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博回报他一记白眼：要去你去！老子宁死不当包子第二回！.30

　　鲍博回报他一记白眼：要去你去！老子宁死不当包子第二回！.30

心虚之下，她放弃了挣扎，任由曲蕊把她拉到走廊上。

外面就是大门，从温暖的房间里出来，被冷风一吹，魏怡华肚子里一阵翻腾，忍不住吐了。

吐光了倒是舒服不少，但不论是去厕所，还是到哪里，曲蕊始终如影随形地跟着她。

“酒醒了没有？”等吐到吐不出来了，曲蕊才问。

魏怡华望向表妹，曲蕊也回望着她：刚刚吐得一塌糊涂的表姐，鬓发散乱，脸色灰暗，神情狼藉。面对这样的表姐，曲蕊觉得自己连生气都气不起来，只觉得表姐又可怜又可笑。小时曾听人议论过，说魏家是靠姑娘嫁了个城里人才腰杆子硬的，虽然这个城里人是个残废。

过了几年，又加了一句：老的是这样，小的有样学样。

因为闲话里的魏家姑娘正是自己的母亲，曲蕊一度愤怒不已，好在不久之后她就成为了专业运动员，大部分时间不在家里，闲言碎语听得少，不过今天看这样子，闲言碎语虽有恶意，却不是污蔑，看看魏怡华这身打扮，时髦倒是时髦，只处处显露出“廉价“二字。

记忆中那个生的标致心比天高又最会说话的表姐哪里去了？

分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她们再长大一点？她们顶多有些小聪明，但脑子其实都不够聪明，曲蕊最终选择了体育之路，因为她知道自己读书不行，好在还能吃苦也不怕吃苦；魏怡华害怕吃苦，只想像小时候的白日梦那样，继续当高高在上的公主、女神，但魏家没有这个条件让她圆梦，她只好不断地寻找自己的白马王子。一度她以为赵钊是她的王子，但是今天王子迎娶了另一位公主，也许是真正的公主。

有人在大踏步往前走，有人在原地迷失了自我……

晚上，曲蕊和父母还有刘元凯一起坐姑母的车子回家，姑母夸奖曲蕊今天做事很麻利，到底长大了。母亲魏秀云跟着赔笑谦虚了一句：“我家蕊蕊礼服穿起来还是很漂亮的。”曲红跟着呵呵笑了一声。

这两口子还不知道魏怡华刚刚那点破事，大概觉得今天曲红娶媳妇，心情很好，一路上不断地怂恿姐姐姐夫借钱给他们做一个什么项目，只是曲红的太极功夫着实了得，弟弟夫妻口舌费了不少，楞是没得到一个准字，曲蕊则是脸上发烧，要是车子上都是自家人也罢，明摆着现在还坐着一个刘元凯呢！就这么迫不及待伸手要钱吗？

好不容易把刘元凯送回了家，曲蕊才鼓起勇气对父亲说：“爸爸，你上次赔得还不够多吗？”

上次曲兵被魏胜田怂恿着买车跑运输，几十万丢下去，毫无声息，最后反而欠了好几万，这笔债务曲兵哪里负得起，母亲留给他的一点积蓄都投进去了，自己又没有收入。说来好笑，如今这个家里，魏秀云虽然没有正式工作，闲时还能打点零工，挣点菜钱；而挣钱最多的是才17岁的女儿曲蕊，不管怎么说，每月都有一笔工资入账，时不时还有营养费、比赛奖金之类的，国家提供宿舍住，食堂免费，医药费国家按比例报销；而曲兵这个户口本上的“一家之主”却没有一分钱收入，一个大男人向妻女，而且还是未成年的女儿伸手要钱……真是让人摇头叹息，好在那段时间正赶上宋江川给QL开特训，曲蕊一头扎在队里，半年都没回家，曲兵想向女儿伸手也得等见到女儿再说，而且曲红发话，要钱找她，国家队正是备战紧要关头，不许曲兵去打乱曲蕊的备战，宋江川也为曲蕊挡驾了不少骚扰。

最后依然是曲红帮弟弟还上了这笔债务，并且言明母亲的遗产她不会要一分钱，但也不会再替弟弟还债，然后每月按时给弟弟两口子一点生活费，多的没有了。

“你小孩子懂什么！”曲兵面子上下不来，却又拿不出有力的证据反驳，只能像小时候那样一味训斥，曲红忍着气道：“蕊蕊怎么就不懂了？她好歹去过国外，跟老外打过照面，蕊蕊，听说你这次成绩不错呢……”

接下来的话题就是曲蕊的世锦赛以及回来以后的冠军赛了，因为TY和HZ都不参加，QL组合拿到了他们的第一个全国比赛的冠军。

母女姑侄三人说的热火朝天，曲兵完全插不进话，而刚刚在酒店门口，他姐夫赵岩对他说的话更难听：“你还没见过一个活的美国人吧——电视上的不算，居然就敢人家做生意……”

