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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这样子，李昂恢复的情况，似乎还不错？

“能上冰吗？”宋江川也过来了，非常和蔼地询问李昂的目前状况。

“没问题。”

就在李昂穿鞋子的时候，鲍博才注意到宋江川的助理许俊身边还有三四个小姑娘，年纪都是十二三岁的样子。

这是……要给李昂配个新女伴么？鲍博心道：搞什么嘛！这家伙至少二十岁了，再配个十二三岁的女伴，能干什么？青年组比赛男伴超龄（20岁以下），成年组比赛女伴年纪不够（16岁以上），莫非要再熬两三年去比成年组？

眼下双人滑的成年组虽然不如男单那样人满为患名额稀缺，但是三大双地位牢不可破，争得过吗？再说还有FD、TY。新组的组合前途未明，能不能比青年组的HZ、QL更强都不好说呢。

HZ还在跟摇摆舞死磕，李昂已经在冰上活动开了。鲍博看了一眼HZ的步伐编排，深深地觉得章霈霖一定是在学马切特——滑行好一点的就拿人家当冰舞用，鲍博自己倒不怕被章霈霖折腾，要命的是，HZ的滑行好那是相对国内其他双人选手来说的，在国际上他们也就是平均值那种吧……马切特这样真的可以吗？

鲍博胡思乱想着，然后李昂就滑到他面前来了。可能是恢复没多久，他没上跳跃和旋转，就是做简单的步伐练习，鲍博看了一眼，他脑海中的”同类侦测雷达”当即响起。

就这段步伐来看，李昂真可以说是这里三对：HZ、QL、TY里滑行最好的男伴了，虽然跟鲍博比还有差距，可至少达到了黄子希的程度，而且他比黄子希强的地方在于，身体姿态特别舒展漂亮，同样的动作，做起来比别人好看。

许俊带来的那几个试训的小姑娘，无一例外，都跟不上他的脚步。据鲍博目测，以速度来说，如果李昂不压一压的话，国家队里恐怕也就是文雯和安贞慧能勉强跟上了，陈洁歆力量再好一些也许可以。

切！这是双人啊…..又不是速滑，再说跟女孩子比速度，赢了又有什么光彩！

李昂停了下来，宋江川跟他说了几句话，大意是问他能跳么，李昂说能跳，但是右脚不太敢用力，估计高级三周都不行了。

“你现在能用哪一种？”

“外点和沙霍夫还行。”

“试一试吧。”

鲍博挑了挑眉：想不到李昂这家伙曾经五种三周齐全呢——作为一个二十岁的男选手，这把年纪还凑不齐，不如转冰舞，或者回家卖红薯。

评价：合格。

看他的3T和3S，鲍博也表示，可以啦，对双人选手嘛，不能要求太高的。他的高度远度，比起安贞慧还是强不少的，进入前速度更是甩易明晶一大截。

这几个小姑娘也都尝试了下跳跃，有两个会3S，只是质量都不行。许俊已经把名字都记了下来，这两个进入下一轮试训。然后李昂就在继续自顾自地上冰找感觉。

此时HZ总是找不到感觉，累得满头大汗，也到场边喘口气，何若晗抱怨自己的脚今天不知道被踢到了多少次，痛死了。

张凌峰不说话，只是以眼神表示：哥没错，你错了。

鲍博同意：“是你脚下步伐乱了。”然后挨了何若晗一记白眼。

当然鲍博是不会在意的，他正事还没干完呢。马切特到底给了HZ什么样的指点，又有什么样的建议呢？

“不知道。”

鲍博愤怒值破表：什么！你不是在他那儿待了两个月吗！？

“我听不懂英文，都是翻译说的，但是翻译说的我又不是很明白。”何若晗如是说。

这很正常，花样滑冰有自己的专业术语，如果翻译不懂这些的话，是不容易让选手理解的。教练组领导层里，懂英语又有花滑背景的，目前就一个谢逸群，吴敬延和韦方平是哑巴英语——能看懂但听、说都差，裁判倒是书写交流基本没问题，但是HZ这次出去，好像并没有国内裁判随行。三大双在外多次训练编舞，早有经验，身为小小双的HZ肯定不行。

鲍博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张凌峰：我不相信你也啥都没学到！

张凌峰看风景：哇啊，谭MM身材好好，腿真长！何若晗现在只是个矮冬瓜……

如果有人过来拍照，就能捕捉到这千载难逢的：”张凌峰眼睛开小差，何若晗怒目而视”的一幕。

但是鲍博没心思介入他们之间的小纷争。据他所知，张凌峰脑子很聪明，智商情商在队内是数一数二的，不夸张地说，是男选手中的安贞慧——安贞慧会中、日、韩三国语言，英语看得懂一点点但听、说不行，张凌峰就算没有这么彪悍，听懂一部分是没有问题的，因为他跟何若晗不一样，是读完了高中才进专业队的，怎么着也该有点底子在。

