯那憨厚样儿，绝对是宿舍里扫地最勤快最习惯于被舍友们呼来唤去并且毫无怨言的一个，长相一般，打扮平常，不善言辞，见不多识不广，个性毫无出彩之处，讨厌是不讨厌，可对姑娘们的吸引力无限接近于零蛋。

可是苏志翔这话刚一出口，张凌峰与范承英同时捧腹狂笑。

刘元凯，非但没有被发好人卡，还是小一辈双人男伴中第二位交到女朋友的！第一位自然是俞攀，但TY组队可比QL早了六年呢！总之这两对不但是教练和队友，恐怕连各自的家长都要默认了，HZ场上的化学反应再微妙，场下也没到这一步！

在张范二人的笑声中，苏志翔好奇地向至今还是一头雾水的刘元凯询问：“请问，那位没有发你好人卡的好妹子是谁？我很想一睹芳容啊……”

他实在好奇，这位美眉的审美观得有多奇葩才看得上刘元凯。

张凌峰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你知道泡妞大法的第一条是什么吗？”

“是什么？”

“不要泡已经有主的妹子。”张凌峰一字一句地说。

挖墙角请自重。

作者有话要说：　　

☆、选曲

世青赛结束了，虽然还有冠军赛要参加，但是HZ和QL的本赛季已经结束了。回北京一路倒是风平浪静，苏志翔也许还不知道那位“好妹子”是曲蕊，也许只是随口说说并未放在心上，QL与JS看上去也并无交集，就这样回到训练中心，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然后QL被告知，他们下赛季成年组的短节目和自由滑音乐已经选好，分别是《暴风雨》（柴可夫斯基）和《火鸟》（伊戈尔·斯特拉文斯基）。

可是曲蕊顿时皱了眉头，《暴风雨》还好说，名字已经是最好的提示，只是自由滑《火鸟》……

她不喜欢穿大红的衣服！可是《火鸟》，一听名字就知道衣服差不多该是什么样的。

于此同时，TY、YL、XL的选曲也都出来了，至于NJ……下赛季NJ这个组合还在不在都是未知之数，即使还在，他们也没有参加国际比赛的机会，所以就暂时不编新节目了。

TY的自由滑曲目是自己选择的，YL和QL的2首都是编舞敲定，全是前人用过的。虽说TY的拉二也是花样滑冰常用曲目，不但出了不少经典成套，还有个“亚军专用曲”的别称，可现阶段TY能得个世锦赛亚军就耗光了以前攒下的所有人品还倒欠，要是下赛季真再来个亚军，还真是求之不得呢！

而且，他们的自由滑《夜之幽灵》步子迈得有些大——TY虽然擅长滑意境，可技术的短板是始终存在的，《夜之幽灵》比《月光》和《e小调前奏曲与赋格》走得更远，旋律变化更加丰富多样，如果技术跟不上，就有崩盘的危险。

所以，宋江川选了拉二来保底，并且不惜让俞攀原本看中的《死之舞》降格当了表演滑。

至于YL的选曲，不但前人用过，还继续直白浅显，在袁婧还没长大，艺术表现力没有突破之前，YL不得不维持这样的安排。

XL的2首是夏宜姿挑的，分别是《希巴女王驾临》（亨德尔）和《For The Love Of A Princess》（电影《勇敢的心》主题曲），陆斯现阶段主攻方向仍旧是技术，艺术全权交给女伴，XL今年又没有国际比赛，宋江川也就由着他们自己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只要编舞兰晓鸿没找他诉苦。

曲蕊对队友的曲子都非常赞赏，甚至超过了自己的2首。

圆舞曲是QL上赛季是滑过的，《For The Love Of A Princess》的苏格兰风笛多么优美深邃啊！

曲蕊听了至少3遍，都不想听听自己的选曲了。

最后是俞攀按了下一首——《夜之幽灵》有个三章节：《水妖》、《绞刑架》、《幻影》，各有特点，他们还需要考虑下让编舞剪哪一段好呢。当然，这样打断别人正在听的曲子有些唐突，很不礼貌，于是他建议曲蕊：“喜欢的话，你们表演滑可以编个《My Heart Will Go On》啊，这曲子也是苏格兰风笛的。”

表演滑嘛，要求没那么多，于是一般都是由着选手自己来，而且《My Heart Will Go On》知名度不比《For The Love Of A Princess》低，可能要更高些呢。

连那个男女主角站在船头“比翼”的造型都可以原封不动地搬过来，编入步伐或者衔接，倒是省了编舞不少脑筋。

曲蕊本就对《火鸟》抱有成见，一听头几十秒的旋律不怎么出彩，就更加不喜欢了。《My Heart Will Go On》名气是其次，旋律倒真不错，很好听。

“要是正式节目能用就好了。”

“《My Heart Will Go On》能做什么？短节目太短，自由滑没变化，都不合适。”不用宋江川，许俊就能否决了俞攀的这个建议，不是所有的曲子都适合花样滑冰的。《My Heart Will Go On》原本是演唱歌曲，结构基本算ABAB，也就是歌词唱2遍，问题在于，花样滑冰多是使用ABA三段式或者ABA’B’。不过管哪种，选择旋律重复的话，要比上一次有变化，最好不要机械重复，HZ第一个赛季的《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是靠2人的表演才将编舞的这个大缺陷弥补过去，而且《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本身歌曲旋律就有变化，还有副歌j□j，《My Heart Will Go On》是一个调调从头到尾，真不好编！

与其吃力不讨好地把《My Heart Will Go On》改得支离破碎原作者都听不出来，不如一开始就放弃。

曲蕊默然，再不说什么，安安静静地听完了TY的《夜之幽灵》和他们自己的《火鸟》，然后开始他们的冰上练习。

等QL都上了冰，宋江川才开口：“你没必要跟他们解释那么深。”

许俊摸摸头，嘿笑道：“不把他们说得心服口服，就怕她东想西想，以后有的头疼！”

许俊前半句所指的“他们”是包括俞攀的，但后半句的“她”，却独指曲蕊。

宋江川微微一笑，对许俊的做法表示了赞许，可望向练习的QL之时，他的脸又带上了凝重。

刚刚他看得明白，更喜欢XL的选曲只是原因之一，关键在于曲蕊不喜欢《火鸟》。

《火鸟》是法伦给QL选的，兰晓鸿知道之后，跟风挑了俄系作曲家的《暴风雨》，这2个曲子至少是部分符合了尹真“苦大仇深”的选曲建议，所以宋江川是想都不想就都同意下来了。

《火鸟》戏剧冲突更激烈，而《暴风雨》的“苦大仇深”程度甚于《火鸟》，照宋江川的想法，QL应该能诠释得了《火鸟》，上上个赛季的《黑桃皇后》他们就做得可圈可点，只可惜......这个赛季被奥列格芙娜的拗性子逼得转型走优雅抒情风，未能延续这种进步。

现在给他们拨乱反正回归正轨......为什么这丫头就是不领情呢？难道，还心心念念不忘要来一个华尔兹舞曲？

宋江川的脑海里，猛然切入了一道讯息：YL今年的短节目，正是华尔兹——肖斯塔科维奇的《即兴圆舞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