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博回报他一记白眼：要去你去！老子宁死不当包子第二回！.27

　　鲍博回报他一记白眼：要去你去！老子宁死不当包子第二回！.27

“唔，有这个原因。”

2A光技术分就有3分多，三周（无论哪种）更是4分往上走，两周的基础分就低多了，难度最高的2Lz也只有可怜的2.1，即使执行分加满，最后得分也不可能破3。

但WC的技术分目前只得17分多，也就说，即使给他们加满三周的分数，他们也未必能超过20，而且无论是上2A还是上3T，他们眼下都拿不到正执行分。

曹一鸣看着自己的教练，脸上的表情已经显示了他这次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而这个时候正好SF的表演已经要开始了，薛畅便拿他们做示范，向他讲解。

SF的难度是刚好达到标配的，不过依然问题很多。他们每完成一个动作，薛畅就立刻指出其中的优点与问题所在，别看薛畅平时嘻嘻哈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业务水平却毫不含糊，毕竟是吴敬延培养出来的学生。

以SF的程度，自然是问题居多。有些问题WC身上也有，薛畅还会顺口提一句。开始曹一鸣还能保持淡定，越到后来，他的表情就越沮丧。

SF就像一面镜子，真实地反应出他们现在的水平，对比出差距，SF在国家队都不算什么厉害选手，WC在国家队是个什么程度的实力可想而知。

SF的表演结束了，薛畅也在曹一鸣的后背上拍了两下，“World Champion之路漫漫而修远兮，你们俩要好好上下而求索啊！”

伍丹笑得都要坐不稳了，曹一鸣也在笑，不过这笑容倒是充满了自嘲。

他平时爱看漫画，最爱看的就是少年热血漫画，故事中的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人公们，不论最初怎样门外汉没基础，最后总能闯出一片天地，他从小便心向往之，而且在花样滑冰上，他可不是门外汉从零开始，在地方队的时候，也是出类拔萃的。要说遗憾，那就是转项略晚了些，但是转项两年之后，WC的成绩有目共睹，他的自信短时间内迅速膨胀，这才有了那番“World Champion”的豪言壮语。

现在，他终于清醒过来了。

漫画书再厚，也不可能将运动员们几年甚至十几年的辛苦训练全部画下来，那样的话没人会看，但这才是真实的竞技体育，比赛再万众瞩目，也不过那几天那几个小时那几分钟，而为了这几天这几个小时这几分钟，他们的训练，将持续数年乃至更长的时间，疲劳、枯燥、伤病……哪一项都可能让人心生悔意，可是这些，都将伴随运动员们的整个运动生涯。

何况，比起站在中国花样滑冰金字塔顶尖的选手，WC目前遭遇的这些困难，不过一个小零头而已，真正的考验，还早着呢。

不过，少年热血漫画的灵魂，也正在这里——因为年轻，所以敢于接受任何挑战，不管将来会如何，他们已经将自己人生的航船，对准了这个目标，然后——全速前进！

没有走过充满激流险滩旅程，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年轻过？

第三位上场的是ZJ，他们是中国国家队中第三对重组组合。

自打XL拆队然后又分别重组后，国家队对“拆队”这种事，已经不再一味持抗拒回避态度了，毕竟树挪死人挪活，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再走下去，拆队重组也算是一种办法，而且有YL成功的例子在，重组并不是走投无路、组合实在无法维系之后的死马且当活马医，而是一种重生。

ZJ组合就是这种思路转变后的第一个获益者，不像YL和XL，他们的重组后进入国家队并没有经过太多波折，一切都按前面两对重组组合的旧例来。

不过……

宋江川对ZJ的表现，虽然谈不上失望，但也觉得……难以在他们身上投注过多的期望，如果说技术上的毛糙还可以通过练习来抚平，那温吞水一样、毫无激情的表演，看了就让人提不起精神，须知HZ当年刚出道的时候，毛病比ZJ现在还多，双四更是还早得很，但人家就有本事让观众的眼睛黏在他们身上，舍不得移开。

但宋江川又不能苛责ZJ组合，责备周奕莹吗？小姑娘与袁婧同龄，只大些月份，只半年时间，她与姜智予能磨合到这种程度，就很不错了，所以不但不能指责，反而要表扬呢；指责姜智予么，他从来都是如此，从在NJ组合就是这个样子……这个样子，这个死板的小子……

等等？这形容，怎么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宋江川揉了揉太阳穴，自打那次法国站生了一场病之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精力大不如前，不但是身体常常会觉得累，就是脑袋也不是那么好使了。