气恼之下，他用力拍打车窗：“停车！”

曲红诧异道：“你干嘛？”

“我要下车！”曲兵一边说一边拉车门，谁知这车子忒高级，车轮一动，车门立刻锁死，他怎么也打不开，气急之下只能狠狠地拍车窗，无奈钢化玻璃的窗户也结实得很，手拍疼了也只能发出沉闷的声音，偏生这下立交桥的匝道又长，还堵车，几十分钟堵下来，那股气已经泄得七七八八了。

而且时间已经很晚，本来婚宴结束得就晚，现在只有24小时的便利店还开着门。这个时候，外面又下起了雨，堵车更严重了。曲兵一个残疾人，行动不便，能去哪里？

曲红方向盘一打，车子重新加入车龙，驶上立交桥。

但是一进一出，再绕回去，已经耽误了半小时。

曲兵的胳膊拧不过姐姐的方向盘，只能不断地拍打着车窗泄气。这些年来虽然一直是靠母亲和姐姐养活着，但他总是想向她们表示，他还是有意见有脾气的，于是经常她们不让他干什么，他偏要干。

曲蕊坐在副驾驶位子上，扭头去看耍小孩脾气的父亲，这个时候，她真的庆幸刘元凯不在这里，这样任性又不负责任的父亲……脑海中又浮现起婚礼时的情景，赵钊小时候与很多的男孩子一样调皮捣蛋，但很幸运他有一个负责的父亲，晏可的父亲更是风度翩翩……婚礼进行曲响起，只见他带牵着女儿，步入婚礼会场，然后含泪带笑地，将自己的女儿交到女婿手中，因为站得近，曲蕊看得真切，就是难过，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优雅得体——一个成功，成熟的男人。

曲蕊私下对刘元凯表示了对晏可的羡慕，羡慕她有这么出色的父母，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家里的情况，不需要多说，刘元凯都知道。

“唔，父母是父母，我们是我们。”

“我知道。”到底已经不是小孩子，虽然曲蕊有时候还是十分自卑，但程度已经不像过去那么深了。

“我是说，父母不是生来就适合当父母的，既然我们自己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毛病，父母也一样，我们能做好，能改变的，只有我们自己。”

曲蕊看着刘元凯，刚刚这番话她有些明白，但又有些不明白。

刘元凯说这话其实是有感而发，他姑母的那个宝贝儿子，他的表弟，才20岁就喜当爹了，于是大学还没毕业就结了婚，好在一应东西都是父母代劳，不需要自己劳心劳力去操办。可小两口明显都没玩够，经常潇洒地把孩子往老人那边一丢，自己不知到哪儿逍遥去了。本来抱孙子是喜事，像姑母这样抱着孙子上哥哥嫂子家诉苦的，的确够稀罕了。

“我们能做好，能改变的，只有我们自己。”

曲蕊看着玻璃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心里一片敞亮，她不想一辈子像父母那样，可以；她想像HZ、TY……那样，也可以。

窗外一片雪亮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这是今年的第一场春雨。

作者有话要说：　　

☆、电影

虽然GP分站的名单还没有出来，但是宋江川通知TY、QL、YL这三对选手，他们下赛季的2套节目将全部出自外国编舞之手。

加上WH、FL以及复出的WP，还有薛畅那边的HZ，今年成年组将有七对组合被派出去比赛，名额严重不够，估计除了三大双之外，就是TY和HZ都未必能保证2站GP了，当然这也与TY和HZ的伤病有关。

按照宋江川的习惯，从假期结束重新集结恢复系统训练的现在就可以开始操心一下自己的选曲了，这一回因为出去编舞的人太多，最终分成了三拨——WH、FL以及WP最先去美国找马切特，编短节目，这一队由吴敬延带队，然后转去加拿大，那里有韦伯等着他们，那时候TY、QL、YL的自由滑都差不多编好了，然后6月的时候南希也会来，给宋家军的三对组合编短节目。

HZ不跟大部队，他们6月再去北美，2套节目全部包给南希，倒不是被宋家军排挤，而是何若晗的伤势恢复得比原先预想得慢，训练进度更是差太多了，所以不得不启用自己的时间表。

通知完毕之后大家各自散开，李昂犹豫再三，最终跟着大家一起散开了。

他对选曲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他自己也认为这个想法实在大胆，大胆到即使他们铁定混不上主力，就一站GP打酱油，宋江川也要考虑再三。

但人不大胆妄少年，而且……这个设想，是目前最适合YL的，就是，太考验袁婧的艺术表现力了……

至少TY听到他的打算之后集体愣神三秒钟。

回过神来之后，他们异口同声地问：“点子是好，可是袁婧能行吗？”

