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博回报他一记白眼:要去你去!老子宁死不当包子第二回!.18
如果那时候强行硬上......
“嗤——啪!”曲蕊再一次直接趴下了,刘元凯担忧地望了她一眼,但是曲蕊一甩头,就爬了起来,并且很快地赶上了刘元凯,准备接着再试一次。
冰场另一头,HZ也刚刚完成了一次抛4S,看上去还行,好歹没摔倒没扶冰,两个人都有点累的样子,就滑到场边,何若晗一脸期待地问薛畅:“这次的没问题了吧?”
薛畅伸出两根手指头,何若晗的脑袋当即垮了下去。
双足,按规则,执行分减3,这是跳跃类技术动作中,仅次于摔倒的大失误了。
“要不,你再把我扔高点?”何若晗对张凌峰建议道。
老是双足可不行啊,抛4S基础分8.0,双足就只有5.0了,跟抛3Lo的基础分是一样的,那样的话,还不如上抛3Lo呢,HZ的抛3Lo,执行分有拿到一分多的记录。
不等张凌峰回答,薛畅就否决了这个提议:“不是高度问题,是你总是......怎么说你呢?不用两条腿就站不住。”
他说得还算委婉,更直白的说法叫“习惯性双足”,也不知何若晗怎么就养成了这个坏毛病,总之就是这几年,因为HZ的抛3S、抛3Lo以及何若晗的单跳,都没有这个毛病。
休息了一会,两对组合继续练习,同在一片场地上,是各自教练最上心的选手,练得还是同一种技术,不在心里暗暗较劲是不可能的。到尹真来的时候,较量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把尹真倒吓了一跳,赶紧过去问宋江川:“这是在练什么呢?”
“抛四啊,你们男单居然会不认识四周跳,我记得你跳得不好的是前外三周半,四周还是不错的呢。”
尹真少见地脸上挂不住——6.0时代,十分看重技术的全面性,对男单而言,如果3A跳得不好,在裁判心中的评价顿时会掉一个档次,哪怕四周再漂亮。而且现成的,短节目就会吃一个大亏——那时候短节目是不允许上四周的,你上2A,别人上3A,可不就是你不如别人么?尹真的3A瘸腿,伴随了他大半个运动生涯,一直到最后几年,ISU修改规则允许短节目上四周,加上自己破釜沉舟下苦工改技术,才终于扬眉吐气。
只是,看到曲蕊一次比较惨的落冰摔倒之后,尹真还是开口了——抛四恐怕超过了曲蕊的承受能力,这样下去受伤的概率是很大的:“她完全撑不下来嘛!”
曲蕊的个子比何若晗高一点,刘元凯的力量又比张凌峰要大,同样是抛四,QL要想成功,难度要比HZ大。
宋江川不语,但是看他的神情,尹真的话他不是没听进去。
尹真视线一动,也看到了同样在练习抛四的HZ,他是何等聪明的人,马上明白了几分:“因为他们?”
宋江川点点头:“卯上了。”
这一次,真不是他这个教练一定要上抛四,是QL自己态度更坚决——HZ不停下来,他们就不停下来。
沉默一会之后,尹真又开口了:“我想起以前一个队友,天才中的天才,14岁就能在比赛里完成阿克塞尔三周,15岁有四周,17岁两种四周,但是那一年体检的时候,发现他的膝关节磨损程度已经是四十多岁了。”
“所以没练出来?”
“......差不多,他还是男单。”
强壮的男选手,身体尚且吃不消四周跳,何况脆弱许多的女选手?还是高度更高些的抛四。
“王睿的右膝盖,情况也差不多,前天专家会诊结果出来,手术方案也才定下来,可能下周就动刀子了。”宋江川叹息:“我们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到现在,谁不是一身伤病?”身为竞技体育的运动员,应该有这个觉悟,竞技竞技,核心就不是强身健体。
“我的意思是说,双四不是主流,你看今年世锦赛前十名,有几个上了双四,不,有几个是上了一个四的?”
他们二人在这里争论,QL终于停下来了,是刘元凯踩的刹车,曲蕊刚刚那下摔得太惨了点,他已经不敢再抛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北美之行1
与上赛季末的冠军赛不同,冰迷们关于全锦赛的预测就没中几个,首先,TY毫无争议地在冠军之争中胜出,HZ压根就没给他们带来太大的威胁,他们自己给自己挖的坑就够爬了——何若晗短节目3T摔倒,自由滑3T2T2T空成2T1T,抛四周双足,旋转也绊了个趔趄,张凌峰也出现了好几次失误,当然,比起何若晗,他的捻转砸肩、托举打晃已经不算什么了……这样的完成质量,想赢下虽然自由滑也摔一跤,短节目好歹表面Clean的TY自然不可能。
不知是不是因为TY的榜样,宋家军的其余几对,尤其是竞争季军的QL和YL也都是短节目表现好过自由滑,QL和YL的短节目一度排到了第二第三,以HZ的糟糕表现,他们甚至有可能把HZ挤到第三。
因为第三是QL,所以第四名的YL表现也一样的不够好了,实际上全锦赛大家的表现都挺糟糕的,有消息灵通人士引用教练们的说法是——除WH和FL,今年大家都忙着上难度去了。
趁年轻还经得起折腾,一定要可劲儿地折腾,再大就折腾不起了!