不过，盯着姜智予那张什么时候都一副表情的死板脸，宋江川还是想出了那个“似曾相识”是谁了。

他最偏心的，QL组合。

女伴竭力想要表现点什么，但因为种种原因不得法，男伴干脆没有艺术表现力一说。诚然，青年组时期的QL，表现不乏闪光点，早期颇有几套节目，像《How Deep Is Your Love》、《魅力女人》、《爱之梦》、《黑桃皇后》能让人眼前一亮的，但是越大反而越来……越来越木了……

难道真是伤仲永？

宋江川自然更愿意理解为转型期的阵痛，他们长大了，不能再玩少男少女纯情小清新那一套，至于为什么FL前几年才尝试转型，到现在还能玩小清新那一套，而WH干脆就没有转型一说，这想法都被宋江川下意识地排除在脑海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与失望并存

曲蕊上场前，好几次深深吸气做深呼吸，这是她让自己尽快镇定下来的一种方式。不管是前面出场的WC、SF、ZJ还是最后出场的XL，都不过是陪客，QL和其后的YL才是这场选拔赛的真正主角。

几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又都没有说破。

因为，如果连这些陪客都赢不下来，你们有什么资格去比世锦赛？

这才是这场选拔赛的真正意义吧？因为QL的实力还没有足够说服力，如果TY和HZ中任何一对还能出来比赛的话，这个机会肯定不会落到QL头上，因为这两对组合用他们在国内国际的比赛中的一系列表现，已经证实了他们的实力，不需要再通过这种选拔赛来证明了。

QL只能、必须得到冠军。

她又想到了HZ的世青赛三连冠了，实力是一方面，得有多强悍的心理素质才能抵挡住包括自己在内的众多选手的轮番冲击还岿然不动，牢牢坐稳青年组No.1的宝座？

想着这些的时候，曲蕊已经跟着刘元凯的脚步滑到了冰场中央。一抬头，就看见刘元凯的下巴，还有下巴上青青的胡茬。

这段时间他们练得很辛苦，又要练冰上技术又要额外加练舞蹈，又迟迟见不到进步。其中的烦躁艰难可想而知。但宋江川说这样的困境，才是最考验意志的。他拿中国一双WH来给QL做榜样：WH不是每个技术动作都精准的可以拿去当教科书吗？这种精准难道是天生的？绝不可能，只能是赛场下千锤百炼的结果。还有，那种强大笃定的心理素质，也绝非一朝一夕可以练成，去看看WH早年的比赛视频就知道。十几年艰苦训练，如果没有顽强的意志和不屈不饶精神，WH早就被冬奥会冲金失败的挫折给击垮了，说不定这会已经跟CN那样退役了事。

“听好了，你们不是天才，从来都不是。但不是只有天才才配站在这块冰场上，也不是只有天才才有资格站上领奖台的，你们一样也有机会，当然，这也是对你们的考验，你们必须要先在这样的训练中打磨自己的技术，打磨自己的意志，然后才可能做到，神甚至超过你们的对手还有偶像。天赋不是通往成功的必要条件，汗水才是。”

宋江川说这番话是认真，而且充满信心的。

把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让他的手握住自己的另外一只手，曲蕊最后一次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的甜美的微笑，头稍稍抬起，凝视着自己的搭档。

摆开场POSS的时候，额角擦到刘元凯的下巴，他低了下头，脸上是一个温暖的微笑。

要开始了哟。

曲蕊也笑：是，我准备好了，一切听你的信号就是。

广播里音乐响了，QL组合开始在冰上翩翩起舞。

观众席上的宋江川难得地抬起了头，不止是因为关心QL，还因为QL开头这几十秒钟的POSS摆的终于是那么回事的！

从去年休赛期就开始的舞蹈训练，终于听到打水漂的响声了——他们跳的是华尔兹，上半身的姿势摆的确是那么回事，脚底下蹦擦擦的步伐都踩在了音乐节拍上！

宋江川感概万千，差点就要泪流满面了。

不容易啊不容易……

他的目光始终不离QL，越看越高兴，越看越想喜极而泣，这一回的QL，不但是姿势摆的是那么回事，两个人之间的交流，终于，终于让人看得出来！

这首曲子的旋律是优雅的，情绪是轻快的，但是之前的QL，由于曲蕊老是苦着一张脸，要么就是面无表情，她一这样，刘元凯就更加木讷了，配合还可以凭借多年的默契达到能够完成技术动作的程度，这种整套只是机械地完成所有的动作的节目，可不就是艺术表现力约等于零么？