他不说，只能有一个原因——他不想说。

鲍博猜测，最有可能是两个原因：1、TY和QL都在场，他们是HZ的竞争对手；2、教练们都在场。

如果张凌峰是曲蕊一样的性格，鲍博会选择1，但是现在他无论是感性的直觉，还是理性的分析，都倾向于选2。

鲍博看向不远处：薛畅、宋江川、许俊……坐着的那个是吴敬延。

HZ要继续练习了，鲍博的目光越过重重人墙，望向这位中国花样滑冰教父级人物。韦头跟他这多年斗下来，虽然关系不好，但颇有惺惺相惜之意。韦方平这次引咎辞职，也没见他有什么落井下石的举动，连风凉话都没有说过一句，可见韦方平一直以来并没有看错人，至少，吴敬延的人品还是值得称道的。

如果他要这个总教练的位置，孙骏遥哪敢跟他争。

鲍博脑中一团乱麻似的思绪，忽然像被一只手抓到了一点点线头，只是一点点，而且很细小……

HZ是与三大双中的WH、WP一起去的，那么吴敬延也会随行。

也许，马切特说了什么不中听的建议，惹恼了某人？

虽然觉得这个想法挺天外飞仙的，不过韦方平就是这么个固执性子，吴敬延想来也相差不远……总之，这次恐怕要空跑一趟的念头一出来，鲍博就觉得很泄气。连HZ的新节目都有点儿看不下去了。

他收拾收拾东西就想走，却被曲蕊叫住了：“你把我们的新节目都看遍了，怎么也给我们亮一亮你的新节目呀！”

鲍博下赛季自由滑保留《行星组曲》，短节目换了，据说是折腾章霈霖几个月的吐血之作，如果不能给大家一个Shock的话，章霈霖的血就要白吐了。

此时TY、QL、HZ都至少合乐了一次，除了HZ都下场休息了。

鲍博看看他们几个人，再看看吴敬延都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考虑到中国花样滑冰双人和单人之间的恩怨，韦方平与吴敬延几十年的斗法……自己今天如果不交点东西出去，是别想好好地走出这座训练馆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双

穿鞋的时候，鲍博在努力地磨蹭时间，磨蹭到饭点儿，他们等不下去了，没准自己还能蹭到一顿饭。

但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他穿鞋的时候，大家都围过来了，连吴敬延都饶有兴致地问：“你就是那个双四的？”

“双四？”鲍博脑子迷糊了几秒钟，才转过弯来：吴敬延指的不是双人中的“抛跳四周，捻转四周”，而是说单人的两种四周跳，不禁怨念：您老把话明白点儿行不？

但是吴敬延很快就沉浸在了回忆中，“当时我和他退役当教练的时候，我选择执教双人，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力量大，他偏要选男单……我们就打赌谁能先上四。”

众人一阵静默，明显这一局，韦方平赢了，三刀客时代，中国男单成年组就人手一个四周跳，双人是直到三大双出现才在比赛中完成四周抛跳的，会捻转四周的目前只有WP。

“……后来就换成了，谁能先双四，又是他赢了。”

鲍博不吭声了，迟天一是中国第一个在比赛中完成二种四周跳的选手。

“可是，至少上上个奥运周期，不是四周的时代，过去的这个周期……我们太背运了。”这话说的大家一片黯然。男单和冰舞被挡在奥运大门外，女单十名开外，双人冲金受挫。

但是吴敬延比所有人都更快振作起来，他摸摸鲍博的头：“明年世青赛，有啥目标没有？今年是第二吧？”

你妹的，非逼得老子说目标是冠军吗？我就不说！就不说！鲍博狠狠地扎紧了自己的鞋带，然后立刻后悔了：鞋子穿好了，那就要上冰了唉……

好在，他有办法糊弄——就把自由滑《行星组曲》的加强版弄来滑一圈就OK了，反正大家也看不出来。

本赛季孟飞计划让他上一个4T，上几个3A看情况自己决定，就用自由滑开头一段也能糊弄过去了。

不过吴敬延显然不在意他的跳跃——没见过出双人跳四周的，他在意的另有其事。

“身体姿态不错，乐感也很好。”

此时广播里还放着HZ的短节目摇摆舞的音乐，大家都注意到，鲍博即使是压步，也是踩着音乐的节拍的。这未必是刻意为之，只能说是一种身体本能。

“可惜了。”

可惜身高太矮了。

等鲍博滑完一圈回到缺口处，吴敬延又状若不在意地问他爹妈的情况，明显的有企图：鲍博才15岁，男孩子个子长得慢嘛，要当男伴至少得十六七岁，鲍博还有时间。

宋江川脸色有点不好看，老师估计又想起当年没把尹真抢过来的憾事。他身边的许俊和薛畅一脸囧表情：鲍博之于孟飞，犹如孟飞当年之于韦方平，孟飞会同意才是奇闻——您这是挖人眼珠子嘛！