这句话出自谁之口已经不可考,但劈倒冰迷们一片的威力不可小觑。“折腾”这词也贯穿了整个赛季。
世界花样滑冰大奖赛第一站,加拿大站,中国将派出8位选手,分别是女单文雯,男单黄子希,双人WH、HZ、QL。
虽然双人在第一站就出现死亡之组出人预料,但完全是可以避免的,比如日本站没有一对中国组合参加,中国组合又从来不会比俄罗斯站,总而言之,各个冰协各打各的小算盘加上ISU的商业利益考虑,最终造就了这个谁都不想看到的局面,但又只能认了。
由于加拿大站是WH本赛季的首次露面,他们一直深藏不露,连点风声都不肯透露的2套新节目总算要千呼万唤始出来了,已经一个赛季没看到新节目冰迷们心痒难耐,之前百般打探,可惜无论是队友还是教练都只说是不亚于之前的2套节目,更多细节就不说了,更惹得大家议论纷纷。
赛前,有死忠冰迷终于拍到了WH上交的节目内容单,短节目《往事缠绵》。此料一爆,冰迷中立即一阵骚动,因为演奏它的人太有名了——杰奎琳·杜普雷。
杰奎琳·杜普雷之于音乐界,有如瓦斯拉夫·尼金斯基之于芭蕾舞界,一样的才华横溢,一样的悲剧收场,一样的英年早逝,凑巧的是,他们的才华,一样都只熠熠生辉了十年。但是,十年,已经足矣让太多人仰望了。
的确是韦伯的风格,文艺范得不能再文艺范了,只不知他会给本来就文艺范的FL编2套什么节目,可怜冰迷一直要等到下个月的美国站才会盼来FL的首演,实在是心痒难耐。
在赛前的专访中,WH只说,曲子是韦伯为他们挑选的,他们自己一开始有些不自信,因为之前没有滑过这种风格,但韦伯最终说服了他们以及吴敬延。
连《曼侬》这种大尺度都敢挑战,相对容易的《往事缠绵》是没道理害怕的。
吴敬延害怕的,其实是音乐之外的一些事情——如果是TD,哪怕是CN那种,已经没了冲劲没了目标只想享受人生的,用用这种曲子倒没什么,WH......可是不达成目标誓不罢休的!纵然吴敬延要认命他们自己也不会认命的。
后来,吴敬延坚持认为这是国家队之后一系列倒霉事的不祥先兆,此后数个赛季,三大双编舞选曲对曲名都很小心,就怕犯了忌。
除WH外,另外两对选手——HZ和QL的遭遇,可谓冰火两重天:因为比过全锦赛,他们的节目大家早就知道了,HZ是《Nah Neh Nah》和《I Wanna》,HZ的节目保持了他们自出道以来的热烈欢快风格;QL......《即兴圆舞曲》和《帕格尼尼狂想曲》是个很中庸的选择,本身都没什么很难的地方,但也没有太多特点,事实上,QL选什么曲子,就没有多少人关注——他们太没存在感了。
但是看台上却有QL的大横幅挂出,那是曲蕊的亲友团——她表哥赵钊以及女友晏可,还有几位同学,他们是从美国东部的波士顿赶来卡尔加里为曲蕊加油助威的,赵钊甚至赶去了机场接机。
上场热身之前,曲蕊抬头望了一下看台上的表哥。
因为加拿大站观众并不多,所以亲友团们挑了一个视线较好的地方摆开阵势——下面选手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看的清清楚楚,曲蕊的这一抬头,自然他也看到了,立刻把横幅举得老高老高,中文、英文全用上,高喊口号给QL打气。
这样的做法引起了现场摄像师的注意,导播立刻给了个特写镜头,于是赵钊、晏可,以及他们举着的,印着QL头像的大横幅出现在了上方的大屏幕上。
QL两位选手长相都普通,架不住赵钊爱妹心切,照片挑了又挑,精选的正是去年四大洲自由滑《夜曲》开场的那张,然后柔光磨皮液化等PS手段能招呼上的全招呼上了,怎么好看怎么来,楞是把两位倒腾得像公主和王子。
全场观众一阵大笑,中间夹杂着赞美的掌声,美女帅哥,人人爱看,无分中外。
可惜对着横幅拍了有好几秒钟,导播也未能认出这是中国哪一对选手,只知道是中国的,因为赵钊手里同时还拿五星红旗,所以就给切了个准备区的全景,第二组5对选手——WH、QL、CN、BS、HZ都出现在了镜头和大屏幕里。
其他4对选手都很坦然地望着镜头,有几个人还挥了挥手,独曲蕊不好意思地捂着脸躲到了刘元凯身后。
这次加拿大站国内直播请来的嘉宾是尹真,以前常担任嘉宾的徐文锦年老体衰熬不得夜,兰晓鸿又作为裁判去了卡尔加里,抓差就抓到了男单这边的尹真头上,不久,冰迷们就以为,他早该来当嘉宾了。
比如,在大横幅出现的第一秒,他就认出了这是QL:“横幅上是我们国家的曲蕊刘元凯组合,啊,曲蕊不好意思了。”
主持人补充道:“我们国家的双人选手在这里还是很受欢迎的。”
尹真接口:“我看了一下,吴韩组的横幅照片是最多的,其次是东道主选手布莱恩和西德尼,以及冬奥会季军科尔曼和尼贝里组合。”
镜头往前拉,张凌峰站在何若晗身后,双手在她脑袋后比出两根手指,配上何若晗无敌可爱的笑容,卖萌卖得分外自然,观众(不管现场的还是屏幕前的)也分外受用,只恨不得冲过去将这两位熊扑在地。
其次是中国一双WH,吴晓敏韩永波都向镜头挥了挥手,总之他们看起来还是很轻松的,WH本来也是加拿大站冠军的最热门人选。
然后是冬奥会季军组合CN,东道主最大牌的选手,自然要照顾一下,科女王看着比上赛季气色好了些,可CN的教练斯特芬女士就憔悴多了,尹真对此的解释是:“看来盖雷切特/佩科组合的拆队对她的打击很大。”
主持人不解:“为什么会打击很大?”