李昂沉默了，《Colors Of The Wind》还好说一点，《再访吸血鬼》的确……太难了，袁婧无论表面还是内心，都还是小女孩，再怎么聪慧，阅历的空白必须靠时间弥补，可她要表现的克劳迪娅，表面是个小女孩，却是个内心极度渴望成熟而且渴望到心理都有点变态的形象……

袁婧能行吗？

我不知道……

这一走神，脚下一磕，差点摔个跟头，滑行排在小双里头No.1的李昂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一时间袁婧都有些懵，因为连她都能看得出李昂的心不在焉。

场边的宋江川也是眼睛一眯：走神，又见走神，这玩意也会传染吗？

看到教练的这个表情，袁婧又吓了一跳，在宋江川李昂的严厉要求下，袁婧的进步可以说是神速了，但在这种事情上，又有些草木皆兵，她不知道宋江川今天因为儿子的事情有些心灰意冷，对他们这些选手，也就网开一面了

而且，长假之后，懈怠总是难免的，YL的表现还是可以的，关键在于对比一起训练的QL，YL今天的确毛病百出，被拉下了一大截。

所以宋江川感叹的是：YL这个组合，果然还是太依赖李昂了......

吃饭的时候TY看李昂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建议道：“你还是直接跟宋头说吧，让他来决定，这回用不上，以后还能用啊。”

“不，我不担心宋头不让我们用，节目都能换，如果我们坚持要用，他不会不同意的，我们不是你们，像你们说的，我是担心......袁婧。”

TY两人想一想，也是。宋江川能把QL的节目换给YL用，就说明他在选曲这个问题上，并不是太固执己见，而且YL并非主力选手，撑死就有一站GP加四大洲，比赛压力小，也就没必要那么功利化了。

所以......难关还是在袁婧这边。《夜访吸血鬼》的剧情仿佛是为YL量身定制的，问题是才15岁的袁婧，恐怕很难诠释克劳迪娅那种萝莉脸御姐心的极端人物。而等到她年纪大些，表现力提高了，外貌就不萝莉了，再滑《吸血鬼日记》就没那个感觉了，所谓“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谭佳颐与俞攀对视一眼，斟酌良久之后开口道：“Leo，你不觉得你一直在催着袁婧往前......死命地跑吗？”

李昂不说话。

谭佳颐继续道：“其他人我不敢说，我只敢说我自己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是达不到她现在的水平的......我们刚组队头两年是个什么样子，你也知道。”

沉默之后，李昂的回答是：“我知道。”

而他们的竞争对手QL也在为尚未开始的新赛季而努力，这一次，曲蕊是不敢固执己见了，可是宋江川除了一句“大概是电影插曲”的线索之外，也并没有透露太多。不过想想三大双今天都才刚刚抵达美国，他们的节目，这会儿大概还是编舞脑海中一个尚未成型的设想吧。

未知的节目，总是最好的，因为可以无穷地去幻想。而且2套节目的编舞是马切特和韦伯，不知多少人在眼红。

不过国家队里，最近用过电影插曲的就是XL和ZJ，他们的技术、风格与QL差的很多，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最尴尬的是当许俊问他们喜欢的电影有哪些的时候，两个人一齐答不上话来。

没有爱好的孩子伤不起！

许俊也很尴尬，他真不知道QL的生活居然无趣到了这种程度，像两版XL都多才多艺，就是宁瑶还喜欢看看小说，因此偏爱《暮光之城》这类言情小说改编的电视电影，QL啥爱好都没有，的确太少见了。

最后是宋江川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晚上就到办公室一起看电影吧！”

QL一起点头。

其实宋江川也不知道尹真要放的是什么电影，要是知道，他宁可再开一台电脑让QL上他那儿看点爆米花片。

那是一部耽美电影，叫《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因为那电影插曲是鲍博本赛季的自由滑曲目，最要命的还不是耽美成分，而是那种压抑沉闷的气氛，易明晶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哈欠了。宋江川其实也想打哈欠，但他一看到尹真那玩味的表情，理智里的那根弦就绷紧了。

看电影是幌子，其实借机观察这些选手的表现才是真吧！

尹真的“神棍”被很多人传的神乎其神，但有那么几个人是不相信的，第一个是孟飞，多年队友，熟得不能再熟了，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他；第二第三个是吴敬延和宋江川，他们冷静，重要的是长于理性分析，尹真那套装神弄鬼的把戏糊弄得了别人，却难骗得了他们，不过无论孟飞还是吴敬延和宋江川，谁也不会去戳穿尹真，若是就此让老喜欢抽风的选手心理素质好一点儿，迷信一点怕什么。

从头到尾认认真真看完电影的有四个人：鲍博、黄子希、曲蕊、刘元凯，易明晶让他表哥在精彩环节的时候提醒他一下，大多数时间都在刷微博，李峻林因为看过这电影，在开头忍不住剧透于是被大家勒令不准开口，丁羽则是不喜欢这种文艺片，一边看一边在跟人用手机聊天，而林航已经睡得头一点一点了。

