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博回报他一记白眼：要去你去！老子宁死不当包子第二回！.23

　　鲍博回报他一记白眼：要去你去！老子宁死不当包子第二回！.23

所以连稳重如宋江川都情不自禁地大叫一声“好！”更不要说观众了。

接下来是《公主之舞》选段安排的第三个技术动作，连跳3S2T2T。大概是连续完成了两个高难度动作，袁婧的体力消耗过快，第二跳时落冰不好，第三跳明显翻身且周数不足。

好在法伦的修改版在这里安排李昂迅速上前，他的体力、滑行技术都比袁婧好，拉着她滑，可以最大限度的掩饰袁婧体力不足之后的严重降速。

而且音乐中，魔王也“出场”了，斯特拉文斯基本来就擅长这种奇诡恐怖的风格，虽然观众看不到这位反派BOSS的形象，但是能听得到，能看到公主对他的惊恐——可怜的公主，大概是真吓坏了吧，连腿都在打颤了，逃跑都不是那么利索了，可不就被魔王抓住了吗？

在这一段，一共安排四个技术动作，两个托举，单人联合旋转以及单跳3T，除了开场的3A之外，这是YL第二个容易出问题的部分，袁婧不是力量型选手，跳跃特别容易给人软绵绵的感觉，尤其这次还有李昂这个参照物，李昂跳跃有个优点，那就是起跳果断不犹豫，力量感强、进入速度快，高度远度兼具，虽然如果不在状态会摔得比较惨，但成功的话，非常赏心悦目。对比之下，袁婧的问题就显得尤为突出，低空飞过，纯转速党而且继续存周。

不过考虑到他们本套节目上了两种三周，这种发挥是可以理解的。另外单人联合旋转同样也是袁婧拖了后腿，速度起不来，明显与李昂不同步。

现在，到了见真章的最后两个章节，其实算作一个章节也成，因为音乐剪辑的好，从《催眠组》到《终曲》，音乐如涓涓细流，慢慢汇合、扩大，最后汇集成不可阻挡的洪流，浩荡而去，这也是《火鸟》最耳熟能详的选段。

如果YL能滑好这一段，他们前面犯下的那些失误，就只不过是小失误，瑕不掩瑜。如果辜负了这么华彩的音乐，那么他们的PCS档次，将被裁判们重新审视，或许将就此被钉上“二流”的标签。

袁婧的左手被李昂紧紧牵着，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心在出汗，因为他马上要松开了：《催眠曲》部分头一个动作就是直线步，昨天短节目就是因为他滑High了没控制好速度，使得定级跌至一级；亚锦赛那次是她用刃不清，全锦赛是不合乐，大奖赛更惨，由于3S2T2T摔了一跤，几乎全场都在赶音乐，越赶越拉得远，赶到这里两人都累得够呛，只能做到哪里算哪里，结果可想而知。

这次，他们占据地理之利，状态正好，老天也似乎眷顾了他们，至少李昂松手的那一瞬间，他从袁婧脸上看到的，和袁婧从他脸上看到的，都一样的自信。

已经练过那么多次，重复到闭着眼睛都知道下一步是迈腿还是举手，或者既动腿又动手，那么没有道理滑不下来，练习中那么多次成功，难道是假的？

原版XL一开始被看做是WH的接班人，并不是因为难度——原版XL并不是以难度出名的，他们是组队三年多，已经拿到世青赛冠军之后才开始练习双四的，HZ可是组队第二年就急火火地跟双四卯上了——而是因为动作成功率高，动作质量高，颇似得到了WH真传，虽然XL不是WH带出来的。

即使是现在，年轻一辈中，也没有一对选手可以做到。

现在，李昂想把这种技术扎实，心理过硬的优点，移植到YL这里。

前四个字目前只是计划，技术要一个个地攻，基础要慢慢打，急不得。但后四个字，已经有影子了。

至少在这次中国站上，每次李昂望向袁婧，袁婧的脸上就从未露出过找到惊慌、急躁、懊悔的表情。很久之后，他才知，袁婧一开始也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自信，而是看到他脸上的笃定，才吃了定心丸——出了什么事，还有他托底，这是亚锦赛之前他亲口说的。

至于到底是谁先有信心谁更有信心，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是他成全了袁婧还是袁婧成全了他……已经无关紧要了。

那段直线步最终被定为三级，法伦的编排也就是三级，四级步伐成年组目前只有WH、FL拿到过。

重新手牵手，YL又马不停蹄地开始绕场压步，因为黑管已经开始，下一句，代表胜利的圆号就要奏响《终曲》的主旋律。

他们的抛3F起抛要正好压在小提琴部的重心上，自然，这个艰巨的任务再一次交给了李昂，他不但要考虑到袁婧的准备情况，还要综合考虑他们滑行的位置，以及音乐的配合，稍有不慎，就会失误。

