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博回报他一记白眼:要去你去!老子宁死不当包子第二回!.37
许俊拍着他的肩膀:“别吃惊,他5000多的肺活量,快赶上专业游泳运动员了。”
抛开艺术表现力,只谈技术,完成一套无失误的花样滑冰成套节目,是对身体素质的全方位考验,肌肉力量、耐力、全身协调性、心肺功能……缺一不可。
所以陆斯与李昂的差距,不止力量这一项——非常不幸,陆斯的耐力也不是很好,以前滑男单还不觉得,只不过节目后半段出问题的概率比较高,滑双人要出体力,于是又一个短板就这么暴露出来了。
所以,宋江川最开始的两次都拒绝了将陆斯转项的请求,却当场就拍板收下了QL两人——那可不是看孙廷光的面子。
别的项目宋江川不敢下定论,但他可以肯定陆斯就不是练双人的料,这小子的问题实在太多了,多到已经足以抵消他身高上的优势了。而刘元凯敦实的身材,宽厚的肩膀……卖力气绝对是一把好手,曲蕊虽然比不上夏宜姿,也是个力量型选手,只要控制好体重,平稳渡过发育关,同时将来个子别长得太高,那么成为女单或者双人、冰舞女伴都没有问题……事实也果然如此。
还好,陆斯的这个短板也是可以练出来的,就是要花很多时间和努力罢了。
YL靠边稍事休息,轮到XL了。
今年他们还是《希巴女王驾临》和《For The Love Of A Princess》,这是他们连续第三个赛季使用这两套节目。有人曾问宋江川为何非要让XL跟这两套节目死杠,宋江川反问:“谁说他们没有换节目?”
跟鲍博早年的短节目《Mr. Pinstripe Suit》会随着技术进步慢慢升级一样,XL的节目也在升级,最初1.0版本的衔接加得满满当当,比世界一线选手还变态,一碰抛跳捻转托举立刻打回原形;2.0版本衔接砍得干干净净,却是中国双人滑的标准难度配置;今年的3.0版本,渐渐地看着像一套正常的成年组节目了。
仔细看XL的节目,还会发现,节目每升级一次,滑行路线、动作编排的都会发生极大的变化。
大概唯一不变的,就是音乐。
还未上场的曹一鸣艳羡不已:“他们滑得真好——”
现在上冰的三对选手里,就数WC的基本功最差了,这个差,不仅表现在抛跳这些难度技术上,光看最基础的压步动作,以及效率就知道了。
许俊心里还惦记着今天一早薛畅的话和宋江川隐晦的暗示,头发都要愁白了。现在听到WC的话,真是如释重负。
态度还好的话,吴敬延的火气应该……会消下去的吧……还有一个月呢……都说万事开头难…….这帮小家伙蹦跶得欢,大概就是因为正牌教练们走了,压头上的大山不见了,其实他们都是不错的孩子……
许俊有一个优点,就是负面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不像宋江川总是耿耿于怀于过去,心心念念着已经无法挽回的事情。这也是他们可以一拍即合并且搭档多年的缘故,宋江川为人并不坏,只是脾气大了些,许俊正好是他的互补。
只是想“曹操”,“曹操”们就来电话了——许俊一看号码是宋江川,忍不住暗暗吐槽:大概是又放心不下QL,要不就是YL,这一天一个电话的,有意思吗?