“斯特芬对盖雷切特情如母女,但是组合拆队之后,偏偏走的那个人就是盖雷切特,所以打击大,留下来的佩科今年夏天也到基纳那边去了,现在斯特芬这里,就剩科尔曼尼贝里这一对了,单人倒是还有几个青年组选手,而且,有消息说,这对大概也快退了,据说尼贝里以后可能会当斯特芬的助手。”
如果说俄罗斯那边的三国演义——彼得罗芙娜与瓦西里耶夫、佩图霍夫之争是女教练彼得罗芙娜占上风,那么加拿大这边,斯特芬是全面落下风——CN不是她带出来的,只是冬奥得到第三之后与F大爷福斯特解约,才到她这里来的,来了之后成绩一年不如一年,更加坐实了她不会带双人选手。
主持人很惊奇:“那么福斯特教练带出了挺多双人组合啊!”
“基本上,北美好一点的双人组合,都是他带出来的,这位老先生可以说是双人专业户了,像已经退役的法伦/汤普森组合,得过冬奥会和世锦赛的第四,他们的教练就是这位老先生......打个不太恰当比方,他相当于北美冰坛的吴敬延。不过他本人并不是双人出身,是练男单的。”
尹真不但对北美花样滑冰界非常了解,口才也相当了得,主持人只剩下听的份儿,好不容易找了地方才见缝插针地打断他:“为什么是不太恰当的比方?”
“因为他也带其他项目,只能算是以双人为主吧,他带出的双人名气太大,而且......这几年他也的确没有带出特别出色的单人选手了。”
“能介绍一下吗?他现在带的单人选手?”
“据我所知有去年世青赛的第十四名,阿尔伯特·斯金纳......哦,选手上冰热身了。”
QL打头,然后是HZ、BS、WH、CN。这次加拿大站对中国三对双人比较有利的是,他们的国际比赛积分都足以让他们进入第二组——拜四大洲冠军获得的840分和世青赛冠军获得的715分所赐,HZ目前积4125,国际比赛积分排名紧跟在俄罗斯的SG之后,是加拿大站最高的一个,得以短节目就最后一个出场;QL上上赛季的1097分打七折后四舍五入有768分,本赛季则有JGP分站的一个冠军(250)、一个亚军(225),JGPF第四(255)、世青赛第三(579)和四大洲第七(446),外加7月初刷的B级赛亚锦赛亚军(225),积2748分,低于BS和CN,倒数第四个出场, WH组合上上赛季几乎是大满贯(缺席世锦赛),上赛季却只参加了世锦赛,好在,世锦赛冠军就有1200分,至少,送他们进第二组没有问题。
而且,以WH如今的地位、实力,哪怕第一个就出场,也不用担心会被裁判压分。
作者有话要说:
☆、抉择
加拿大冰协一直都在苦心打造一个花样滑冰的枫叶王朝,双人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当CN组合因为伤病、心不在此而成绩不佳,同时年轻组合冉冉升起的时候,他们是毫不犹豫地抛弃了CN,转而寻找值得下注的年轻组合。
第一组有加拿大第三的组合PL(帕耶特/路易斯),在组队之前,原来练单人的两个人以往只能在俱乐部比赛里露个脸,地方选拔赛就打道回府,连全加锦标赛都进不去,组队之后,由于CN的疲软,加拿大冰协加大了对年轻双人组合的扶持力度,PL成为BS之后第二个受益者,得以进入F大爷门下,与BS当队友。
虽然F大爷门下如今选手挺多了,除了BS,还有新组建的美国组合GF(盖雷切特/弗莱)以及两个单人选手,不过F大爷的能力不是吹的,PL在他这里呆不过五个月,就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原本单人转双人选手的通病——两个人之间“界限”太分明,默契程度不够的毛病,如今已经看不到了。虽然难度还是偏低一点,艺术表现上并无出彩之处,可比起JGP时候的他们,已经是让人刮目相看了——起码,能让人看出,他们是一对双人组合而不是两个凑在一起的单人选手。
而PL的进化版,同样是单人转项的BS组合,进步就更让人咋舌了。之前,就有大把的冰迷十分看好BS,只是青年组时代,有个更出色的HZ在他们前面,BS自己又特别喜欢在节目风格上自黑,搞得自家裁判都不待见拥有高贵国籍牛逼教练的他们,以至于在全加锦标赛上,他们连DC都输过,没能拿到那一年的世锦赛资格(当时加拿大只有2个双人世锦赛名额,故只有全加前两名可以参加),又不想回头比世青赛(世青赛与四大洲时间间隔太近),只好在家里窝着。
为此,BS没少挨F大爷和冰迷的批评,全加锦标赛是加拿大自己关起门来自娱自乐的,你们搞得天怒人怨自家人都不肯捧,不就是让你换个大家都能接受的音乐,有那么难吗?
