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博回报他一记白眼:要去你去!老子宁死不当包子第二回!.26
其中就有TY,似乎还有HZ,只是好多人因为互相遮挡看不见脸,只能通过身影来猜测,可是梦境的回忆是往往模糊的,越是努力回忆越是模糊。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宋江川双手合十,默默在心中念了句:“都是反的。”
只是这个小动作被许俊看到,看到了也就算了,问题是这家伙还多嘴问一句:“宋头你不是无神论者的吗怎么改信佛了?”
于是许俊挨了第二记眼刀。
FL转身了,向冰场中央滑去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忽视了一个细节,那就是这一次是方凌主动伸手握住李旭东的手。
当你飞不动的时候,我愿意驮着你飞。
方凌的病已经持续了一阵子了,看样子她都适应了带病上阵的情况,只是李旭东的腰伤在短节目之后有恶化的迹象,他是打着厚厚的绷带上场的。
宋江川此时移开眼,不忍心去看FL的表演,TY是他的选手,他们抽成什么样,他这个教练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他转过身,看着观众席上的观众,听他们是欢呼,是遗憾,是惊讶,是赞叹。
出现在热辣辣的《Dhoom Taana》之后的《埃斯特庄园喷泉》,仿佛西餐桌上的葡萄酒,本身也是大餐的组成部分,但不会抢去主菜的风头,相反,它与主菜的搭配可以使彼此的滋味更上一个台阶,鲜甜的更加爽口,醇厚的更加余味悠长。
看台上的观众已经完全沉溺于今晚双人这道大餐之中。
钢琴声还在继续,《埃斯特庄园喷泉》没有《Dhoom Taana》那么鲜明的节奏,观众无法通过鼓掌打拍子与选手互动。
但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
不少观众带着旗帜、横幅进场观赛的,看到兴起,会举起这些东西为自己心仪的选手加油鼓劲。
光举还不够,要举得有组织有水平才够!
在还没有听过曲子的时候,冰迷就断言李斯特的这首交响诗,少不得用音乐来表现水。待听过之后,这个结论越发坚定。现在的FL,就是在喷泉涌出的水流中,跳来跳去的一朵水花,一颗水珠,而这个水流,便是环绕整座比赛场馆的看台——观众们合着旋律的流动,将自己手中的旗帜、横幅、扇子、围巾——甚至就是自己的双手依次举起,创造出“人浪”的壮观。
这种加油方式多见足球场,花样滑冰赛场可真心稀罕。
FL滑过来了,要问背对赛场的宋江川为什么知道,因为他看到上面看台的观众激动地站了起来,他甚至还认出了几个熟人,就是曲蕊的表哥还有他的那几个同学,他们也来看四大洲了……
耳边听到背后冰场上几声嗤嗤落冰声,嗯,想来是后半段的2A+2A连续跳,虽然有杂音,但两个落冰的声音还是很一致的,想来同步性不错。
看台上的观众们的反应则更加兴奋,因为他们亲眼目睹了这个跳跃,以及紧随其后的双人联合旋转有多赏心悦目,FL的跳跃本身质量其实很一般,因为他俩都不擅长跳跃,但是他们可以将其他的环节,比如与音乐的配合,做到最好,这样得分一样可观。跳跃滑出后的每一个动作都准确地压在钢琴的旋律变化上,两人跳跃滑出后舞蹈动作呈镜像,滑行路线交叉,双手紧握,肢体交缠,忽然又如花朵一般向外绽开,跟刚才一样,每个动作变化依然准确地踩在钢琴旋律变化的节点上。
所以看过节目的观众只剩下一个感受:美。
他们当然不可能看到联合旋转时,李旭东额头上暴起的青筋,以及方凌手背上突起的血管,观众能看到的,只有FL脸上那陶醉的神情——正如之前尹真在中国站的时候评点法国组合FM时所说,选手不属于自己,他已经在音乐开始的那一刻,将自己的全部身心,都献给了这套节目。
直到音乐结束,最后一个音符的震颤消散在空气中。
宋江川抬起头来,面对向FL集体起立鼓掌的观众席,再次合十祈祷:阿弥陀佛,果然是反的。
作者有话要说:
☆、滑铁卢
由于短节目仅排第四,到TY上场以前,FL排在总分第三位,无论TY成绩如何,东道主选手BS组合都将确保一枚奖牌,排在第四的是SR,因为短节目抽大了,对这个成绩,现场观众表示心满意足。
而中国队教练组和宿舍以及论坛上的中国观赛党则表示:好险。
若不是短节目在大家抽成一片的情况下基本无失误,领先的分数较多,WH这次都要被BS超过去了。
裁判还算有良心,有能力是一回事,能发挥出几分是另一回事,其差别相当于期货和现货,只是花样滑冰赛场并不是证券交易市场,纸面实力始终只停留在纸面上,不能直接转换成硬通货,若能,上次冬奥会冠军就直接给WP组合了,而实际情况是,WP是三大双中,距离金牌最远的一对,他们当时的目标只是进前五。BS组合上2种三周(3Lz、3T)、2种抛跳(3FTh、3TTh)以及捻转三周,的确超过了WH的中国双人滑标配难度,可他们短节目大抽,自由滑表面Clean而小毛病不少,凭借这样的表现,如果能赢WH,那么冬运会那次,HZ也可以赢WH了。
然后就是本次四大洲双人滑的最后一个悬念,中国三双——TY到底是个什么成绩呢。
照大奖赛的表现,他们基本不可能超过WH,但能不能……能不能超过状态FL,晋位中国二双呢?