再说一个练出了3A，还有两种四周储备的男选手，谁会去练双人啊！

最后是曲蕊说了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要包子是女选手，正好可以跟李昂搭档呢！”

第一、身高配得上；第二、跳跃没问题；第三、鲍博肯定跟得上李昂的速度。

鲍博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齿地回敬：“你才惦记着跟李昂搭档呢！”

张凌峰笑着去拍鲍博的肩膀：“他要是女选手，应该去练女单，绝对的世界超一流选手。”鲍博不领情地头一扭：老子是男单，是爷们！才不是易明晶那个伪娘，只能在女单里找存在感的家伙！

李昂也滑了过来，他一直就没有下来，估计是很久没有上冰了，所以抓紧时间找感觉。鲍博试滑的这一段，让他也颇震惊，鲍博的名字他是知道的，印象也有一点，但短短几年间，他就有这么厉害了，真是难以置信——技术的难度李昂倒不惊奇，中国男单多的是跳跃厉害的木头选手，关键是他的表演。

前有三大双，后有HZ咄咄逼人……而自己的女伴……还不知在何处，眼下，真的成XL了——X不是表示女伴的姓氏拼音是X打头，而是数学里的未知数，表示待定、未知。

看着鲍博仰着脸，一副臭屁的小样儿，李昂忽然起了捉弄他的心思——他心情不好，看谁都不爽，最喜欢把自己的不爽，无私地分给身边的人一起分担。

他上去摸摸鲍博的头顶，比划一下他的块头，表示刚才曲蕊的建议他可以考虑一下。鲍博虽然是男孩子，这小豆丁的身高体重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问题是鲍博最不喜欢别人对他做两件事：1、捏他的脸；2、摸他的头顶。教练、外国选手和女同胞对他这样他只能忍了，李昂么……明显不属于这三类人。

“啪！”

李昂的手被鲍博恶狠狠地拍飞了。

“啊哟，脾气不小呢。”

“你被人摸头顶试试！”鲍博瞪他，被摸头顶太多的话，会长不高的！

李昂笑得不行：“你摸得到么……”

“你也只会那这个说事儿了！”鲍博一看李昂的身高，权衡之后，决定咽下这口恶气，丢下这句找场子的话，就扭过头背对李昂，但是他一步还没滑出，就觉得身体一轻，已经被人从背后举了起来。

按照托举类别分的话，应该算在第二组，即扶腰握法的托举，这是由托举过肩那一瞬间的姿态决定的分组，第二组托举属于最基本的托举姿态，比赛中很少有人会用——分值太低。

以裁判的眼光来看，没有难度上法，空中呈盘式……鲍博当然也做不出分腿的难度姿势，好在男伴有充分的单臂托举转体两周，加上携带式的同时，男伴脚下单足滑行了3秒以上，可以算两个定级条件……

鲍博在上面脸色惨白，想挣扎又不敢乱动，生怕李昂手一滑......只能大喊，“放！我！下！来！”

李昂转够了之后，就把他放下来了，这个托举没有难度下法，最终只满足两个定级条件，2Li2，基础分1.7。

落地之后，鲍博连滚带爬地冲到护栏边开始呕吐：面朝天花板、天旋地转……还不是最难受的，关键是那种自己的一切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如果下面的那个人真的手一滑，他就要后脑勺着地了。

前世最信任的孟飞最后也被证明是不可信的，何况是李昂这个比陌生人只强一点的人？

何若晗好心拿来一个垃圾桶让他吐，张凌峰过来给他拍背，李昂原本觉得他只是吓坏了，结果鲍博吐了十多分钟，连黄胆水都吐出来了，这才觉得情况严重，过来跟张凌峰一起给他拍背顺气。

“你不会有恐高症吧？”他问。

鲍博扭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又扭头继续吐。

结果，后面鲍博就在这里享受了一次贵宾般的待遇，不但在食堂蹭到了一顿丰盛的午饭，大家还都把好东西往他碗里夹。

为了表示歉意，张凌峰还稍微透漏了点儿马切特的消息。

虽然短节目只能上捻转二周（成年组可以捻三周，但不能上四周），抛跳只能三周，但马切特节目的细节上做足了功夫。就是因为这些，HZ本来打算在短节目使用抛3F的计划只能往后推——合乐都还有问题，别提上难度了，除非砍衔接，所以用的还是抛3Lo。

何若晗点了点头：“看来只能在自由滑上了。”

刚练出的难度，不用用总是觉得心里痒痒的。说完这句话，她就觉得自己鼻子也痒痒的，顿时打了个大喷嚏，几乎喷了鲍博一脸。

张凌峰皱眉：“叫你上冰穿多点。”说罢递给鲍博和何若晗各一张餐巾纸。

何若晗不同意：“从回来就这样的……不是穿少了，再多久滑不动了。”

