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博回报他一记白眼:要去你去!老子宁死不当包子第二回!.21
最经典的哈巴涅拉旋律响起,也就是HZ和陈洁歆都用过的《爱情是一只自由的小鸟》,韦伯将这一段旋律安排给了双人联合旋转,不知是不是与QL的短节目《即兴幻想曲》编舞兰晓鸿想到一块去了:一样男女面对面,可是FL的表现明显比QL有戏——从眼角眉梢到肢体动作都更有戏,经过刚刚一番进进退退、欲拒还迎,何塞明显对卡门产生了极浓厚的兴趣,而卡门么?
呵呵,歌词不是说了吗?“如果它选择拒绝,对它的召唤都是白费,威胁或乞讨都是惘然。”
方凌转过头,堪堪与男伴擦面而过,但是她的肩膀却抵在李旭东的胸口,就连肩膀的一耸一耸,都是那么合着音乐的重音。
除了SG那种直白的,坦露的性感,还有FL这样闷骚的、内敛的性感,而且后者似乎更能抓住观众的心——一个一丝不挂的大美女大喇喇地摊平四肢躺在你面前的床上,和她胸前捂得严严实实,却露出背后优雅的身体弧线,扭头对你妩媚一笑,然后几步躲就进了虚掩的门背后,哪种更让人挠心挠肺?
HZ的卡门,只是看着有那么回事,比起FL还差得远呢,至于陈洁歆……只见萝莉,没看到卡门。
FL的卡门,就是卡门,尽管方凌外貌与人们印象中的卡门有差距,但现在,在冰场上,她就是!美丽、风情、泼辣、胆大妄为,无拘无束,没有谁可以左右她,她爱你时,你不爱她最终也会爱上她,她不爱你时,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死亡都无法让她屈服——最后一个托举,5BLi,正是表现的卡门之死,在《斗牛士之歌》的铿锵旋律中,李旭东拽着方凌的胳膊,似是要她跟着他走,但是方凌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李旭东再抓,再被拍开,三次之后,他仗着自己是男人的力量优势,永远地得到了卡门,也永远地失去了她——托举落下之时,方凌靠在李旭东肩膀上,眼睛是闭着的,小提琴声也在此时变得凄厉,她死了,但即使是死了,她的微笑,她微微颦着的眉头依然那么吸引人,让人忍不住想吻上去,对她说:“可抓住你了。”
在这样的卡门面前,失去一切理智,宁愿放弃一切,绝对可以理解。
这样一个风一样怎么样都抓不住的女人啊!想要抓住她,得让风停下,可是停下的风,就死了。
看过这节目的观众,也都与李旭东的“何塞”一样,失去一切理智,跟着起立,尽情地鼓掌、欢呼、尖叫,感谢FL给他们带来这样出色的节目。
在转播的镜头中,坐在场地正前方的裁判们,几乎人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微笑,目送FL下场。
他们对FL的分数应该怎么打,没有争议。
抛开艺术不谈,技术部分基本Clean,有个别小失误,但不影响大局,所以FL已经可以确定是短节目第一了,TY的技术有硬伤,DV的艺术表现力还没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技术撑死了也只是和FL打平——DV的稳定性比TY还差一点。
现在只看他们与FL有多大的差距,谁能保住在自由滑翻盘的可能。
紧随FL之后上场的,是TY。
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二钢琴协奏曲》是十大钢琴协奏曲之一,但在花样滑冰上,这并不是一个好选择,尽管出过经典之作。兰晓鸿知道宋江川选择它的时候,多次劝他换掉,因为他没信心可以编出一套可以保持TY以前的独有风格的节目,不,不要说像去年的《e小调前奏曲与赋格》、前年的《月光》那样的出色之作,最低底线不要糟蹋了拉二这样的名曲,他都不是那么把稳。可是宋江川坚持这么做,加上俞攀自己中意的《死之舞》编舞难度与拉二不相上下,兰晓鸿只得闭着眼睛就这么硬上了。
宋江川的坚持,根本不能用技术或者艺术来解释,或许,应该用心理学来解释。
看看TY的选曲,再看看他一开始为宋家军其他组合的选择的曲子——QL的《暴风雨》、YL的《火鸟》、XL的《希巴女王驾临》,无一不寄托了他对选手们的殷切期待,确切地说,是他对选手们潜意识的希望。
QL需要一场暴风雨打破目前的僵局,李昂和夏宜姿最明显不过,受伤、拆队、重组,再复出的他们,需要一场浴火重生,宣告王者归来。
TY,则是挫折之后的重新奋发——拉赫玛尼诺夫的上一部作品收获的全是差评,以至于被打击得很长时间写不出曲子来。
但他终究写出了《第二钢琴协奏曲》,为自己正名。
作者有话要说:
☆、蜕变之痛
美国站比赛结束之后,世界花样滑冰大奖赛赛程过半,虽然还没有一对双人组合确定已经拿到总决赛入场券,但中国的WH和FL都是一站冠军在手,一只脚已经踏入了GPF的门槛——他们的第二站都是中国站,天时地利人和,得抽成什么样才能掉出前五名呢?