现在，能看到曲蕊在面对面的时候，用温柔还略带一点点羞涩的目光望着刘元凯，而刘元凯也用同样充满爱意的目光望着曲蕊。

再多看了他们几眼，宋江川也感叹，不知不觉中，他们真的长大了……从什么时候起，刘元凯这小子，已经长成了身材魁梧，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呢？嗯……身体姿态什么的是没有李昂俞攀陆斯他们几个好看，长相也挺普通的，但是刘元凯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所有的动作很干净很有力度，绝不拖泥带水——这是跟TY一起训练久了，潜移默化过来的好习惯。看样子，这么说来，刘元凯跟俞攀是有点像的，学东西慢，但是学会之后很牢固。宋江川还记得5年前，QL刚组队那会儿，刘元凯的问题多得数都数不过来，不过到了今天，他自己技术上的问题已经不多了。

宋江川面带欣慰的微笑，看着QL从自己面前滑过，刘元凯在后，曲蕊在前，只见她脚底下一转，从滑行方向向后变成了与刘元凯相同的向前，就在她转向到位的瞬间，刘元凯的手已经扶在她的腰间，下一秒钟就发力起抛，捻转三周！从准备到位到动作启动，间隔时间之短，普通观众一般反应不过来，当然，这回选拔赛的观众席上坐的不是专业的教练员就是专业的运动员，从QL的滑行路线变化上就能预估出QL接下来要做什么。看到QL的这个捻三之后，大家还拍了几下巴掌，不是出于礼貌，而是出于表扬。

这个捻三，放在本赛季的任何比赛中，至少都是GOE+1的。

重要的是，被刘元凯放回冰面上之后，曲蕊很明显冲他微笑了一下，那是满含信任与甜蜜的笑容：你可以做到的，然后你真的做到了。

在旁人看来，只是一个捻三，但在宋江川和许俊眼中，从开头，到现在，QL的表现，比起2站GP以及2场国内比赛时候，变化太多了！

果然组合的主导权是要交给刘元凯的啊……至少，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能力。

宋江川刚刚这么想，现实就给他开了个大玩笑，QL组合的单跳3S双双出问题了。QL组合比起其他选手，编排上稍微有点不同。其他选手都是把自己难度最高、最容易失误的技术放在最开头，比如YL就是抛3A放第一个，QL组合却总是把最擅长的捻转或者抛跳放第一个，原因就是害怕一上来就失误了，后面容易一起都砸了。如果第一个就成了而且成得比较好，心理上就稳住了。

这次3S出问题正是QL如今的擎天柱刘元凯，看样子，似乎是因为前面成功得太容易，到这里，有点……松懈？

曲蕊倒是跳的还行，起码单拎出来，基础分都拿得到，刘元凯因为从起跳就没绷住劲儿，空中直接空掉了，一周而已。

可惜了啊……刘元凯的3S质量一向不错的，这一失误的，他们的技术分马上要掉3分以上，须知YL组合也是会三周的，还有抛3A的技术优势……而且，由于在中国站的好成绩，YL在难度、发挥、编排都差不多的情况下，PCS虽然还是比QL低，却不会像以前那样低一个档次，也就是说，QL的资历这个优势现在没有了。

宋江川看了一眼裁判席，技术组长兰晓鸿，这家伙是国内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技术上不是一般的吹毛求疵，YL抛3A已经不止一次被他判存乃至降级，HZ的抛4S翻身、双足、扶冰扣分比国际比赛还狠，还有过没有摔倒却直接-3的记录，搞得他们原本双四的高基础分优势荡然无存。

这是上面安排的裁判名单，照这个意思……领导的想法是，这次的三号选手，不论派谁，底线是……一定要保证技术分，因为技术分是谁都压不下去的。

不求有多好的成绩，但求不要太差。

说白了就是对QL或者YL都没什么信心吧？

虽然在有WH和FL镇场子的情况下，无论是谁去，以他们的实力，比世锦赛的确就是打打酱油长长经验见见世面的……可是……TY在拿世锦赛亚军的时候，虽然上了几次GP分站和四大洲，却也是第一次上世锦赛呢。

身边又是一阵掌声，QL的抛3F完成得不错，照这个样子，虽然3S出了问题，不过分数应该不会太难看，以全锦赛为参考的话（技术组长也是兰晓鸿），应该在53分左右。

YL的抛3A如果成功，同时其他环节不出篓子，得分应该在55分，当然以袁婧现在的水平，不出点儿问题基本不可能，短节目如此，自由滑更是不可避免了，这一两分的差距，QL追的回来。

才转过这个乐观的想法，QL的表现又给了宋江川一个更大的打击，他们一直以来的软肋：螺旋线又失误了！

这一次是曲蕊的刃完全都是空的没踩上，都快转了一圈之后才步入正轨，原因是进入的时候速度没控制好，太快了。事后回放录像，会发现不止是螺旋线，QL今天整套节目的速度都比往日要快，而且情绪饱满，自然让人对他们大大地改观，即使2次大失误也是一样。