这次是与抛3A完全不同的起抛，不是面对面，而是面对背，李昂站在袁婧背后，双手扶在袁婧的胯骨上，当他把袁婧身体放低，袁婧就知道他接下来要准备抛了，果然，下一个动作就是借转身，将她猛然抛出，与此同时，袁婧自己右脚点冰，快马加鞭，自己再给自己一个推力，腾空得更高，更远，完成空中三周更加游刃有余。

落冰，正好，提琴部又拉出一个重音。

Perfect！漂亮！

解说员们如是评价，观众们亦如是想。

最后的编排步伐以及双人联合旋转，正如音乐一样，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如一江春水，汪洋肆意，不可阻挡。

在赛后记者撰写的新闻，配发的照片选取了YL编排步伐中的双人燕式步那一段，最引人瞩目的当属画面中心的YL两人，姿态漂亮，表情到位。

再仔细看，观众席上的人们已经陆续起立鼓掌——此时离节目结束还有大约一分钟，YL的编排还有一个托举、一个双人联合旋转没有完成，但观众已经被这对年轻组合的表现折服！

起立鼓掌，在花样滑冰赛场上，是观众给予选手最高等级的赞美与褒扬，全场观众起立鼓掌，这种待遇，在国家队年轻一辈选手里，之前只有HZ和TY获得过。

作者有话要说：　　

☆、舞

今天是属于中国双人滑的日子。

中国站结束了，中国冰迷心满意足了。

虽然男女单和冰舞或者因为意外，或者因为一如既往，悲剧地倒在了总决赛门外，有强势的双人，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领奖台上，站着两对中国双人滑选手——WH和FL分列一二位，中国第三对组合YL获得第五名，若不是他们的PCS相比WM、SC低太多，也许领奖台上就是三对中国选手了，那将是中国站自设立以来，最美好的领奖台，没有之一。不过今天这样，3对选手全进了表演滑，也非常让人激动了。

赛后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插曲，YL今年由于比赛少，并没有编表演滑，无论是他们还是宋江川也没有想到能进前五名，而去年备受好评的《Tonight I Wanna Cry》服装已经不合身，YL原本是打算把自己的短节目再滑一遍的，但在冰迷们的强烈要求下，换成了自由滑《火鸟》。

表演滑的难度照例是不会与正式比赛一样的，但表演滑中选手也更加放得开，艺术表现、现场效果往往较正式比赛更好。

YL今天便是如此，在全场熄灯，只有一束追光照在他们身上，今天的灯光师绝对要得好评，灯光的颜色，亮度，都与YL的节目配合的丝丝入扣。《公主之舞》的是温柔的暖色——袁婧一年多的舞蹈训练真的没有白流汗，在这里能看出训练成果了，至少那架子摆得像模像样，而李昂将近八年的芭蕾舞功底在这里更是赢得了一致称赞：从头到脚这条线始终保持得很漂亮，不是刘元凯那种僵直，双肩、双臂、双手有力、到位、优美；《魔王之舞》是一阵“群魔乱舞”的灯光，YL的脚步也变得踉跄，李昂将速度加得很快，拖得袁婧都有些“东倒西歪”了，正式比赛的时候，袁婧脚下很出了几个篓子，这正是裁判给YL的衔接分偏低的原因，不过，放在节目里，一点也不违和；到《终曲》，灯光自然是配以红色，让袁婧的红色舞裙红得更加耀眼夺目，当李昂托着她，而她双臂从观众席滑过时，全场报以狂热的欢呼与掌声，袁婧双臂似飞鸟一般振翅，这是比赛成套中没有的，下一个动作联合旋转又是燕式进入的，李昂也用了同样的振翅动作，仿佛是回应袁婧刚刚的举动，这依然是比赛成套中没有的动作。

于是，YL的表演滑版《火鸟》还把斯特拉文斯基的节目演绎出了“在天愿作比翼鸟”的新理解，虽然隐隐有一丝模仿WH《生死相随》的感觉，他们却已经发展出了自己的风格，WH的更沉重，更有宿命感；YL因为年轻，“冲劲”更大，两种风格各有千秋，可以算是相同题材的不同演绎了。

所以，《火鸟》是一套非常实用、功利的好节目，在这里，“功利”一词无贬义，因为它的确是一套适合没名气选手打响名气、迅速上位的好节目，编舞没有安排考验选手能力的技术编排，还在编排中，巧妙地掩饰了他们的短板；音乐是名曲，不难理解，还能够非常好地烘托气氛。相比YL去年的《春天协奏曲》何止升级一个档次，所以宋江川在TY被《夜之幽灵》坑死的时候，依然认为法伦是一位好编舞，对得起他们付出的价钱，《火鸟》就是证明。

不知QL，曲蕊有没有后悔？如果他们来滑《火鸟》，也许也能像YL这样一鸣惊人吧。

随着全场大灯次第亮起，中国站赛后答谢表演也结束了，有两对选手已经确定进入总决赛，即中国的一二双WH与FL。老三TY如果在最后一站法国站里拿到牌子，也将进入总决赛。参加法国站的另外两对中国选手HZ和QL前一站成绩分别是第五和第六，总之，已经无缘总决赛，但他们的法国站表现将极有可能作为四大洲选拔的重要参考依据。