TY则跟大家玩了一把心跳,美国站短节目小抽,这次失误的从上赛季的谭佳颐换成了俞攀,而且是与全锦赛一样的抽旋转,难度姿态没满足规则要求,直接没分,加上其他几个小失误,仅排名第五,次于DV和HW,差点掉出自由滑第二组。
由于之前全锦赛上,《夜之幽灵》的发挥并不算好,法伦的编排又坑了TY一把,中国冰迷都为TY提着一颗心,音乐声不结束,那颗心就放不下来。
宋江川预计,法伦预想中的效果,与FL的《埃斯特庄园喷泉》是差不多的,所以,也能看出这位新晋编舞与韦伯这样的名编舞能力上的差距,至少,如果韦伯来给TY编舞,绝对不会倒腾出这样对滑行要求很高的编排,因此,法伦目前可以编出好节目,但还不会为选手量体裁衣,打个比方,他与韦伯、马切特这些人的差距,大概就是流水线成衣制造与高级定制的区别,考虑到两者的价格,法伦还算物美价廉的,至少衣服本身质量还不错,只是TY穿着不合适罢了。
问题是,TY现在已经不可能换件衣服穿了,他们也不愿意换,《夜之幽灵》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曲子——尹真跟宋江川开玩笑说TY大概是做梦都在Cosplay自己的偶像FL,并且心有灵犀地与偶像撞了一回风格,否则没法解释TY在FL连新赛季新节目的编舞都没确定之前(国家队宋家军编节目最早),就拍板定下《夜之幽灵》都能跟FL撞上,并且还是正好撞自由滑。
美国站比赛中,TY无疑是被FL秒成渣的,即使宋江川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看着差距如此之大,依然心有不忍。
对比FL行云流水般的滑行,TY就……
诚然,他们的乐感并不比FL差,甚至某些方面已经胜过FL——他们连摆头、挥臂、压步这样的小动作都能与音乐恰到好处的合上,仿佛那就是节目的一部分,虽然动作的种类不够丰富,幅度不够大,胜在姿态优美,如果不看脚底下,TY绝对有与FL叫板的资格。
瑜不掩瑕……说的就是现在的TY,他们的破绽实在太多,太大了……
虽然由于HW、CN自由滑大抽,TY名次晋升两位,保持了去年开始的“不下领奖台”的势头,但这样的TY,恐怕很难在法国站杀出重围:美国站CN已是昨日黄花;NA如今只剩下脸蛋看着还不错;HW有点威胁但是发挥难度都是问题;法国站SG、DV、NG、HZ这四对目前看来都是在走上坡路的,另外像SD、PL、DM这些选手,都有爆发当黑马的可能。
吴敬延找来宋江川谈话,开门见山就问他打算怎么给TY改进滑行技术。宋江川并不擅长教滑行,作为恩师的吴敬延是非常清楚的,宋江川当年就没把那些东西吃透,现在看来也是如此,宋家军中滑行好的原版XL到他门下之前滑行就已经有那么好了。
相比之下,就显得老同事老对手韦方平胜自己一筹了,他的得意门生孟飞就很会带滑行,而且当年韦方平对孟飞、尹真、万路的技术改造也是相当成功的。
如果真的需要,不必局限于国家队双人组这几位教练,可以考虑外引援军,甚至外教。
当然,这话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TY的问题,不是一天造成的,因此绝非短时间内的开小灶可以解决,他只担心宋江川没有重视,或者拿不出法子来。
好在这个担心是多余的,宋江川不是没重视,只是……中国队双人滑教练里,的确没有专攻滑行的人,就算单人有……以双人的牛气,断不会去找他们——宋江川找尹真那种算私下的,因为交情好,即使这样,也没道理长时间让他帮忙的,除非把尹真弄到双人这边来。
“一起出去编舞?”