这才有接下来这个赛季备受好评的《克罗地亚狂想曲》和《蓝色狂想曲》;另外去年的短节目《Cry Me A River》至少非主流得不那么难以接受了,到今年,他们的短节目依然是由F大爷“钦点”的——《Rich Man's Frug》。
看样子F大爷是想让BS走性感风,艾米丽倒的确有这个资本,前凸后凹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五官纵然不是绝美也不差,好好一成熟美妞,拾掇拾掇丢大街上能引得一票男人哈喇子直流,偏偏以前总喜欢穿个松松垮垮的T恤,外面再套个破破烂烂的马甲在冰场上玩朋克嘻哈,上赛季艾米丽的2套衣服老老实实穿最大众的裙子,居然能引起加拿大冰迷一阵奔走相告,BS自黑的程度也就可见一斑了。
当他们不再自黑的时候……张凌峰早在两年前,F大爷让BS换《克罗地亚狂想曲》的时候,就预感到了他们的威胁,今天,BS还站在冰上未动,光凭那几个扭腰抬肩的动作,就足以让现场观众尖叫吹口哨了。
而三位中国教练望着BS,不约而同地抱起了胳膊,从微反应上说,这是一种防御保护的姿态…….
性感,是对于中国选手而言很难掌握的一种风格,BS,以及俄罗斯的SG做起来却是那样的自然,稍微有不同的是谢罗娃是骨子里透出的妩媚风骚,艾米丽是青春的荷尔蒙带来的不可抵挡,总之,中国没有选手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即便是公认艺术表现力最好的WH和FL也不行。
吴敬延在想什么,外人不得而知,但薛畅和和宋江川互相对视一眼,从对方眸子里看到的是同样的焦虑和担忧。
WH可以不怕,QL/HZ就危险了。
在BS之前出场的QL,只论短节目的编排难度,绝对全场第一:3LzTw4(捻转三周四级)、单跳3S、FoDs3(前外螺旋线三级)、3FTh、FCCoSp4(双人联合旋转四级)、3Li4(第三组托举四级)、SiSt4(四级直线步)。
但,以QL的表现,宋江川估计小分表上是这样的:捻转四级变三级,单跳3S曲蕊的落冰不太好,螺旋线配合出了点问题撑死了二级,还好抛3F完成得比较干净,至少从他这个角度来看没什么毛病,旋转OK,托举OK,直线步看样子是打不到四级的,特别是在前面的WH衬托下——中国双人滑选手除WH、FL以及原版XL,很少能有人拿到步伐四级,这个缺点并非QL独有。
这样,计划动作基础分31.3分,能拿到手的最乐观的估计也就是30+,照QL去年最高的PCS来给分,也就是25-26而已,最后得分56.74, PCS26.31——宋江川估计,这是因为QL第二组出场,即使滑得不好,裁判手也比较松,要是第一组出场,直接24分就打出来没商量,比如罗马尼亚的SD,同样是女伴出了两个明显的落冰失误。
等分之时曲蕊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揉着自己的脚踝,宋江川看到了但并不说什么。
QL的短节目编排与上赛季难度是一样的,只托举和螺旋线照本赛季的规则作出了变动,关键是自由滑。他们的双四成功率仍不足以在比赛中使用,亚锦赛的失败就是一个例子。所以他们练习了两个版本,唯一的不同就是第一个技术动作到底是上抛4S还是抛3F。
曲蕊希望上抛4S,刘元凯则信心不足。
今天短节目单跳3S的时候,曲蕊的脚有点崴,前外螺旋线三级变一级正是因为跟在3S之后,被连累了。
“从现在开始,就要想好了,你们要用哪个版本。”
从K&C区下来的时候,宋江川对QL如是说,宋江川与曲蕊有着同样的对于双四的执着,对HZ的执念。
但宋江川是教练,选手可以热血上头做出种种疯狂举动,但他不可以,再热血沸腾的时候,他都必须守住最后一丝冷静,他本就是一个成年人,有着健全的理智,同时也是一位成熟的教练,就算尹真没有对他说那番话,他在内心也会不断地质问自己:这是必须的吗?这对我的选手是最好的选择吗?这样选择对他们是负责的吗?
