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博回报他一记白眼：要去你去！老子宁死不当包子第二回！.34

　　鲍博回报他一记白眼：要去你去！老子宁死不当包子第二回！.34

但这节目到底讲了什么？众说纷纭，可是节目不错倒是真的。

李昂提示袁婧：“看看吴姐的手。”

五指张开，遮住半边脸，然后依次收拢，但依然靠在脸旁——那个手型，似乎是拿着什么东西。

扇子，应该是一把折扇。

音乐是带着弗拉门戈风的，那边的舞蹈，舞者可以带着扇子、响板作为道具的。不过李昂知道的还多些，响板无疑是打拍子用的，像韩永波刚刚高举过顶的手势，明显就是拿响板的动作，至于扇子……还可以是调情道具，不同的动作，代表不同的含义，像这样张开再收拢，却始终半遮半掩到底是什么意思，男人要是不明白，就是不解风情的呆鸟！

而开头POSS里，侧着脸正眼也不看对面的男伴，手里的扇子用力扇风，就是很明显的拒绝了。

两个动作，代表着女子心意的变化。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用热情融化冰冷的爱情故事，情节简单得不行，WH却可以用细节，将它一点点丰富，扩展，夯实……女子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外表高傲冰冷，内心热情如火，男子很痴情，也很诚恳，可他也会在吃了闭门羹之后烦躁，懊恼，失望、悲观……那么他又是如何打动她芳心的？锲而不舍，加上关键时刻的心有灵犀，这样反差巨大的角色，WH演绎出这么多的细节，已经足以让观众依自己心中的蓝本补全缺失的戏份，虽然不知道男子和女子的名姓，可他们的形象已经活生生地立在了大家的心理。

所以，这是一套非常切题的节目，《弦动我心》…….动了谁的心？那位女子的心，以及……所有看过这套节目的人的心。

在YL还得依赖观众记忆中的电影情节来丰满自己的节目的时候，WH早已跳出这个圈圈，音乐是为他们的演绎服务的，至于音乐原本的出处在哪里，电影原来的情节是什么，Who Care？观众看并且爱看的是他们导演并表演的全新版本。

WH的练习结束了，袁婧回头看李昂，李昂脸上的表情无疑是遗憾的——遗憾袁婧哪怕最近进步很大，依然远远不够吴晓敏的水准，不过那一双眼睛中还带着点期待，她毕竟还很小呢。

WH之后是FL，只是今天FL又犯了老毛病——状态不佳，动作各种失误，方凌一直颦着的眉头就没舒展过，李旭东时不时低头咳嗽。宋江川小声问了恩师一句：“方李组这是怎么了？”

吴敬延像前段时间的宋江川一样，眉头皱成个大大的“川”字：“全感冒了，也不知道是谁传谁，总之差不多一起病了，你那边也小心点，四大洲你要上两对。”

宋江川点头受教，他能理解恩师的揪心：原本方凌身体不好经常生病嘛，还有李旭东靠得住，现在两人全中招了，靠谁去啊？

于是YL中午一人面前摆了一碗黑乎乎、热腾腾的——中药。

宋江川在他们面前坐下：“喝吧，味道不难喝的。”

李昂一脸无谓，利落地送到嘴边，两下子碗就见了底。喝完还不忘对袁婧说：“板蓝根而已，一点都不苦还挺甜的。”

听了他的保证，袁婧才放心地小口小口喝了起来，嗯，他说的不错，一点都不苦，就是有股中药味儿。

许俊解释道：“最近天气变化大，感冒挺多的，怕你们传染上。”

宋江川补充：“你最近也注意些，别老用冷水洗澡。”

袁婧惊愕地张大嘴巴，扭头看她的搭档，李昂也没想到教练会关心得这么仔细，楞了一下，才点头答应。

走出食堂的时候，袁婧问李昂：“你好厉害，冷水洗澡…….冬天也这样？”

“嗯，锻炼身体……”李昂抬头望了望天。

前几年的那一次受伤，是他生命中最黑暗的一段时间——身体上的痛苦自不必说，精神上的打击才更致命——XL组合最终下场是散伙，夏宜姿退出国家队，不久之后转入女单……那架势摆明是不愿再回来了。

……那一段时间他天天关在家里，抽烟、发呆，要不就是埋头打游戏，可以好几天不说一句话，把父母急坏了。

去医院复诊的那一天，也是这样阴郁的天气，淅沥沥的小雨，乌沉沉的天空，吹着冷得刺骨的风，在湿滑的地上，他不慎摔了一跤，却发现自己怎么都使不上力气——长时间的卧床、没有训练、肌肉有轻微萎缩迹象，看着人倒是胖了，但那是虚胖。

宋江川来看望，当时……他吃力地举起一个杠铃，那是以前他很轻松可以举起来甚至甩来甩去的，当时他有些绝望地质问自己的教练：“我现在都已经这样子了，还有希望吗？”