鲍博则呆呆地愣在那里，筷子上的一块鸡肉掉了也浑然不觉，他的猜测，似乎没错？

马切特估计并不支持HZ尽快向WP看齐——凭借难度迅速上位。鲍博当时看HZ的新节目那套步伐也有这样的感觉，定级也许不高，但是难度并不小。如果80分以上都算优良的话，80分和95分还是不一样的。

HZ眼下表演非常好，甚至可以称得上顶尖，难度也有，但基本功并不扎实。所以，马切特希望HZ能缓一缓，借这个赛季将基础夯实——年纪还小，也进不了成年组，上位还早着呢。

这个想法，跟执念于“双四”的吴敬延、薛畅正好南辕北辙。

“想什么呢？莫非真想转双人？那得多吃快长啊。”李昂将自己盘子里的鸡大腿夹到鲍博碗里：“掉地上了，别捡了。”

鲍博恨恨地回以一记白眼，心道：你那折腾人的鬼脾气，难怪前搭档要跟你拆！活该！

随即又觉得纳闷：李昂回来了，为什么宋江川不找回夏宜姿呢？他们是搭档过的，默契程度应该比给李昂再找个女伴强啊。

持同样想法的还有许俊，但是被宋江川否决了：“你忘记他们当时吵成什么样了吗？两个人性子都太倔了。没有人肯让步的话，强行拉到一起也不会好的。”

许俊嘀咕了一声：“可惜了夏宜姿，这么好的女伴。”无论身体条件还是个人技术，在青年组一等一的……他偷眼看了看宋江川的脸色，觉得他是不是代入了？

如果说夏宜姿很像当年的黄慧珠，国内最好的女伴，那么李昂岂不是……你别说，还有点像呢，都是身材好，冰上姿态好，乐感一流，长得帅，得女生喜欢……

只是尹真当年没有选择双人这条路，甚至压根儿就不曾考虑过。

唉……眼下夏宜姿转入了女单，要是进了国家队，就要在黄慧珠余汉桥两口子手下了。中国单人和双人项目之间的恩怨恐怕在韦方平引退之后，还将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　　

☆、新赛季

八月，全锦赛拉开序幕，这是每年赛季之初中国花样滑冰四个项目必不可少的大阅兵。

竞争最激烈的，当属男单和双人两个项目。男单的大混战自不必说，双人中的三大双在奥运会之后都出现了明显的状态下滑，FL本赛季因伤休战，青年组的HZ却大有咄咄逼人之势，当然以WH的稳定，冠军可能轮不到HZ，但是赢下最爱失误的WP还是有可能的。

虽然宋江川组有TY、NJ、QL三对选手出战，恐怕都不是HZ的对手，连FD都在上赛季末的冠军赛输给了HZ。

只有少数人注意到，夏宜姿的名字继续出现在女单参赛名单上，而XL的前男伴李昂没有参加全锦赛，但又没有退役。照圈内人的说法，痊愈了也不参加全锦赛是因为还没找到搭档。

看来，XL是彻彻底底的拆了。

关心XL的冰迷们，最后只能付之一叹：造化弄人，天意如此！

好在，还有HZ和QL抚慰他们的心灵。

这个时候，余汉桥有点内疚地问孟飞：“我是不是该劝劝那丫头？”

夏宜姿原本有3T，今年捡回了3S，但是冲击高级三周非常不顺利，今年青年组规定跳跃又是3F，只用2F，而且没有33连跳，就是在国内也根本没有竞争力，哪怕她的表现力是第一流的。

既然现在李昂的恢复得很好了，为什么不回去？过去将近两年，夏宜姿的个人技术没有一点拉下，还有所进步……

只是眼下余汉桥不是夏宜姿的教练，他跟宋江川又有些过节，这话不该由他来说。

孟飞想了想，又觉得好笑：“这算一报还一报吗？当初吴头抢……韦头的人，现在要还债了。”

余汉桥夸张地笑了一声：“我哪敢跟他抢人啊！要是夏宜姿这回进了前五名，就该进国家队了，搞不好还能去四大洲……照那几个的抽法，还真有可能。”

唐娜退了之后，安贞慧是一姐但是还没比过成年组，文雯担任临时一姐，赵秋筱今年旧伤复发，陈洁歆如果不抽应该是国内第三号选手。参加四大洲锦标赛和中国站的三个名额，照理说因该是全锦赛的前三名去，问题是陈洁歆不到15岁，还得继续比JGP和世青赛，安贞慧刚到15岁，只能参加GP，只有文雯、王娟和谢诗倩够比四大洲和世锦赛的年龄，但是她们全锦赛还没比过夏宜姿的话，还是别去丢人比较好，照以往的表现看，后面这两个还真有这个可能。