一番内心拷问之后,他不得不承认,尹真的看法——双四至少目前不是主流——是正确的,不但是世锦赛的前十没有一个双四,今年全锦赛上,拥有双四的HZ也输给了没双四的TY。
HZ的双四,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困扰,就像第一个赛季上双四一样,上了基础分没准还不如没上的,不仅如此,双四还给其他的环节带来了隐患,最直接的就是跳跃,不管是哪种跳跃,至少,何若晗在练习中的成功率就让人非常担忧——如果平常练习都不能保证一半或以上的成功率,要想比赛中成功,真的就是买彩票博运气赌人品。
宋江川决定放弃双四,维持上赛季捻四,抛跳3F和3Lo的编排,但他必须再三再四地向QL说明,他是一如既往地相信、不怀疑QL能力的,他必须考虑到曲蕊脆弱而顽强的自尊心。
现场观众一阵几乎掀翻顶棚的欢呼,BS的《Rich Man's Frug》得分62.52,仅次于WH,排在第二,引人关注的是,他们的PCS进入了30分俱乐部,也就是进入一线行列。
对比CN跌至28的PCS,大家明白,CN这是彻底被抛弃了。
然后,加拿大站双人滑短节目最后一对选手,HZ即将上场。现场又再次掀起一个高/潮。
HZ去年来加拿大比赛的时候很是吸引了一些粉丝,今年再来,他们的粉丝都可以组成方阵了,还没上场就给HZ拼命摇旗呐喊,一比之下,QL的亲友团逊色太多。
在BS等分的时候热身练习了一会,再回到教练身边听取赛前最后的嘱咐,张凌峰从薛畅手里的纸盒里抽了一张纸,擦擦额头上沁出的汗,何若晗一直弯着腰,双手扶在膝盖上。
进入成年组第二年,他们是彻底见识到了竞技比赛的残酷,他们不仅要面对来自对手的压力,还有自身的短板。
虽然教练以及冰迷依然相信他们可以战胜那些困难,但只有HZ自己知道他们的困难有多大。
赛前,教练已经预计到HZ的单跳难以完全成功,薛畅甚至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在看到何若晗疑似双足但是并没有存周的3T之后,他真是长出一口气。
短节目不能上双四,仅这一个跳跃,过了这个槛就顺利了。
可惜,命运给HZ开了个大玩笑。
HZ在他们最擅长的抛3Lo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失误,而且失误的,还是最不可能失误的——张凌峰。
他抛跳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没使上力,使得何若晗在空中仅仅旋转了一周,而且自己还一头栽向前,几乎趴在了冰面上——单膝跪地,单手扶冰。
谁也没想到HZ会在抛跳失误,而且是以这种方式失误,这种失误,代表着整个技术动作的彻底失败,纵然不是一分都拿不到,那点分数,也跟零分没本质差别了,而且张凌峰刚刚跪倒在地,明显失去平衡,还不知道技术组裁判会不会认定为摔倒。
站直了的何若晗张凌峰脸上都有那么一刻的惊魂未定,毕竟他们是头一次出现这样的失误,观众一阵哗然,他们何尝不是吓了一大跳,何若晗虽然没摔倒,也吓得够呛,多亏张凌峰瞬间反应够快,将她平平地“推”了出去,虽然导致抛3Lo成了抛0.5Lo,但没跟他摔成一团,也就减小了受伤的可能。
惊讶好一会终于反应过来的观众给予HZ掌声鼓励,这不仅是对选手的礼貌,也是对HZ的赞赏、褒扬。
在那么大的失误之后,他们都能很快地回到比赛中,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根本不会相信,现在合着音乐满场蹦跶的HZ,刚刚出现了那么大的一个失误,你却根本不能从他们的动作、表情上看出一点点失误的沮丧,连一点阴影都找不到。
只有在表演结束之后,从张凌峰向观众鞠躬却直不起身不得不扶着腰,你才知道,刚刚那下抛跳失误他可能闪到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心有灵犀
随队出征加拿大的蒋学安又忙碌起来了——这个说法不够确切,应该是更加忙碌起来了。本来病号就有WH两位,如今又多一个张凌峰,还是最麻烦的那种伤病。
于是张凌峰接下来的的闲暇时光都耗在蒋学安那里了,堂堂七尺男儿,却只能乖乖趴在床上任凭医生摆弄,更可恨的是何若晗这小妞明知他已经饥肠辘辘,却毫无同情心地在旁边吃苹果!还特别讲究地用勺子刮成苹果泥,那沙沙的声音,听起来真是……百爪挠心啊……
他终于按捺不住,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何若晗的视线。
何若晗冲他笑了一下,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拿着半个苹果放在脸旁,那样子别提多可爱多……
张凌峰在心中哀嚎:我不是要你扮可爱给我看啊……你本来就很可爱了不用扮了,我是肚子饿了想吃点东西啊!不喜欢囤零食的男人最苦逼了!