宋江川挽起了自己的袖子，给他看自己的胳膊——宋江川早就不年轻了，已经快二十年没有系统训练了，胳膊上照理说应该只有松软无力的赘肉。但李昂看到的却是鼓鼓的肌肉。

“我能行，你就能行。”

几十年如一日地坚持锻炼身体吗……李昂忽然明白了恩师的意思：锻炼的，不止是肌肉，还有心智，也许到了宋江川这份上，保持运动员时的体魄已经不是目的，这个过程磨练出的意志与顽强，已经比亮一把肌肉，大出风头重要得多。

从现在开始，捡起勇气，重新上路，至于能走多远……那不是关键。

他果然走了出来，YL组合哪怕眼下还不能达到当年XL组合的高度，但只要他还在往前走，总有一天会达到的……因为那个XL组合，已经成为历史，他们所取得的成绩，永远，不会再刷新了……

“……世界花样滑冰大奖赛中国站圆满落幕，我国选手历史性的摘得双人和男女单三枚桂冠，冰舞金牌为加拿大选手获得。

刚刚结束的双人自由滑比赛中，吴晓敏/韩永波组合不负众望，以一套完美的《弦动我心》征服了全场观众，两套节目208.37的得分刷新了自己的赛季最好成绩；方凌/李旭东组合则出现了两次严重失误，李旭东在抛后外结环三周时不慎摔倒，方凌的单跳后外点冰三周仅完成两周，好在其后的螺旋线、托举、双人联合旋转，捻转都完成得非常出色，加上短节目得分，以两套节目197.65分力压俄罗斯组合沃蒂诺娃/科克林获得亚军；中国第三对选手，袁婧/李昂组合也将自己刚刚在加拿大站创造的个人最好成绩再次提高两分，最终名列第四。

同一天进行的女子单人滑比赛中，我国年轻选手安贞慧在短节目出现失误仅排在第三的情况下，自由滑奋力一搏，完美几无瑕疵，最终获得金牌，同时也获得了总决赛资格，一举创造中国女单最佳战绩，女单另两位选手陈洁歆、文雯分获六、七名。

前一天结束的男子单人滑比赛，我国小将鲍博获得了冠军，两套极富个人风格的节目，为他拿到了参加大奖赛总决赛的资格，这是数年来中国男单滑选手，首次进入总决赛。值得一提的是老将雷昀，虽然最终名次仅排在第五，但他拿到了全场第三的技术分。

……

至此，花样滑冰大奖赛六个分站比赛全部结束，总决赛将于12月15日至12月17日在俄罗斯圣彼得堡举行。中国队有两对双人、一位男单、一位女单进入总决赛。

......

而同时，参加明年四大洲锦标赛名单，也悄悄出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师徒

在ISU的官网上，四大洲锦标赛中国双人滑报了三对正选：WP、TY、HZ，两对替补：QL和YL。当新年假期刚刚开始，也就是四大洲报名的最后期限过后，TY和HZ的名字就全部被后面的替补换掉了，官方的答复言简意赅——伤病。

加上之前传出的，WH和FL的伤病，新年带给中国双人滑的，可真是一个坏消息接一个坏消息。

在12月底结束的大奖赛总决赛中，WH爆冷失手负于SG，FL继中国站后再次大抽，跌下领奖台。与此同时，男女单却都拿到了一枚奖牌。而这次四大洲锦标赛，是公认的中国男女单最佳问鼎冠军的时机，而双人，却派了这么个二线阵容……

中国冰迷痛心不已，哀叹道：果然是双人和单人不可兼得吗？（冰舞：酱油党路过……没进GPF没进世锦赛前十没存在感太悲哀了）

虽然，这三对组合其实没有那么弱，也就是不大可能与加拿大一双BS，以及日本冰协力捧的SR争冠军而已。

WP组合自打放弃了双四之后，稳定性是逐步上升的，他们目前肯定不如WH和FL，但好歹也算一线，一线里的中下也是一线啊——日本站那次，除了自己失误之外，还有裁判因素，日本冰协要将同样失误的SR捧上台子，可不就得压WP的分了么？

而且WP眼下最大的麻烦在于，自组队以来两大问题都没有解决：一是技术动作很糙，他们的成年组生涯，一直在不断地上难度上难度再上难度，最后上到了双四的顶级难度，拼的是基础分，执行分并不好。当然这不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与教练的决策有关；二是艺术表现不怎么样，WP的节目，给人的感觉是两个人一直在攒劲儿，然后......就完了？没有爆发的时候。一次也罢，多了真有种乏味的感觉——大家可不是来看你们攒劲儿的啊！就算是励志片儿，那最后也是要看到阳光看到笑容的！

