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博回报他一记白眼:要去你去!老子宁死不当包子第二回!.14
当年的XL,就像现在的HZ一样,年纪轻轻就拥有了出色的表现力,敢用冷门曲目就是一例——冷门之所以是冷门,有多种原因,而且肯定会有这么一条——不好驾驭,《Sup Poze》强点儿,旗帜鲜明的爵士调调,虽然未必适合每个组合,却不算难滑的曲目。《最后的武士》出自电影配乐大师Hans Zimmer之手,大气悲凉,成年组选手都要掂量掂量,XL可是青年组就敢用,效果还真不错,教练们私下讨论,都觉得如果XL没拆,现在再滑一次,感觉会更好。
WC的版本,则整个一惊天巨雷!音乐照抄,服装你又不照抄了(有可能是抄不起),自己去弄,也弄个对路的可以吗?既然《最后的武士》电影背景是日本幕府末期,伍丹自由滑穿仿和服式样的表演服是对的,曹一鸣你穿个白衬衣再套件空荡荡的西装背心就上阵,短节目自由滑只穿这一套是要闹哪样啊!短节目勉强应景,自由滑......虽说男主角的确这么穿过,可是那是电影开头!而且不管穿什么,男主角在电影中都是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沧桑模样,因为他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然后再一次投入另一个战场上,最后从心底认同了武士的精神,找回了作为战士的荣誉感,你这衣衫楚楚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参加宫廷舞会的上流绅士呢——什么叫做画虎不成反类犬,这就是。
而伍丹这件穿对了的表演服,也还是山寨货——这明显是仿造星条国某女单的《艺妓回忆录》。
作为中国花样滑冰的选手,除非家里特别有钱自己买,谁没有过穿山寨、天雷服装的黑历史?连三大双都不能幸免,WC这么做也没什么可以指责的,他们最尴尬的,乃是这个赛季,每次WC参加比赛的时候,他们山寨模仿的对象,李昂夏宜姿都在场......
至于被模仿感觉如何,夏宜姿回答是荣幸不已,李昂那边没人敢问,这次WC比完了下场时,YL、QL、XL站在出口处等着上场,这一溜儿宋家军成员让曹一鸣觉得压力山大,不好意思地冲李昂笑了一下。
李鬼正好碰上了李逵,特别是李鬼还丢了正主儿的面子。
李昂夏宜姿两人,男的帅气女的漂亮,曹一鸣却是圆脸带着婴儿肥,伍丹年纪更小,脸都没长开,一团孩子气,加上并不合适的服装、化妆、发型......
简直一土包子进城——打扮得自以为最时髦,实际却是土的掉渣,跟这6位宋家军选手一比,反差太大了,宋家军中,即使像刘元凯这样长相普通不起眼的,看着也比曹一鸣舒服,至少,他穿着合适的衣服,脸上带着合适的表情......做着,他能力以内的事情,WC似乎太急功近利了。
曲蕊看着被他们当奇葩围观的WC,万千感慨涌上心头。
WC......不就是另一个他们吗?
听说,伍丹曹一鸣刚刚组队的时候,就被人笑话过——双人和冰舞惯例,简称用两人姓氏打头字母,女前男后,大多数情况下,这样的简称没有任何其他的意义,只是一个符号,可是这两位,姓氏都不特别,组合在一起就......比较特别了。
曹一鸣很气愤地将嘲笑顶了回去:“也有可能是World Champion啊!”
嘲笑他们的人做如何反应,曲蕊已经无从得知了,可是WC能从地方队脱颖而出,入选国家队,本身就是对这些嘲笑最漂亮的回击。
曲蕊甚至非常理解他们对原版XL的模仿:因为他们想跟XL看齐,想成为中国青年组一双,想成为世青赛冠军,想成为World Champion......
而且,他们选择了这条荆棘之路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要遇到的困难,做好了准备。
相比WC,QL已经幸运很多了,一转双人就到了好教练手上,没走弯路,没被耽搁,没经历拆队风波,WC只比QL小一两岁,现在才进国家队,到了薛畅那里,也只能当老三,而QL却在宋江川这里训练了4年了,这4年里,他们获得的资源往往还是第一等的,也就以前的XL和现在TY能跟他们比待遇好了。
可见,老天对QL非但不是薄待,还是厚待了。
WC之后,便是NJ组合。在夏宜姿将近一个月的努力督促之下,他们的表现好了那么一些,主要是宁瑶,好歹3分钟滑下来她没出问题,反而是姜智予比较倒霉,起跳点冰的时候那地方正好有个坑,没使上力,3T直接空成1T,技术分直接掉到不足20。
纵然是比较宽容的许俊,也只能说:“姿态有进步,卖相可以了。”
NJ的短节目排名第六。
自由滑只要延续这个表现,好歹能超过难度较低的XL,因为XL技术上颇有几个炸点。只是自由滑NJ在WC之后,XL之前出场,被衬托得那叫一个惨。
宋江川和许俊是看完全场了的,他们也认真关注了一下WC,尽管QL进成年组之后,宋家军目前没有青年组选手了,但是多看看总没错的。
WC节目开始没多久,就在宋家军上下极力忍着笑看着WC糟蹋原版XL好节目的时候,唯独宋江川说了句:“速度可以。”
NJ有些不自在,宋家军中,他们和TY都是龟速,但是TY知道怎么掩饰,怎么扬长避短,他们却还不行,不止如此,NJ还被吴敬延批评过动作表情不好看,宋江川说得更确切一点:“你比赛的时候拉着一张脸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知道,那些一流选手,哪怕带伤上阵,身上痛得要死,脸上可以依然带着微笑!这不叫虚伪,这叫精神!谁叫你是运动员!至少,你站在了赛场上,你就要认认真真比赛!