对于弟子提出的请求,吴敬延想了一下,觉得可以答应下来,下赛季就是冬奥会的前哨赛季了,现在开始做些准备是应该的,只是要提醒他一句,人多可未必好办事,HZ跟他出去编舞了好几次,滑行技术也没见有多大的进步,所以吴敬延隐晦地提醒弟子:“滑行这个东西,光看没有用,谭俞组不像是有这个悟性的。”
“能多看看也是好的。”宋江川如是说。
吴敬延点一点头,心想明年六七月份国家队集体去美国编舞训练的时候,还是多请个滑行教练吧,不是给三大双请的,是给TY、HZ这样的滑行困难户请的。小宋这家伙完全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嘛……放着现成的资源不会用,不管是单人那边的,还是我这个老师……真是的。
吴敬延这人,纵然是有心关照,也是在不知不觉中的,往往那人还未察觉,他已经把什么都打点好了。
不过宋江川也的确是无暇顾及太多,除了自己家里的一堆破事,QL的冷战就够他头疼了,从美国回来之后,他又叫上兰晓鸿,决意将TY的《夜之幽灵》再修改一次——美国站比完,返回国内已经是11月5日,法国站双人滑比赛于11月25日举行,留给他、兰晓鸿和TY的时间,只有二十天了。
这二十天里,宋江川所有的时间都花在:训练中心,医院,以及往返的路上,有时候连睡觉都是在躺椅上凑合解决的。
修改的,不止俞攀感到滑不下来的技术编排,还有他和谭佳颐的某些习惯动作,不一定是坏习惯,就是一种习惯。花样滑冰比赛比的是成套的节目,既然是成套,那么就会有动作套路,冰迷们也能感觉到,某一个选手/组合的节目看多了,会对某些动作感到非常眼熟——出镜率太高了。这是选手的个人特色,不少观众爱看。兰晓鸿不理解,劝宋江川,TY这几年的节目基本是钢琴曲,风格也多相似,动作相似不很正常么?宋江川回答:“我不希望他们总是这样重复自己。”
WH这样已经站在金字塔尖,只缺一枚冬奥会金牌的选手,尚且在不断地挑战自己,TY这样年轻的选手,怎么可以早早就满足已有的成就?而且,对于年轻的他们来说,过早形成固定风格并非好事,想想将来的数年间其实就是不断地重复再重复自己,就让人觉得没意思——那还不如在最惊艳的时候急流勇退,让大家永远记着那一抹亮色呢。
所以,宋江川要TY将节目中残留的《G小调柔版》、《月光》、《e小调前奏曲与赋格》、《阿依达》成分,统统剔除。他们今年的节目是《第二钢琴协奏曲》和《夜之幽灵》,不是前面这四首。
他对俞攀说:“表情要再生动一点,幅度大一点,痛苦就要痛得狠一点!这样不行!头抬起来!”
宋江川一扬手,报纸卷儿唰地敲到了俞攀的头上,他最近火气很大,耐心很差,即使TY这样很乖很听话的选手,也免不了挨他的打骂。
兰晓鸿赶紧打圆场:“表情也是节目组成的一部分,你们的身体姿态明明很好,但是不会运用……你们可以多看看方李组今年的两套节目,真的。”
FL两套节目风格差距是很大的,但FL都演绎得相当好,而且由于美国站Clean了短节目,现在大家都希望能再收一套Clean的自由滑,两套完美就更好了。
以兰晓鸿编舞的视角来看,那就是该怎么样的时候,FL就是怎么样的,忠实地执行了编舞的意图,达到了编舞想达到的节目效果。
之前,薛畅就对自己的选手讲过,同样的动作,因为人的不同的状态,感觉往往是不一样的,宋江川也说过类似的话,现在这话可以从技术范围往艺术表现力扩展:就算是相同的角色,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去诠释,给观众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FL的选曲和TY撞风格,与HZ前几个赛季自由滑撞旋律,两次碰撞,FL都是胜利者,看TY和HZ的节目,观众会说,啊,他们演的是XXX,看FL的节目,观众……大概只剩下欢呼和尖叫了,就像真的XXX就站在那里一样。
他们不需要颠覆,不需要再创造,他们就是编舞想要塑造的,观众心目中的那个XXX。
TY么……拉二的苦逼起来酷似《阿依达》,纯净是照搬《月光》,至少俞攀是这样的。宋江川气急之下大吼:“你自己呢?你自己就没有别的办法表现了吗?手臂只会这一种方式挥舞了?”
裁判的眼神是很毒的,真的沉浸在节目中的忘我,和硬挤出来的姿态,表情,一望即知,现在的TY,还浮在面上!可是,时间已经不多了……
TY低着头,默默地承受着教练的火气,直到宋江川挥手让他们再来一遍,当时,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相对而笑。
“等等!”宋江川叫住了他们:“刚刚这个表情就很好!”他补了一句,“还有搭手的动作。” 大概是这些日子生气太多,宋江川自己也累了,逮着TY一个还过去的地方多夸了几句,结果这俩家伙还是懵懂,再也无法复原刚刚那一笑。
法伦的编舞设计分外精巧,已经精细到了每一个动作,头要怎么样歪,身体要怎么摆,双臂怎么运动,甚至,连眼神应该透露出那种情绪都已经定好了。
“那是乌云裂开,重新看到太阳的欣喜……“
听到宋江川的表扬,TY两人都楞了一下,谭佳颐把当时翻译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一脸茫然,翻译说法伦还引经据典了,只可惜在英语程度没那么高的的众人听来都是一样的天书,翻译能译成这样,已是尽力,听着还有点诗的感觉。
宋江川此时已经没心力跟他们生气了,许俊连忙建议休息一会,宋江川累了,TY何尝不累——他们是从精神到身体,双重的疲惫,以至于第二天,身上还残留着疲惫的感觉。
“我现在有些理解了。”俞攀说。
“理解什么?”