诚然，QL的技术功底是扎实的，少一个晚上的临时抱佛脚并不会让他们与YL之间的实力对比出现逆转，但心里的准备，做得没有YL好却是实实在在的。

在接到选拔赛通知的时候，李昂只看了袁婧一眼，袁婧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昨天就知道今天有选拔赛了？”

“昨天知道和今天知道有区别么？”

“......”袁婧一想也对，李昂又补了一句：“就当平常训练，按计划表，今天也是我们成套训练的日子啊。”

这才是李昂要提前一天开始练习成套的原因，由于之前没说有选拔赛这回事，无论是YL还是QL，备战的针对性是针对半个月后的世锦赛而不是选拔赛。

上面搞这一手突然袭击，大概也有考验选手心里素质的想法在里面。XL是因为想修改技术编排，才偶然从她的编舞兰晓鸿那里听到了一点风声。

只是，就算有XL的提前通风报信，留给YL的时间也就是一个晚上而已。

那么，就当是一场平常训练罢。

《暴风雨》的开场是背对背的，音乐开始后，李昂先转过来，拍拍翅膀，然后才拉着袁婧开始在冰面上滑动。

虽然抓了YL的几次抛跳存周，不过这一次，看兰晓鸿的表情，应该不会被抓了。事实上在YL整套节目完成而暂时没有出分之时，兰晓鸿与同僚余汉桥的对话是这样的，首先是兰晓鸿定调子：“技术完成得没有什么大问题。”

余汉桥回答：“技术分应该能有三十吧！”

“何止，他们光基础分就有30分多，就算执行分不会很高，加个一两分还是能做到的，中国站他们就加了将近三分呢。”

而且......兰晓鸿往身边望去，5位给分裁判：彭春梅、秦玉芬两位女裁判，尺度一向偏松；章霈霖喜欢滑行好的，看看他给前几对打的分，ZJ肯定大悲剧，实际果然悲剧；成杰没有特别偏好，不过一向不压分；也就是马建宏可能会给低一点，因为有些地方袁婧后腿拖得十分明显，以她为基准的话，给低也是有道理的，这个尺度，就是规则赋予裁判的自由量裁范围了。

所以说，两位选手实力差距比较大的组合，有时候打分会比较吃亏——破绽明显，人家压你也正常。

以今天的裁判阵容，YL倒是吃不了亏，不过，换一个赛场，就不好说了。

只是分数一出来，就在选手中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56.32。

而2次大失误的QL分数才53.87，这不但是YL第一次在分数上超过QL，56对53的分差也突破了大多数人的底线。

宋江川刚想站起来，走到自己选手身边去，就被吴敬延挥手阻止了。

“现在下去干什么？”吴敬延望着自己的爱徒，这么说道。

要下去，早在ZJ上场的时候你就应该下去了，薛畅不就是先陪着WC后陪SF坐K&C区么？

现在下去，是表示特别重视YL，还是特别不相信他们的实力可以得到这个分数？

宋江川坐了回去。

他明白自己刚刚的确有些失态了，不过一场选拔赛而已，而且还只是短节目不是最后成绩，一惊一乍就显得真没见过世面了。

......或者，QL这么容易失误，其实根子也在自己身上？

薛家军的选手最先出场，等SF比完，他们就跟自己的教练一起跑到场地一角谈笑风生指点江山去了，看那样儿，是真没把比赛结果往心里去。

宋江川往那一角望去的时候，正好薛畅被徒弟一个笑话逗得前俯后仰，这么一抬头，就与宋江川的视线对上了。

薛畅向这边挥挥手，看样子这笑话还跟自己有点儿关系。

宋江川耸了一下肩，心中却是深深叹息的。

他这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但是现在他才感觉到，在掩饰消极情绪方面，他可能还不如盲目乐天派的师弟。

这样患得患失的心态，无疑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到他最钟爱的QL。

作者有话要说：　　

☆、XL

虽然符号简称都叫XL，但是现在的XL组合完全不能与世青赛冠军的XL组合相比，即使女伴是同一个人。换了一个男伴，就带来了实力上如此巨大的落差，也说明了，李昂和陆斯这两人的差距有多大。

编舞的时候，XL可没少让兰晓鸿头疼，TY的技术缺陷多，可是比起XL，他们真不算多了——卡着定级条件编，问题是托举、捻转的提级条件本来就只有那么些，这一条做不到那一条也有困难，一条条排除法下来，怎么可能定级高？

定级不高，基础分就低，XL这几种技术动作本身的完成质量也就那样，拿不到加分，那么技术分就肯定高不起来了，你的技术分太低，节目内容分通常不可能很高，至少国内的裁判不会给你高分。

技术分不高，节目内容分也不高，能指望总分高么？

反过来说，想总分高，归根结底技术分不能太低。

有提高技术分的方法吗？

答案是：有。

陆斯本就是单人转过来的，夏宜姿练过一段时间的女单，单人比双人厉害的地方就一条：跳跃，一种三周混双人足够了，一种三周混单人......起码在中国你好意思跟人打招呼么？你还是男单啊！男单啊！跳跃还没有女的好！你不是男单是冰舞出身的吧......