孟飞摇摇头，他真不想搀和这件事，宋江川已经摆明了态度XL不可能重组，劝回夏宜姿又有什么用？但他也没有明确地拒绝余汉桥。虽然跟孙骏遥一样的油，但余汉桥有一点还是可以的，那就是人品。夏宜姿练女单明显不是那块料，明摆着，五种三周都没有凑齐，中国也没能力捧她，还是双人最适合他。余汉桥希望有个中间人能做做工作，现在李昂伤好了，又没有找到女伴，夏宜姿本来就是目前最适合他的搭档，没有之一，而不管过去有什么龃龉，两个人年纪都不大，能有什么深仇大恨？花滑圈子本来也很小，稍微打听下就知道只是两个人脾气都太倔，都拉不下脸来，这个中间人做好了，那就是实实在在地挽救了一对颇有前途的双人组合。

很可惜，余汉桥以及他的妻子黄慧珠都不能去当这个中间人，选手想通了，还得过教练这关，所以他找到了孟飞。

因为三大双有两对出战，所以双人项目被放在了最后。但是赛后获得最多议论的，乃是男单鲍博——他的短节目《拉德斯基进行曲》实在太惊艳了。

惊艳到什么程度呢？

连一向不怎么关心单人比赛的吴敬延都惊讶了一下：“这孩子表演太好了，技术难度又高，稳定也好，真的是世界顶尖选手的料，一定要好好培养。”双人目前不是没有表演好的选手，但是像这样年纪很小就很有表演天赋的，只得HZ一组，三大双那是在常年的比赛训练中渐渐成长起来的。

大家无语：这还用您说……鲍博那可是孟飞的眼珠子，宝贝着呢！

再听后面的，大家总算明白吴敬延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了：“…….在小孟你手里带也好，你嘛，起码不会把选手都往一个模子里去套。”

到底跟韦方平是多年的死对头，韦方平执教的优缺点，吴敬延可能比韦方平自己都看得清楚，这话虽然有点鄙夷的意思，但也说的是实情——孟飞是还很年轻，尽管经验不足，想法却不会像韦方平那样固执，在选手的成长中，会更多地采取顺其自然的方式，而不是强行往自己设定的成长模式里塞。

孟飞苦笑了下，随即又惦记着余汉桥的托付，但是面对之前没有什么交情的吴敬延却是不好开这个口。

XL并不是吴敬延带的，而是宋江川的选手，虽然宋江川的确是吴敬延的学生，但师生关系也不是毫无芥蒂的，很类似孟飞、尹真与韦方平。

闲话都说完了，该说正经的了，对照小分表以及比赛做下的笔记，双人那边开始赛后总结，孟飞自然不好意思再杵在那儿，只能默默地走开。

背后吴敬延已经开始从短节目评述国家队的选手们了，孟飞没听进几句——不远处鲍博连续的喷嚏显然比双人滑的实力分析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全锦赛第一天，双人短节目第一名，无疑是三大双的第一双：WH，唯一有希望给他们制造一点麻烦的FL本赛季休息养伤去了。第二名也没悬念，是WP，只是看第二和第三分差，却让人为WP捏把冷汗——不到两分，这点差距在自由滑根本不算什么的。

毫无疑问，WP又失误了，短节目是不允许双四的，他们赖以自豪的难度优势没能显现出来，自己失误多的老毛病却暴露无遗。

只是这个第三名，并不是大家之前以为的HZ，而是QL。

在冰迷们看来有点大跌眼镜，在吴敬延他们看来不奇怪，不是QL进步有多大，而是HZ自己没发挥好。

QL上赛季老掉链子的螺旋线问题现在补上了，定级虽不算高，才一级，但总分不低。同理，其余的抛跳、捻转、托举虽然定级都不高，但动作质量都可以。加上原本单人出身的选手，在跳跃、旋转和步伐上能占到那么一点点便宜…….

相对于QL的稳扎稳打，HZ就有些心浮气躁的感觉了。马切特的节目本来就难得无失误滑下来，他们不但要练习新节目，还得兼顾新难度，结果两头都没照顾到也是正常的。

现在JGP马上就要开始，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有所取舍，MM本赛季来势汹汹，还有IB、BS、SR……青年组的成绩一年一个样儿，谁能想到曾是世青赛冠军的XL、KG如今都不存在了呢！

“改编排吧！”

吴敬延的大手放在了椅背上，望着薛畅，虽然不是吴敬延带出的学生，但只一个眼神，就知道，他们都有此意，区别是吴敬延说出来了，薛畅只能憋着心中。

虽然说编好的成套再修改是常事，没什么稀奇，但这样则意味着一件事：HZ的能力，目前还没有达到马切特的要求，所以滑不下来。

只能承认这一点。

又讨论了一小会儿，成年组以及青年组出去比赛的名额已经基本敲定，自由滑以及最后的总成绩出炉只是给这个名单增加一点合理性。

作者有话要说：　　

☆、此起彼伏

这一次JGP之旅，HZ要去的是拉脱维亚与奥地利，而QL要去的是土耳其与意大利。与前年去年都有死亡之组不同，这次就双人而言强手分布是比较平均的，去年那几对选手，包括HZ和QL自己，只要拿出相应的表现，应该都能进JGPF。