“宁瑶总是不想训练。”俞攀望着面前的早餐,叹了一口气:“我也很久没有这样‘今天要是可以放假就好了’的想法了。”
“昨天摔得不重吧?难道是被宋头骂得没信心了?”谭佳颐当然知道那7年里他们曾经经历的一切,身体上的疼痛还不算什么,关键是对信心的考验,尤其对一对还有上进心的组合来说,这个考验比任何难度技术都要难熬。
俞攀没回答,但是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但是几秒钟的颓丧之后,他很快就振作起来:“就当咱俩现在是在地狱里煎熬吧,前面就是炼狱,炼狱前面就是天堂。”
不经过地狱的磨练,就没有建造天堂的力量,只有流过血的手指,才能弹出世间的绝唱。
作者有话要说:
☆、点拨
刘元凯去找尹真的时候,正碰上黄子希从尹真的办公室出来,两个都不太擅长言辞也不擅长揣摩人心的老实孩子在互相点头问候的时候,居然心有灵犀地明白了对方是为什么来找尹真的——因为他们都不是为自己的问题而来的,所以他们的眼中,都只有焦灼,却没有困惑。
尹真办公室的大门关着,刘元凯敲了三下门,尹真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门没锁,扭一下把手就开了。”
进门之后刘元凯就知道尹真为什么顾不上给自己开门,他整个人都快被埋进去了,屋子空间太小,东西又多,到处堆着厚厚的资料,还好摆放得整齐有序,不然进来的人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刘元凯往办公桌挪的时候,不经意瞟到了一摞注册表,最上边的是夏宜姿的名字——她是几进几出国家队的了,另外还有薛家军的新丁伍丹……
咦,这些东西怎么会在尹真这里?他是男单的助理教练又不是管档案的……
尹真从这一堆资料中探出头来:“是你啊……对不起,我下午就要出发了,你下个星期再来吧!”
刘元凯这才醒悟过来:俄罗斯站啊,后天就是第四站GP了,本来往年这一站没中国队什么事儿的,所以他也没意识到这一点,但是今年情况特殊,男女单居然各弄到了一个名额。看黄子希刚走,尹真就忙着收拾东西的,大概马上就要回宿舍集合出发了。
“那、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尹教练,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么?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教练没空,好孩子刘元凯自然不会呆在这里碍手碍脚。
“没有,喔……对了,你是为曲蕊的事情来找我的吗?”
“是,我和她现在都觉得自己是对的,我没有办法说服她,她就不跟我说话了……尹教练你怎么知道?”刘元凯这老实孩子,把他跟曲蕊闹别扭的经过简略地说了一遍。但是尹真听完之后一句“谁都没错”把他彻底弄糊涂了:“尹教练?为什么?”
“哪条路是对的,应该是你们的教练来判断吧?而且……”尹真的意思很明白。
刘元凯这个二愣子马上顺溜地接上了:“教练的想法跟我一样啊,但是曲蕊非要上抛四,可是我们成功率太低了!抛十次差不多要摔六七次,还有,她明明也看到何若晗现在走路都吃力她也非上不可,怎么劝都没用!觉得是我太……太没用了!”说到后来,刘元凯其实是有一点郁闷的,要说别的他不如张凌峰他都认,但是抛跳,明明是他比张凌峰强吧!抛跳技术是一方面,力量更重要,而且还是在两人技术势均力敌的前提下。
“呵呵......”刘元凯越说,尹真越乐,最后实在忍不住打断了他:“我跟你说个事情吧,咱们边走边说。”
两人出了门,尹真掏出钥匙将门反锁,因为里面有很多重要资料。
“在地铁中转站,有一对小情侣为要坐哪条线吵架了,男的说去冰场得坐1号线,女的说要坐6号线,吵得不可开交,最后求助地铁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对那男的说:要去冰场坐1号,要女朋友坐6号。”
刘元凯顿一下,“坐6号线也没什么不对,就是中途要换公汽,要多花些时间……她那样会伤到自己的!”
尹真别过脸去,这老实孩子啊!也有这么让人头大的时候,宋江川真是不容易,虽然单个杀伤力不能与男单和冰舞比,奈何双人这边数量优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杂技演员真不是人干的……
算了,这小子不适合拐弯抹角的风格,还是直接提醒他好了,即使他不来找,尹真也被宋江川打过几回招呼了。
曲蕊这样无视自己能力不足,试图挑战难度,同时“绑架”搭档跟自己一起干的做法,是一种外强中干,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只不过有的人表现在对金钱、荣誉的痴迷,她是对技术高难度的追求罢了。
解决方案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给她安全感,这样,刘元凯也能顺理成章地接手组合的主导权,QL折腾了四五年,都是曲蕊在掌舵,结果如何,明眼人一看便知。
果然,刘元凯一听这词儿就满头问号了:“安全感?”