回去的时候，宋江川尽量用轻松的口气问QL观后感有哪些，曲蕊沉默了一下，头一次去看刘元凯。

明显这电影并不是她的菜，只因为教练说过他们的选曲可能是电影插曲，就算不是这一部电影，只怕也会题材相似，于是曲蕊硬是逼着自己认认真真地看完了，看得心里压抑得要死。

所以，宁愿将这个表现的机会让给刘元凯。

而刘元凯的回答是：“活着不容易。”

“唔，还有呢。”

“呃……尽量开心一点吧，就算下一刻就要去死，开开心心地上路也比当厉鬼要好。”

宋江川乐了：还厉鬼……别人死了可能变厉鬼，但刘元凯是绝不会的。

乐完了之后，却又觉得一阵欣慰：这份乐天与淡定，已经不亚于TY了。

第二天来看电影的人更多了，因为看的电影是李昂挑的，而且正是他想用来当自由滑的《夜访吸血鬼》。

有成熟美男可爱萝莉美艳熟/妇作为噱头的电影果然吸引力不凡，而且人家也不止是噱头，虽然剧情非主流一点，总之不失为一部精彩而且有内涵的电影。不过观众中最让人无语的是赵嘉和苏志翔就男主路易的最爱到底是小萝莉克劳迪娅还是男二莱斯特争论得脸红耳赤…….

然后李思芸一句：“你再乱说我叫彤彤过来。”

赵嘉顿时面如土色，当即哑火，苏志翔得胜而归，可惜他随后向李思芸的讨好地贡上零食之举，被对方冷冷地拒绝了。

热脸贴了冷屁股，苏志翔懊丧之下，将那些东西一股脑都给了曲蕊，也不管曲蕊要不要。

曲蕊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到这家伙坐下来之后还向李思芸投去示威的一眼，立马心安理得了。

人家拿她当气女朋友的道具呢……所以这算是演戏的报酬！

冰舞国家队如今有四对组合，王碧玉/关喆、李思芸/孙振辉、汪彤彤/赵嘉、金蕾/苏志翔，这里头李思芸和苏志翔谈过几年的恋爱，就也闹了几年的别扭。

谁知这家伙第二个举动就是凑到自己这边来了。

“女朋友挺贤惠的啊。”

在苏志翔看来，曲蕊得到好东西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拿给刘元凯一起共享，将来妥妥的贤妻良母！刘元凯这呆瓜真是好福气！关键是——怎么泡上的？怎么把稳的？

“传授点经验行不？”看电影嗑瓜子之余，苏志翔的全副精力都用在了死缠烂打求升级把妹要诀上了。

被这个家伙搅合了兴致分散了注意力，曲蕊甚至都忘记片子的结局是什么样子了，是集体死光光还是有个光明或黑暗的尾巴。

等屏幕里开始放字幕的时候，曲蕊才想到万一我们的节目要选这个电影的原声怎么办？光记得那几个人了，难不成再看一遍？

不等刘元凯出声，苏志翔已经大笑起来了：“你们用这个电影的插曲？绝对不可能！凯子你气质太正太直了，一点都不邪气！要我说，给他们用还差不多！”

他手指的，不是别人，正是YL组合的中流砥柱，李昂。

李昂身体一颤，眉头顿时皱起，纵然心里已经问候过了苏志翔的长辈怎么生出这么个2B家伙，脸上却不带丝毫表情，照常招呼袁婧一起回宿舍。

作者有话要说：　　

☆、集训

最终，TY和QL的自由滑曲目都是由他们的编舞小马哥——马切特选择的，分别是动画电影《萤火虫之墓》和电影《奔腾年代》的原声。对于YL的选择《夜访吸血鬼》，他表示了钦佩以及谨慎——如果选手坚持要使用某个曲子，编舞通常会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收费服务，顾客是上帝嘛，至于节目质量怎么样就看人品和运气了。

马切特对宋江川直言不讳地说：“这曲子的外在很适合他们，但内在却未必。任何好的花样滑冰节目，必定是选手内心的感情、冲动乃至欲望的真实反应，这个真实可以只维持场上表演的那么几分钟，但，必须要有，单纯的机械模仿是做作的，不但无法说服裁判，更使选手们丧失自我。”

在马切特见过的中国小双组合中，他最看好的也是TY和HZ，并且，在不知道TY现在揣着个定时炸弹的情况下，更看好TY组合：“技术难度是必不可少的，但花样滑冰并不完全是建立在技术难度上，只要节目和评价的组成形式没有革命性的的改变，而何和张组合还是像上赛季那样，TY的胜算将会更大，因为他们能更好地平衡技术、艺术、发挥三者之间的关系。”

至于QL，马切特引用了一句中国俗语，叫“茶壶里煮饺子——倒不出来”，当时唐利坤和许俊就乐了，宋江川却是一脸受教。

到底是第一流的编舞，看来这次的确没白来，至少，马切特一眼就看出了QL的问题所在。

“所以，你为他们选的是《奔腾年代》。”