何若晗萌卖了半天,张凌峰还是那副“行行好”的可怜相,而且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手里的苹果。
身为吃货的何若晗搞清楚张凌峰视线所向的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他的企图,小嘴一撅,勺子一扬,继续刮苹果泥自己吃。
身后传来了张凌峰的声音:“不就是……抢过你的半个苹果吃嘛……“
“就是因为抢过,所以才不能在你面前吃苹果了。”何若晗早学乖了,
张凌峰悻悻地把下巴抵在枕头上:背过去算什么,声音还不是听得见,你不如干脆走出去让我看不见听不到才好呢!
等他再往何若晗那边看,这小妞她还真就……抬脚出门去了!
如果以漫画的表现形式,此时张凌峰脸上一定挂着两道宽面条泪:你不要这么跟我这么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啊啊!!!你走了我难道让蒋大叔帮我弄零食吃!?
给他做按摩的蒋学安一向严格执行什么时候干什么事情,现在离饭点还有一个小时......最重要的是,他这里绝对不可能有吃的东西!而且也不太可能让他停止治疗吧……
肚子叽咕一声,虽然今天的训练是不足量的,但肚子居然提前的饿了,难道受伤会让机体加快消耗?他正胡思乱想,门外又响起脚步声,何若晗又回来了,令张凌峰心花怒放的是,她似乎、好像带着吃的东西,至少那个餐盒是何若晗经常用来放食物的。
但是,当盒子打开,里面却只有半块苹果,张凌峰立刻想起来了,何若晗怎么可能有零食吃?而且,为了严格控制体重,教练也不允许她在一日三餐之外自己买东西吃,连一杯含糖饮料都不允许,也就能喝点矿泉水之类的了。
这个苹果是她的晚餐之一,半个因为肚子先饿了就先吃,现在还在她手上拿着呢,用勺子刮着吃就是为了吃的久一些。另外半个正静静地躺在盒子里,大概是计划着晚饭之后饿了再吃。
“我吃了你吃什么?”张凌峰问道。想加餐的是他不是何若晗,教练不会不答应的,薛畅只是怕何若晗吃多了。
“我少吃一点,你负担轻一点。”
张凌峰闪到腰,原因是多方面的,不过何若晗最近体重又超了是真的。
这小妞体贴起来,还是真让人感动,张凌峰眼泪花花地感动着:妞真好,以后再不跟你抢肉吃了......但是犹豫再三,他这次居然破天荒没伸手去拿!
“半个苹果,还不至于压垮我,你自个留着吃吧。”
“你受伤了要多吃点,我现在能少吃点就少吃点吧,饿一两天还是没事的,”何若晗抱怨:“而且,这苹果一点也不好吃。”
张凌峰吐槽:“你是食肉动物,当然了,你想好了?我要吃了,你晚上就没得吃了。”
“你吃了吧,”何若晗下定决心地点点头,然后视线望向别处,不再看那个命途多舛的苹果:“我在想,如果当初没有选花样滑冰……”
“每天想吃多少吃多少,几年功夫就可以长成阿波那样的体型,多富态喜庆啊。”张凌峰一边说话,一边慢慢地伸手去盒子里拿,慢慢地放在嘴边,一点也不体谅人家想早死早超生的想法,何若晗眉头拧出几道结,跟李昂的感觉一样,有时候,真不知道张凌峰到底是在赞美你,还是在挖苦你。
关键时刻是蒋学安给何MM出了一口恶气,他的治疗结束了,拍一拍张凌峰的肩头,示意他可以坐起来了,张凌峰只能放弃苹果,翻个身——他的腰有伤,目前不能仰卧起坐,蒋学安一手扶了张凌峰,扭头给何若晗打了个眼色:苹果你收回去自个吃吧。
但何若晗没动,不知是没看见,还是下定了决心不想拿回去。于是这半个苹果最终归于张凌峰的五脏庙。
晚饭之时,薛畅也注意到了何若晗自助餐只打了平常一半的分量,问她是不是胃口不好,何若晗咽咽口水:“他受伤了,我……还是少吃一点罢,免得再把他压伤了。”
薛畅又感动又……想笑,这呆萌呆萌的娃啊……
“你自己别饿晕了,减体重也不是这会。”
张凌峰的受伤直接原因是意外,用力出了岔子,主要原因是本来就有旧伤,何若晗的体重那是再往后的原因,而且她最近“超重”并非饮食没控制好,而是个子长高了,长的是骨头、肌肉的重量,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因此薛畅不但没支持何若晗节食,反而给她夹一块烤鱼,“吃饱了才有力气上战场,张凌峰没那么脆弱的。”
“相信我。”薛畅如是说。
何若晗望向已经端着盘子跟韩永波刘元凯一块吃饭的搭档,也许真是两人之间的心有灵犀,张凌峰偶尔抬起头来,正对上何若晗的视线,就像理疗的时候一样,他也还给何若晗一个卖萌的笑容,当然卖萌的讨喜程度跟何若晗一比差太多了。
何若晗不由自主地点了下头:心中默默地说:你一定可以的。
我相信你。
张凌峰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搭档寄予了如此厚望,还在与另两位男伴交流心得,尤其是聆听来自前辈的比赛经验。不过……韩永波不是不愿意与后辈分享经验,只是他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特别是没打开话匣子的时候,所以张凌峰这些后辈就要使尽浑身解数了,像刘元凯这样的闷葫芦,就会吃亏。