“简单说来,就是让她相信你。”
“她一直都很相信我的。”
尹真看着刘元凯的眼睛:“你自己刚刚也说了,你没有办法打消她一定要上抛四的念头,即使教练也偏向你的前提下,所以,你觉得她是全心地信赖你吗?”
“我……她…….不是这样的!”
“我没说她不相信你,我说的是全——心——”尹真说罢叹了一口气,说句心里话,他真是有些心疼刘元凯的,面对刘元凯这样诚实可靠的搭档,即使心高气傲如夏宜姿,至少会考虑刘元凯的意见的,因为他绝不会无的放矢,必定是问题已经很严重,他才会出声,小问题还能扛的他是哽都不打一个的。
偏生曲蕊……这丫头,成长环境不好,一家子阴盛阳衰,祖母、姑母、甚至母亲,都对她的父亲持否定态度,她父亲也的确不够争气,致使她潜意识里对男人,都是否定的,怀疑的,保有戒心的,觉得唯有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才会是安全的,把稳的,才会有组队以来的一系列麻烦……
因此,要说服曲蕊,并且让她心服口服,光刘元凯一个人的分量,恐怕还不够,应该得加上她心理上的“父亲”宋江川才行,偏偏宋江川眼下正忙着给TY修改节目,还有,YL的第一次国际A级赛——中国站就在两个星期之后了,他这段时间怎么可能顾得上曲蕊的心理工作?
要能顾得上……不如把宋江川砍成三截,不,四截算了!真正丢给许俊的,就一个XL,连全锦赛都没参加的ZJ本赛季剑指冠军赛,据说要一步到位上标配,这个……尹真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宋江川的谨慎保守,ZJ能这么干,必定是已经有几分把握,甚至也可以解释ZJ没有参加全锦赛了——要一步到位嘛。
短短几秒钟,尹真已经想了许多,刘元凯却还陷在思维的泥沼中爬不出来——信任,能说QL组合之间没有信任吗?但尹教练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她不是不相信我,是不够相信我,所以才听我的……我怎么才能……这又不回到开始了吗?我怎么才能说服她?
于是,无限死循环中……
最终尹真打断了这可怜孩子脑中的无限循环:“其实方法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诚心,也就是感情,这一点不能作假,必须是真的,虽然一开始教练让你们搭档的时候考虑的因素更多的是技术或者身高什么的,但是最后将你们联接在一起的,是感情。我相信你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哪怕会费很多功夫。”
尹真转过头,再次望着刘元凯的眼睛,语气笃定:“因为,我能看得出你对曲蕊的感情是真的。”
面对刘元凯这样的心眼没那么多的孩子,只要最关键的一句点拨就够了。
因为,你在叙述事情经过的时候,是先自我检讨:是我的错了吗?没有,因为教练也这么想。是我的方法不对吗?我已经尽量委婉了,她还是不接受,没办法,只好找您教我怎么才能说服她了。
没有上来就挑搭档的不是,这是很多组合容易犯的错误,比如原版XL,还有些组合,即使相处没有什么过节,但那样的相处,太客气,客气中透着生疏与戒备,太像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了——他们是双人组合啊!
说完这些话,他们已经走到了宿舍楼下,尹真上楼去了,独留下刘元凯,站在原地,似有所悟,但眼中还是有一丝疑惑,以及担忧。
直到从冰场回来的李昂拍了拍他的肩膀:“发什么楞呢?曲蕊不住这栋楼你又不是不知道。”不但地方都站错了,还像呆鸟一样站在楼底下,要命的是两手空空——就算你站错了阳台,要泡妞你最低档次,手上得捧上一束玫瑰吧?玫瑰没诚意拿戒指也行,至于在阳台底线弹琴唱歌——刘元凯的技能树点得不全,才艺技能约等于零,技能点大部分都点到力量上了,这个大家都知道。
刘元凯肯定反应不过来,他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帮尹教练拿东西,曲蕊今天休息,回家去了。”
“你不回家去?”
“嗯。”
确切地说,是父母顾不上管他,他的堂弟刘元礼最近惹上了大麻烦:开车撞了人,要命的是这小子平日胆子挺大,这次闯了祸却吓得一踩油门——跑了!还把自己的爸爸,刘元凯的二叔也牵连进去了,他是偷偷开了老爸的车子出来的,还是无证驾驶!事后他爸也帮忙给汽车换保险杠、重新喷漆以图逃过惩罚,当然是没逃过去。现在大婶婶到处求人、借钱,因为如果可以积极赔偿受害者的话,在量刑的时候会从轻一点。刘爸是长兄,推脱不掉的责任,只是钱好说,兄弟姐妹几个的家境都不算很差,到这份上,大家也都不吝啬,可大家都是平头百姓,上哪儿求人能让刘元礼在里头舒服点儿呢?