每次看到同门的文雯李峻林鲍博陈洁歆嗖嗖地跳跃，陆斯总是觉得腿隐隐作痛......嗯，心里也隐隐作痛。

不是我不想跳得好......是......唉。

受过一次重伤之后，身体对可能造成那样的伤害的动作总是下意识地回避的，这大概就是本能的自我保护吧。

终于还是到了不能回避的时候。

决定上3Lz的时候，宋江川还十分犹豫，因为陆斯的3T有时候都会失误，居然还上难度最高的3Lz。

陆斯如是说：“我就是上外点四失误受伤的，当时一点冰就知道坏事了，后面疼得完全站不起来。”

说到这里，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右大腿，现在穿着裤子看不见，洗澡的时候才能看到老大一条伤疤，粉碎性骨折，钢板固定留下的，搞得他现在夏天都不能穿短裤。

“......到每次转三换脚那一刻总是心里打鼓，也许换一种三周会好点......宜姿女单的时候不是学会勾手三吗？正好我以前最擅长的也是这个三周。”

宋江川想了想，死马且当活马医地答应了，当然，XL平常练习得最多的还是3T，好歹成功率过半了。

XL不主动提，宋江川绝对不会给他们上难度，即使上了难度，也小心小心再小心，一看不对就喊停。在经历了粉碎性骨折这样重的伤病之后，即使身体痊愈，他们的运动生命也应该彻底终结了的，但是他和李昂居然还能重返赛场。

一个原因是他们都还年轻，身体素质也好，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真爱。

他们是真心热爱花样滑冰这项运动的，套用一句网络流行语就是“花滑虐我千百遍，我待花滑如初恋。”

在带上了护具后，陆斯和夏宜姿尝试了3Lz.。很遗憾，情况并不如他们想象得那样乐观。

首先是夏宜姿，到底有段时间没练习这个高级三周了，而且当时她也只是刚刚掌握，还不到闭着眼睛就能跳的程度，无论是成功率还是质量都不好。3Lz之所以是最难的三周跳，就在于它的“别扭”，不但是空中要完成重心转换，还有起跳落冰弧线方向相反，总之就是最拧巴的一种三周跳。

夏宜姿就是吃亏在这里，块头大了点儿，当不了转速党，而且个子高了自己的右脚负担也重，一旦周数不够（跳跃旋转周数以刃为准），直接影响落冰质量。

陆斯的情况差不多，他好在是男选手，力量大，腾空高度是不差的，不过同样栽在姿态控制上，各种失误都有，成功率跟夏宜姿半斤八两。

所以虽然平时有练习，XL的比赛成套中始终就没出现过3Lz，也没人认为他们能够上，大家都当是他们病急乱投医，等待他们的捻转抛跳托举稳定下来，就会自己放弃了。

夏宜姿和陆斯手牵手滑行至场地中央的时候，陆斯小声问：“上外点还是路兹？”

“当然路兹。”

反正是不重要的小比赛嘛，失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当XL第一跳亮出3Lz的时候，观战的选手们是楞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的。

双人滑比赛里，跳跃以3T和3S为主，其实这两种跳最常见的进入方式几乎一模一样，差别只在T跳左脚转三后需要换脚点冰起跳，S跳不换直接腾空而已。

而Lz跳是右脚点冰左脚起跳的，压外刃进入的时候，顶多有人纳闷XL怎么还不转还往后滑呢，再不转……哦，他们点冰起跳了！

愣神三秒钟之后，最心急的曹一鸣问了：“这是勾手三周啊！”

WC的短节目单跳用的是2Lz，本赛季青年组规定跳跃，其实按新规则还可以用2A的，无奈伍丹的技术还不足以驾驭2A，生生在短节目就被俄罗斯的小双们甩一截。虽然世青赛还没比，照WC这样好一点也就是个前十名了。

范承英是夸张的惊叹：“哇塞，真的，跟加拿大那对一样的……哎！”

最后那个“哎”自然是因为XL的3Lz质量肯定不能跟BS相比，人家数年磨一枪，练习的时候已经到了跳一次成一次的份上，法国站的时候还都舍不得拿出来用，非得四大洲短节目抽大了才下定决心破釜沉舟一把，XL么，才练半年，两人又都不是跳跃天才，能双双站住就不容易了。