YL在中国站以黑马姿态异军突起，那么，国家队双人小双们之间的竞争将更加激烈：哪怕像去年那样WH和FL都不去四大洲，但四大洲总共也就三个名额，可候选却有TY、HZ、QL、YL四对选手。

其中，QL是最有可能被挤下来的。即使没有看到YL在答谢表演上的倾情演绎，只看他们的比赛成套就足够感觉到危机了。

李昂这人的派头一向摆得十足，所以人送外号“李大公子”，曲蕊总觉得这里面暗含讽刺，但现在她知道了，人家不是装13，人家是真13。

其实仔细一想也知道，得过世青赛冠军的选手，即使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怎么也该有两把刷子的；而且一直以来教练们对李昂的评价并不亚于夏宜姿，夏宜姿的实力……人家中途转女单，照样完爆曲蕊。

带着这样的认知，在法国站开始之前最后的时间里，QL都在努力地训练训练再训练，加码加码再加码。只是，练习的次数越多，曲蕊心中的不安并未减少，反有增多的趋势。

是的，成功率越来越高，宋江川露出笑容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但曲蕊自己知道自己的差距有多大——与他们共用一块冰场的是宋家军目前的老大TY，而且舞蹈训练，TY也与他们一块儿，宋江川是不是故意的曲蕊不知道，但是她倾向于认为是的。

TY的优点，正是QL现在的缺点——动作舒展优美。

由于两套节目都不是舞曲，TY是跟着QL一起学华尔兹——这种舞往简单了说就是转圈圈，练功房里安装着落地镜，他们的一举手一投足都清晰地被镜子记录了下来，俞攀微微低头，谭佳颐微微抬头，两人视线始终相连，却又不是QL那样只会你看我我看你，因为这样就没法看路了，练功房虽宽敞，也有边界的，就是那种余光可以看到的范围，有时候因为动作的关系，两人视线正好撞上，也处理得自然多了，以TY的目前的默契程度，看对方的表情猜测搭档现在是吃力还是游刃有余，下一步是严格照编排来还是想来点小发挥，一点问题没有，而且，除了表情交流，跳华尔兹舞，还可以有着丰富的肢体交流。最后，站在陆地上，底盘自然比在冰上把得稳，俞攀不用将那么多精力放在平衡上，动作幅度可以更大，自然也就更好看，比如现在这个连续后退兼转身，两人看似不经意的步伐，两人前进后退的步幅却刚刚好，俞攀退得不多一点，谭佳颐迈得不多一分，每次落脚，都是大小刚刚好，每次迈步引起的重心变化，都显得那么平稳流畅。

曲蕊有时候会有一种错觉，TY好像是一个长着四只脚的盘子，滴溜溜地转来转去，盘子上放着一个碗，里面满满地盛着清水，转来转去，水都没有洒出一滴来。

但是打在颈后的扇子打断了她的思绪。

那是他们的舞蹈老师侯益君。

“不要那么僵！”

虽然天气慢慢冷了起来，练功房的吊扇都拆了扇叶，但这位一直都随身带着一把折扇，没法，干这一行的，体力、精力的消耗太大了。

比如现在。经历了一个多月晚上睡书本上，白天不训练也要带矫正带的形体训练之后，曲蕊习惯性缩肩得到了明显改善，但这种改善目前仅限于静态，舞蹈训练中，一旦没有刻意保持，就会原形毕露，而且目前又多了个肢体僵硬的毛病：太刻意地想保持这种挺胸抬头的姿态，与舞蹈动作完全脱节。

刘元凯则是一直都有这个毛病。

这样的学员侯益君见得不要太多，都是初学者，而在他的印象里，像QL这样跳起舞来笨得要死的花样滑冰的选手们却不多见，他教过的WH、FL、WP、FD、XL（原版）、HZ、YL不是原本就有些功底，就是天赋过人，或者悟性不错，他只要稍加点拨纠正就可以了。

像QL这样比初学者还初学者的，目前为止，他也就见了这一对。

好在笨从来就不是问题，只怕不肯吃苦，在这一点上，倒不用担心，侯益君现在只担心进度问题——到这一期舞蹈培训结束的时候，QL可能还达不到培训之初设定的目标。

侯益君只好采用了最笨的办法，对着镜子，自己轮流扮演男伴、女伴给两人做示范，好歹先给QL立个模板在那里，让他们照着模仿。

可是QL的笨拙死板程度，还是让他无语凝噎：他个子比曲蕊高，刘元凯跟他一起跳可以用标准姿态，只是真的和曲蕊一起跳的时候，麻烦你就不能把手臂放低一些？你的手都要扶到曲蕊的腋下了！这样还怎么跳舞！