现在回家,家里大概是清锅冷灶,要不就是烟雾缭绕——爸爸、三叔、姑父几个大烟枪对坐着吞云吐雾,外加大婶婶的哭天抢地。刘元凯回去过一次,只可惜他也没有什么办法,能想的办法都用了,可刘元礼肇事逃逸是板上钉钉的,一有逃逸情节,原本普通的交通肇事立刻升级,外加毁灭证据,妄图逃脱责任,民事变刑事,父子俩被抓进去关些时是少不了的。
因为刘元凯个头太高,站那儿跟个桩子一样,又不怎么会劝人,也没办法解决叔叔和堂弟的事情,被亲戚们嫌弃站在那儿碍眼,所以,在堂弟的事情完结之前,刘元凯只好暂时不回家了,反正这里有地方住有食堂吃,家里人放心得很。
“走吧,一起去吃饭。”李昂一手搭在刘元凯的肩膀上——甭管为什么不回家,总之不喜欢回家的,他都觉得很有亲切感。
作者有话要说:
☆、对酌
两个大男生,一个20一个23,都年满18周岁,心头都堵着一口气,而且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办法说出来,怎么办?
喝酒!
食堂里没有什么好酒卖,但两人也不挑剔了,真正的喝酒,喝的不是酒,喝的是气氛。对方情况与自己类似,就算不附和,也不会站着不腰疼地说那些劝慰的话。
没有站到那个位置上,怎么可能知道那个位置的辛酸苦辣?面对如狼似虎的对手,和……现在还欠磨练的搭档,整个组合的担子,自己要挑上大半,不得不挑,也只有他能挑,事情是在他手里搞砸的,后果他必须自己咽下苦果,到现在这个地步,再搞砸,赔进去的不止是自己的时间和青春,还有搭档的——已经害惨了一个搭档,还要重蹈覆辙一次吗?何况上一个是教练挑的,性格不合还能推到教练身上,眼下这个却是自己点头首肯的。
刘元凯也一样,曲蕊这个麻烦丫头,是他自己主动求来的。
李昂放在杯子,对面的刘元凯也一仰脖干完了杯中酒,两人相视而笑,只是笑容中带了丝对方才能明白的自嘲。
李昂给自己、刘元凯的杯子再斟满酒,但是被刘元凯抢去了酒瓶:“应该我来,早该来了,一直都没给你赔罪呢。”
李昂不解:“赔什么罪?”
“换节目的事儿,我们现在的这俩节目,应该是你们用的,我没劝着曲蕊。”
“啊哈……光想着哄妹子高兴了,这事儿没什么,正常,正常,你这还不算什么,我见过为了讨姑娘欢心,把跑车都撞成一堆废铁的,还好人没废了。”
“……你跟袁婧华尔兹都练了好几个月了,到头来却用不上——”
李昂挥挥手:“我都说了,没事!”他放下酒杯,望着刘元凯:“不会用不上的,我们将来就不会再选这个风格的曲子吗?再说,就是以后再也不选这种曲子了,舞蹈训练也是要一直进行下去的,虽然见效很慢,但它确在一点点地改变我们,像谭俞组,很多人只看到他们一鸣惊人拿到了世锦赛第二,却没有看到之前那么多年他们关在训练室里,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掰,我跟他们一起进的国家队,头几年跟俞攀一个寝室,除了他自己还有教练,没人比我知道他下的功夫有多深……这么说吧,干我们这行的,能对自己狠下心的人多,但是这么多年一直对自己狠得下心的人,我就见过他一个。”
刘元凯笑着举杯:“我觉得你对自己也够狠的。”
“不,差很多的,”李昂的酒喝得越多,眼睛就越亮,也许越是醉酒状态下,一个人的越真实想法越容易显露出来,平常里的杂念、掩饰再也无法掩饰。
“我有时候会觉得,我今后在花样滑冰上的成就,可能无法超越俞攀了。”酒精减弱了人的自控力,有些平时断然不会说出的话,就这么溜了出来。
“咦?”刘元凯当然无法理解,李昂什么天赋,俞攀又是什么天赋,在大家看来,李昂只是吃了自己性格的亏。XL如果不拆,谁是宋家军老大还难说呢。
李昂端着杯子,自嘲地笑着:“就是因为我的起步条件太好了,不珍惜,不知道自己到底几斤几两,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
“你现在已经明白了,再改也来得及啊。”刘元凯拍拍对面人的肩膀:“年轻的时候,谁能不犯几次错误的?”