吴敬延让WP参加四大洲，多比一场，就是要让WP增加比赛经验。还有，多磨磨表现力的。

然后是QL和YL，都是GP分站四五名的水平，起码二线的地位是坐稳了。四大洲双人比赛其实就是美加两国联合对抗中国，近年来“抗中联军”还能再加个SR，可是自打CN退役后，“抗中联军”平均年龄就往下掉了一大截，也就是HW可以算老将了，年轻固然有着难度高，冲劲大的优势，可最大的劣势乃是发挥不稳定，BS的“复仇模式”说来很神奇，可在WH的“完美无失误模式”面前，只有甘拜下风的份——自由滑可以超水平发挥，说明不存在技术问题，为什么短节目就失误，而且总是失误这么大呢？

按GP分站的打分，BS和SR都算一线了，只是这个一线的定位，还不到WH、FL、SG那种一线中的一线，BS是因为失误的频率实在高点儿，去年7场比赛，楞没一场是两套都干净的，连表面干净都还做不到；SR更悲催点，BS是心理问题，他们是技术问题，篠原优纪的单跳是硬伤，理查德森的捻转老歪轴......总之运气好问题出的少，就蹭蹭地往上涨分数，反之，有冰协护航，也不会太难看，就这样，他们在很多人不知不觉间成为了一线选手——本次四大洲锦标赛SR短节目排到第二，紧跟BS，还在WP之前的时候，那些人才反应过来——啊？SR的PCS已经上30了？这是一线的一道坎呢！

虽说四大洲锦标赛，分数都比较水，看看也罢，可这不是日本的主场，重要的是，就算以同是30+俱乐部的BS为评判标准，SR......恐怕也不够资格吧？BS进一档是实至名归，年轻虽然年轻点，凭实力凭表现说话，非议者也只能对他们的年纪和火箭上位的速度嘀嘀咕咕，却不能说“不配”。SR......论发挥比BS差，论难度比BS差，论完成质量比BS差，论艺术表现力也比BS差些火候，他们......配吗？

宋江川看了看左手里，许俊打出的分数，再看看右手的小分表，苦笑一声，将笔记本还给许俊，不再说什么。

QL和YL排在第四、七名，袁婧因为太紧张，一抛跳一单跳全部出现双足，这个分数倒很正常，QL却是无失误的，PCS不高，TES......依然不高——相对他们的表现来说，定级是一方面，裁判的执行分给得很谨慎，但有失误的SR的TES很高，捻三的定级与QL一样，执行分还更高，3T摔倒居然没-3......至于PCS就更高了。

吴敬延从他身边走过，说：“出发了。”只是话出口之后，他转身看了自己的爱徒一眼，然后伸出一条胳膊，拍在爱徒的背心上，虽然他没说第二句话，可宋江川知道，那是在安慰他。

宋江川怔了怔......老师他其实什么都明白的，QL被压分了，WP何尝没有被压，至少本赛季已经是第二次了。他恼火，他愤怒，他心冷，老师何尝不会？老师在教练这个位置上比自己早几十年时间，见证了中国花样滑冰从无到有从弱小到强大的每一个脚步......至少自己眼下经历的这些，他肯定都经历过，也许程度还更厉害......

宋江川年轻的时候，并不擅长察言观色，其实现在也不怎么擅长，只是年纪大了，阅历多了——对同一件事，一个人的反应是这样，另外一个人的反应也是这样，第三个还是这样，那么再碰到同样的事情，第四个人，也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吧？猜不对也相去不远，将心比心，人之常情。

自从几年前，为了QL的GP名额，他公开对自己恩师发难后，吴敬延就再也没有跟他交谈过，是的，话不是没说过，但那都是最浅最浅的今天天气不错晚饭吃得好吗的寒暄——闹过那么一场后，不可能没有芥蒂，吴敬延有他的考虑，宋江川也有他的立场，唯一的差别在于他们的角度不同，所以，谈不上对错。

以前的宋江川不会理解吴敬延，但现在他......有一些理解了，理解为什么WP被压分而吴敬延一点表示都没有——有用吗？裁判是不可能改变他们的打分的，WH痛失奥运会金牌后的几年里，ISU的一系列措施都无言地验证着当时的打分确有猫腻，可被人夺去的，肯定已经追不回来了，无冕之王就是缺少那一顶代表最高实力，代表最高荣誉冠冕。

不想成为无冕之王，该怎么办？抗议？罢赛？还是撒泼耍赖？这种事情韩国人干过，结果得了个安慰奖，那并不是代表着体育精神的，真正的金牌。

宋江川抬起眼睛，看到吴敬延回头看着他，那一刻他明白了老师的答案——那也正是三大双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而吴敬延，想必也看出了他的答案，因为他的脸上是挂着理解和欣慰的笑容。

不愧是我吴敬延带出来的人......