不说宋家军其他选手,就是WC都做得比以前的NJ好。山寨也好,天雷也罢,节目已经这样了,还未必是WC自己要这么做的,既然不能改变这个,就努力去改变自己能改变的事情吧!
本赛季成年组短节目规定托举是第五组,这可坑死了不少托举差的组合,其中也包括WC这样组队时间短,磨合期没过的选手,除此之外,WC还有个更大的问题,他们本赛季虽然不能出去比赛,国内的比赛却是能参加的都比了,这里头有成年组有青年组,青年组的规定托举是第四组,等于WC至少两种都要练,两种都要练,第五组又难,结果是几次成年组比赛,WC都砸在这个托举上,本次冠军赛,他们在短节目5TLi(第五组托举中最简单的一种)砸了的情况下,自由滑上的是5TLi(Group5 Toe Lift)和5SLi(Group5 Step Lift,第五组托举,基础分与5TLi一样)。
规则规定,自由滑要做三个不重复的托举(青年组两个),其中一个必须是第三组或第四组的,剩下两个可以自选(青年组一个),高水平选手肯定会自选两种不同的第五组托举,像HZ就是5ALi(Group5 Axel Lift)和5TLi,世青赛拿掉了5TLi。国内比赛,一个第五组都不上也说的过去,像XL就是——短节目是规则要求,躲不开,用的5TLi,自由滑是2、3、4组托举。
WC是可以只做一个第五组的,但是他们还是做了两个,这两个的定级估计不会很好,还要看裁判手紧不紧了,起码许俊的笔记本上,WC自由滑12个技术动作,减号占领大半江山,加号非常稀罕。
但WC能让人看出他们很卖力,他们很努力,虽然方向稍有偏差——现在的WC,不是不应该上难度,而是要量力而行,这个年龄段的选手,其实最重要的还是把基础打牢——两个第五组托举,已经将WC的技术问题暴露无遗,如果不予以纠正,以后他们可能止步于此。
相信薛畅会很乐意帮助WC,宋江川也是,面对这样态度积极的选手,教练永远充满干劲。
不像面对NJ,浑身有力却使不上,宋江川又不能挽起袖子越俎代庖。
NJ自然是能上两个第五组托举的,而且跟HZ、QL一样的5ALi和5TLi,实际上WH、FL、TY本赛季也用的这两个,只有YL稍微特殊一些,因为男伴能力强,用的是5RLi(Group5 Reverse Lift)和5ALi,5RLi不但要求两人同向向后滑行(5ALi同向向前),女伴上法转体一周不说,两手必须交叉相握,这是最难的一种托举,做的人也少,TY练习过一段时间的5BLi(Group5 Backward Lift),相当于5RLi的减弱版,同向向后,上法手不交叉,但是定级不好,执行分加不了多少,又被吴敬延批评丢了其他的基本功,就放弃了。于是,宋家军除了YL和XL这俩重组的,托举类型全部一样。
跟自己人比,NJ掉价,跟WC比,掉价倒是不掉,可是人家啥档次的选手,NJ又是啥档次的?虽然眼下的WC问题多如牛毛,可进入薛家军后,完全能想见他们会有怎样的进步的,而NJ......
他们已经原地踏步多久了?