所以李昂说：“好样的！”

就算执行分负一点，也比3T得分高，这样基础分就高出一分多了。

就跟当初夏宜姿练女单一样，一点点基础分都必须斤斤计较，像蚂蚁搬家一般，一点点将他们的基础分垒起来。

可惜的是，即使这样，也会被QL和YL甩下一大截。

由于捻转继续砸肩，抛3T出现扶冰的失误，XL的分数被毫不留情地甩到了第四。在一张现场照片里，XL下场的时候，裁判席上的兰晓鸿是斜着眼睛看他们的——把老子呕心沥血编出来的节目滑成这样，你们，唉！

编舞这东西，有时候也是看缘分的。一般情况下，编舞自然更喜欢成绩好能力强的选手，但也有例外，大牌编舞偶尔也会敷衍大牌选手却花很多心思为名不见经传的选手编排，兰晓鸿这次也是，他用在TY的《第二钢琴协奏曲》、QL的《即兴圆舞曲》、YL《暴风雨》上面的精力，加起来也赶不上XL的《希巴女王驾临》。

精心设计的滑行路线，精心设计的亮相动作，还有，精心计算的升级空间，专等XL的技术提高之后，可以非常方便地将升级后的难度动作加进去。

为了这套节目，他可是整整一个月都在死脑细胞，其他人的节目都是一个星期就搞定了！

要是老子坐在章霈霖他们的位置上，不压分压死你们！兰晓鸿恶狠狠地捏了一下拳头：叫你们糟蹋好节目！

当然，松开拳头之后，兰晓鸿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都被逼的上3Lz了，明显XL还是想提高自己技术分的，可惜能力不到那一步……

想了想TY和NJ从组队到能使用标配难度所花掉的时间，XL的确不算晚了，他们就是吃亏在重组组合，年纪偏大，同龄的TY如今都是准一线选手了，可他们连国际比赛名额都得努力去争取，要不是赛季初去比了一次亚锦赛，估计今年就都是国内比赛了。

正如薛畅对WC所说的，你们的时代，还在后头。

至少得等到冬奥会之后，那时候，GP分站名额才会向国家队第三辈的选手倾斜。

等兰晓鸿走完神，大屏幕上已经显示出6对选手的短节目名次以及分数

1、袁婧/李昂…………………56.32

2、曲蕊/刘元凯………………53.87

3、孙玥/范承英………………51.04

4、夏宜姿/陆斯………………50.26

5、周奕莹/姜智予……………49.43

伍丹/曹一鸣……………...47.69

晚上的自由滑将按照短节目成绩，倒序出场。

为了比赛，选手们都选择尽快去食堂吃饭休息，养精蓄锐备战晚上的自由滑，而教练们都聚拢在裁判席，研究小分表。

宋江川当然最先要看QL的，果然不出所料，失误的3S只有零点几分，前外螺旋线FoDs干脆零蛋，他没找兰晓鸿要求解释为什么动作无效，技术上严一点好，现在零蛋总比世锦赛的时候零蛋好。

不过吴敬延还是注意到了这个螺旋线零分，并且直截了当地问宋江川：“多少年了？”

他问的是，从QL组队之初发现螺旋线是短板，到现在有几年了，还改不好吗？

其他人将六对选手的小分表挨个看过，都沉默不语。

技术最挫的WC虽然技术分低，但也没有哪一个动作是一分未得的。

尹真为宋江川解围：“我看未必是技术问题，倒像是太兴奋了，收不住。”

QL今年所有比赛视频他都看过，前外螺旋线虽然定级最好的时候也只是二级，不过执行分不低，因此得分一直都不错。而且，他也相信宋江川能教好双人的技术部分。

吴敬延没有再追问下去，而且转身离开了。离去的那个表情，让宋江川心情十分沉重。

他不相信QL的实力，当然，换做是自己，的确也不敢对这样的QL抱有很高的期待。

希望自由滑，他们能表现好点儿吧！如果真的输掉这场比赛，那么就真的会失去这次上世锦赛的机会了。

宋江川默默地收拾好东西，而许俊则在与尹真、兰晓鸿交流讨论。

“以前是滑得太紧，放不开，现在放开了，又成这样……”许俊抱怨道：“他们搞什么嘛！”

“就像穷惯了的人一下子阔绰起来，不知道钱应该怎么花一样。”尹真显然不像许俊那么悲观。因为QL组合这些看不见的变化，除了宋江川，也就是他最清楚了。

刘元凯成为组合核心才多久？不适应是必然的。现在就给QL判死刑，显然为时过早。

连薛畅也为QL说话：“他们倒是难得滑的这么顺畅。不知道自由滑能不能保持。”