只是临出征之前，国家队又无辜躺枪了一回，还是因为那个在青年组就风头超过成年组的鲍博！

因为他出征拉脱维亚站前夕突然发烧生病，国家队不得不用替补名单上的卫兴将他换下。一开始冰迷以为这是战术换人，目的是为了避免跟西园寺隆秀硬碰硬，国际论坛上还嚷嚷说鲍博是个大水货，一动真格就完了。但后来证实——国青队领导层哪有闲心研究这玩意！鲍博是真病了，一点没撒谎——人都直接进医院了。

这样未出征就折损选手，还是有希望得冠军选手的出师不利在前，中国国青队本赛季的拉脱维亚站的成绩，也的确不好看。男单替补上来的卫兴自不必说，五种三周都不全，李峻林是个大抽货。最让人惋惜的，乃是双人的HZ短节目输给了SR。

输给MM、BS、IB都好理解啊，输给SR……

与去年相比，SR并没有特别大的进步，配合上更默契那是肯定的，毕竟都组队这么久了。但HZ早在上赛季，就跟他们不是一个档次的了。

只有HZ自己知道这种憋屈，说不出口的憋屈！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短节目的编排！

马切特对选手能力的预估，真是太TM准了，要能滑下节目的原始版本，需要的能力往往在选手现有能力之上，但高得又不是那么离谱，一般来说，认认真真练习，一个赛季下来，怎么也会有一次Clean的。HZ自己感觉，虽然这几个月练下来，一次全成的没有，但是随着熟练度的提高，失误也渐渐减少，原本看上去不可能完成的难度技术动作，现在看来也没那么高不可攀。

他们有信心随着比赛次数的增多，一定可以拿出一套接近完美的成套。但是这个时候，吴敬延发话：编排改了。

原有的熟练度不得不推倒重来，还有合乐、细节动作设计……马切特的节目哪是说改就能改的！每个技术动作设计得极其精确，那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结果就是节目第一次修改之后空得不像话，动作都完了音乐还响着，只能再把砍去的一些东西再加回去。就这么折腾了两回，离拉脱维亚站也只有两个星期了。

要是不改会怎么样？何若晗和张凌峰心中都想过这个问题，能不能Clean不好说，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连他们自己都心里没底了。

多亏自由滑没换，还有，这一站的对手们也就是SR强一点……他们现在只感到庆幸了。

到土耳其站比完，两对小小双：HZ、QL的两套节目都已经全部在国际比赛中亮相。与去年赞誉集中于HZ一对身上不同，这次QL隐隐有后来居上的意思。

而且他们的节目，比上赛季的《How Deep Is Your Love》和》、《魅力女人》还得人赞许，当然，不都是对选手的。

短节目稍微烂大街一点，是来自李斯特的《爱之梦》，曲蕊的诠释不错，温情婉转本来也是她比较擅长的风格，只是刘元凯在她身边显特别笨拙——有点不知道手往哪里放。却歪打正着地营造出了一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觉：哪个男孩小时候没有这么个跟在屁股后面的邻家妹妹？哪个姑娘记忆中没有出现过刘元凯这样笨手笨脚的傻小子？

另外，自由滑的编舞思路确实不错，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选自柴可夫斯基的芭蕾舞剧《黑桃皇后》第一幕中的贵族舞会音乐。这与其是贵族的举行的舞会，不如说是各式人物的舞台，有点儿类似于京剧中的开场亮相，伯爵夫人、伯爵夫人的孙女丽莎、丽莎的未婚夫托姆斯基公爵、野心勃勃却出身贫寒的青年军官格尔曼。

一看这人物介绍，就知道又一场穷小子与贵族小姐的爱情悲剧就在舞会中上演，麻烦的是，这部戏的男主角格尔曼的戏份颇吃重，形象也更加多面化——开始是沉溺于爱河中的普通青年，但贫苦的出身，使得他没有机会跻身上流社会，甚至连人类最基本的爱情都不能得到满足——丽莎就像高高在上的天鹅一样可望而不可及。

他崇拜拿破仑，他渴望有一天能改变这一切。这个形象颇似司汤达小说《红与黑》的主人公于连。只是于连先憧憬从军，后选择投身宗教，而格尔曼疯狂追逐金钱，他追求的方式就是——赌博！