这场冠军赛之后,宋江川拆掉NJ的决心,从没有这么坚定过。
作者有话要说:
☆、前奏
夏宜姿是双手在后扶着腰下场的,XL的捻转又砸肩了,要命的是她还被陆斯肩膀上的装饰物给硌了到了腰眼,那种疼又说不出口,腰也直不起来的难受劲儿,就别提了。
陆斯小心地跟在旁边,只敢扶胳膊,不敢搂腰,不过,因为他实在碍手碍脚,被夏宜姿一肘子挡开了,他也不当回事——美女嘛,脾气大点儿可以理解的,何况这次是自己出问题,让人家承受了,挨两记冷眼也是应该的,这么久捻转还是老大难,为这个,宋江川都发过脾气。
俞攀安慰了句:“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慢慢来。”
李昂看了陆斯一眼,又看了看说话的俞攀和坐在凳子上休息的姜智予,把吐槽话咽回去了。
陆斯练双人的天赋实在太差了,俞攀协调性不好乐感却很好,可以慢慢熬;姜智予力量差,女伴个子选小点就是了,陆斯简直是他俩缺点的综合体,于是夏宜姿被拖累得不行——原版的XL赢NJ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都不值得拿出来说,现在的XL赢NJ就是胜利,甚至差点决定了NJ组合的命运。只是谭佳颐可以陪着俞攀熬熟练度,陆斯那完全是能力不行,做不到,夏宜姿熬也白熬,无怪乎第一次第二次来宋江川都没收他,第三次终于收下他大概是看在夏宜姿的份上吧,那段时间,除了自己,真没好点的男伴给夏宜姿了,只好看着是个男的就行。
当然,现在也没有......好男伴都是名草有主的。
只是,这些话肯定不能说出来,太挤兑人了,另外俞攀和姜智予也一起躺枪,李昂前几年心高气傲之时,就这么干过,现在想起来,恨不得打自己几个耳刮子,同时对宋、许两位教练以及队友们感激不已:这六七年你们是怎么忍下来的。
还有,袁婧是怎么忍下来的?
只可惜李昂的字典里,就没有“讨好”这个词儿,他以前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从来不会去关心别人怎么样,陡然生出这样的想法,却不知从哪里做起——他不会关心队友,队友们对他也就没有太多的深入的联系,连别人的喜好都不知,如何讨好?
哪怕功利一点,对TY、QL、NJ、XL这样也罢,袁婧可是支撑YL组合的另一半——暑假偷偷练抛3A的时候,李昂从没问过袁婧的意见,定了主意就开工,虽说最后练出来了,袁婧付出的代价也不小,李昂连句表扬都没给,他当时想的是,都是你太差劲了,不然我们可以早点在成套里用这个的,至于让QL这样的都比我强吗?
胡思乱想的功夫里,SF表演结束,该YL上场比赛了。
自由滑省事儿不抽签了,直接按短节目名次倒序出场。YL的自由滑看点有二:1、他们的抛3A成功率如何;2、会不会上第二种三周。
由于SF目前是标配难度,完成和表现都一般,YL保奖牌的压力并不大,有上难度的空间和理由——没准名次就能往上走走呢?毕竟目前短节目第二的QL,本赛季的发挥也不是很靠谱。
YL热身的时候,WC已经在努力地与自己未来的队友们打成一片了,张凌峰听曹一鸣说李昂曾是他的偶像,笑道:“那是,那个超级完美主义者,事事都要争第一。”
以他为偶像的伍丹、曹一鸣,想来会是小完美主义者。张凌峰自己倒不怕高标准严要求,只怕某人……呵呵,有WC在,就更有意思了,要是输了,看某人可怎么办。
薛畅的训练思路,与宋江川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子,两组人马,也有意无意地私下比较着。偏生两组选手都年轻,运动生涯也还长,这种暗地里的较量,也许将多年地持续下去
这个念头一转过脑海,YL两人已经刷地滑到了张凌峰何若晗曹一鸣伍丹眼前,张凌峰甚至能感觉到滑动带起的风从脸上刮过——这气势,太惊人了。
李昂在男单就是以速度见长的选手,用刃不错,力量也好,虽然袁婧的速度不行,被他这么拖着,想慢也慢不下来,看视频感受不深,现场看那才叫视觉冲击力强,怎一个爽字了得。
只可惜,压步之后调整位置准备抛3A的时候,就明显慢了下来,如果说抛3A袁婧还能从李昂那里借到一点速度,到了她需要自力更生的动作,有李昂在旁边,对比就出差距了——速度慢,动作偏软,拖泥带水,磕磕绊绊,稳定性差。等李昂再拉起她的手,YL的速度又呼啦啦地快起来了——李昂压步效率很高,只需要几步就可以把速度加起来。
“好有气势。”这是WC最直观的感受了。张凌峰点头赞同——即使YL拿不了冠军,HZ在这一点上却不如YL。
就算有袁婧在拖后腿,李昂毕竟还是李昂啊……有他在,YL这次奖牌肯定无忧,比赛结果也证实了这个论断——由于袁婧的几次失误,YL未能在自由滑逆袭,虽然QL也有几个类似的失误,可这是国内比赛,资历分,印象分QL都比YL高,而且YL相对QL的技术优势不大,这个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接下来举行的是男女单比赛,已经比完的双人这边,就自由活动了,宋家军中,TY双双去了队医那里,NJ自觉过了大考,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QL在男女单都有熟人,选择坐在观众席上看比赛,YL和XL则在走廊上透风谈天——里面温度太低,湿度还大,寒气直往骨子里钻,比赛训练还好,静下来根本坐不住的。