以上是冰迷的想法,而宋江川和许俊只有一个念头:能好好把节目滑下来就行了。
第一个技术动作,抛3F,这算是TY比较擅长的技术动作了,与QL一样,他们也是将抛跳放第一个,免得上来就炸影响心情。谭佳颐点冰动作毫不拖泥带水,俞攀的起抛同样果断干脆,这个抛3F高度远度都不错,唯一的瑕疵就是,谭佳颐似乎……落冰不好?双足了?
动作很快,比赛过程中也不可能回放慢动作,许俊只能在3FTh之后标注-1~-3,只是落冰不好还不算很大的失误,与加分点一抵,可能就是不加不减,基础分还是可以到手的,双足却是仅次于摔倒的大失误了。
第二个技术动作,3T,炸点在俞攀身上,他最近花太多精力在滑行上,跳跃就有些拉下了,加上本身跳跃技术就平平……
但这一次,俞攀仅仅是落冰不好而已,出大失误的是谭佳颐,先是手扶冰了,可惜手扶冰也没法保持住身体平衡,最后还是坐地了,而且目测她空中圈数也有些不足。
宋江川的眉头拧紧了,谭佳颐的起跳并无太大的问题,女选手嘛,跳跃高度比男伴低是常态,按谭佳颐以往的练习表现来看,这种起跳她是可以无失误落冰的!宋江川伸了一下脖子,那块冰面上只有一条冰辙,是谭佳颐自己留下的,所以刚刚肯定不是落冰卡槽。而前面的4对选手比赛都很正常,也就是说冰面松软合适,不存在太硬或者太软的不利影响。
不是外在的原因,那就只能是谭佳颐自己的问题了,这丫头的右脚去年受过一次伤,莫非也是……旧伤复发了吗?诱因就是抛3F那下落冰不好?
宋江川感觉到自己的心随着TY的节目,时起时落,时而就在嗓子眼,时而安心地落在胸腔里:捻转三周很正常,前外螺旋线也不错,看样子是稳住阵脚了,不愧是年轻一辈中最稳定的TY……
这个想法才冒头,TY就出现了第二个大失误,而且是大家根本想不到的失误——旋转,而且又是谭佳颐。由于俞攀的软肋,TY组合的旋转一向赶简单的编,刚刚好卡着定级条件,挣的是执行分不是基础分,这次的2个旋转都是上赛季用过的,照理说不存在熟练度的问题。
从失误来看,也的确不是不够熟练,谭佳颐从进入就出了问题,宋江川第一眼只觉得她进入的姿态怎么有点怪,与平时训练不大一样,还没想到那时候的谭佳颐就已经不正常了,第二眼的谭佳颐已经失去平衡第二次坐地了。
与上次世锦赛SG组合谢罗娃的旋转几乎如出一辙,不过谢罗娃当时是很明显的冰刀卡槽,脚底下先出问题,最后上半身也歪了,然后失去平衡;谭佳颐这次并不是冰面的问题,从进入的时候她就是个歪的——视频中有身边的俞攀作为参照物,他的动作是基本无失误的。
2次摔倒,已经足以让TY掉出前五名了,特别是在这回BS和SR都飚自由滑的前提下,TY领先BS的那点分数,实在不足以抵消他们这么大的失误,WH自由滑虽然失误了2次,但他们短节目领先得多啊。
钢琴声还在催命似的响着,越到后来,谭佳颐的破绽就露得越大,能看得出她竭尽全力在支撑,但是……伤似乎非常严重,到最后的编排步伐,是俞攀跟着她在做而不是按照编排来,按编排来,谭佳颐非再摔一次不可。编排步伐没有定级,必要的时候砍掉几个动作,也不要紧,大不了不要加分了,但最基本的同步性一定要保住,不然执行分就会狠狠往下扣的。
“咚!”