电话那头宋江川的话语简洁明快,他毕竟已经是一位成熟的教练,在最初的惊慌之后,此时已经恢复了冷静,可许俊毕竟不是他,震惊之下脱口而出:“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五分之一的机会
曲蕊今天心情还不错。
首先是远在美国的表哥赵钊硕士毕业,并且很顺利地找到了一份心仪的工作,可惜QL当时却在国内编舞脱不开身,只能借助通讯工具表示祝贺。
昨天跟姑母、父亲在电话里聊天,她才得知父亲曲兵继续干着门卫的活儿,还兼职厂子里的园丁。包括姑母也才知道,曲兵侍弄花草还是有些天赋的,他腿脚不行,手上却灵活,之前经常关在家里,不缺耐心。原来请的两个,一个年纪大了做不动自己辞职回家养老了,新请了一个干了几个月觉得工资低跳槽走了,曲兵把他两人的活儿全接了下来。虽然他干得慢还拿两份儿工资,但他是老板的弟弟,谁敢催他?一天两天,一月两月,上手之后也做得像模像样了。
一人干两人活儿,还是个残疾人,于是大家又对他刮目相看。
见弟弟是真的一心扑在工作上,曲红索性给他在厂子里弄了一套单身宿舍,免得他两头跑。弟媳妇离婚了,侄女常年不在家,弟弟一个人住她还真不放心,不如住在厂里,起码一日三餐可以食堂解决,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方面照顾。
“训练很辛苦吧,要好好吃饭,不要挑食,你小时候很挑食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我现在天天搬花盆,顿顿吃两大碗饭……”
父亲的叮嘱,虽然听着是那么的生硬,可曲蕊眼圈还是红了一下,因为他之前从来就不会关心别人的。
不到二十岁就因为工伤“宅”在家里的父亲,虽然都奔四十了,可论心理年龄,恐怕不比曲蕊自己大多少,自理能力更是差得要命。
不过,在拒绝成长二十年后,他总算是主动走出了家门,主动融入社会,看样子似乎还适应得不错……想到父亲,自然也想到离婚的母亲,听姑母说,她过得也还行吧,跟那个男人一起打工挣钱,起码温饱不成问题。
这样……倒也不错……起码两个人都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而且,到现在过得都还不错,并且都不为离婚觉得懊悔,甚至隐隐还有一种:“早知如此,早些年就离婚好了”的想法。
倒是魏家那两个舅舅知道离婚的事情后,很是闹腾了一阵——离婚了,曲家就跟魏家没亲戚关系了,上哪找曲兵这样予以予求的傻大头妹夫去?不过当事人魏秀云不肯出面,那时候曲兵又已经搬工厂宿舍里去了,还有赵岩曲红夫妇挡着,他们最后也闹腾不出什么来,只得悻悻离去。
终于,因父母离婚而造成的阴霾开始渐渐散去,曲蕊的脸上也再现笑容。今天一早跑圈的就差哼起歌来,去冰场的时候,又在法桐树下看到一只很大的喜鹊在跳来跳去,曲蕊觉得它蹦得有意思,往那边走了几步,谁知这鸟儿非但不怕,反而冲她唧唧呱呱地叫了起来。
就在她准备再往前走两步看看,走在前面的刘元凯已经在叫她了,曲蕊非常孩子气地冲那喜鹊大吼一声,把它吓得飞上了树梢。
不过,下午训练的时候他们真的得了许俊的大力表扬,没想到真的是好兆头呢……曲蕊顿时觉得愧对那只喜鹊了,给她报喜信,却被她大吼一声……要不,明天弄点剩饭去喂喂它?
她在跑步机上快步走着,按照设定,速度由慢到快,保持十分钟,再降下来,循环往复……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已经训练了一整天了,可是身体里还是满满的干劲儿……对面是她的搭档,也在低头做同样的有氧练习,两人视线间或交汇,其中无限柔情。
只可惜这样粉红旖旎的气氛被突然出现的许俊打破了。
“曲蕊、刘元凯,你们今天晚上训练暂停,现在赶紧回宿舍去收拾东西,哎,对了,身份证号报给我,我马上去订机票,明天早上6点宿舍楼下集合。”
QL两人一下懵了:“许教练,怎么了?”
“你们临时加入封闭集训名单。”
QL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的,除了惊愕,更多的则是惊喜。
现在在参加云南封闭集训的,是WH、FL、TY、HZ四对组合,前面两对是铁定要参加冬奥会的,后两对是当WP不能上或者状态不佳时的候补。没参加集训的,显然都是被排除在冬奥会大名单之外的选手。因为实力和成绩的差距是如此明显,换谁来,都会优先点这几对的将,所以刘元凯一开始也说的是“希望我们能有机会,争取一下……”
以QL之前的表现,教练组不给机会,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上冬奥会的名额只有三个,成绩排在他们前面的选手可不止三对。
现在却突然扩大了这个名单……重要的是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
回到宿舍后发现,接到同样通知的还有YL组合,因为许俊没有透露更多消息,四个人是怀着既兴奋又紧张地心情度过这一夜的,几乎一夜没合眼,第二天起来,几乎人人都挂着黑眼圈。
他们看到了许俊,还看到了唐利坤,一看到后者,四个人顿时明白,这并不是做梦,而是真的——唐利坤一直都是吴敬延的副手,他本应该在云南昆明参加集训的,现在却出现在这里……
许俊双手握着唐利坤的右手:“一切就拜托了。”
唐利坤倒是架子十足扬起下巴,视线在这四位选手脸上一一扫过,问道:“都准备好了?”