话题是他们的下一个赛季,YL和QL交换节目的事情,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但是QL没有宣扬,李昂保持沉默,大家也只好陪着沉默下去,直到今天夏宜姿问起。
夏宜姿是在曲蕊那里吃过亏的,所以单刀直入地问李昂是他们自己要换的还是教练让换的,李昂回答是教练,夏宜姿闻言抬起下巴,冷笑一声,不再说这个,转而问起舞蹈班的事情,因为XL也想参加,但是听说现在名额很紧,怕自己报不上。李昂答应帮他们在老师那边先挂个号,毕竟XL是不能出去比赛的选手,有时候得为能出去比赛的让路。
陆斯也是最开始试训的四人之一,多少知道一点内幕,他也不大看得上曲蕊的小手段,说了句:“可惜你们的华尔兹舞白练了。”
李昂回答:“有备无患么,以后说不准会派上用场。”
“俄系的曲子不好滑,太沉重了。”陆斯认为QL是觉得《暴风雨》和《火鸟》难度太大才起了跟YL交换的念头的,TY的曲子也不错,但是他们不敢。
“《最后的武士》更压抑,《暴风雨》还有云开见月的时候,《火鸟》有个光明奋发的结尾,武士最后可是全军覆没啊,不然不会叫最后的武士。”
原版XL滑《最后的武士》之时,陆斯还是男单,所以不是很清楚,见李昂都不觉得是难事,也就不再纠结了。至于袁婧,虽然YL应该是Y+L,可在宋家军这边,YL=L,包括陆斯都想不到要问问袁婧,打组队以来,由于李昂太高调,这姑娘的存在感已经弱得不能再弱了。
最后是夏宜姿想起了这个国家队双人组年纪最小的选手,问她上舞蹈课的心得,袁婧说要记的要点太多,最后走路都不知道应该先迈哪条腿,把夏宜姿都逗乐了。
袁婧小心地问起夏宜姿的心得,从李昂那里得知,原版XL也上过舞蹈、形体课,只是时间不长,不过,对于夏宜姿这种悟性极高的人来说,足够了。
“其实那些注意事项,什么挺胸抬头绷腿都只是皮毛,因为那样的话,你只知道要这么做,却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舞蹈是一门艺术,但凡艺术,都要能够直通人心,舞蹈就是身随心动,不是先动了再想,更不是袁婧那样时时刻刻惦记着要怎么怎么做才能不犯错!
李昂看了夏宜姿一眼,似是责怪她讲的太空泛没边儿了,这程度,袁婧现在还差得远,夏宜姿自己也就懂了个皮毛,装什么装!
他没说出的话,别人可能不懂,夏宜姿却是明白的,没准连说话的语气神情都能脑补出来,不过比起以往直接说出来伤人,今天他只给了个责备的眼神,已经算非常克制了。所以她回了个“我就是随便说说”的眼神。
打底子的时候,是该老老实实磨工夫,这玩不得花俏,就怕最后只学了个花架子回去,总之,对目前的YL而言,动作好看点儿,那是进一步的追求,袁婧眼下少失误点儿,YL的分数就还能涨不少。
陆斯倒是对夏宜姿的话若有所思,随即问起李昂他们在哪里学跳舞,怎么去,时间怎么安排之类的细节,男单是没有这个的,他没经历过这些,自然要问详细点,心里有个底,下赛季,XL依然要耐心地熬,等待属于自己的机会,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毕竟,他们的机会很少很少。
李昂看下表,才15点,现在去至少能观摩下人家怎么上课的,一口答应下来:“我带你们去,地铁再转一趟公交,挺方便的。”
跟宋江川打电话报备一声之后,四个人就出发了,才走几步路,迎面走来了QL,曲蕊得知他们的计划之后也想去,刘元凯担心到时候未必能按时赶得回来,李昂眼珠一转,笑道:“现在不是高峰期,我开车带你们去吧!”
他说的语气轻松之极,好像就是挥挥衣袖的程度,很不当回事儿,曲蕊怀疑地问:“这有六个人呢,你那小轿车坐得下吗?”咱可不想挤得跟沙丁鱼似的。
李昂正往外走,头也不回:“你放一百个心好了!”
他今天开的是一辆领航员SUV,正好六座,曲蕊认识这个牌子,因为去年年底她大舅魏胜田怂恿他爸曲兵买车跑运输,往家里拿了不少汽车资料,不知怎么就有这种车子的资料夹在里面。
跑运输会用这种车子吗?傻子都知道不管拉货还是拉人,都轮不上这种车,自己开开还差不多,曲兵双腿残疾,不能开车,魏秀云家庭妇女一个,除了买菜倒垃圾几乎不出门,曲蕊生活两点一线,常住运动员宿舍,一周出门采购一次,一月回家一次,公交地铁即可满足要求,了不起打出租,根本不需要买车。
至于李大公子吗?加上这一次,曲蕊一共就坐过他两回车,两次车子都不一样,虽然不懂行情,但无论是先前的轿车,还是这辆SUV,看外形看内部装潢就知道价格不菲。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啊......