这是后半段最后的高/潮部分,设计的是第二个托举,5ALi,在谭佳颐抽成这样的时候,俞攀依然还是可以依靠的,这是中国冰迷沮丧之余最大的安慰——当时谭佳颐的滑行都有些歪歪扭扭了,可当她的手被俞攀的手紧紧握住的时候,立刻就能找回重心。
5ALi之后几个旋转后是几个衔接,一小段滑行,再就是最后的双人联合旋转了,不过谭佳颐似乎不愿意放开俞攀的手,俞攀直接就这么转了,因此这个旋转,其实还是失败的,定级几乎被一降到底,执行分一片负数:谭佳颐难度姿态真的掰得不好,而且从这个旋转大家看得出,她不是脚受伤,而是……整个身体都不大听使唤了。
催命的音乐终于停了,TY也总算可以结束这难受的表演了,他们表演固然吃力,观众看得一样于心不忍,全场观众都在为他们鼓掌,太不容易了,第一个技术动作抛3F就出问题,连摔两下,能咬牙撑足四分钟,那得需要多大的毅力!
谭佳颐是被搭档和教练一左一右架到Kiss&Cry区的,而且看得出她脸上都是眼泪。
有身体上的疼痛,也有失败的沮丧。
短节目第二啊,多好的局面,因为她的不给力,硬是没有把握住。
俞攀和宋江川都在安慰她,抢镜的中国队队医蒋学安则更关心她的伤在那里,谭佳颐的脖子的确受过一次伤,而且还不轻。但因为已经过去了几年,患处一直不疼不痒,包括谭佳颐自己都没有在意。
106.56,TES54.81,PCS53.75——摔倒2次,技术分是甭指望了,节目内容分也是一夜回到青年组,虽然TY的成年组开头并不惊艳,可这么低的PCS,也只在青年组得到过。
这还是有着打分水漫太平洋传统的四大洲锦标赛。
分数出来,谭佳颐头微微偏了一下,大概是想掩饰住夺眶而出的眼泪,但她面前就是摄像机的镜头,哪里掩饰得住?而且她的脖子以下的身体早就僵得不听使唤了。
俞攀的手揽过她的肩膀,那眼神分明是让她不要忍了。
没有谁是要故意失误的,何况她已经努力了。
谭佳颐用手背拭去涌出的眼泪,她的脖子现在完全不能动也不敢动,连靠在俞攀的肩膀上都不能够。
这个时候,也只有俞攀,紧紧握她的手,贴心地递上餐巾纸,告诉她镜头已经移走了,可以尽情哭了。
另一边的教练宋江川握住她的另一手,脸上全是心疼,迭声问蒋学安伤情如何,蒋学安回答没有检查设备,暂时还不能确定,但看这症状,极有可能是上次车祸的颈椎半脱位复发了。一听这个,宋江川眉头都要打几个结了,许俊连说几次:“这也太倒霉了吧?”
吴敬延脸上的笑容是十分勉强的,因为他不能不笑,就算此时的心情是沉重的——作为冠军的教练,镜头正追着他拍呢。
TY现在也被伤病击倒了,FL一直都是满身伤病,WH何尝不是?他们只是比FL能多撑一会罢了,下个月的世锦赛阵容……又有得头疼了……
由于自由滑的大失误,TY组合最后的总成绩仅排在第七,未能进入表演滑(前五名)。而四大洲双人滑比赛,一共也就10对选手参赛——中国3对、美国3对、加拿大3对、日本1对。
中国冰迷的心是拔凉拔凉的——法国站后HZ第一个倒下了,FL一直都是又病又伤,如今TY也中招了,今年可真是……流年不利……
双人滑选手、教练退场的时候,扶着谭佳颐准备去医院的宋江川一行人碰到了准备参加下场男单比赛的中国男单诸人。
刚从更衣室出来,还不知道双人赛场上发生了什么的男单以及三位教练看冰场中央大屏幕知道WH和FL分获冠军和季军,纷纷向双人表示祝贺。可是吴敬延只说了一句:“接下来看你们的了。”
宋江川忧心谭佳颐的伤势,朝孟飞尹真孙廷光点了一下头,表示附和吴敬延的意思。
孟飞和孙廷光不明所以,公式地回答了句:“我们会努力的。”
只有尹真从他们的神色上发觉了不对劲,然后看到受伤的谭佳颐,豁达如他,脸色一下子也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山雨欲来
因为WH和FL都站上了领奖台,本次四大洲锦标赛,中国的新闻报道用了“双人宝刀未老,单人惊艳全场”为标题,TY的伤势只是一带而过,而且国家队返回北京的时候,临时总教练尹真接受采访时爆出的世锦赛阵容,更是将男单推上了冰迷们瞩目的焦点。
他公布的参加世锦赛的人选,男单鲍博,女单安贞慧文雯,冰舞LS,都是按大奖赛和四大洲成绩选j□j的,但是按照他说的,“双人自然是我们最强的三对”,派WH和FL这2对老将去倒是实至名归没有争议,可第三个名额到底派谁上?WP虽然开始恢复训练几个月了,但没上量,成套节目也都没有;而HZ已经两个月没训练,何若晗体形已经跟吹气球一样圆润了起来;让TY带伤上?照谭佳颐的样子,恐怕撑不住吧?或者......找后面的选手递补?