然后就是脚底下，步伐的次序、方向他们都记得不错，可惜跳起来还是会绊脚——男伴比女伴个子高步幅大很正常，为了协调一致，男的迈步收一点，女伴放一点，QL老是把握不好这个度。

侯益君拿扇子敲着自己的头，想了半天，让QL上半身不做，只练脚底下，等他们找到合适的步幅，再把上半身加回来，结果一加回来，继续绊脚。

折腾了好几回之后，侯益君终于找到问题关键了——不加上半身，他们可以用眼睛看，加了之后只能抬头看前方视线不能关注脚底下，就……

这个时候音乐停了，一直在“转圈”的TY也停了下来，走到老师身边，准备请侯益君点评一二。

对TY的表现，侯益君真没什么好指点的，作为非专业选手，跳成这样是非常不错的，技术上毛病肯定还有，但现有的已经足够他们用了，所以侯益君只纠正了TY几个小毛病，同样是女伴个子矮了点（相对跳舞来说），俞攀从来没犯过刘元凯那样的低级错误，他的错误一般人看不出来，在某种情况下，可能并不是错——站得太近，太贴身了一点，这个站位放在拉丁舞就正好，跳华尔兹有些不合适，华尔兹到底是宫廷舞，再忘情也必须矜持的。

所以侯益君纠正完了之后建议：“明年你们若是还来，可以考虑学伦巴舞，这是拉丁舞的母系舞，跳好了这个，跳其他的就容易多了。”

TY点头受教，侯益君换了一支舞曲，转身继续跟QL磨耐心。

与TY站位贴太紧相比，QL的站位就偏远了，有一种刻意保持距离的奇怪感觉。

诚然，借跳舞之机揩油咸猪手的大有人在，但刘元凯可真不是这种人，而且双人滑，比跳华尔兹还尴尬的动作更多，他们还会害羞？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侯益君叫停了了QL，最后一次给他们示范，“你们两个人的默契差太多了，我不相信你们在赛场上也是这样，到底是不适应这种舞蹈呢，还是别的什么，”侯益君让刘元凯退开，自己再次上阵与曲蕊跳舞，他一手扶在曲蕊的腰间，另一手握紧曲蕊的手，将她拥在怀里，这是标准的华尔兹准备姿势。

不到一秒钟，侯益君就在曲蕊的背上拍了一下，对她说：“腰挺起来！头抬起来，看着我！”

曲蕊照做了。

侯益君带着她，前进，后退，然后是跟刚刚TY那样的转圈圈。

就像上次与尹真跳舞一样，每次被一个更专业的男伴带着跳，曲蕊的表现都还不错，但与刘元凯跳，她就不行了。

刘元凯自然不能与侯益君比，但也没那么糟糕吧？连基本的舞步都跳不好？

原因，正是之前尹真已经指出的，谁跟着谁跳。

侯益君退开，将曲蕊重新还给刘元凯，并且对他说：“搂紧了。”

搂紧你的搭档，让她跟着你的脚步走。侯益君就差没把这句话直白地说出来了。

也许，是真听进去了，也许是早就知道但一直在酝酿到现在才采取行动，这一次刘元凯用的力气很大，不是以往那种“点到即止”，在迈开第一步的时候，两人僵持就几秒钟，最后刘元凯赢了：力气大，块头大，真的来硬的曲蕊那里扳得过他？

接下来几步，都是刘元凯引导的，开头几步曲蕊还没摸准刘元凯的意图，动作明显滞后，但是几步之后，他们的表现终于能看得出默契了。

“就是这样。你们也来了好几次了，练了这么久，就是刚刚的那一段，我觉得你们跳得是那么回事。”

侯益君拍拍刘元凯的肩膀：“注意保持。”然后回头看看TY：“听说你们周末就要去比赛了，今天我们就到这里了。”

谭佳颐习惯性地望向俞攀，刘元凯刚刚想着要怎么“保持”，“周末”二字立刻又将他拉回了现实。

周末啊，只有两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法兰西之旅1

因为订的航班不好，抵达巴黎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的凌晨，大家推着大包小包终于抵达指定饭店，已是精疲力竭。

长时间坐飞机加上倒时差实在太辛苦，所有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好，天公不作美，巴黎当天还下着小雨，曲蕊就下大巴的时候时候摔了一跤，旁边刘元凯弯腰扶她时忘记了自己背后的背包拉链开着，东西掉了一地，还包括他的手机——幸好那是诺基亚的。

不过大家的注意力不在那个被雨水淋得透湿还顽强工作的励志手机，而是包里掉出的……几大包……方便面。

到法国大餐的故乡比赛还生怕吃不好，刘元凯这场子砸得……至少单人那边已经集体风中凌乱了。

倒是HZ很淡定，刘元凯在加拿大站已经来过这么一回了，放着组委会安排的免费自助餐不吃，自己窝在房间里泡方便面就火腿肠，太会为主办方省钱了！

万幸在教练的干涉下，他晚宴的时候没有继续这么干……

第二天一切看上去还正常，如果不看那破烂的冰面的话，俄罗斯的SG已经直接抱怨上了，工作人员答复说正式比赛一定不会这样的，到晚上最后一次合乐再看，的确有了明显的改善。