曲蕊羡慕是羡慕,倒也不至于嫉妒恨,国家队里比她条件好的人多了,哪里嫉妒得过来,而且李昂不像陈洁歆,平时并不炫富,衣食住行与其他选手看不出明显差别,也从不谈自己的家庭条件,大多数人都没有直观感受,只有一个大致的印象。就是上次去李家,除了那架钢琴,还真没看到什么了不起的奢侈品,装修以简朴为主,大家事后才咂摸出点味儿:看那房子的地段,面积,看家具陈设的材质、工艺......人家有钱都是在不经意的地方啊。
而坐在前面的李昂,从镜子里看着斜后方曲蕊先吃惊后坦然还带点儿探究好奇的神情,嘴角微微挑了一下。
那是言情小说里常常出现的“邪魅一笑”,可惜其余5人都没有注意到。
作者有话要说:
☆、鄙视
李昂熟门熟路地把队友们带到一间练舞房里。
才跨进大门,曲蕊就注意到一边墙壁上挂着帘子,对面是窗子,屋顶上好几排日光灯。尽管是白天,李昂进门的时候也顺手把灯打开,屋子里一片明亮,亮得都有些晃眼了,后来她才知道,这种程度还算是小儿科的。
只见李昂走向那面墙,“刷”地拉开帘子,曲蕊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的。
整面墙就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忠实地照出了这间屋子里的6个人,站在最前面的李昂,他身后的袁婧,稍远一点的夏宜姿陆斯,被光亮刺到眼睛,用手挡住脸的曲蕊,以及走在最后,刚刚跨进门槛的刘元凯。
李昂的视线在镜子上扫了一遍,确认上面没有污渍,这才回头对陆斯说:“看到了?没有老师教的时候,镜子就是最好的老师,它不会撒谎,对着它,它能告诉你你刚刚的动作有多丑,当然,也能告诉你有多好看。”李昂说这话的时候,伸出手去,轻轻弹了一下镜面,仿佛赛车手轻轻抚摸自己的爱车玻璃,他的手指尖,与镜子里他的手指尖碰到了一起。
镜子里外两个李昂,都是一样的潇洒挺拔,同样是站着,他就比不远处的陆斯、远处的刘元凯显得自然舒服。
别人也罢,夏宜姿怔了一下,这个姿态很像那套短节目《Sup Poze》中的一个定点POSS,纵然是轻松随意的,依然从骨子里透露出那种高高在上的矜持。
作为与李昂合作最久的搭档,夏宜姿是比任何人都明白他的完美主义倾向,就为了这个手势不满意,他可以对着镜子试上一个多小时——食指直接弹粗暴了,中指弹可以但不能翘小拇指,不然就成兰花指,太娘。他的每个动作都要在镜子前过一道,让镜子将那些毛病一个个挑出来,再一个个地修改,纠正。
他对自己的严格要求,简直到了苛刻的地步,对自己如此,夏宜姿自然不能幸免,尽管知道追求的方向是正确的,受够了这种吹毛求疵的挑剔仍旧是原版XL闹掰的内在原因之一。当然,现在夏宜姿知道了,那段不是人受的日子给现在的她带来了多少好处。
站在镜子面前,接受它的检阅,宁可让它把自己所有的缺陷都暴露出来,也不要再沉溺在虚幻的自我陶醉中了!
清醒了,才会明白缺陷不是问题,没有十全十美的天才!夏宜姿还记得那时候俞攀站在镜子面前,像个瘫痪已久的病人一样,神情挫败又羡慕地看着自己和李昂,因为镜子里的他,只看姿态,活脱脱一个刚学走路的稚童,动作笨拙又可笑。虽然花的时间长了点,TY如今却是宋家军中姿态最好看的一个了。
她偏过头,看着陆斯走上前,对着镜子先做了个表情,又摆了几个造型,自言自语道:“我看上去好傻啊。”
夏宜姿走上去拍了一下他的背:“肩膀正过来!”
可能是一侧腿受过伤,陆斯的肩膀有些歪,但也不是很明显,所以今天对着镜子仔细端详,才看出来,正是因为这个毛病,陆斯看上去总给人一种不正经的感觉,跟夏宜姿站一起老让人联想起八点档言情剧里白富美跟街头小混混恋爱上的狗血桥段。
正过来之后再看,果然正经多了,陆斯抱怨:“我什么时候有这个毛病了的?你去看我原来的照片,绝对不是这样的!”