相比吴敬延的八面玲珑，宋江川在圆滑变通上要差很多，可宋江川依然是吴敬延最看重的徒弟，因为这师徒俩骨子里一脉相承的是一模一样的不屈不挠。

而且宋江川也真的没有辜负吴敬延的看重，不管是作为运动员，还是教练员。

两人就这样勾肩搭背地走了，把唐利坤许俊一干人等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只可惜这回尹真请假没一起到加拿大来，没他这个毒舌一起吐槽，大家只得瞪大眼睛，张大嘴巴，表示自己的惊愕。许俊身后是李昂，再后面的QL这会则正卿卿我我——曲蕊托举的时候不慎扭到了手腕，疼得直抽冷气，因为后面还有比赛，蒋学安就给她喷了止痛酊。不过，效果不好，伤处还是一动就痛，她手痛，刘元凯心痛......在小两口你侬我侬的时候站在旁边当电灯泡是一种很那啥的行为，有经验的WP早早就收拾好打前站去了，而YL反应迟钝点，不是袁婧不会看情况，是李昂在发呆，袁婧不好打断他，又因为是出国比赛，心理上必须依靠李昂，做什么事情都不敢离他太远，只好站在他身边一起当电灯泡，小心地揣测他为什么发呆——沿着他的视线看去，很明显李昂是在看吴敬延和宋江川。

吴敬延、宋江川，再加上……自己的话……李昂心中笑了一下，是自嘲的笑。宋江川之倔强，之顽强，与吴敬延仿佛一个模子倒出来的，可是自己……表面上拽得二五八万，可关键时候，却并不如自己想象得那么坚强，这一点，刘元凯比自己强，只不过刘元凯平常表现得不如自己强势罢了。

所以，宋教练偏爱QL……也是有原因的……李昂扭头看了一旁的QL，若是他，若是以前的他，面对这么个总是出各种状况的女伴，只怕早就不耐烦了吧？他的搭档，必须要能够与他一起并肩而立，而不是老拖他后腿的存在。

还在卿卿我我QL自然不知李昂的心思，若是知道，曲蕊必定要当场发飙：喂，刚组队的时候是他拖我后腿好不好！你那么强，自己去找个跟自己差不多的搭档啊！看有没有人愿意跟你！

“…….我们，是不是要走了？”袁婧小心翼翼地问道，吴敬延宋江川还有WP都走多远了。

许俊这才回过神来，而前头的宋江川也在此时折返：“你们怎么了？呆站着？还不走？”

YL的东西倒是袁婧早就收拾好了，只QL稍微手忙脚乱了一会。

作者有话要说：　　

☆、是福是祸

这次四大洲锦标赛，QL的亲友观赛团又出现在了观众席上，要说不同，那就是他们的条幅换了，换成了今年QL的自由滑《奔腾年代》的照片；人数变多了，原本只有赵钊的同学朋友来，现在晏可也动员了几个她的同学一起来看比赛；当然最后一条是晏可的身份从曲蕊表哥的高中同学变成了她的表嫂。

曲红曲兵姐弟幼时感情还不错，他们的子女赵钊曲蕊都是独生，一个是养，两个也是养，就一起养了，所以赵钊曲蕊虽是表兄妹，感情也就跟亲兄妹差不多，难得的是，当他们长大之后，感情依然不错——这回曲蕊知道表哥会来看她比赛，于是从国内带了不少土特产来——她横竖有刘元凯这个劳动力，不用白不用。而赵钊接到这份礼物，也是喜不自禁，有些东西，是用钱买不到的，中国人走到哪里，最眷顾的，还是中国菜，然而又能有谁比亲人更了解自己的中国胃呢？

吃着豌豆黄，两人都心满意足，赵钊忽然想起一件事了：“曲蕊，你还不知道吧？元旦之后，舅舅忽然找到我妈，求我妈给介绍个事儿，什么都行。”

他说的“舅舅”就是曲蕊的父亲曲兵，这家伙从来都是眼高手低，一心想着挣大钱的，以前有母亲弹压着，还不至于闹得太过分，母亲死后，他想着干一票大的，结果把那点儿家底都赔进去了，说句难听的话，如果曲蕊和刘元凯马上要结婚，曲兵这个做父亲的，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他自己是没工作没收入的人，反而是老婆女儿多少还能挣点钱，他把母亲留下的老本赔光之后，除非卖掉现在住的房子，否则哪有钱？

如今，他居然转了性子，肯正正经经地出去谋点事做了，当然，关键是，他能谋到事儿么？

曲蕊疑惑地问：“就怕我爸还是…….到头来还得麻烦姑妈给善后，还不如呆在家里，好歹我和妈还养得活他。”

赵钊回答：“我妈开始也不信，就随便安排他了个看仓库的活儿，没想到他真去干了，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了，我妈现在都不敢相信呢，打电话的时候，那个高兴劲儿……”

也难怪曲红曲蕊一开始都是这个反应，原本好吃懒做的弟弟居然转了性子肯脚踏实地了，问题是他已经好吃懒做了几十年了。其实挣多少钱是小事，关键是肯不肯负起男人的责任，曲兵以前一直是不负责任的，这个家也就摇摇欲坠的维持着，就等着那一天维持不下去了。曲红甚至都做好养弟弟一辈子的心理准备了，现在经济准备也做好了。至于侄女曲蕊，这姑娘有心气吃得了苦头又有贵人提携，如今终身大事也落下了一多半儿，将来不必她操心什么，现在，弟弟也肯好好过日子了，如此，她这个做姐姐的，也算对得起去世的父母了。