“能不能成为‘海饼干’还要看他们自己的，不过如果始终不能突破自我的话，大概只能成为芝士饼干。”

宋江川闻言苦笑了一下：突破？这谈何容易，HS组合的两个人在他们的整个运动员生涯都在苦苦追求，却始终不能做到的事情，最悲哀的是......连门都摸不到。

与三大双共同训练编舞了这些天，QL肯定学到了东西，但这点东西，距离“自我突破”这个层面还差得远呢。

但是至少他们能模糊地知道自己的方向，比当年HS要好上那么些……

那边有异常的声音，宋江川闻声扭头看过去，原来是曲蕊不慎摔了一跤——马切特的节目的确不好滑。

奥列戈芙娜的“不好滑”，基本上纯粹考验选手的技术能力，若是正好擅长这部分，那就好滑；马切特的“不好滑”，更多时候与单纯的技术无关，在他这里，技术编排是为节目效果服务的。有冰迷认为他这个编舞适合已经成名的大牌选手，却并不适合出于上升期的年轻选手刷分，倒也能说明一些问题。已成名，说明各个方面的技术已经掌握得很纯熟，再来找马切特编节目，差不多就是珠联璧合，出经典的几率也比较大；而还处于上升期，往往意味着能力还有不足之处，这时候就用马切特的节目……看看HZ那次摇摆舞就知道了，坑死人，事实上，真不能说节目本身不好，只能说，它不适合HZ。

QL的遭遇与几年前的HZ如出一辙，中间这段步伐，音乐是牛仔舞，QL在舞蹈培训班上学过华尔兹，学过一点伦巴，但没有学过牛仔舞，本身舞蹈天赋平平，怎么扭都没那个味，这还是其次，最严重的问题是，由于极端不适应这样的技术编排，QL出现了初学者常犯的问题——总是忍不住看脚底下。

跳舞也好，花样滑冰也好，无论上身下身都要参与其中，有的人因为协调性不好，不能将这两部分的动作融为一体，会出现各自为政的情况，TY的俞攀就属于这一种；而QL则是另一种不协调——做了这个，忘了那个，不能兼容。因为花样滑冰脚底下的动作难度更大，而且做不好就可能摔跤，所以他们的注意力，几乎全部集中在下半身，上肢动作敷衍了事，面部表情只有紧张关注，眼神交流更是统统的没有，一旦强行让他们注意上半身，那么脚底下又会出篓子，比如曲蕊这次就摔了一跤。

刘元凯把她拉了起来，曲蕊的脸上，这会全是失误的懊恼，与总是无法成功的挫败。

原来的TY，训练就经常这样……曲蕊以为，TY可以，那么自己也能这样以勤补拙——不就是训练辛苦一些、大不了多摔几个跟头吗？但才走上第一步，方才知道，勤能补拙，需要的不止是勤奋和汗水。

还需要有扛得住不断失败的承受能力。

以及……坚信自己可以成功的信心。

这些东西，缺一不可，没有，那么NJ和FD就是前车之鉴。

曲蕊咬紧牙关，握紧了刘元凯的手：“我没事，咱们再来一次。”

看到QL无碍，宋江川也松了一口气，然后他的注意力被场上另外一对组合FL吸引，FL恢复系统训练的时间比QL晚半个月，到现在明显身体状态还不行，技术失误是无法避免的。不过FL就是FL，失误也不影响他们的表现，即便现在的节目还是支离破碎的，也依然能够吸引很多人的注意力，那些不经意的小动作，那些发自内心的面部表情，无不告诉观众他们内心的波澜和情感。对比之下，QL死板的动作和几近于无的情绪交流，将这一切全部抹平，成为一片乏味的白板。

当QL再一次尝试失败之后，宋江川让他们停了下来。

“看看方李组是怎么做的。”

FL的自由滑是《Concerto D'Amour》（The Daydream）与《Enigmatic Lady》（Richard Clayderman）的混编，看曲子的组成，无疑，方大美人又是主角，但李旭东亦是主角，这一次，马切特给他们了相等的地位，剩下的……留给FL自己去演绎。到了WH和FL的程度，完全可以自己“再创作”了，不必拘泥于编舞的思路，甚至在编排动作的时候，编舞还会征求他们的意见。

FL稍作休息，TY上来也练习了他们的节目片段，有上次四大洲之前针对《夜之幽灵》的一番特训，俞攀“顾上不顾下”的毛病好了很多，虽然当脚底下变化太多的时候，依然会有上半身动作不到位的问题，但大部分时间还是能够保持相当高的水准。就是谭佳颐因为身上揣着个定时炸弹，有些畏手畏脚，放不开，尤其肩膀以上动作，十分僵硬。

“都看到了？”