李昂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回答道:“可能是你受伤之后走路习惯改了。”
既然是跟他差不多的粉碎性骨折,他出现的问题,陆斯可能也有——双腿长度改变,用力方式随之发生变化。只是李昂专门接受了几个月的康复训练矫正了过来,陆斯估计就没有这么讲究了,多少留下了一点后遗症,好在很轻微,事实上,如果不是这样站在落地镜面前认真地研究,恐怕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吧。
也站在镜子前的刘元凯倒是站的直直了,肩平腰挺,就是严肃得太像站军姿,旁边的曲蕊站姿则有些习惯性地拱肩,就显得缩头缩脑了,脸上……她嘴角最喜欢往下耷拉着,好像人人都欠了她一百万一样。
以前可能不知道这些毛病,可能知道但感受不深,现在有这面镜子,将这些瑕疵清清楚楚地放在了你面前——窗户没拉上,室内还开着好几盏日光灯,唯恐镜子前的人看不清楚。
曲蕊那一瞬间真有转身就跑的冲动,太明亮、太清晰了,纤毫毕现,将她身上不好看的地方全照出来了,她不是没照过镜子啊,每天早上对着镜子洗脸化妆,但是这么大的镜子带来的心灵冲击依然是巨大的——它看的是整体,因此,它的结论是对整个人形体姿态的全盘的肯定或否定。在这面明察秋毫的镜子面前,你的一点点丑陋都不可能被放过。
看清楚了?看清楚了就改吧!可是,改,哪有那么容易......
袁婧的体会,并无一丝夸张,对着这面镜子,没多会功夫,就已经连走路都不知道怎么迈腿了,每个动作看起来都是丑丑丑丑丑到死!
不改?那你就永远这么丑陋下去吧!
那一刻,曲蕊心中的极度的自尊、自卑、傲气、懦弱一起发作,双手按在镜子上,死死瞪着镜子中的自己,恨不得下一刻就将这面镜子砸个粉碎!让那个怯懦丢人的女孩子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眼前!
但是,她最终没有发作出来,她的肩膀上被刘元凯拍了一下。
李昂和袁婧已经开始跳舞了。
静态好看就已经不容易,他们追求的乃是动态也要一样的好看。只是这一对目前有些不登对,身高差太大了,袁婧才到李昂的肩膀,一起跳舞很有些怪模怪样,但是看他俩都很投入的样子,大家也不能简单取笑他们,又看了一会,又不得不承认,动作,步法真的是那么回事,曲蕊甚至还能看出他们跳的是华尔兹。
而YL也渐入佳境,这些时的舞蹈课不是白上的,虽然身高差在那里致使感觉不有些怪异,但他们脚下是下了真功夫的,而且谁说跳舞必须总是用一个姿态的?
跳得兴起的时候,李昂就像他们的成套节目一样,直接把袁婧举了起来,还是边举边转圈的,站在地上比冰上稳当,所以李昂的动作更加流畅伸展,在旁人眼中就是惊险之极,佩服李昂的技术,当然更佩服袁婧的胆大,被抡来抡去居然脸不发白还神色如常。
YL开了头,XL和QL也纷纷尝试了起来。他们都是专业的选手,这些动作都已是平时练习中已经重复成百上千次的,只是换成陆地上,然后要对着镜子看自己的动作是不是好看——
对着镜子,才会知道,自己的动作有多少毛病!
曲蕊以为自己的表情已经控制得很好,这次却分明在镜子中看到自己狰狞的表情——当时她正完成一个托举难度姿态。
不论男女,都是年纪越大柔韧性越差,曲蕊柔韧性还不错,只是这几年身体发育,骨头长硬了,扳腿下腰一字马这些动作还能做,却已经感觉到吃力了。
所以,镜子里的她,眉头紧皱,原本就下撇的嘴唇更加歪向一边。
虽然只是旋转瞬间望向镜子的一瞥,那个形象已经足够让曲蕊的心再揪紧一回了。下法的时候忘记自己脚底下没踩冰刀,使差了劲儿,脚踝闪电般地疼,疼得直抽冷气。就这样,她还不忘抬头看了一眼镜子。
正好镜子里,YL踩着舞步翩翩而来,因为跳得热,李昂叫袁婧把外面的运动外套脱了。里面就是的自由滑《春天协奏曲》嫩绿色的裙子,旋步的时候,裙摆轻轻飞扬,边缘上的亮片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李昂也是一身燕尾服,整整齐齐打着领结——宋江川在物质上是不会委屈自己的选手的,宋家军的选手,即使是YL这样不能出去比赛的,服装也都是专门订制的,衣料、剪裁、设计跟WC那种淘宝山寨货一比天上地下。
很像安德烈·瑞欧唱片上的西方舞会油画,绅士淑女济济一堂,音乐悠扬,舞步翩翩。李昂应该就是这场舞会的焦点所在吧?他的舞步最优美,他的神情最自然,他们的配合最默契——夏宜姿一边跳一边还得当老师,纠正陆斯的仪态,QL两位完成托举之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们没学过跳舞,也根本不会跳舞,两人都不会,现在,就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摆。