听完赵钊这番解释后，曲蕊方才松了一口气：父亲这是真的改过自新了，但愿。

赵钊报告完这件事，扭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晏可、刘元凯，还有他们的那些朋友，嗯，很好，那帮人净忙着找刘元凯问东问西合影签名了，晏可当翻译。刚刚这件事儿，让刘元凯听去还不打紧，接下来这件事……若不是这次QL，以及中国队的四大洲比赛成绩非常好，他本是不会说的……或者，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按短节目排名，中国队也就是WP可以争一争奖牌罢了，冠军当是BS的囊中之物。

可万万没想到，赛前合乐练习之时，一向爱出幺蛾子的BS组合又出幺蛾子了，而且又是男伴西德尼。

当时是他们先合乐，接下来是PL，再就是QL。BS一曲既毕，轮到PL，曲蕊和刘元凯也都上了冰，可西德尼大概是刚刚滑得太疯了，这会儿还收不回来，想着再溜达一番，事情就出在这个溜达上了。

枫叶国的选手，一般滑行技术没有特别差的，布莱恩和西德尼的技术在加拿大都属于很好的范围，西德尼自己也颇引以为傲，甚至开玩笑说他们哪一天双人玩腻了，就改行练冰舞去，而且其他选手不敢玩的花俏技术，他就敢玩，这回也是，本来能跳3Lz就是BS一个很大的优势了，西德尼今天兴致特别高，还想玩点别的花样，在跳跃的时候来点挑战性，比如难度进入，还真让他跳成了，若是到此为止见好就收，也不会有事，偏他还没尽兴，还想在跳跃滑出后直接跟大段花俏步伐衔接，哪怕艾米丽告诫他说自己绝做不到，也绝不会这么做，西德尼还是想试试。

这一试就出篓子了，纵然最擅长跳跃的男单选手，也不能打包票自己的下一次跳跃可以无失误地完成，西德尼这一次的3Lz就出现了大翻身的失误，他自恃滑行技术好，硬是强行接上了衔接，只是强行接，就有些身不由己控制不住了，偏偏他有个坏习惯，就是跳跃留预留的空间，卡得很紧，落冰之时几乎贴板，再接步伐，就很不幸地跟已经在挡板边滑行热身的刘元凯撞到了。

当时，曲蕊在前，刘元凯殿后，两人向前滑，西德尼这家伙在刘元凯身后落冰，若是当时就停下站住，也不会有那么一出，可他非要硬来，就出事了，本来就滑疯了收不住脚，这么快的速度要停刀，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何况西德尼那会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不远处的王睿已经吓得大喊起来，虽然喊也无济于事，只是希望能提醒一下队友，不要受伤，而年纪小一些的袁婧已经吓得喊都喊不出来了。

只听得一声闷响，两人滚成一团，甚至连累了滑在最前面的曲蕊，不过因为她几乎是贴着挡板滑的，不过被往前推了几步撞得趴在了挡板上而已，并未受伤，真正倒霉的是滚成一团的这俩老爷们。

虽然两人的搭档以及不远处的PL都第一时间冲上去拉人，两人依然挣扎了两下才站起来，西德尼尤其悲剧，刘元凯等于被人从背后推倒，可以靠自己的手来撑地，他用目击者们的说法是撞趴下了，而西德尼则是撞得飞了起来，当然没真飞起来，因为他胳膊挂住了刘元凯的胳膊，可能是撞得挂上的，嗯，也有可能是抓住救命稻草，要抓不住，飞出去不是好玩的，如果没这一下，刘元凯不会这么倒霉，顶多跟曲蕊一样被撞到护板上，当然，这样的话，西德尼就会真飞出去了。

刘元凯往曲蕊递给他的餐巾纸上吐了一口唾沫，带血的，牙齿磕到嘴唇了，还好没磕掉。另外就是手掌撑地的时候擦破了皮，所幸没有受更重的伤。他身后的西德尼还在哎哎地叫疼，曲蕊转身，狠狠地瞪了西德尼一眼：这混蛋，自己不要命就算了，还连累别人！

终于缓过神来之后，西德尼一瘸一拐地过来向QL表示歉意，看样子，虽然有刘元凯那下缓冲，他依然受伤不轻，因为过了一会BS就下冰离开了，之后的赛前训练，都只有女伴前来。