消息人士透露,从盐湖城回来之后,HZ和TY都没有备战的迹象,由于薛畅手下的SF和WC年龄不符要求,所以,第三个名额,只能在宋家军余下的4对选手中决出,ZJ和XL因为难度和发挥问题自然不会被考虑。
跟去年四大洲一样,眼下又是一个二选一的难题。
宋江川从来都没有想到,QL与YL的竞争会这么快就进入白热化阶段。照常理,YL还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巩固现有难度,之后,才有可能与QL一较高下。
曲蕊也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要与YL再次一较高低了,去年四大洲那一次,因为冬运会成绩他们好于YL,宋江川也明确地将名额给了他们,但是这一次,是世锦赛——由于谭佳颐的颈椎脱位不是短时间内能好得起来,而且这个病很不好治,弄不好会成高位瘫痪,于是TY本赛季的征程也到此为止。
由于国家队迟迟没有公布完整名单,一时间各种猜测都有,而宋江川这边始终没露一丝风声,对除TY之外的所有的选手都是一样的督促——即使不上世锦赛,还有冠军赛,这个赛季并没有结束。
冰迷们对比了QL和YL两对组合的战绩:国内比赛中他们直接交手2次,QL完胜YL;但是国际比赛就值得玩味了......赛季初的B级赛亚锦赛,还是QL胜;但QL的2站GP是一个第六(加拿大站)一个第七(法国站),YL却得到了中国站第五名,这还是在他们短节目第一个出场的情况下拿到的。
比数量,自然QL胜,可比质量,就难说了,QL青年组时期完全被HZ的光芒掩盖,成年组第一个赛季同样默默无闻,相比YL这个有着前世青赛冠军男伴的组合,的确名气不显;而且对比本赛季这几个比赛的时间会发现,QL是越到后来越疲软,YL却是越到后来状态越好;QL有难度,YL也有;QL的软肋是表现力,YL艺术表现即使不算非常出色,比QL是强的。
四大洲结束到世锦赛开始的这一个月,对宋家军的选手来说,都是煎熬,QL和YL更是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曲蕊现在也和她的教练一样,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如果能去比世锦赛……她之前从未想过这么早就能去比。
按国家队的梯队,QL目前算是第三辈的选手了,在第一辈的主力都还未退役的时候,要混上世锦赛,如果没有HZ那样在青年组一骑绝尘的实力,就得靠买彩票中头奖一般运气。
现在,运气真的来了,TY和HZ今年集体不走运,机会在向他们招手,再怎么说,在与YL的数次同场比赛中,QL还没有输过。GP分站名次虽然没有YL好,但要注意本赛季的加拿大站和法国站名将云集,而中国站算得上名将的也就是WH和FL。
连续几天失眠之后,曲蕊发现自己脸上爆出了好几颗痘痘,她五官不算漂亮,优点就是皮肤白皙,这下子……唉!
舞蹈训练的时候,老是忍不住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上的那几个眼中钉。最后连刘元凯都注意到了:“你老看镜子干什么?”
虽然要对着镜子看自己跳得好不好,可你这老扭头的不觉得别扭么?
“没啥,脸上长了好几颗痘痘。”
“是吗?”刘元凯偏头,视线在曲蕊的脸上扫了一遍,“还好啦,你看我脸上才多呢!这里消了那里又长,没个完的。”
男孩子脸上长痘往往是不长则已,一长就跟野草一样,而且一般男孩子对面部清洁工作会比较马虎一点,对“面子”问题不如女孩子重视,多几个痘疤就多几个呗,刘元凯就属于这一类。
“沧桑”皮肤状态,配上他粗犷的五官,看着倒蛮有男子气概的。也万幸他长相身材都很正,换成陆斯那种偏阴柔的,效果就不好说了。
不过看他脸油腻腻得都起痘了,也不是一件好事,曲蕊皱眉道:“上次帮你买的洗面奶没用吗?”
“用完了,现在天气还冷又燥,用清水洗洗就行了。”
“拜托,清水能洗的干净吗?你出汗又多,皮肤也偏油……等会回去的在对面超市买一瓶。”
“喔。”
舞蹈老师侯益君此时轻声提醒QL:“不要走神!”