“是,”李昂笑了一下,“不过我跟你不一样的,我比你大三岁,按理我应该是跟谭俞组一辈的,但是现在我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时机,这个时机,有时候不是能力可以弥补的,你看看加拿大的科尔曼和尼贝里组合,冬奥会第三,但即使他们的全盛时期,我看也未必有多么高不可攀,因为他们正赶上了那个时机,早一点,或者晚一点,这个第三就不是他们的了。”
早一点,FL的方凌身体没有走下坡路,发挥就不会那么不稳定;晚一点,SG、BS、TY已经崭露头角,所以CN的第三,的确够幸运。
李昂望着杯中透明的液体,喃喃自语:“而且,我已没有多少退路了……”
如果要想将失去的时间追回来,那么每一次比赛机会都不能浪费,中国站可能是YL本赛季唯一的A级赛机会了,他们一定要抓住,这份紧张,不亚于高考,不,高考考砸了还可以复读,但是YL比砸了……也许明年连比亚锦赛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不对,明年亚锦赛肯定不会在中国办,那么双人必定不会派人参加了,GP分站名额很紧,今年YL是用了外卡,使得TY和HZ只能2站海外,至于四大洲,除非前面的N对选手(N≥3)因伤因病不参加才会轮到YL,至于世锦赛,在三大双还没退之前,就别妄想了……
不但是自己的未来,还有袁婧的未来……每次面对她的百分之两百眼神,李昂即使有再多的不自信,也必须在她面前装出胸有成竹的样子,李昂的痛苦,正是来源于此——如果是他自己的前途,他自己的人生,就算最终一事无成,就算彻底堕落,他都可以一人做事一人当,怨不得别人,同样也不需要为别人负责。
“责任”二字,原来如此沉重……李昂捏了捏手中的酒杯,杯壁倒映着他的脸,杯子是最廉价的一次性塑料杯子,质量不好,压根不用力捏,只要把捏的地方从杯沿下移到杯壁就变形得厉害,让他本来帅气的脸变得扭曲,唯有眼中那一点光芒,始终不变,而杯子里面的酒水就要溢出来,只是喝过酒之后,对身体的控制,不是那么精准了,连“不要溢出来”这样的简单动作也做不好了,为了不让酒洒出来,只好把杯子放桌子上,谁知放下去的时候手抖了,杯子翻了,酒洒了一桌子。
刘元凯赶紧说:“把这瓶干掉就算了,你明天还要训练,不能喝多了。”然后给自己斟了大半杯,只给李昂补了小半杯。
“不,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李昂伸手去拿酒瓶,但刘元凯不给,不但不给,还劝道:“现在咱们还不到可以一醉方休的时候。”
李昂原本趁这个机会一起喝个痛快,醉个痛快,借此逃避一下肩上巨大责任带来的巨大压力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是啊……还早呢……”
还没到可以放松的时候啊……
李昂将那一小杯酒一饮而尽,但是因为喝得太急,呛到了,而且呛得非常厉害,刘元凯不得不站起身来给他拍背顺气。
收拾桌子的食堂大妈见桌上就三个空酒瓶,还是小瓶的,好奇问了句:“你不是挺能喝的嘛,就这点儿?”
大妈问的是刘元凯,这位是国家队里出了名的酒量好,听说他父亲也是酒量好。
刘元凯憨厚一笑:“明天要训练呢,不能喝多。”
这时候,许俊以及XL进来了,他们今天大概是加练了,所以来得特别晚,陆斯边走边嚷嚷:“我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许俊瞪了他一眼,意思叫他别抱怨了,不过效果似乎不好,陆斯的粗线条的程度比刘元凯更甚,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在三番五次受到打击之后,还能笑容满面地爬起来,锲而不舍地练下去,因为他还想站在这块冰场上。
最后是夏宜姿娇嗔着,在陆斯的肩膀上狠狠一拧,才成功地让他闭上了嘴,由于整个过程中,陆斯的表现过于夸张,前后反差过大,以至于木讷如刘元凯都觉得他是故意找抽——被美人抽,值啊,人家是美人啊。
只是,李昂,怎么老盯着XL两人不放嘛……
鉴于夏宜姿和李昂之前的恶劣关系,即使已经和解,刘元凯还是拉上了李昂:“走吧。”
回宿舍的路上,李昂一句话也没说,弄得刘元凯很是不安:难道他心里还记恨夏宜姿?不可能啊,以他的性子,都赔罪过了,是不会再计较的。
这种不安,一直到进了宿舍才终于放下,因为李昂自己先开口了:“他们看得真开,可是我做不到。” 陆斯,练男单不成,又被宋江川拒绝了两回,这不是新闻,去冰舞罢,那边也没有多余的女伴给他,要不是夏宜姿……不过,他的要求也不高,只想混日子罢了,亏得夏宜姿忍得下去。
“为什么要看不开?”刘元凯问道。