QL两人一起点头，然后等着宋江川下面的话，但是宋江川下面什么都没说。

曲蕊反应快，到了这个地步，就不能指望师傅手把手的教了，事实上，纯技术部分宋江川已经都教给了他们，剩下的，都是经验之谈，这个就很主观了，别人的东西，不能生搬硬套给QL。

最后上场的是WH，他们喜欢编排一步步升级，所以现在就能滑完整的成套，当然衔接基本没有，所以空得不像话，场上大部分时间都在压步。可是与FL一样，即使这么空洞的节目，依然能让人感受到WH的气场，至少QL被WH目光冷冷一扫了一眼，就希望他们一圈绕回来之后再看自己第二眼，这一眼里的包含得太多，让人忍不住去追寻。

等WH下场，WP上场，宋江川便催促自己的弟子：“休息够了吗？”

QL应声往前滑去，而目前只能围着冰场跑圈的YL向他们投去羡慕的一瞥。

因为指定要用《夜访吸血鬼》，YL的节目编得进度最慢，当然还有他们是这里6对选手里实力最弱的，自然要让最强的先编。

察觉到袁婧有些跟不上自己的速度，李昂主动停下了跑步，改为慢走。

袁婧终于跟了上面，当然那气喘得已经顾不上说谢谢了。

“现在他们的节目都出来了，没有一套是很容易能够滑下来的，都比我们的《火鸟》要难”李昂说。YL组合目前为止滑过最复杂的节目，也就是《火鸟》了，法伦出品，功利刷分之作，绝不会在技术上为难选手。

袁婧累得说不上话，只能点头表示同意。

“虽然不知道我们的节目会是什么样子的，起码是曲刘组合的那种难度，他们的技术还有稳定性，目前为止肯定是在我们之上的。”李昂继续道。

袁婧抬头望向李昂，虽然还是一句话没说，但那眼神分明说的是：你说吧，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们，恐怕只能在艺术表现力上胜过他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引信

在HZ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前往北美的时候，宋家军的3对组合的自由滑终于全部完成，而三大双的2套节目也全部完成，先期启程返回国内。

临走之时，吴敬延对宋江川道：“南希对教滑行很有心得。”

宋江川点了一下头——枫叶教练嘛，只不过克莱尔的主业一直都是编舞，很少有人知道她的授课范围其实非常广泛全面，当然，那个价格嘛就比较……总之绝大多数选手找克莱尔都是来编舞的，没有谁能长期聘请她。

宋家军麾下，头一个要提高滑行的自然是TY，其次是YL的袁婧，其余三个人相对来说不是那么迫切，总之跟着能学一点是一点。然后还有薛家军的HZ，不过他们有自己的教练薛畅，就轮不到宋江川操心了。不过宋江川估计，薛畅现在一门心思只想让HZ恢复受伤之前的难度，起码要找回一个四，恐怕顾不上练滑行了吧。

带着这样的心思，大家一起出发，不同的是三大双是收拾包袱回北京去，宋家军是转移阵地去加拿大，他们的短节目都是打包给克莱尔的。

时隔半个月没有见到HZ，何若晗又长高了，看身板，似乎也……圆润了不少。这可是比长高更让张凌峰更痛苦的事情。相反宋家军三位女伴集体瘦了一圈，集体训练的最大好处是创造一种你追我赶的氛围，谁都不愿意被其他人拉下。而HZ嘛……即使何若晗现在的实力打了不小的折扣，在薛家军里依然完爆SF和WC毫无压力。想想也正常，HZ哪怕现在彻底不上双四了，双三的标配还是能做到的，SF是勉强达到标配，WC不要说标配，三周跳还不利索呢，更不用说临场发挥和艺术表现力上的差距了。

没有了对比危机感不是那么强烈，加上何若晗的伤病其实并未完全恢复，HZ的恢复训练的头开非常不好，等到与宋江川汇合之后，薛畅和HZ第一次看到宋家军的三套自由滑合乐，心惊不已。

TY的《萤火虫之墓》效果惊艳，堪称TY的转型之作。之前他们的节目有着“耐看却不好看”的评价，因为给人感觉太冷太绝望。现在……这么小清新的音乐，这么流畅的表演……若说是FL似乎更恰当一些呢，不，FL的话，女伴的存在感会比男伴强，TY组合中，却是俞攀的气场要比谭佳颐强大，谭佳颐从来不与自己的搭档抢风头出，TY组合从组队起，核心就是俞攀，始终没有改变过。

于是，每次当俞攀的技术进步的时候，TY的实力就能立刻再上一个台阶。

“谭俞组合的滑行看着舒服多了。”薛畅对许俊说。

“是啊，再看不到进步，宋头都要吐血身亡了。”许俊这么回答道。

哪怕谭佳颐受伤，TY不得不退出世锦赛，宋江川也没有忘记督促俞攀加紧练习滑行，而俞攀自己，先是向队友李昂取经，尔后又请教前辈WH和FL，现在又有克莱尔指点——他只是学的慢，并不是笨蛋，从2月到现在，也有三四个月了，怎么着也要看到一点改善。