QL两人才惊觉,他们刚刚说话的功夫,脚下已经完全按着自己的节拍跳,现在动作跟音乐都差了十万八千里去了。
急着要踩准节拍的后果就是绊脚,要论力气国家队没人能跟刘元凯比,一脚踩下去跟铅铸的一样,虽然跳舞的时候通常不会踩实,也比曲蕊的大几个数量级,多亏跳华尔兹曲蕊几乎是被刘元凯搂着的,摔是摔不着,但是那几秒钟的确够狼狈的了。
而且YL就在同一间练舞室里,袁婧还罢,曲蕊总感觉每次李昂望向自己的眼神里都充满着深深的鄙视。
令曲蕊憋屈的是,李昂他……是真有理由、有实力鄙视她的,而且他只鄙视她,没鄙视过刘元凯,即使他木讷不怎么会说话;没鄙视过袁婧,即使她经常失误拖累他;没鄙视过夏宜姿,即使跟他有过节。
我就是看不起你,不服气,你倒是给个看得起你的理由啊!
那一刻,曲蕊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全青赛那次偷拿了陈洁歆的鞋子,被鲍博抓个正着的时候,那个男孩子也是这样,嘴角边带着轻蔑的笑容。
唯一的区别是曲蕊已经不是那个只会歇斯底里发泄心中愤懑、不平的小姑娘了,她已经长大了。
再委屈,现在的曲蕊也只会红一红眼圈,然后仔细想一想:为什么他们会看不起我?
……18岁,已经是大人了啊…….
记得不久前易明晶过18岁生日的时候,黄子希是有些沉重地说出这句话的。
闯出了那么大的祸,却不知反省……
现在,回头再看她与鲍博的过节……谁是谁非,一目了然。
“有本事堂堂正正一决胜负,没本事的才会背后捅刀子。”
“所以陈洁歆虽然脾气坏了点儿,跟你一比,起码没有人品问题。”
曲蕊很诧异自己居然还记得当时事件的很多细节,鲍博说这些话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刘元凯黄子希都没有为自己辩护,显然,他们也是认同鲍博的观点的,即使是自己的“帮凶”、发小刘元凯,他从心底也是不赞成自己这么做的。
是啦,我自己,其实也觉得当时错的人是自己,所以才会时隔这么多年还记得这些……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曲蕊苦笑了一声,往YL那边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了李昂的背影,即使是背影,也是优美挺拔的,不愧是宋家军最优秀的男伴。
想到了他,自然也会想到一个同样优美挺拔的身影——差点与刘元凯组队的夏宜姿,那个骄傲的女子,她已经骄傲得连鄙视自己都不屑了,也是,若自己还练女单,也比不过中途转项的她,最起码夏宜姿曾经有三种三周,其中包括难度最高的3Lz,她只有两种,而且不会高级三周。
一而再,再而三,她这次又抢了YL的节目,实在是欺人太甚,也难怪连好脾气的TY最近都少跟他们说话了。
曲蕊头一低,刘元凯的影子遮住的是她的一个苦涩的笑容。
这些都是我做出来的,所以我今天必须承受后果。
她又抬起头来,凝视刘元凯的脸,内疚地叹息:只是,害得他被我拖累,被大家一起迁怒……
老实人刘元凯可从没被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如此深情的盯着看过,当即有些脸红,吭哧着问曲蕊:“我脸上是不是真的很脏?”
“还好吧……”早上训练了几个小时,现在又跳了这么久的舞,出汗是难免的,脸颊上那几个痘痘就显得格外发亮。
“别摸!这不能摸的!”曲蕊阻止了刘元凯的举动,“你是想脸上在多几个坑?”
正好音乐停了下来,而且下课的时间也到了。
然后,QL双双被老师留了下来。
侯益君是个很好相处的老师,前提——你是一个好学生。
虽然只是寥寥几句,因为侯益君不可能像宋江川那样指责NJ那样指责QL学习态度不好,可也够QL羞愧难当了。侯益君算是花样滑冰队的老熟人了,他的话若是传到宋江川耳朵里,QL少不得被自己教练再训一顿。
走出练舞房,就看到YL等在外面,李昂在低头摆弄手机,袁婧在往窗户外面望,看样子什么都没听到,李昂公子脾气归公子脾气,这些小地方倒还很体贴女孩子,也不怪夏宜姿折腾了好几年到最后撕破脸皮才跟他拆队。
看到他们出来,李昂麻溜地将手机锁屏、收进口袋,朝QL点了一下头,就往楼梯口走去——宋家军的其他几位选手都是能不跟QL说话就不会动口,何况本身就喜欢拽的李昂,曲蕊叫住了他,告诉他他们打算在楼底超市买点儿东西,能不能等一会。
李昂“唔”了一声,似乎是同意了,可是他的神色,似乎透露出某种异样?不过,他的行动却与往日一般无二。
下楼,然后QL进超市买东西,YL继续站在外面等,李昂忽然回过头来,对袁婧说:“今天晚上把你的表演服准备好,是中国站的那2套。”
袁婧的《火鸟》裙子,其实是李昂出钱定制的,他还是看不中队里给的那件。那价格......谁看了都咋舌——太下血本了......