李昂不语,他忽然明白了他与陆斯,夏宜姿的分别,也许在这两人看来,一个终于如愿以偿有了搭档,可以练双人了,可以留在这块冰场上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另外一个也得以摆脱坏脾气的搭档,新搭档是个心甘情愿为女神跑前跑后予以予求的傻大个儿,长得还不错,家境也过得去,成绩差一点又有什么关系?至少男朋友不用愁了。
刘元凯或许不知道,他随口一句反问,让李昂真的不再纠结过去的事情了——从那一刻起。
因为李昂终于明白,他和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夏宜姿不是不好强,但她同样也容易满足,也许,李昂和袁婧,才更像一条战壕里的战友。
责任,来源于信任,托付,正因为这份信任和托付重若千钧,才会觉得肩上沉甸甸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中国站1
由于有WH和FL这两对极优秀的东道主双人滑选手参加,世界花样滑冰大奖赛第五站中国站的看台上,满满的都是人,央视也派出了转播车。
坐在看台上,没能参加中国站比赛的其余宋家军选手其实是有些同情YL的,WH和FL都太光彩夺目了,作为中国站的第三对双人选手,YL的艺术表现力,并不出彩,又因为国际比赛积分少,第一组第一个上,观众都没进入状态,肯定会被衬托成毫无存在感的小透明,不要说外国解说员,就是中国自己的解说员都对YL不是很熟悉,作为嘉宾的兰晓鸿想了半天才记起来李昂跟夏宜姿组队的时候那拿过世青赛冠军......按说已经很了不起了,可是FL和WP年轻时候都拿过(WH没有参加过世青赛,直接进成年组),连FD都拿过一次第三,QL亚军季军都得过,HZ更是三连冠,所以,在中国双人滑里,这个成绩也就是中游,何况之后又拆队重组了,从国家队教练们的普遍评价来说,YL至少目前是没达到原版XL水平的。
虽然他们有抛3A,不过专业人士的看法么......
兰晓鸿说:“如果抛阿克塞尔三周能被承认的话,他们的短节目应该可以进前五名。”
然后他又补充道:“同时单跳不能砸,最近我们小双的跳跃都不是很稳定。”
无他,YL的PCS分不可能高,也就是低和很低的区别,亚锦赛只有20+,全锦赛由于有失误,导致整套节目合乐不是很好,所以打得更低一点。
对于选手来说,本土作战心理压力也许会更大,尤其是主场观众特别多的时候,虽然大部分观众对YL可能不熟悉,但是大屏幕上的五星红旗他们不会认错,YL才出现在场地上,他们就急急火火地开始喊加油,当然,因为协调不够,喊得不是很整齐,估计是为后面的WH和FL出场的时候加油打气先练习一下。
不过,还是有些吓到袁婧了。她参加过最上档次、对手实力最强的比赛,也就是冬运会,虽然那次观众也多,可因为都是中国选手,观众的注意力从一开始奔那几对顶尖选手而去,他们就成布景板了。
这个时候才知道,当布景板也有当布景板的好处:比好了比砸了,都不会被关注。像现在,在全场观众,以及电视机、电脑前的观众的注视中,至少,你代表着中国!
宋江川的叮嘱说完了,也该上场了,广播里在报着他们的名字,袁婧扭头望了一眼身旁的搭档,李昂似乎对她这一举动早有预料,冲她点了一下头。
其中含义,不言自明。
对了解YL的观众来说,最大的疑问马上就要水落石出——YL的抛3A能不能在国际比赛中被承认?
上赛季的全锦赛、冬运会以及本赛季的全锦赛、大奖赛是被承认了的,只是执行分经常为负,而亚锦赛那次是被判存周的。
因为最难的技术动作基本上会被安排在第一个,只看开头的半分钟就能知道答案了。
兰晓鸿虽然常被人诟病山寨经典,到底是有几分功力的,因为抛3A需要长时间地压步,调整相对位置,这十几秒钟该如何设计动作,并且放在节目中不显得乏味空洞,编舞的作用就很重要了。宋江川曾向刚刚到他门下的XL、TY、NJ解释过:“如果没有编舞增添那么多“血肉”充实,只完成规则规定的技术动作的话,一套节目根本撑不完规则规定的时间。”
看到兰晓鸿为YL设计的开头——暴风雨之前,海浪翻滚,乌云压顶,海鸥惊飞…….没错,YL扮演的角色是海鸥,只要能在压步之时注意挥臂,与节目开头压抑沉闷的铜管乐部、提琴部节奏吻合,观众一望即知。
虽然,还是有山寨马切特为WH编舞的《生死相随》之嫌,如果真是有心模仿,那么兰晓鸿这次是相当成功了,如果说之前他的山寨是生吞活剥,那么这一次就是脱胎换骨,这套《暴风雨》已经完完全全带上了鲜明的“兰氏”的烙印。
压步,绕场一周,调整好位置,李昂的手已经按在袁婧的腰间,他向后,她向前——袁婧抬起眼睛,正好与李昂的视线交汇。
他们都知道,等这一次小提琴变弱之时,李昂就要转身发力起抛了,这样袁婧落冰可以正好与铜管部、鼓声重音合上——与音乐完美配合,亦是技术动作加分的条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