当时中国队一共6名选手都在训练场，等待自己上冰，QL第一个上，曲蕊两只脚踩上冰面，刚刚蹬开几步还没活动开，只听一声巨响，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现场是黑咕隆咚伸手不见五指，谁也不敢乱动，曲蕊孤零零地站在冰面上，吓得心脏都要蹦出来了，黑暗带来了无尽的恐怖，以及刺骨的寒冷，这个冷有生理上的——空调已经全部停止工作，也有心理上的，曲蕊牙齿都要把嘴唇咬破了，还是没办法停下身体的颤抖。忽然背后一暖，有个胸膛贴上了自己的后背，有一只手掌握着自己的右手，搭在了自己的左臂弯里，等于是将自己护在了怀里。

那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触感——刘元凯！

曲蕊顿时觉得有了一种安心的感觉，耳边听到的也的确是他的声音：“下来，跟我走。”

由于什么都看不见，没了视觉参照，此时在冰上要危险一些。刘元凯摸到了自己搭在护栏上的外套，口袋里正是那个历经摧残依然坚持工作的励志手机，借助手机的灯光，他们扶着护栏，一步步摸到了出口，顺利下了冰。教练们也都掏出了手机，互相确认着彼此。

还好，大家都没事。刚刚一片漆黑的一分多钟，实在是考验人的心脏。

此时，场馆内的应急灯亮了起来，工作人员说是电源出了问题，正在抢修，大家只好耐心地等着，难熬的一个小时过去了，最终是用柴油发电机供上了电，由于功率不够，要先保证冰面不化，场馆内空调只开了内场，连灯都开得稀稀拉拉。

大家只能祈祷明天不要这么倒霉，哪知道倒霉的还在后面，回饭店才知道，连这里也停电了，现在也是发电机在供电。

难怪刚刚工作人员抢修了这么久……原来不是设备不行，是干脆没电了。宋江川心想：但愿比赛的时候不要这么倒霉。

他想着心事，不小心咽下去了一个什么东西，呛得眼泪鼻涕齐流，差点连盘子都掉下去。

这回又是刘元凯，他一边帮宋江川拿稳盘子，一边问：“宋教练，你也觉得这个菜味道不对？”

“嗯？”

“我觉得这里头好几个菜味道有点怪怪的。”

宋江川吃了一口：“不怎么新鲜而已，你啊，是方便面吃上瘾了吧？”不过考虑到7月份他那次食物过敏亏吃大了，嘴巴挑剔一点也情有可原，所以宋江川后面补了句：“算了，吃不下就不要勉强，别饿着自己。”

双人滑男伴是要出大体力的。

刘元凯点头。

回房间之后才知道，不止刘元凯，连曲蕊，HZ都没怎么吃，然后都跑到刘元凯那儿“借”方便面、火腿肠吃。

他们的理由是：“连刘元凯那么不挑食的都不吃了，谁吃得下！”

宋江川一阵无语，也许他真是……老了？与年轻一辈代沟已经严重到了如斯地步？此时饭点已过，他只好叫许俊去附近买点干粮，结果这家伙也买了一堆泡面回来了，还特别兴奋地告诉他：那家小店儿居然还有榨菜卖！

于是宋江川这天晚上又失眠了，好不容易睡着却做梦做到TY连摔四个，QL螺旋线捻转抛跳托举全败，集体垫底不说，分数完全没法看，两套节目加起来还不够100分，许俊还在那儿抱着笔记本大喊，这分数真看不懂啊！

然后他就醒了，再也睡不着了。

一直到比赛将要开始，宋江川脸色都是疲倦的，愁苦的。连一向不多话的俞攀都问：“教练你是不是没睡好？”

宋江川点了一下头，谭佳颐说：“我们隔壁昨天晚上吵了一晚上，总是有人进进出出。”何若晗也诉苦道：“还是半夜里，不知道发什么神经。”

“隔壁？”宋江川皱了一下眉头，那不是俄罗斯那帮人么？

薛畅插嘴道：“没办法了，老毛子干什么动静都大。”

宋江川往冰场上看去，本次法国站有12位俄罗斯选手参加，女单一位，男单两位，两对双人，两对冰舞，外加SD的女伴也是俄罗斯人。

现在合乐的就是俄罗斯一双SG和后起之秀IB，SG不用说，目前中国双人滑的头号对手，IB在上次JGPF中赢下QL拿到冠军。

非八卦党的中国军团众人，一点也不知道今年GP分站名额一出来，俄罗斯那边论坛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言论，无他，谢罗娃和伊斯梅洛娃可是疑似情敌，虽然那个脚踩两条船的渣男马特维耶维奇换了新女伴之后就此默默无闻，青年组早已超龄，成年组捞不到名额，但谢罗娃和伊斯梅洛娃之间的梁子似乎已经结下了。