刘元凯性子憨厚，加上语言不通，当即就点头表示自己没事，而一旁的曲蕊虽然没说什么，可是脸阴得吓人，西德尼方才记起刚刚她也受了池鱼之殃，赶紧再次表示歉意。

曲蕊当然不能不表示接受歉意，只是转脸之后依然难以释怀，虽然没说出来，可看表情知道，她心里已经不知道诅咒BS多少回了。

而且，这诅咒似乎还挺有效……

BS的“复仇模式”开启，条件是前面短节目必定要大抽，抽得越大，自由滑反弹越大，这回他们的短节目没抽，根本兴奋不起来，自由滑也就无法集中精神，还有，与刘元凯的一撞之后，西德尼实际是带伤上阵的，虽然并不是很重的伤，几天就能痊愈，问题是留给他的恢复时间，只有几个小时而已。

BS头一次在重大比赛中，出现了托举抛跳捻转全败的惨状，不止是比赛中败，在赛前最后几分钟的热身里他们就在不断地失误，尤其是一个抛跳失误——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艾米丽背着地，还在地上打了个滚，异常惊险，场馆里登时一片寂静，直到艾米丽自己爬了起来而且看上去明显没有受伤，一时间，全场响起一片松口气的声音，又因为大家松得太整齐划一了，又是一片笑声。

真正到了比赛中，东道主观众就难笑出来了，BS抽得……实在让人连动作回放都不忍心看了，而看过的人都说，太惨了，太惨了……

开场3Lz是BS得到正执行分最多的动作，其后的抛3F、捻三、托举一个赛一个丢得大，不但把观众震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光顾着抽冷气了，连中国的教练们都有些合不上嘴了，许俊对着自己的笔记本，念叨着：“这下子不管裁判怎么捧，金牌都不可能是他们的了。”

宋江川补充道：“何止，我看牌子都悬。”

抛跳捻转托举这三抽固然分数有很大损失，可BS有短节目优势又坐拥东道主的便利，哪怕到这里为止金牌没戏，竞争对手SR和WP却不是WH或者SG，美国一双HW是个弱一线、QL、YL、DC、WM这些更是连一线都算不上，若是失误到此为止，还有希望拿到奖牌，要命的是BS没能止住今天的技术大崩溃，其后的动作，没一个不出问题的——就像倒车上坡、逆水行船，WH可以凭借毅力和意志，硬生生将已经偏离的方向强行拉回来，而BS他们……当时已经方寸大乱了，哪里顾得上这些？

这就是年轻的代价……

在BS后出场的SR被BS的惨状吓坏了，同样抽得昏天黑地，最终，本次四大洲锦标赛冠军，由WP获得，亚军是HW，季军QL，BS和SR组合自由滑失误太大，跌至第四和第五。

WP的冠军，以及QL组合的这个第三，可以说是天下掉下来的，也可以说，是BS拱手送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坏消息

带着四大洲铜牌凯旋的曲蕊终于知道表哥赵钊欲言又止的“坏消息”是什么了。

她的母亲魏秀云提出了离婚，并且，已经与她的父亲曲兵办理了离婚手续。

由于WP拿到了四大洲冠军，小双中的领头羊TY和HZ又都有伤在身，今年世锦赛的三名额早早定下，QL的比赛任务，就剩一个冠军赛，也许会上团体赛，就看WP和TY、HZ能不能去了，但……那都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而父母的离婚，已经既成事实。

不管曲兵当时是酒迷了心窍，还是一怒之下的意气，他的确是跟魏秀云去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等曲红知道了，已是生米煮成熟饭，再也难以挽回。

于是，这个新年，因为曲兵“改过自新”而来的阳光，全被离婚的乌云掩盖了。

曲蕊的脸色，比西德尼撞到了刘元凯那会还阴沉。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家里有点点起色，接下去却总是更重的一击……她的父母，为何，为何就是不肯消停！

姑母曲红搂着她，竭力安慰道：“好了，好了，离都离了，你爸妈这么大年纪的人，你想管也管不着，将来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好孩子莫哭，莫哭……”

曲蕊一抹眼泪，问姑母：“妈妈怎么想着要离婚的？”

要说曲兵不成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魏秀云也忍了快二十年了，再忍个二十年，他们也该入土了，好歹到死也是一对夫妻，下头也有个伴儿，要说之前忌惮自己的婆婆，曲蕊的奶奶，不敢提离婚，可曲蕊奶奶去世也有好几年了，她现在才提离婚……

曲红张了张嘴，最终吐出口的是：“谁知道呢……”

真正的原因是魏秀云在外面有人了。曲红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在得知弟弟两口子离婚之时，她惊怒之余，第一反应就是不要影响到正在备战四大洲的侄女曲蕊，第一个对策就是找私家侦探——早不提离婚，为何偏偏这个时候提？