已经结束的短节目比赛中,WH第二组第一个就出场,至少是表面无失误,然后坐看后面的后辈一个赛一个地大抽接小抽,毫无争议地拿到短节目第一,自由滑最后一个出场。
而且,他们的状态还未进入最佳:看过《往事缠绵》的人都说,WH两个人还有些谨慎,未能全情投入,即使技术上的确没有大问题。
因为,从深层次上来说,《往事缠绵》与WH的气质有着微妙的不协调。
杰奎琳·杜普蕾去世的时候年仅42岁,虽然生前已经获得了极高的荣誉与肯定,她的一生,却很难称得上幸福,听着《往事缠绵》,有时候会错觉以为是这位才华横溢的女大提琴演奏家就在你面前,用音乐向你倾诉她的一生,不幸吗?她年纪轻轻就拥有了至今无人能及的音乐才华,并且享誉世界;幸福吗?她去世的时候,她与丈夫、情人、姐姐、弟弟之间的关系已经恶化数年,就像很多天才一样,在他们专长的领域,他们是神一样的存在,但在专长以外的地方,他们是却是如此脆弱、无能,只能任由自己一步步地走入泥淖,即使最爱他们的人,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点点地走向毁灭。
如果节目中,吴晓敏是杜普蕾,那么韩永波就是杜普蕾最好的搭档巴伦博伊姆,但是WH……与杜普蕾、巴伦博伊姆的性格差别之大,可以从地球到月球了。
这种情况下,要想演绎好《往事缠绵》,无论是诠释经典,还是像《曼侬》一样“改编”经典,这都需要WH“沉”下去,忘记自己现在是谁。
只是,对于走稳健风的WH而言,“沉”下去的前提是技术上差不多稳住了,由于今年节目编得晚,练习时间短,到加拿大站的时候,WH才刚刚找到一点感觉。
不过,即使这样,也足以胜过BS、HZ这样的后辈了。所有人都相信,到中国站的时候,大家就可以看到更出色版本的《往事缠绵》。
而就在张凌峰努力向前辈讨教的时候,刘元凯正在开小差,确切地说,是在发愁,愁得连饭都没吃下去多少:教练与搭档的意见相左,应该怎么办?
宋江川以抛4S成功率太低为由,要他们第一跳上抛3F,曲蕊以为,既然练了,好歹都要拉出来溜溜,加拿大站已经是死亡之组了,哪怕最后一名,对QL来说,输给这些人,不算丢人。
两人都坚持己见,结果是可以想见的,刘元凯最后一定有一头要受气——就算曲蕊表面上服从教练的安排,但心头那口气咽不下去,不管是真正比赛的时候违反安排硬上,还是跟去年上不了成年组一样满腹怨怼,刘元凯都少不得成她的负面情绪垃圾桶。
正好,前辈WH在这里,HZ两人一直相处也算和谐
“韩哥,你跟晓敏姐之间,都是谁说了算的?”
作者有话要说:
☆、分歧
加拿大站自由滑的国内直播嘉宾依然是尹真,按加拿大方面的安排,转换到国内时间就是冰舞自由舞上半夜,下半夜才是中国冰迷的重头戏双人自由滑。
虽然看得懂冰舞的冰迷少得可怜,但尹真还是不遗余力地做着科普工作:冰舞规则与单双人比赛都不一样,要比三场:规定舞(Compulsory Dance,缩写为CD)、创编舞(Original dance,缩写为OD)、自由舞(Free dance,缩写为FD),三项分数相加即为冰舞比赛的总成绩(注)。
很麻烦,其他三个项目的选手要练2套节目,冰舞选手要练3套……
但普通冰迷不知道的,冰舞选手在场上迈开的每一步,都事先编排的,选手自己根本就没有多少自由发挥的余地——因为规则不允许:不允许有单人那样的跳跃,不允许有双人那样的抛跳捻转托举螺旋线,甚至不允许两位选手分开滑行太长时间,对于某些技术动作,规则连每一步的路线、方向、用刃、步法种类都定好了。
所以,冰舞选手是名副其实的带着镣铐跳舞,脚下没有两下真功夫,面对这种变态到极致的规则非跪不可。
在科普的最后,尹真隐晦地表示,中国冰舞在四个项目中成绩始终垫底,与不适应这种规则有一定关系——现行的冰舞规则几乎将一切难度技巧拒之门外,考验的纯粹是一种对舞蹈的“感觉”,麻烦的是,这正是中国选手最最缺乏的东西。
主持人正想问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尹真已经将话题转到了即将开始的双人滑比赛中:“之前我看到有网友把加拿大站双人比赛形容为‘死亡之组’,什么叫‘死亡之组’,大家水平差不多,不到最后不知道谁死谁活,但是现在看来,形势已经明朗化了,所以,我以为六个分站里,真正的死亡之组应该在美国站或者法国站,那两站的选手才叫势均力敌。”
此言一出,甚得不少中国冰迷的心,尹真这不就是赤果果地看好WH夺冠嘛!当然,也伤了一些人的玻璃心——美国站的有点名气选手就是FL、NA、DV、HW、CN这5对,法国站的名将有SG、DV、TY、NG,HZ和QL好歹世青赛上了台子应该也可以算进去,外搭后台给力的SR和东道主选手DM,在他们看来,尹真此言等于是暗示,这几对选手水平差不了太多......