在宋江川看来，则是这两对组合今天的状态都不好，谢罗娃的耐心也非常差，连续两次抛跳出现失误后开始抱怨，彼得罗芙娜拍背安抚也不能消除她的负面情绪，男伴加布列夫脸色苍白，精神非常不好，彼得罗芙娜安慰谢罗娃的功夫，他就在一旁不停地擦汗，等旁边两个女人讲完了，扭头看到了他，又双双上去慰问他，然后俄罗斯的队医也上来了，又过了一会，IB组合也过去凑起热闹来了。宋江川不懂俄语，但也看出俄罗斯那边似乎出了些问题，因为他们没等到时间就下冰走人了。

从领队谢逸群那里，大家才知道俄罗斯队昨天晚上聚餐，不知怎么回事半夜大家集体腹泻。

宋江川和许俊第一时间想到了刘元凯，就是他说食物味道有点怪的。

到当地时间下午，单人和冰舞也陆续有人中招倒下，症状有轻有重，独中国队7名选手一点事儿都没有。

随行的教练员就未必了，宋江川中午的时候就感觉肚子不舒服，成为中国队第一个中招的人，不过比起俄罗斯那边，他的症状要轻得多，跑了几次厕所之后已经无碍。

到下午15:00，本次法国站出现了退赛消息——意大利组合NG两人集体腹泻，实在无法支撑上场。其余的9对组合……宋江川看着第一组比完后的记分牌，觉得难以置信：最高分才51+，去年那个战胜QL，拿到JGPF冠军的IB组合今天完全不在状态嘛……

第二组的出场次序是QL、DV、TY、HZ、SG。

上场之前，宋江川对、TY、QL说：“侯老师表扬你们最近舞蹈训练有进步呢。”

TY是心有灵犀地一起谦虚起来，曲蕊则低了下头，刘元凯倒是很兴奋地接上了：“是，就是星期三的那一次。”

“怎么表扬你们的啊？”

……

曲蕊看着说的热火朝天的师徒三人，觉得他们更像父子，宋江川对宋杨，则是一种不得不负的责任，而不是父母对子女的疼爱，就像她姨夫赵岩对表哥赵钊那样。

在这样的闲扯中，时间过得飞快，第二组该上场热身了。

国内直播这次请来的嘉宾有两位，一个是老熟人兰晓鸿，一个是尹真。请后者来纯粹是因为要看看他上次“法国站更有可能成为死亡之组”的预言是否能实现。

在普通观众看来，这一站实力强一点的也就SG和DV，再加一个TY，HZ本赛季状态、发挥实在堪忧，IB是俄罗斯不要脸捧上来的，果然一比欧锦赛立刻打回原形，QL更是毫无存在感的小透明。

屏幕中，摄像师一对一对选手地跟拍，尹真与兰晓鸿也就一对对地向观众介绍。

由于今年SG的节目依然走拧巴风，看着别扭，发挥也没达到WH那样几乎无懈可击的程度，可每每分数还是高得惊人，所以当尹、兰二人夸奖SG的时候，微博上、论坛上是一边倒的冷嘲热讽。

倒是DV立刻多了很多死忠粉丝。

照GP的分站规则，上次世锦赛2、3名的SG和DV应该不会出现在同一站，也不知乌克兰冰协和ISU是怎么操作的，不过比法国站不用倒时差，冰协和DV自己都没提出异议，若他们的另一站不是六个分站中最弱的日本站，冰迷们差点就相信DV是故意被黑了，比如北美2站就是不邀请他们，中国站有WH，俄罗斯站有SG，最后只有法国站可以选。

从几分钟的热身表现来说，SG也的确没有DV好，一直在失误，要命的是谢罗娃一直拉长个脸，看上去很是不耐烦。

中国冰迷关心的TY和HZ，表现还算正常，呃……如果不算HZ那次抛跳失误的话。

短节目是不允许上抛四周的，最多抛3A。HZ一直以来使用的都是抛3Lo，这是他们使用得很成熟的一个抛跳，执行分有+1的记录，可这次何若晗却是直接坐地，她的右脚似乎已经不能承受落冰的那一下冲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法兰西之旅2

世界花样滑冰大奖赛最后一站法国站将决出进入总决赛的最后两张入场券，也就是SG、DV、TY三进二。

由于SG和DV是欧洲选手，而且之前一站都有一个冠军在手，本站只要不跌出前五名就可以保证总决赛名额，TY要进决赛，不但要拿到第三以上的名次，还得看这两对选手以及BS的成绩，这三对进了，他们就没戏了。

照世锦赛和前一站的成绩来看，TY再次无缘总决赛几乎是肯定的，HZ和QL更是早在第一站成绩出炉之后就宣告出局。

除了少数还执着于理论出现可能的冰迷之外，大多数中国冰迷更关心这三对选手的表现，上一次失误比较大，这一次能不能好一些呢？

尤其是TY，有消息人士透露，宋江川对他们的2套节目，尤其是问题较多的自由滑做出了修改，而且最近训练的情况来看，成功率有明显提高。HZ和QL这两对虽然未被提到，但这将近一个月，肯定也在埋头训练的。