而YL姿态动作如此之标准,即使没有音乐伴奏,大家也都看出来了,陆斯问夏宜姿:“看着好像华尔兹。”
“是维也纳华尔兹。”
“哦?”陆斯对夏宜姿的肯定有那么点儿诧异。但是夏宜姿没有进一步的解释,看着也的确华尔兹的步伐,就当是吧,而且夏宜姿是李昂的前女伴,知道得多一些也正常。
夏宜姿最终没有说的是,那个夏天,如果她和李昂没有拆队,将有一套名叫《Keep Holding On》的表演滑,正是一首华尔兹,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讽刺……
就在她沉浸在回忆中之时,YL已经跳完一段,陆斯和刘元凯都在鼓掌,曲蕊因为一直在看镜子里,反应慢了一拍,刚举起手,才拍响一下,李昂的目光就定格在了她身上。
“你们的下赛季又要跳华尔兹,选段有Ballet Suite的一部分,再像跳《La Vie Est Belle》那样可不行。”
何况,你们的那套表演滑,本来艺术表现力方面就不怎么样。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不然为什么下赛季TY和XL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自己选曲子,QL却是教练和编舞一手包办,包括表演滑——YL虽然也是上面指定,却是自己主动放弃了选择权。
曲蕊右眼皮抽了抽,自打教练同意了她换节目的建议之后,她一直心神不定——李昂岂是好惹的主儿,但是他居然就这么一声不吭咽下了这口气,实在反常,可能是自打原版XL拆队之后,他反常的次数太多了,多到曲蕊以为这次他会继续反常下去。
但是这次她错了,李昂望向她的神情里,有一种十分认真的……轻视,那话听起来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华尔兹之类的舞曲本来就不容易跳好,不过,一旦跳好了,是很容易出彩的。”
他说:“曲子很好听的,你们可不能辜负了老肖的好曲子哦。”
曲蕊的肩膀止不住地轻颤,是了,李昂根本就不相信他们能滑好《即兴圆舞曲》,他就是在瞧不起她!
我就是看不起你!不服气,你倒是给个看得起你的理由啊!
有什么道理瞧得起QL呢?YL一直在跳华尔兹,XL好歹跟着比划了两下,只有QL从头到尾像傻子一样站在一旁看热闹。
仿佛一桶凉水从头顶浇下,曲蕊只觉得自己仿佛赤身裸体站在大家面前,所有的借口,所以的掩饰,所有的遮羞布被统统扒光——她之前的那些小手段小花招,其实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只是不屑于跟她计较而已。
太掉价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就在全场陷入静默的时候,李昂又带头打破了这静默,他从一边的挂衣架上取下他和袁婧的外套,顺手递给袁婧,然后将自己的那件披在身上,第一个跨出这间练舞房,向外走去,再不多看曲蕊一眼,即使回头,视线也是落在袁婧,以及夏宜姿身上的。
袁婧的眼神是疑惑的,为什么看我呢?有什么事吗?要我干什么?
夏宜姿的眼神是了然的,带着几分兴味盎然,他刚刚的用意,她想必看懂了,所以在感叹:你果然还是这样不肯吃亏啊……
对曲蕊这样的人,一个鄙视的姿态,足以,这种人,连当对手,都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喜欢玩弄心计手段的人,压根儿不足为虑,因为他们才是弱者,因为弱,因为没有实力做后盾,或者,因为不相信自己的实力,才喜欢玩弄心机手段。
真正的强者,面对强敌的时候,是不会用这些旁门左道的。在他们的眼里,再强的对手,也是与自己平起平坐的。
比如……你,和我。
李昂的目光最后落在曲蕊身边的刘元凯脸上,那张总带着憨厚老实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怒意。
作者有话要说:
☆、较劲
埃德蒙·法伦年轻时是个帅小伙,年纪大了之后是帅大叔,岁月并非没有给他留下痕迹,只是让他的美,从年轻时的皮相,沉淀到了骨子里。
一同去编舞的几位女选手,都是持这种看法的——真人比照片、比视频还帅10倍!