袁婧自己都没舍得拿出来比国内赛,生怕弄坏了。
现在,李昂这么说......难道他们要上世锦赛?不对啊,即使要上,现在拿出来干嘛?还有十来天时间呢!
袁婧不明白,但既然是李昂叫她这么做,照办总是没有错的。
李昂又说:“今天晚上把我们的成套好好练习一下。”
“好的。”袁婧很认真地回答道,不需要女人的直觉,她也能知道,李昂这么说,必有他的原因,而且很有可能与刚刚接到的那条短信有关,李昂看之前和看之后,脸上表情都完全不一样了。只可惜她不知道那是条什么短信。
这几天之内,肯定有什么重大事情要发生,与YL关系密切。
QL买完东西,四个人一起回训练中心,已是晚饭时间,进食堂的时候,他们迎面碰上了XL组合。
看到XL,李昂脸上是堆满了笑容的,以他的性格,以及他和夏宜姿的关系,这种情况的确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XL两人对此似乎心中有数,夏宜姿回以一笑,陆斯挤一挤眼睛,有点像是在使坏。
作者有话要说:
☆、为世锦赛而战1
到第二天中午,谜底终于揭开,宋江川和薛畅召集了各自还在训练的选手(HZ和TY已经放假),宣布今天下午进行内部选拔赛,第一名获得世锦赛第三个名额。
曹一鸣举手问道:“伍丹年纪不够怎么办?”
一旁的范承英笑道:“我们还不是年纪不够!”傻啊,这回我们肯定是当陪衬的,也就是曹一鸣这小子会这么认真!
薛畅回答:“你们能拿到第一再说。”
曹一鸣脑袋登时耷拉下来了:教练做得了他们的主可做不了ISU的主啊,这回明摆着让他们陪太子读书呢。
薛畅失笑,一伸胳膊夹住这小子的脑袋,在他头发上狠狠揉两下:“急什么,你看哪对组合是坐火箭上去的?谁不是慢慢熬?熬技术熬耐心,放心,属于你们的时代——”他敲了一下曹一鸣的额头,“还在后头呢。”
也许是敲得有点重,也许是打击有点大,曹一鸣捂着脑袋,定神半天之后,才懵懵懂懂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走开与自己的小搭档准备下午的选拔赛了。
等选手们都散去了,宋江川才对薛畅说:“你当他脑袋是咱原来的那台电视机呢!”
薛畅抱怨道:“不敲那玩意就看不清楚,能不敲吗?”
“我是怕你手重。”
“你当我是男单那小子呢,放心好了。”
相比薛家军的嘻嘻哈哈,宋江川这边的4对选手笑容就少了很多,XL和ZJ还算淡定,因为以他们的实力,跟SF、WC一样,肯定也是陪太子读书的,曲蕊一听还要比选拔赛,一瞬间脸色雪白,好在不多会儿就恢复了镇定。
跟HZ比,QL还没赢过,但与YL比,QL还没输过。
怕什么!
YL的表现最镇定,连袁婧听完下午就比赛的通知后都没有太多惊讶的表情,虽然李昂没有明说,昨天的提示已经可以让她猜出个大概了:想必就是XL知道了选拔赛的事情,提前通知了他,他又隐晦地给自己打预防针,晚上YL还临阵擦枪了一回,不管有没有效果,起码心里是有底的。
比赛下午比短节目,晚上比自由滑,离比赛开始还有两个小时,宋江川和薛畅通知完了之后,大家都分头去做准备,YL和XL是准备得最充分的两个组合,就在国家队万金油同志尹真忙活着调试打分设备的时候,他们已经穿好了行头,开始热身了。
活动出一身薄汗之后,李昂忽然发现袁婧的发髻有些散了,于是叫她停下来,给她梳头发。
为什么不让袁婧自己梳,是因为她自己……梳不好,不是袁婧的自理能力不行,而是梳一个能出去逛街的辫子和梳一个能比赛的辫子不一样。
不过,李大公子给人梳头发……这也算是一桩奇闻了,至少一起热身的XL就上去围观了,不多时,张凌峰也跑来看热闹,他悲剧地没买到这几天回老家的车票,只好继续在国家队过着游手好闲的米虫生活,听说有比赛可看,第一时间就跑来了。张凌峰跟李昂是一个地方队出来的,熟的很,所以他比惊讶的程度远超旁人:“我都不知道你还会给人梳头发。”
“我就不信你没给何若晗梳过。”HZ第一次出国比赛的时候,何若晗也就十三四岁吧,恐怕不会自己梳。夏宜姿也是当运动员好多年之后才能自己梳,之前只好与谭佳颐或者其他的队友互相帮忙。
张凌峰打了个响指:“没错,因为我们每次都跟女单一起出去比赛啊。”
女单有女教练啊。
李昂转移视线以掩饰自己鄙视的目光:木有出息,老指望别人。
虽然他自己以前只看过别人梳发髻,可他现在不是在学习并实践嘛——等等,接下来要怎么做?好像不记得了……
就在李昂托着袁婧的辫子半天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夏宜姿又一次给他解围了。
盘发髻的确是个技术活儿,在陆斯、张凌峰、李昂一干大老爷们眼中,只看到头发扭来扭去,七绕八绕,然后一个带着麻花的花卷儿发髻就梳好了。
张凌峰用手肘捅了李昂一下:“会了吗?”反正他是看晕了。
“就看懂了怎么用发卡的,我觉得你现在开始祈祷下次还跟女单一起出去比赛比较好。”
“没关系,我会督促何若晗尽快学会梳头发的!反正现在她也没事做。”
面对这样的家伙,李昂和陆斯只剩下“……”可以表达自己的感受。
“哇塞你们都收拾好了!峰哥你也来了?”