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野心家兼投机主义者，但这样的角色，明显不适合刘元凯！

看过自由滑的人，都有这样的错觉，这样一个人物也许交给曲蕊来诠释更合适——舞曲结束，转入钢琴演奏的降e小调浪漫曲旋律的双人联合旋转，男女主人公四目相对的时候，刘元凯眼中只有温情脉脉，曲蕊眼中却是精光四射。

女主人公丽莎明明是一个纯洁无辜的少女，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眼神！格尔曼应该这样才对！

第三部分旋律转入疯狂与哀伤——格尔曼为了得到赌局上百赌百胜“三张牌”的秘密，失手害死丽莎祖母伯爵夫人，丽莎的温柔已经无法熄灭他疯狂的野心了，当格尔曼不顾挽留向赌场而去的时候，丽莎绝望地选择了投河自尽。

黑管部与提琴部交互响起，仿佛苦苦哀求情人回头的丽莎与已经被野心蒙蔽心智的格尔曼——刘元凯在前，曲蕊在后，她双手抓住刘元凯的衣袖，但是刘元凯依然往前走，一只手被格尔曼粗暴地甩开，再也抓不住了，却死也不肯松开另一只手。这一段进入螺旋线的细节设计确实值得称道，但是问题依然出现在两个人的表演上：刘元凯哪里心如磐石？哪里彻底疯狂了？曲蕊的表情倒还有点悲痛欲绝的意思，可惜也就是意思一下罢了，她的注意力都在马上要开始的前外螺旋线上。

所以鲍博不喜欢章霈霖这个编舞——他是根据灵感编节目，压根不看适不适合选手。灵光一闪弄出的作品，要是对了选手的风格，或者选手本身艺术表现力就非常好，那就是国际水准，比如鲍博的《Mr. Pinstripe Suit》、HZ的《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以及QL本赛季的《爱之梦》，要是不对……比如易明晶的《天鹅湖》，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悲剧。

这也是鲍博拼命上位，还绞尽脑汁在中国站上跟北美男单套近乎，又跑去双人训练馆打听马切特消息的原因——不能总指望章霈霖给他弄出来的，都是《Mr. Pinstripe Suit》以及《拉德斯基进行曲》这样的精品啊，何况《拉德斯基进行曲》最大的创意还是来自于他自己。

不过小双们，至少QL显然没有鲍博这样的觉悟——大双们已经是国际一线选手，又是成年人，编舞自然会考虑他们的意见；HZ表现力本来就出类拔萃，加上运气实在太好；鲍博那是自带重生外挂，曲蕊和刘元凯以上都没有，他们资历太浅、成绩不是第一、运气不够、没开外挂，能有稍微好点儿的编舞就该谢天谢地了。

这一次，命运眷顾了QL——在这一年9月20日结束的JGP土耳其站双人比赛中，QL获得生平第一枚金牌。

当记分牌上打出最后名次的时候，曲蕊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后尖叫一声，从K&C区凳子上跳了起来。

坐在曲蕊这边的女单教练彭春梅看这丫头太激动了，上去按了按她的肩膀，搂着她的脑袋说：“别太激动了，比赛还没完呢。”

虽然最后一对东欧选手肯定不可能超过QL135.84的总分，但这样失态总是不够礼貌的。

宋江川则拍了拍刘元凯的背——值得表扬，虽然技术上还是失误不少，但比上赛季有进步。

QL的起点是没有HZ高，但他们的进步速度是有目共睹的。虽然全锦赛HZ的名次还是在QL之前，但现在HZ一站冠军（拉脱维亚站）在手，QL也是，后面的比赛会怎么样，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失金

9月底，本赛季JGP分站赛第五站奥地利站结束，HZ以两站冠军的成绩成为第一队进军JGPF的双人组合。中国青年组二双QL参加的JGP第六站意大利站，也就是最后一站有双人比赛的分站赛即将于10月7日在意大利罗马举行。

此时已经确定可以进入JGPF的双人组合有：HZ（中国）、BS（加拿大）、MM（俄罗斯）、IB（俄罗斯）四对。而QL将与来自美国的SR、来自加拿大的CW、来自俄罗斯的TK、SC争夺最后两个进入JGPF的名额。

最后这两对俄罗斯的小双都是今年才放出来比 JGP的小孩，四站有双人的JGP分站，俄罗斯硬是派满了八对名额（每站两对），一点儿都不浪费；同样拥有八对名额的中国，只派出了可怜巴巴的——两对，HZ与QL而已。

这是两国的惯例，也有两国的实际情况在里面。

俄罗斯练花样滑冰的双人选手还真不少，多的是人，名额还紧巴巴的。中国双人选手也不算少，光国家队就有七对，只是因为两位双人选手的年龄总是“大哥哥配小妹妹”的关系，符合JGP年龄要求的就两对，事实上三大双之后够档次的，也就这两对，加半个TY而已，看FD和NJ的全锦赛表现，是真的扶不上墙了，TY的男伴俞攀，力量不够还可以练，笨手笨脚......还是只能下功夫苦练，这种事情没有捷径。最终苦的是谭佳颐，因为俞攀的短板，使得TY的实力在最迅速上位的年龄上，迟迟得不到进步。