说到这里,画面上已经打出了自由滑的出场次序,HZ失误太大第一组就得上,QL反而搭上了第二组的末班车,虽然那点技术分优势到了自由滑会彻底没了,起码节目内容分不会被压得太厉害。
另外,WH的自由滑曲目也浮出水面,是一首探戈曲《La Cumparsita》,比起短节目,这个选择一则是为了在风格上与短节目区分开,二则是为了保险,就像TY的短节目选《第二钢琴协奏曲》一样。
“先来看看何若晗/张凌峰组合能不能在自由滑迎头赶上了,他们是目前唯一可以完成抛沙霍夫四周和捻转四周的组合。”尹真向观众科普:“之前,王睿/裴乐组合也曾经完成过。”
“这是难度很大的技术吧?”主持人向尹真确认。
“是的,目前只有中国选手在做。”
虽然尹真陈述的是事实,但这句话,令人遐想之处颇多。
第一组第一个上的是打酱油的一对格鲁吉亚选手,然后是一对澳大利亚选手,一对美国选手,再就是加拿大三号PL——他们的难度低了,出场次序又吃亏了点,他们这次加拿大站的名次,大约就是短节目名次,作为一对刚刚从青年组升上来的,而且青年组时期并无过人成绩的组合,这个成绩算可以了,如果PL的国籍不是加拿大有外卡可以拿,可能连一站GP都混不上只能去比B级赛——比PL成绩还好但还没到HZ和QL那种程度的小双,还是不少的。
因为是东道主选手,现场观众给了PL目前为止最热烈的掌声,一点也不考虑其后出场的就是HZ。
加拿大观众的确不用担心了,因为……HZ在第二个技术动作开始,就连出几个失误……
本赛季HZ的音乐虽然不像前面那么有名气那么耳熟了,但烘托气氛的效果丝毫不逊色于前面——韦伯再敷衍,水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何况他对HZ是真的比较上心,而且今年他的选曲与几年前的马切特居然在某种程度上不谋而合了。
不选名曲,淡化音乐旋律的影响,目的是引出HZ自己骨子里的表演欲望和天分——无论是几年前的摇摆舞还是今年的《I Wanna》,舞曲的节奏是贯穿始终的。
HZ的表演的确很好,但现在的他们,远没有发挥自己的全部表演潜力,马切特尝试想让他们更进一步,失败了。韦伯这次,从加拿大站的情况来看,也极有可能失败——这个时候的HZ,就算意识不到2位顶尖编舞做出同样的选择的内在原因,随着他们自己年纪的增加,阅历的增加——HZ已经3次跟随三大双以及吴敬延前往北美编舞,一去少说就是一个月,可以说,宋家军的选手都没有他们这么多与世界一流选手、教练、编舞交流的机会——以HZ的天资,不可能什么都没有悟出来。
但明白归明白,HZ自己能做的却极其有限,两人都渐渐察觉到,HZ引以为豪的双四,现在成了坑得他们苦不堪言大坑,可现在放弃……HZ已经有一个半赛季都是双四编排,最重要的是,眼下的加拿大站,如果没有双四,他们就连打翻身仗的机会都渺茫了——第二组的选手,虽然难度不如HZ,却也不会差太多:BS会抛3F和抛3T,而且新练出来单跳3F,只是考虑成功率这次还是上的3T;CN万年不变的抛3S、3T,单跳3T,HW难度与CN是一档,只单跳不同;WH虽然仅标配难度,但他们的完成一向几近完美,执行分高,足以弥补与HZ的基础分差,最终TES一定会反过来超出HZ好几分,第二组最弱的,就是队友QL,但他们只论基础分,已经比HZ高了,本赛季他们也上了双四,而且他们还会抛3F,只是QL的抛四尚未有过在比赛中的成功记录,故而目前不算有双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