三对,编舞要一周,这一周的时间里,她们天天可以看到帅大叔,而且,一起来的男同胞们一点也不吃味。
李昂觉得,不但是袁婧,就是他自己,能跟法伦这样表现力见长的选手多多交流,本身就是一种学习,何况法伦还要给他们编舞,如果袁婧表现太木讷了,他反而会不高兴;谭佳颐就不用说了,现在的TY,虽然技术受制于天赋,加上年龄到了坎儿,不会再有太大的进步,艺术表现力却是进步最快的时候,他们就像一块海绵一样,抓紧每一次机会努力地汲取营养,飞速地成长。
宋家军的老大难,如今不再是NJ,而且QL。宋江川现在已经不会为NJ感到生气了,他麻木了,最重要的是,生气也没用。
他把NJ丢在了训练中心冷处理,宁瑶要是再故态复萌,或者姜智予态度坚决,回来拆队没商量,即使不拆队,他也决定不再对NJ抱有任何希望。
7年啊,耗不起了。
宋江川的工作重心,已经彻底转移到TY、QL、YL这三对身上,XL暂时丢给许俊磨基本功,先把标配难度练出来再说。
如果许俊能把XL带出来,某种程度上,他也可以出师然后自立门户了。
到美国已经两天,据宋江川观察,TY和YL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与编舞法伦沟通,告诉他自己对编排的某个技术的完成情况,与他交流对某个动作眼神的理解,李昂的情况最好,因为英语最好,不但无须翻译,还能给TY当翻译,就是……他不怎么给QL当翻译。
这……也算情理之中的事吧?毕竟李昂跟TY是老队友老朋友,跟QL却交情不深,还有今年选曲的过节在里面……他本来也不是QL的翻译,肯帮忙是情分,不帮忙是常理。
而QL……以往这种事情,冲在前头的总是曲蕊,小家子气归小家子气,她总还是有与人交流的愿望和能力的,刘元凯就……完全不知道交流二字怎么写,记得去年到奥列戈芙娜那儿编舞,有一次解说上肢动作,奥列戈芙娜兴奋得连比划带说,甚至亲自上阵滑了一段,可他就在那儿傻愣愣地站着,也不知道听懂了没,看节目效果,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所以,QL最有效的与编舞的交流方式,是曲蕊先听,她懂了,再告诉刘元凯。
这一回,冲在前头的却是刘元凯,曲蕊整个人似乎都蔫了一样。麻烦在于,刘元凯英语不好,靠手势眼神交流的悟性又很差,同样是编排步伐,TY和YL一个多小时就搞定,剩下的是回去自己练习提高熟练度,刘元凯半天还是没明白法伦想让他做出的是什么样的感觉——即使动作都一样,精气神不一样,最后的成品效果可能是天壤之别。
国家队中两个英语特别好的教练,尹真陪着丁羽黄子希去找埃文·基纳了,谢逸群跟吴敬延的双人大部队到了韦伯那里,宋江川这里......就只好自己请翻译了,可翻译不懂花样滑冰,解释起来词不达意,就是一个步伐而已,QL磨蹭了一下午,亏得法伦耐心好,不厌其烦地一遍遍重复......
当然,这种训练是按时收费不包在编舞合同里的,而且耽搁了行程,食宿什么的,也不是他掏腰包。
最后是李昂看不下去,自告奋勇去给QL当翻译,才明白,法伦是想让刘元凯的动作再舒展一点,不要这么硬邦邦的,并不是让他做出奇怪的姿态。可惜刘元凯理解成了模仿他的样子,可法伦是给他示范练习《帕格尼尼狂想曲》的上半身应该是什么样的,要他看整体效果,不是要他照搬死学自己的每个姿态,法伦希望他学的,乃是那种放松的身体状态。
刘元凯憋出了一身大汗,眼神迷茫而挫败,曲蕊建议休息一下,这是刘元凯也曾做过的举动——久练不成,就不要勉强练下去了,这时候,应该退开来,想一想,问题出在哪里。
法伦同意了,他去场边取了瓶水喝,李昂跟上去,与他聊了起来。
另一边,宋江川向QL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们的问题所在:“你们太紧张了。”
我知道,因为你们太想滑好了,偏偏欲速则不达。
三对组合,一个教练带出来的,现在一起出来编舞,下赛季还要一起比GP,暗地里不互相较劲是不可能的。到今天为止,TY和YL编舞合乐都十分顺利,QL岂能不急?
他向QL解释,“法伦想要的,就是那种轻松随意的感觉,那部电影都看了吧?回忆下,你印象最深的镜头是什么?找到那种感觉……”
曲蕊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目光果然温柔深情多了。
刘元凯做着同样的动作,睁开眼却还是同样的迷茫——那电影他就没看明白,为什么有时候那两个人认识,有时候又不认识?为什么男主角最后要绝食自杀?
带着这样的疑惑,下午的练习,QL的表现,出现奇妙的变化——如果刘元凯是男主角理查德,曲蕊是女主角爱丽丝,那他们正好处在理查德还没有回到过去,还不认识爱丽丝,但垂垂老矣的爱丽丝却已经认出他是自己深爱之人的时候。
所以法伦连声说着OK。
李昂心中暗暗感叹一句刘元凯这家伙真是歪打正着,场上谁分得清这个反射弧比别人长三倍的家伙,是没明白剧情还是像男主角一样没明白面前的这位女子是谁呢?
或者……是我没有明白他们?
在李昂看来,曲蕊不是一个好姑娘,不值得去喜欢,无论是他还是刘元凯,可刘元凯偏就吃曲蕊这一套,为此还“踢”走了夏宜姿,夏宜姿论相貌、论性格、论能力,可是甩曲蕊十条街的!
正常人果然没有办法理解奇葩的思维方式啊……他暗暗感叹,然后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而对面吃饭的TY在讨论他们的《夜之幽灵》,法伦安排的衔接有些超过俞攀的能力,出现了顾上不顾下,顾下不顾上的情况,练习的时候几次被绊到,或者勉强做了下来,却影响到其后的技术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