薛家军的选手走到哪里就叽喳到哪里,而且SF还是HZ的小粉丝,范承英就特别佩服张凌峰,那个“峰哥”则是跟何若晗学的,今天看到张凌峰出现在中心,他甭提多高兴了:“何姐在哪里?”
“她还在医院养着呢。”
“哦……我以为你们也参加呢。”
“嗨!”张凌峰摇了摇头,何若晗的腿又是骨折又是这炎那炎的,现在走路都吃力得很,谁忍心把她拉出来比赛?
还是让她好好将养一阵吧,世锦赛也参加过了,大场面都见识过了,不少这一回,现在就把身体练垮了,将来怎么办?
又过了一会儿,QL、ZJ、WC也到了,6对选手全部到场,而尹真的设备也已经调试完毕,裁判们纷纷入座。
兰晓鸿、余汉桥、彭春梅、章霈霖、尹真、许俊、成杰……这些都是选手们认识,甚至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
许俊对尹真喊道:“哎?你也是裁判?”
“我去年年底就考过了,你还不知道吗?”
许俊想起中国站的时候他还说要跟自己一起考裁判资格证的话,有些懊恼:这家伙,动作真快,不对,他……真是说到做到!
花样滑冰比赛A级赛的裁判组由15位裁判构成,技术组4位,包括一位裁判长,负责选手各个技术的等级的评定工作;打分裁判9位,选手们技术动作的执行分,节目内容分的5个小分就是他们打出来;剩下两位主要是技术支持,负责数据录入和录像回放,当判罚有重大分歧的时候,技术组会在他们那里调取资料。等级低一些的比赛,打分裁判的数量会少一些,但不得少于3名,而且技术组裁判至少要由3人组成。
现在,裁判席上一字排开了10个人。
看到这样的裁判阵容,连最喜欢嘻嘻哈哈的SF都情不自禁地紧张了起来——这阵仗……全锦赛和国内大奖赛也不过如此了。
然后,观众席上,双人总教练吴敬延以及中心主任迟振中也落座了。
裁判长兰晓鸿叫选手们过去抽签,6对选手,不需要分组,直接抽签即可。
现场的大屏幕也开始正式工作。选手们抽一签,担任输入工作的许俊就将组合的名字输入,在大屏幕上显示出来。
WC组合的曹一鸣第一个上去抽签,还无巧不巧地抽中了1号签,他的教练薛畅打趣他:“不错哦,拿到第一了。”
曹一鸣作仰天长叹状:“教练——”摊上这么个促狭爱开玩笑的教练真是伤不起!
薛畅笑着拍着他后背,表示不跟他开玩笑了:“好好加油。”曹一鸣将签纸塞到他手里,郁闷地说:“这个第一还是您拿着吧。”然后就跟伍丹一起上冰热身去了。
第二个上去抽签的是姜智予,他抽中了3号签,这个位置倒是不错,所以这家伙难得露出了笑容。
代表QL和YL上去抽签的是曲蕊和李昂,两人几乎同时抽出了签纸,翻开一看,号码相连,分别是4和5。
曲蕊原本看到自己抽中了4号,心中暗暗欣喜,哪知一抬眼就看到了李昂正将手中的那个大大的“5”签纸交给许俊,让他把名字输入大屏幕,而且这家伙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了她在看他,转过头来,与她来了个四目相对。
只可惜这个四目相对毫无柔情蜜意,反而……用漫画的表现形式就是视线相交,噼里啪啦火星四溅,顿时风云变色,两人的背后守护灵缓缓升起,一副下一秒就开打的架势。
当然实际中,他们要开打也不是现在,待许俊输入完了,李昂朝曲蕊礼貌地笑了一下,转身便走。
他这么绅士,曲蕊自然不能像个泼妇,其实她从心底也不希望自己变成舅妈那个泼妇样子,于是回了一笑。只是这个笑在脸上还未完全散去,许俊就催促她:“你拿的是几号?”