这样就揪出了魏秀云的一段婚外情。曲兵把家底败得一干二净，曲红帮弟弟偿清了债务，声明除了弟弟一家子的生活费，不肯再出一分钱，曲兵在家要吃要喝，要酒要菜，那点儿生活费那里经得起花？可国家队如今封闭集训，又不能从曲蕊那边要到钱——曲红有言在先，要是敢打扰侄女，她连生活费都不会再给，于是魏秀云就出去打工了，先只想打点短工挣些家用，她手脚勤快，性格也温顺，老板自然喜欢这样的员工，打工的收入居然还能让两个人维持温饱，第一个月是这样，第二个月是这样，第三个月还小涨了一点工资，有了收入，底气、心态都不一样了——没有大姑姐的接济，没了曲家，我也能养活自己，何必再看这个男人的眼色？何必再挨他的骂？何必……再回这个家？

重要的是，她在外面碰到的男人，哪个不比曲兵好？那个男人起码身体健康四肢健全，而且有几分本事——拳头一亮，就能把她那个脓包丈夫吓得脸色发白，几十年来魏秀云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丈夫是如此无用，凡事有母亲和姐姐收拾，除了色厉内荏地高声叫骂，内里根本是个草包。

她自己都想不到离婚手续办得如此干净利落，原本还打算着自己先搬出去做持久战的打算，现在这些安排都落了空，她直接回家收拾收拾东西，去民政局交出红本换了绿本，不一天时间，一切尘埃落定，等曲红知道，她人都走了。至于女儿曲蕊，等她知道这件事，只怕连年都过完了。

跟着不负责任的曲兵过了半辈子，魏秀云也变的不负责任起来，总之，无论出了什么事情，横竖有大姑姐顶着呢，她总能收拾好残局的。

于是曲红一到弟弟家，见到的就是失魂落魄的弟弟，以及空荡荡的屋子——魏秀云肯净身出户，她的那个男人可没这么大方，幸而曲家一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饶是如此，也被弄一团狼藉。

所以曲蕊现在看到的家，其实已经被姑母收拾过，然后又补了些东西进来，看着还像个样子，可曲蕊到底在这个家生活过这些年，那些地方是什么样子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看着不顺眼的地方，必定是姑母重新换过的。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姑妈你也别瞒着我了，我也有十八岁了……虽然……不经常回来，我妈的那些事儿，多少也听到些风声。”

从那天晚上，刘元凯送她回家，而母亲接了电话也不肯马上回来，就知道了，事实上她那天就没回来，第二天也没有，打电话去问总说加班忙。

也许从那个时候起，魏秀云心里已经没这个家了。

曲红沉默良久，终于吐露了实情：“是……你妈在外头，有人了。”

“是在我爸去上班之前还是之后有了人？”

若是之前，还可以说是被曲兵弄的心灰意冷，虽然婚外情不道德，却还算情有可原，若是之后……

曲红摇头：之前和之后，结果不是一样么？莫非在曲兵改过自新之前就变心，就能弥补多年来受的委屈？抛开大姑姐的身份，曲红心中忖度：若是自己，摊上弟弟这样的丈夫，也是宁可落个不守妇道的恶名，也要离婚的，离婚了，不过吃点苦头，起码将来的命运可以捏在自己手里，要是不离婚，那就一辈子陷在这个泥淖里，几十年的光阴就这么虚掷不说，还落不到任何好话——魏秀云之前不就顶着个“晦气”的恶名么？真是冤枉死了。

“这种事，怎么能打听得出来？”曲红故意含糊其辞，“再说……婚都离了，再计较这些，也没什么意思了……”

曲蕊望着姑母，望了好一会儿：魏秀云只是她的弟媳妇，却是她的妈妈啊！她……

转念一想，自己本就是这个家中最无足轻重的一个人，就算当时她在，如果妈妈铁了心要离婚，她又有什么办法？又能有什么办法？

“我……过两天就回队里去。”

曲红踌躇了下：“……也好。家里有我，别的不要多想……我听赵钊说，你这次成绩很好，宋教练又心疼你们，千万不要闹性子……”

曲蕊点了下头，这才想起当事人之一，她那个不成器的父亲：“爸爸呢？怎么不在家？”

“这些时厂子里忙……他就……”

“你马上给你爸打个电话，我这儿有号码，叫他回来。”一直默不作声的姑父赵岩突然开口，厂子忙不忙他自然是清楚的，再忙，难道忙得没时间见女儿？

没脸见女儿才是真的。

曲红瞪了丈夫一眼，但赵岩这一次毫无妥协之意，直接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说：“要不就用我的手机打也行。”

曲蕊都十八岁了，再没有道理惯着这个小舅子了。

曲蕊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姑父的手机，两下子就翻到了父亲的名字。

大概是因为显示的是赵岩的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只是听到是女儿的声音，曲兵语气里很是慌乱：“你、你回家了！家里什么都没有，要不上你姑姑家，实在不行在外面吃也行……”

曲蕊定了定神，回答道：“我吃过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不，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妈妈跟人走了，你好歹要说两句吧，会不会我下次再回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要直接住姑妈家去？”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挂断音，曲蕊沮丧地将手机还给姑父，赵岩却不接，示意曲蕊：“继续打。”

曲蕊迟疑再三，最终还是拨出了电话，可惜被曲兵挂断。赵岩摸摸头，想了一下：“那就用你的手机打。”