于是，就有冰迷建议：李昂不是一直找不到女伴吗？把谭MM给他搭档，XL与TY是同时组队的，谭佳颐与夏宜姿也是同一年的，正好可以组成TL，顶替FL，出战成年组。

了解吴敬延师徒行事作风以及中国双人滑内情的人都知道，这基本是不可能的。吴敬延的选手都是一旦搭档就再不会拆队，宋江川是吴敬延的学生，也继承了这个习惯，XL拆队是不得已，而且他的手下，还没搭档的小女伴多的是，目前只是没找到最适合李昂的。

QL在罗马面对来自俄罗斯和北美系围剿的时候，李昂正在与新女伴袁婧进行双人练习。这是前来试训的第二位女伴的，也是目前宋江川手下身高最矮的一个。

一个捻转下来，场边都是叫好和巴掌声，虽说这个捻转周数才两周，但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完成捻转，论质量相当不错。在旁人看来，李昂手里托着滴溜转的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一个洋娃娃——真正的举重若轻。

宋江川也在拍巴掌：三个星期而已，托举螺旋线没问题、抛跳能上3S、现在捻转也解决了，这三个技术攻克，就意味着可以搭档了，剩下的联合旋转不管是单人还是双人都相对简单。

而且这个小女伴是有两种三周——3T和3S的，虽然是个低空存周党，加紧练习应该不成问题。乐观一点，他们甚至可以赶上明年赛季末的冠军赛。

只是许俊看了下女孩的运动员注册表，眉头就攒到了一起——太小了，才12岁多。

李昂已经参加过国际比赛，出生日期在ISU上了号，所以只能在女孩子这边想办法，他当然知道这在宋江川看来不是问题，但女孩的外貌实在太小了，差一岁还勉强可以糊弄过去，再大一些就要被看出来的。

不管怎么说，能少干这种事就少干点，国内无所谓，李昂这一对将来肯定是要送出去比赛的，要是被抓住了，连累的不是一个两个，恐怕连QL这样没问题的都要被人用有色眼镜看了。

这种非战之过是最让人怨恨的。一个李昂，一个曲蕊，最容易多心想歪了去的，没闹出来是最好，就怕闹出来，这两组合搞不好全完蛋了——不管是QL还是目前雏形中的YL，因为他们在各自的组合里处于强势地位，他们出问题，组合就要出事情。

所以他建议：“还是……先不要改吧？”

李昂的年纪不能改，改袁婧的年纪的话，就只能上成年组了，可目前的情况是，连HZ都得在青年组待着，YL就更不要指望上成年组了。不如老老实实的在国内熬几年——现实情况就是这样，这个奥运周期，三大双的地位牢不可破，除非他们不上，其余选手都只能窝在国内。所以，还不如熬个三四年，三大双差不多退了，YL的技术成熟了，袁婧的年纪也够了，这个时候堂堂正正地走出去，多好。

宋江川看了助手一眼，许俊神情认真：“上次……他们的事情，还不够吗？”

XL、TY、NJ组合一起比世青赛那一年，三位女伴年纪据ISU资料是同一年出生，但看上去大的大，小的小，然后又有网上爆料说至少两个人年纪不对，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但是中国冰协官方一口咬定没有问题，仅仅只靠网上的爆料以及外貌猜测，没有确凿证据，最终不了了之。

连带其他项目都受了点儿波及，单人那边的韦方平非常生气，还跟吴敬延打过招呼。现在事情还没过去多久，多少要避避风头的。

他的意见非常诚恳。宋江川不得不考虑考虑，不过最终使他下定决心的是，YL完成的一个失败的抛跳——袁婧空中转轴就歪掉了，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要摔。

“那就……只改大一岁吧！月份什么就不用了。”

许俊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他明白这是宋江川已经妥协的表示，这种让步对他来说，非常罕见，之前只有XL的拆队，那也是因为夏宜姿和李昂都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已经撕破了脸皮，很难再搭档下去了。

宋江川转过身，边拍手边对场上的YL喊：“注意抛出角度，注意姿态控制！”

YL重新手拉手开始压步加速的时候，宋江川就对助手唠叨上了：“袁婧个头比夏宜姿小得多啊，怎么抛跳质量反而不如以前了？”

李昂受伤的是腿，又不是胳膊，没道理原来XL的时候质量很好的抛三周，到了YL的时候反而成功率不行了。

眼看薛畅HZ本赛季有让HZ上双四的野心，但眼下宋江川手中的选手，TY和QL要参加国际比赛，没得一定把握不敢贸然上难度，NJ能力所限，只有YL可以试一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