情绪陡然被打断,曲蕊有些慌乱,脑子里只记得李昂手里那个大大的5,出口之后才猛然发现手里的号码是4,许俊抬头望着她,抱怨道:“刚刚袁李组就是5号,怎么可能还有一个5号?”
签纸可是我打印的。
曲蕊脸上一阵发烧,小声道:“说错了,我拿到的是4号。”
许俊看了她以及她手中的签纸一眼,无奈地说:“好了啦,我知道了,赶紧下去准备吧。”
这一切,都被近在咫尺的尹真看在眼里,不远处的宋江川自然也看到了。
还没比就紧张成这样……QL能行吗?眼下这只是一个内部选拔赛而已……真要去比世锦赛……还不知道会比成什么样呢!
还剩下2个位置了,陆斯绅士风度让孙玥先抽,结果小姑娘左挑右选拿到的是2号,剩下的一张,不用看也知道是6号。
大屏幕上迅速显示出了这次内部选拔赛的短节目出场次序:
1、伍丹\曹一鸣
2、孙玥\范承英
3、周奕莹\姜智予
4、曲蕊\刘元凯
5、袁婧\李昂
6、夏宜姿\陆斯
现在是热身时间,6对选手都下了冰,开始赛前最后的适应场地,虽然这块场子他们几乎天天上,今天上午就刚刚在这上面练习过,但现在滑起来,感觉似乎差好多!
观众席上又一阵响动,这回来的是三大双,还有其他项目的运动员,人数还真不少,训练场地的观众席偏少,因为本就不是为比赛需要而修建的,这拨人一来,从冰场里面望上去,不再是空落落的一排排座椅。
总之,这次选拔赛,到现在已经越来越像正式比赛了。
随着场边计时器一声响,为世锦赛第三个名额而举行的选拔赛,即将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为世锦赛而战2
WC组合今年换掉了那惨不忍睹的自由滑,短节目虽然没换曲,却做出了比较大的修改。薛畅的确喜欢双四,但也不是脑袋一热要选手统统上双四的,作为教练基本冷静他还是有的。WC目前的目标与XL是一样的——先达到标配,再说。
短节目抛跳3S,WC的另外一个抛跳3LoTh稳定性还不是那么好,托举上5TLi,依然求稳为上,连单跳都换成了2周跳,因为可怜的WC组合现在三周跳还没练出来,2A又爱存,反复试了很久,最终决定稳妥起见,眼下主攻捻转抛跳,跳跃暂且放一放,起码得等伍丹再长高点儿,而且照他们的水准,大概要在青年组待很长时间,不如慢慢打好基础——HZ那火箭一般的上难度速度,两三年就之内就可以完成双四,确是罕见,大部分选手是做不到的。
而且WC还失误了。
对于小双们来说,失误总是不可避免的,即使WC的教练薛畅,也没有为他们感到遗憾,因为WC的能力的确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只是,对比上赛季冠军赛时候的《Sup Poze》与现在的《Sup Poze》,才知道为什么他对WC寄予厚望。
这套节目是XL当年的世青赛冠军成套,出自俄罗斯编舞奥列戈芙娜之手,肉丸婶出品的节目,会那么容易让人滑下来么?即使是青年组节目。
看似简单的编排,实际做起来你才知道它有多么折腾人,更难的是,你还得让观众和裁判感觉到你完成这些动作的时候,是很轻松的……不然这套节目就达不到它编排的效果。
对于WC这样本身技术能力就薄弱的选手来说,能搞定这些技术编排就已经够难了,还让他们表现得与XL那样举重若轻……
薛畅难得叹息了一声,现在,他有几分理解师兄前些年的苦闷了,成功了一对,但成功的经验,并不适用于其他组合,其实薛畅这里也一样,HZ可以靠着高难度技术加山寨前面的经典节目迅速上位,SF和WC却不行,说到底,原版XL和HZ都是个例,他们是毫无疑问的天才,而其他人不是。
裁判组很快亮出了他们的分数,坐在技术支持组位置上的许俊激动的鼻子都有些发红,额头上也沁出了汗珠,他不是紧张,而是兴奋,他的估分与最终打出的分数相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意味着他距离宋江川的程度又进了一步,起码,他渐渐摸准了国内裁判的打分。
当然,WC的心情就比较沮丧了,进入国家队,在薛畅手下训练也有大半年了,他们自觉自己比在地方队的时候,实力已经有了明显的提高,可是现在反应在分数上,进步可就不明显了。
薛畅的表现却不如他们那样沮丧,“……我看看,涨了2分,不错,这回技术组长是兰晓鸿呢,能在他手里涨分,不容易呢。”
伍丹还是半懂不懂的年纪,技术上的事情弄不明白,所以她很相信自己的教练和搭档,既然薛畅这么说,她就放心了。曹一鸣却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说服的:“教练,我们的技术分还是过不了20分,为什么?因为我们单跳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