平常训练这样，可能教练还会表扬，因为QL会表演了。只可惜这场选拔赛，却是输不得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尘埃落定

由于彻底没有了负担，薛家军的选拔赛自由滑比得异常“不正经”，当然这里头多少有XL之前上了3Lz的关系：WC上标配不说还尝试3T，自然是抽得一塌糊涂，这个难度单拎出来他们都未必能完成，何况是放在成套节目中？

SF倒是没上难度，他们的能力也就是维持标配，再往上走力不从心。他们的问题跟短节目的QL是一样的，滑得太放松了，松到技术都有点崩，本来就毛病多多的，再一开闸放水，好家伙，一泻千里，冲走了不少人的眼镜——分数不上三位数就算了，连刚组队的ZJ都能压他们一头，ZJ发挥并不算完美，那么SF的失误就只有更多了。

吴敬延直接用眼睛去瞪薛畅的背影了，若不是薛畅没坐在观众席上而是跑下去陪自己的选手坐等分区了，老头搞不好要当场开训。

屡教不改！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陪太子读书的队伍中，最亮眼组合的奖项应当颁给XL。章霈霖这次“试验田“找对人了，XL组合是小一辈选手中，滑行基础最好的一对组合，论表现欲望和表现力，也不比HZ和TY差多少。

最精彩的部分当属步伐。这一回，章霈霖力排众议将自由滑的步伐和编排步伐弄到一起了，结果是开头唰唰唰一连串抛跳捻转单跳，结尾是螺旋线单人转双人转旋转接旋转，严重的不平衡，不过单论这两段步伐，的确是编得够出色。先不看XL两人的表演，单看编排，滑行路线顺时针逆时针，向前向后、同步镜像分布均衡，步伐种类丰富，充分地满足了四级的定级条件，当然，这是技术的编排，实际执行下来能不能被当值裁判长兰晓鸿认定为四级是另一回事——步伐四级是不好拿的，国家队至今只有WH和FL以及全盛时间的XL拿到过。

教练观战组以为，即使拿不到四级，这两段步伐分数也会很高。

从隆隆的鼓声响起为分界线，冰上的两个人从步调一致到分道扬镳，然后再路线交叉双手紧握十指紧扣，几度分分合合，看过这套节目的冰迷大赞那段长距离变刃大一字步，脚底下变化固然考验选手的滑行技术、整体协调性和平衡感，上半身的动作，表情，眼神就是那么回事！合起来好评加好评！

爱我，就跟我走！

他们同时对对方说着这句话，他们彼此认同这对方身上那股卓尔不群的气质，他们又彼此不认同对方选择的那条路……他是反抗j□j的民族英雄，她是皇太子妃，两个身份地位迥然不同的人居然能擦出爱的火焰，这爱的火焰，又烧得他们万分痛苦，那样的痴缠，那样的欲说还休，那样的撕心裂肺……夏宜姿望向陆斯的眼睛中，已经带上了蒙蒙的水光，但她的确从头到尾都没有掉眼泪，未落下的眼泪，才是最珍贵的；伤心到极致，反而哭不出来，那个男人若是屈服，那就不是她爱着的他了……前面就是挡板，脚下一个变刃，步伐表演划上休止符，顺溜地进入联合旋转，陆斯因为受过伤，做不出来难度姿态，全靠夏宜姿，已经20岁的她至少看上去柔韧性并没有退步多少，下腰、扳腿看上去还是那样的轻松，脸上的表情自始自终保持得非常到位。

看台上的教练组默默叹息，如果陆斯的力量好一些的话，XL绝不是现在这个尴尬的地位。两段步伐，两个旋转质量再好，也无法弥补前面托举、抛跳、捻转的一连串失误。

在这三个技术没有得到显著改善之前，XL只能关在国内了，YL能凭借难度拿到一张中国站的外卡，没有难度的XL如果也能拿到的话，凭什么SF拿不到？SF好歹是标配，年纪也够比GP了。

当然，如果宋江川极力争取的话，XL不是没希望上国际比赛，毕竟SF的发挥，实在是……在QL和YL上场之前，暂时第一是XL。

难怪吴敬延会脸色这么难看，在XL之后出场的SF，本来滑行基础就不够好，表演肯定不能跟XL比，还不老老实实当TES党，靠难度压XL一头，结果他们选择了“末日狂欢”路线，崩盘崩的无比顺溜。

薛畅站在场边双手掩面，没敢回头看恩师的反应，当然他不看也知道，吴敬延现在的脸色必定非常好看，就是他自己也看不下去。

SF下场的时候，他在范承英脑门上狠狠敲了一记暴栗，恨恨地说：“你们这比得好意思见人吗？”