他们到底能进步到什么程度？

这才是本次法国站中国冰迷最想知道、最想看到的。

三对组合中，最先上场的是QL，开场几十秒钟，大部分人的感想大概就是：这音乐真不错，回头再看看视频叫什么名字……

至于QL的表演……那个，一般般，技术完成得还行，就是表现有些配不上这么好的音乐，QL的气质一点也不古典，相比他们出道之初虽然稚嫩粗糙但亮点不少还时有惊喜的《How Deep Is Your Love》、《魅力女人》、《爱之梦》、《黑桃皇后》，技术上的确能看到进步，但艺术表现力却有逐年退步的迹象。

若说QL没有实力，也不正确，好歹世青赛上了台子的选手，可这几年来，QL一直就这么毫无存在感，不温不火。

法国站结束之后，宋江川、许俊与尹真将QL的2套节目反复观看，试图找出其中的问题所在。尹真在还没看之前就说：“他们的架子摆得好歹是那么回事了，但是合乐……你先快进到步伐那段，这段合得是最不好的。”

双人的步伐部分，较单人要复杂，因为涉及到两个人，是一起还是分开，滑行路线是平行还是交叉，动作是完全一致还是呈镜像，怎么配合音乐造型……QL的这段圆线步耗时约半分钟，三位教练粗粗一看，就能看出至少有3次动作没踩在重音上。

兰晓鸿编的这段，配乐是音乐副调部分，较之开头更加活泼，但，活泼的只有旋律，圆舞曲的三拍子节奏是贯穿始终的，也就是说，编舞没有在这方面给选手设置障碍——乐感什么的，从来就不是QL的强项。

虽然喜欢山寨，兰晓鸿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不然也不会成为国内年轻编舞的头号人物。

相对好合乐的步伐部分就是如此，其他环节可想而知。单纯地论脚下技术，QL的步伐在小双里真心可以了，比TY都强一点，而跳跃、抛跳要合乐，难度更大。

其实无须尹真特别指出这一点，因伤宋江川许俊两位教练都是行家，但他一定要说，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QL的不合乐，实在是太“过分”了，肖斯塔科维奇的圆舞曲节奏鲜明，甚至都可以说是“琅琅上口”了，不是《月光》那样的变态，也不是HZ常用的快节奏舞曲，一没考验选手的乐感，二没有考验他们的技术，搞成这样……

正所谓裁判可忍教练不可忍——裁判当然无所谓忍不忍的，人家二话不说直接扣你的PCS，比起加拿大站，QL的PCS不涨反跌，一点不冤。

“什么原因？上一站还不是这样的。”许俊知道问题在哪里，但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问题，毕竟之前QL已经比过了亚锦赛、全锦赛、国内大奖赛和加拿大站，没哪一次像这回不合乐这么突出的，感觉就像新出炉的节目熟练度还不够，要听着音乐才知道下一个动作是什么一样，动作滞后于音乐半拍。

“他们节目有大修吗？”尹真询问宋江川，TY的《夜之幽灵》在加拿大站之后做了大幅度修改，这个国家队都知道，QL跟着一起修也是可能的。

“没有。”不用宋江川开口，许俊就一口否认。

尹真不说话了，因为他没辙了。

然后是TY的短节目，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二钢琴协奏曲》。这是本场短节目的最高分，也是广大冰迷认为TY的又一有希望成为经典的节目。

不知是哪位疯子冰迷说过，能成为经典的节目，都是有那么点儿“变态”的，由于措辞不当，被大家围攻之。

按他的解释，所谓“变态”，其实就是感情一定要“沉”进去，至少场上的那几分钟，你要忘记你是谁，不管你是谁，那个时候你只能是节目中需要成为的那个你。

宋江川一开始对TY的表现不满意，就是因为他们的这套拉二，还带着浓重的《e小调前奏曲与赋格》的痕迹，因为拉二的开场部分也是偏厚重的，但是拉二并不绝望，音乐中的确有伤感，有忧郁，但拉赫玛尼诺夫没有认命，尤其是TY选择的第二乐章，仿佛是作曲家在遭受打击，在挺过最灰暗的日子后，静下心来对人生的思考。

怎么可以照搬去年的经验？

宋江川不知道拉赫玛尼诺夫思考的结果是什么，但他非常欣赏TY思考之后的答案，至少他看到了那二十天的辛苦没白费，只是这个答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国外评论员也曾夸奖过TY的上肢动作，但重点并非是动作优美，而是“必要”，即，动作不多，但是该有的时候，他们有，并且是到位、达到要求的。像《e小调前奏曲与赋格》的动作就不那么优美，这次拉二也是，颇有几个地方，强调的是动作的力度，气势，像双人联合旋转那里，俞攀一把抓住谭佳颐的肩膀，那个动作，就显得急躁还带点儿粗暴，那是还未走出心魔的作曲家，也是被节目编排困扰到一度对自己失去信心的俞攀，配合低沉而痛苦的钢琴声，有一种直入灵魂的悲怆，然后下一刻谭佳颐的头后仰，虽然也是面带哀愁，眼中却是一片平静，她靠在俞攀的肩膀上，这是对俞攀刚刚的回应，也是作曲家，以及TY自己内心的态度。