另外一个让他们心惊的却是YL。

一直以来，YL组合无论是技术还是表演，绝大部分都要依赖李昂，袁婧始终都在拖后腿，抛开技术和发挥，她的表现力也十分薄弱，最多的表情就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互动不是没有，每次都是李昂主动“找”她，她再予以回应，两个人交流方式单一而苍白。《暴风雨》和《火鸟》音乐弥补了他们的这个缺陷，但是除非他们将来始终只选这些类型的曲子，改进这种表演上的薄弱比改进技术上的缺憾还要迫切。

问题在于表演这个东西，要提高，可能是一天的事情，也有可能是……一辈子的事情。像HZ，从组队起，就不用担心这个，他们的表演，是好和更好的区别，就是最失败的那套摇摆舞，也完爆QL组合无压力。而且，宋江川教技术有一套，教表演…..不能说他不会教，只是大家都看得出宋家军几个表演好的组合，明显都不是“教”出来的。

袁婧……因为一周前还见过YL的训练，薛畅可以肯定，她那个时候还不是这样的，现在的她，外表上还是可爱的小妹妹，但是……薛畅深吸一口气，他当时站在冰场旁，与许俊闲聊，YL从他面前滑过，袁婧忽然转过头来，脸上是带着笑的，本应该是纯洁无瑕的笑容，薛畅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她的眼睛还是水汪汪的，但目光深处已经带上了野心、乖戾、算计，嘴角微微向上挑起，薛畅觉得，仿佛有一个魔鬼蕴藏在她小小的身躯中，正跃跃欲试想要破壳而出。

背后立即升起一阵寒意，而离袁婧最近的李昂，表情有与薛畅一样的恐惧，也有无奈与痛苦。李昂的这个情绪表达异常到位，到位到薛畅已经顾不上与许俊的闲聊，一直盯着场上的YL。

李昂选了颇具挑战性的《夜访吸血鬼》作为自己的自由滑曲目，薛畅早已知晓，不过他的第一反应与TY不大一样，他首先想到的是李昂这孩子野心够大啊，第二才是担心袁婧恐怕不行。

现在他见识到了袁婧可怕的潜力，那么，李昂野心大一点，也就可以理解了，虽然这个里头的因果关系还不知道，但明摆着这又是一对不可小觑的组合。

他们只需要再多一点时间……

冬奥会之后，WH和FL估计要退役，不管WP退役与否，前面就能空出2个位置，那么TY及其以后的组合就要顶上，原本作为这一辈小双中的王者的HZ将预定其中一个位置，可是在伤病面前，一切都不好说了......

许俊就在薛畅身边，薛畅刚刚的异常表现，他自然也注意到了，然后跟着看到了袁婧那回头一笑，然后与薛畅一样，被惊得深吸一口气。

他跟YL几乎天天在一起，内心的震撼自然较薛畅来得更大。

晚上休息的时候，他少不得跟宋江川交流一番：“最近袁李组进步太惊人了，我原本以为他们驾驭不了这个自由滑的。”

“我也很惊讶，李昂这孩子眼光不错。”

宋江川的“眼光不错”有两层含义，首先《夜访吸血鬼》是李昂自己选择并且坚持要用的，然后，袁婧这个搭档，也是他自己选择的，当时宋江川已经说服彭春梅如果袁婧还不行，就让张乐怡与李昂组队，张乐怡可是有三种三周的女单，放眼中国双人滑女伴，也就是夏宜姿的单跳能跟她一比了。

许俊欣慰完了也忍不住问宋江川：“刚刚编节目的时候，袁婧还做不到这种程度吧！这才几天，那个味儿一下子就出来了……虽然动作还有些不熟练……他们怎么做到的？我看谭俞组都没这么快进入状态。”

“我觉得节目可能真的对了他们的路子。”

“这倒是，不试试，谁知道他们居然有这么多潜力可以挖。”许俊感慨一番之后，又想到了宋家军的第三对组合QL，表演老大难的QL：“若是曲刘组也能这样开窍就好了！”

宋江川这一次没有跟着感慨，只说：“早点休息吧，明天曲刘组要开始编短节目了。”

只是躺下之后，他一直无法入睡。

他还记得自己反对YL选择《夜访吸血鬼》时的担忧：“这不是你一个人说可以就可以的！你现在必须考虑她！双人滑是两个人滑！”

还有前几天吃饭时候李昂对袁婧的“调/教”，没错，是“调/教”。克劳迪娅是个多层次的复杂角色，概括起来就是既可怜又可恨，既可爱又可怖，心理年龄与外貌的极度不匹配构成了这个人物独特的魅力，而袁婧的心理却是与她的外貌一致的，李昂做的，就是“催熟”的工作，手段就是——爱情。