照这表现，不但是HZ和QL挣来的青年组3名额，要丢在你们手上了，就怕丢得就剩下一个，看你们有脸见人不？！

由于QL刘元凯超龄而国家队没有第三对青年组选手，今年世青赛是SF和WC上，WC自然不能指望，重任就在SF身上了。

因为往常嘻嘻哈哈惯了，范承英还是没当回事，依然笑得无比灿烂，笑得薛畅只想挥舞刀套再往他的脑门上来几下，考虑到现在人多加上自己盛怒之下出手未免把握不好力度，于是作罢。

现在，该QL上场了。

不过，现在最紧张的不是马上要比赛的QL，而是场边的袁婧。

QL关键时刻不争气已经快成一种常态了，这次如果再不争气，世锦赛名额就将花落YL。

从来没有想到他们还能上世锦赛……哪怕只是打酱油也心满意足了。

激动、兴奋、紧张……袁婧发现自己的心砰砰直跳，眼看就要跳出心口了。

不知道他紧不紧张？袁婧抬头偷偷看了李昂一眼，第一眼看到李昂在看QL，第二眼才确认，这家伙其实正在走神。

他还真是一点都不紧张呢……

这样一想，袁婧本来已经蹦到嗓子眼的心往回去了些。

她不知道，吃晚饭的时候，曲蕊一度比她还紧张，已经到了饭都吃不进去的程度，连筷子都拿不好。

而坐在对面的刘元凯却是该吃吃该喝喝，神情坦然自若，看到她久久不下筷子还问了一句：“咦，怎么不吃？今天菜很好的。”

选拔赛有领导前来观看，所以食堂今天晚上加餐，加的几个菜都是他和曲蕊爱吃的。

曲蕊看着刘元凯那张木讷老实的脸，自己却连声音都有些发颤了：“你……”

你一点也不担心我们会输？

短节目输YL，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虽然YL因为会抛3A，在短节目有基础分优势，但QL的抛3F（5.5）也不低，执行分一加，一点不不比YL的3ATh低，而且他们的3S也比YL的3T靠谱，他们从来没输过YL，他们也从没在短节目输过YL，直到今天。

你居然还能吃得津津有味！

刘元凯嘴里含着东西，只好先向曲蕊努努嘴，待食物咽下去后才开口：“你赶快吃饭，吃了饭我们到操场上跑两圈活动开，7点比赛开始了。”

不吃饱哪有力气比赛呢，其他的事情不管多重要，现在统统靠边站。

这是刘元凯的逻辑。

曲蕊楞了几秒钟，居然撑不住笑了起来：果然是刘元凯，不愧是刘元凯！

宋江川曾经说过，好的组合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可以概括为“同一人”，两个人的技术、能力、优点、性格……仿佛一个模子倒出来的，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维持两个人的优势。绝大多数一线选手都属于这一类，在选择搭档的时候，大家都有意无意地往这上面靠。

“就像找对象结婚一样，找个跟自己条件差不多的，共同点多，日后好相处，至少不存在谁拖累谁的问题。”许俊补充道。

而第二类，就是“互补型”了，完完全全的互补型是不存在的，因为这样成套就没法编了。最好的互补型，当然是性格上的互补。

原来以为YL是互补型，现在发现，其实QL也是。

靠在刘元凯的臂膀上，感觉特别的平静，那种安全感......在家人面前，宋江川面前，曲蕊再有委屈，也得忍着，但在刘元凯面前，她不需要忍着，现在也是，只需要跟着他的动作就好。

其他的，以后再说。

这个时候要不要音乐都不重要了。第一个原因也就是宋江川不赞成QL用《帕格尼尼狂想曲》的原因——曲子过于平淡，以QL约等于无的表现力很有可能弄出个白开水节目；第二个原因就比较奇葩了，QL的动作不是很合乐，或者说……编排与曲子的剪辑不合套。

虽然是初出茅庐的第一笔生意，但法伦也不至于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而且另外两套节目《火鸟》和《夜之幽灵》都没有这个问题。

一切还是得回到QL自己身上来。

宋江川特意让许俊将这次选拔赛的录像都留下来，反复观看，反复研究，却始终不得其法。

后来是冰舞教练岳正韬一语惊醒梦中人：“他们的动作比音乐慢了半拍。”

QL不是TY，他们的乐感不怎么好，其中曲蕊比刘元凯要略强一些，每次总是她发觉QL动作不合拍，然后身为组合主导者的她，自然要尽力让动作合拍，但缺乏比赛经验，能力也不够强大——经验丰富、能力更是不用说的方凌在四大洲的时候，想要力挽狂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中国组合在这里头有个天生的缺憾，就是组合的实力非常仰仗男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