TY身上有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豁达从容，越是处境不利，他们反而越平静，看着这套节目，宋江川不禁想，如果让他们去滑WH的《生死相随》会是什么样子？也许会沉闷得要死，也许……会呈现出另一种打动人心的力量，有别与WH的，比生离死别、哭天抢地，更加催人泪下。有评论说TY的节目是耐看而不好看，正是这个原因。

真正的大悲大喜，是不能反复经历的，

就技术来说，这是TY不多见的胸靠背、换足再到背靠背联合姿态旋转，练习的时候很花了些功夫，但对TY而言，这种视线外的技巧动作成功率反而更高一点，从《月光》的闭眼托举就是这样了。宋江川和许俊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既然对动作成功率有帮助，利用一下也无妨，只是这样的动作，就要求更多次的重复练习才能达到应有的熟练度……TY真是一滴汗水掉地下摔八瓣才换来如今的成就，谁跟宋江川说TY天赋过人宋江川跟谁急，他们真是连睡觉都在进行冥想练习。

然后是本次法国站短节目第四的HZ，诚如赛季初大家对他们的一致看法，短节目是他们的软肋，因为，不能上双四，就没有基础分优势，完成一差，分数就垮下来了。

而且，到这次法国站比赛为止，细心的观众已经发现了HZ似乎已经出了不小的问题：HZ本赛季目前为止比过3场比赛，全锦赛、国内冠军赛，加拿大站，再加这次法国站短节目，没有一次跳跃能够拿到正执行分，无论什么跳跃——不管单跳还是连跳，不管抛4S还是抛3Lo。

一次都没有。

除加拿大站短节目那次是张凌峰意外扭到腰致使抛3Lo成了抛1Lo外，所有的跳跃问题都是出在何若晗身上，存周、落冰不好、翻身，扶冰、摔倒……所有跳跃能出的问题，她全出现了。

若不是HZ自己出了这么多问题，DV和SG不可能在摔倒2次的发挥下，还能超过HZ跟在TY身后，这次法国站中国双人滑本来有希望送两对选手上台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　　

☆、法兰西之旅3

法国站最后一天的比赛充满悬念，因为如果TY保住了第一，那么中国队将史无前例地三对选手会师总决赛，SG和DV按第一站成绩，谁名次高谁抢到最后一张入场券的可能性就更大一分。

中国冰迷很激动，俄罗斯冰迷也很激动，后者激动不是因为赛场上的成绩，SG分数更靠前，纵然发挥失常，裁判也没敢在PCS上亏待俄罗斯一号。他们的矛头是直指比赛东道主的——后勤工作太烂，让他们的选手吃坏了肚子，NG不就第一个倒下了吗？SG最后连摔两个跟头明显不是因为技术问题，而是没力气了，随行队医也说SG两个人都有轻度脱水的症状。

相比之下，中国队在这次集体腹泻事件中几乎是毫发无伤，全身而退，至少所有选手都能够以比较好的状态迎接自由滑比赛。

按短节目比赛成绩，QL不幸跌入了第一组，而在看完了自由滑的头一分钟之后，宋江川有些放弃地扭了一下头。

《帕格尼尼狂想曲》旋律优雅略带忧郁，法伦选择的正是《时光倒流七十年》里的那段变奏曲，钢琴的一个个音节如落珠般响起，冰上的QL却显得那么笨拙，全无一丝灵气。

技术倒是没崩，可表演的感觉不对，而且以QL的技术能力，连TY的那种都还做不到，也就注定打不了高分了。

一旁的助手许俊看问题更表面些：“怎么速度慢了好多，加拿大站还不是这么样的，是不是冰面不好？”

宋江川回答：“前面男单不是滑得挺好的嘛。”

就算之前有停电事件，至少现在的冰面是可以满足要求的。

宋江川说完上一句之后顿了一下，终于作出了结论：“是刘元凯慢了，看样子是故意压着速度。”

QL两人都算力量型选手，虽然滑行技术一般，但压步流满场飞来飞去还是可以做到的，速度加起来，马虎瞧上一眼会觉得这对组合似乎还不错。今天QL不飞的原因只有一个，有人不想。

音乐是舒缓的，虽有快板，只是其中的点缀。

法伦是参考了《春天协奏曲》给YL选的《帕格尼尼狂想曲》，虽然袁婧还做不到，但李昂可以驾驭这样的曲子，他动作节奏好，乐感好，协调性好，这种舒缓的调调，可以突出他的这些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