平心而论，李昂具备了很多女孩子梦想里白马王子的诸多特征：背景雄厚，外貌英俊，才华横溢，性格上的那一点桀骜不驯也是加分项。

但是当这样一个人真的站在你面前，与你朝夕相处，特别是双方条件相差过大的时候，像袁婧这样的普通小女孩的第一反应，恐怕是自惭形秽，至少对李昂的态度以仰视、崇拜居多。而这，都在心理上拉开了与李昂的差距，也拉开了她与克劳迪娅的差距。

像克劳迪娅那样胆大妄为、肆无忌惮去“勾引”？至少大部分普通女孩是没这么厚的脸皮的。尤其是中国传统的教育里，女孩要矜持，自重，与袁婧同龄的小女单们的选曲都是清一色的少女抒情风，而她却要扮演一个心理上已经成熟乃至变态的女人，这一步实在跨得太大了。

而李昂的手段也实在……胆大，跟一个比自己小8岁的小姑娘“谈恋爱”……

“爱情要是讲理性的话，也就不是爱情了。所以你不需要问为什么，只需要问自己，我要什么，想要这么，就这么做，就是这样。”

袁婧眨巴了一下眼睛：“真的可以吗？这样岂不是很任性？”

李昂继续洗脑：“爱情本来就是感性而非理性，不爱一个人或许还能举出很多理由，但是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就是这么盲目、任性，所以才有相思和嫉妒。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牢记，你爱我，很爱我，爱到……要让我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他低下头，直视着袁婧的眼睛。。

话语听起来非常的……中二，非常的不符合逻辑，可是，当它是从这样一个英俊帅气的男子口中说出，而且这个帅哥还牵着你的手，一脸深情且认真地望着你，随时可能单膝跪下求爱的时候……大多数雌性生物至少在那一瞬间会彻底沦陷吧，何况袁婧只是一个才15岁，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她原本落在李昂的手掌里的手反过来抓紧了李昂的手，眼神顿时变得炽热。

我很爱他，我很爱很爱他……谎言重复一千遍尚且有可能成为真理，在这样的洗脑攻势之下，袁婧不“爱”都不大可能。

只是宋江川看到这一切后，心中闪现过一丝不安，因为袁婧随后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你爱我吗？”

李昂没有用“是”或“不”回答她，而是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反问道：“你说呢？”

这个动作，可以看做情侣之间的亲昵，一个甜蜜的吻；也可以看做对一个年幼小女孩的怜爱，只是怜爱，无关爱情。

这么快就入戏了啊……宋江川不禁感叹，躺在床上的时候，他脑子里始终回响着尹真的那句话。

“也许人的潜力是一颗炸弹，只是需要引信才能引爆，不过有的人天生自带引信，有的人却需要别人借给他们引信。”

李昂是袁婧的引信，那么谁是QL组合的引信？

作者有话要说：　　

☆、备战

宋家军三对组合中除YL又是李昂自己指定要用《Colors Of The Wind》外，其他两对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至于HZ按他们一贯的选曲风格，估计希望编舞以舞曲优先。这些情况国家队早已与克莱尔通过气。所以当大家在加拿大汇合，得知为他们准备的节目具体是什么曲子之后，无人提出异议，因为克莱尔的选择，都挺中他们的意。

剩下的就是节目本身是否真的切合选手的气质，以及比赛临场发挥的问题了。刚刚被马切特折磨过的QL，就觉得克莱尔的节目滑着舒服多了，当然，那是相对于《奔腾年代》的舒服，那套自由滑是名符其实的“奔腾”，跑满全场体力消耗极大不说，对技术能力要求那是相当高——不止是花样滑冰技术，看完许俊拍摄、他们的自由滑训练录像之后，曲蕊很泄气地说了句：“乱七八糟。”

合乐不行，技术屡屡出现大失误，艺术表现力也是一点没看出来。

刘元凯安慰她：“慢慢来，现在才6月呢。”

今年他们不比亚锦赛，第一场比赛要等到9月的全锦赛，两个多月时间，足够了。而且比起HZ和TY，QL最大的优势就是身体好没有伤病，现在，这个优势，不知被多少人艳羡不已——只要身体好好的，技术可以慢慢练，表现力亦可慢慢磨，QL现在还有的是时间，时间正是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的灵丹妙药。

站在冰场上，深吸一口气，不远处站着他们的编舞克莱尔，这位老太太看上去很普通很朴素，但只有在这里，你才知道她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平凡普通。

QL已经见过她给HZ的自由滑《西区故事》，见过给TY的短节目《La Bayadere》，现在是他们的短节目《威尼斯狂欢节主题变奏曲》（泰雷加），一首非常欢快的音乐。

克莱尔的这个选择，宋江川是在心里是点头的。从头笑到尾，这个要求对QL来说应该不难做到吧？不愧是功利之王，虽然从长远来看，马切特指明的风格的确是比较适合QL将来的发展，但现阶段要刷分，还是得靠克莱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