最终在女儿的数十个电话催促下，曲兵答应回家。

曲红担心弟弟，想开车去接他，但依然被赵岩阻止了：“他这些时自己一个人上班下班不是挺好的么？偏生今天要人接？再说今天也没刮风下雨的，就那么几步路走不得？”

以曲红对弟弟的心疼程度，哪怕是随便安排的一个事儿，也必定会考虑到他腿脚不方便，肯定不会离家太远。

曲兵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姐姐、姐夫、女儿却还坐在客厅等着他。

四大洲锦标赛的时间，经常与春节假期重合，所以参加这个比赛的国家队选手，都是不过大年改过十五的，曲蕊也是。这大概是除了祖母丧事之后，曲家过得最难受的一个元宵节了——这个家的女主人走了。

“爸爸，你……你就没想过挽回妈妈吗？”

面对女儿的疑问，曲兵无言以对，无地自容，他怎么能说是害怕那个男人的拳头，一时怯懦之下就去办了离婚呢？

女儿必定要追问：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叫姑母姑父过来？为什么从头到尾，除了他们两口子，这个家的其他人对这件事一点也不知道？

曲兵怎么好意思告诉她，他当时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他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老婆居然敢跟他说不，更没想到她早就打定了主意不再跟他过日子了，当天就去办离婚证，毫无通融余地。

等离婚证已经办下来，他才醒悟过来：这个男人就是奸夫！他拐走了他老婆！

可是他一个残疾人，又能如何，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对狗男女潇洒地上了同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定下神来，打电话给魏秀云的两个弟弟，人家不是不接，就是一万个不知道，追问得紧了，反而骂他：“连老婆都看不住，你还是不是男人！我倒还要找你要姐姐呢！”

曲兵这些天来，经历了平生最大的打击，比他工伤的那一回还大，毕竟那时候，还有母亲和姐姐，而现在，虽然还有姐姐姐夫和女儿，他却无颜面对他们。

就像那次与刘元凯喝酒一样的感觉：在曲家他固然还是一家之主，那是因为曲红是女的，曲蕊是女的，两人之一若是个男的，早轮不到他当一家之主了。而且，离开曲家这个困了他几十年也保护了他几十年的牢笼，他什么都不是——他不如姐姐姐夫不如刘家父子，他甚至不如他的女儿——作为离婚的当事人之一，他也是事到临头，才知道魏秀云在外面有人！

听父亲亲口说完离婚缘由，曲蕊讷讷地说：“……这样……啊。”

为了那个男人，妈妈不要爸爸，不要她，也不要这个家了，她甚至都想不到打电话通知自己的女儿一声。

曲红一拍脑袋：“是，你不说我都忘了，离婚归离婚，她总还是是你妈，好歹要跟你说句话，明天就是十五，要不，大家见一面，吃顿饭，起码要像个过年的样子，怎么样？”

赵岩和曲蕊都表示同意，曲兵强烈反对，但今天，是他的意见被无视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人心

因为多年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刘元凯早早就起来了，而他父母都还睡着呢。

围着小区跑了一圈之后，他打开了手机，顺便也开了QQ，结果孙家班的群一阵滴滴没完。

虽然孙家父子的训练思路没少被人诟病，但不得不承认，孙家班也的确为国家队贡献了不少人才，男单，有黄子希易明晶，女单有前一姐唐娜和王娟谢诗倩，双人QL，冰舞男伴孙振辉还是孙廷光的亲儿子，重要的是，他们都是凭实力，并不是因为孙骏遥是国家队总教练的缘故才进国家队的。

所以，孙骏遥能够在韦方平引咎辞职后接替他成为总教练，而孙廷光也有资本竞争总教练一职。只是他的总教练之路上，陡然杀出个能力心计都一等一的尹真来，楞是把这事儿给搅黄了。

且不论管理层的那些破事，孙家班的选手们一向还是比较团结的，有什么好事儿一起分享，有坏事儿，也常来群里诉苦。不过今天的事情，其实与孙家班无关。

女单选手谢诗倩因为发育关没挺过去，成绩和竞技状态严重下滑，被国家队退回，回到了俱乐部训练，不过，国际比赛没份了，国内比赛还是会出来打打酱油的。她如今是马建宏的弟子，无巧不巧地与宋杨成了……师姐弟......

然后就目睹了宋家父子，以及宋江川杨琳这对前任夫妻的一场激烈冲突。

“宋教练发起火来好可怕，他一瞪我，我腿都软了，好像下一秒钟就会把我撕了一样。”谢诗倩这么形容道。

“他为什么瞪你啊，他又不是你的教练。”发问的是八卦之王易明晶。

“我刚刚好站在旁边，不是瞪我的。我听着，是不想让他儿子练花样滑冰。”

“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孙振辉总结。

“练花样滑冰多好啊，亏他还是国家队的教练。”易明晶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