四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好了。”
“集训是非常辛苦的,恐怕超过你们的想象,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许俊苦笑道:“您......就别给他们压力了……本来就年纪小不经吓,吓坏了就…….”
话虽如此,许俊心里却很想对唐利坤翻个白眼。他本人当然没参加过这种集训的,不论是当运动员还是当教练员的时候,可也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而且这回封闭集训的还有TY和宋江川呢,他和宋江川可是天天联系,焉能不知封闭集训是个什么样子。说白了,就是唐利坤这家伙,喜欢在年轻选手面前找找威风,但他又不能说破。
唐利坤很受用许俊的马屁,对QL和YL的精神风貌也表示满意。
此时车子开了过来,大家手忙脚乱地把行李搬上去。
清晨6:30,汽车开出了国家队大门,车后,是挥手向自己的队员告别的许俊。
李昂眼神最好,哪怕车子已经开出了大门,依然认出了那个从许俊背后匆匆走过的身影。
他不禁皱起眉头:那不是——吴敬延吗?
他怎么也回北京来了?
心里怀着这样的强烈疑问,脸上就少不得挂相,偏生转头的时候,还与曲蕊的视线对了个正着。李昂不禁一怔:是啦,队里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决定临时征召他们参加封闭集训,现实是他们现在之间的关系就是对手!
而且QL和YL的交情本来就不怎么样,于是,车子里的气氛出奇的压抑难受。从训练中心到机场,坐了很长时间的汽车,楞是没一个人说话——唐利坤架子摆得大,轻易不与年轻选手们说话,QL里刘元凯不善言辞,会说话的曲蕊不想说,袁婧倒是想问问情况,可一看这气氛,觉得自己还是继续做李昂身边的小影子好了。
最后是反应迟钝些、与YL关系还过得去的刘元凯在等飞机的时候随口问李昂:“之前没有一点消息啊,怎么就突然把我们都加上了呢?”
“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李昂回忆起出发时,他看到的那个酷似吴敬延的老人,他相信自己的眼神不会看错,但理智使得他将心中猜测的那个原因来了个改头换面:“可能是伤病吧,上赛季队里的伤病,挺多的。”
刘元凯点了下头:李昂这个解释还是蛮有道理的,临时加QL和YL上,必定是前面的选手出了问题,多加几个替补,万一真的上不了,起码多两个选择。TY和HZ去年都因为严重伤病,在GP分站后就提前结束了整个赛季。如果是谭佳颐或者何若晗又伤了......那么加上QL和YL,也说得过去,毕竟论实力,在TY和HZ之后,也就是他们了。
而且,俞攀在青年组最后一个赛季就不慎伤到过脚以至于退出了JGP分站,谭佳颐的颈椎脱位是个不定时炸弹,何若晗的腿伤至今并未痊愈,这些都不是秘密......
于是从原本的WP、TY、HZ争第三个名额,变成了五对一起来争这个名额?
虽然竞争变得更加激烈,但对QL和YL这两对组合来说,却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们从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冬奥会大名单外毫无机会可言,到现在,终于有了五分之一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封闭集训1
QL和YL抵达封闭集训的冰场时,已经是晚上,尽管经历了一个上午的长途飞行,和一个下午的整理内务后,可晚上的训练依然要照旧。
冰场上现在是三对选手FL、TY、HZ在练习,TY是宋家军的老大,也跟YL关系最好,李昂第一个上去跟他们打招呼。TY也正好滑完一段靠边休息。
寒暄之后,李昂就问了:“这次封闭集训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么?是训练量大,还是有什么特殊的训练手段?”
谭佳颐回答:“也没什么不一样啦……训练量都差不多的,不过……”李昂注意到她的脸色比较苍白,看着比集训之前要……憔悴多了?
谭佳颐想不出词儿来形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搭档,俞攀接口道:“比之前的训练压力大多了,”他苦笑一声:“毕竟是奥运会嘛。”
世锦赛一年一次,奥运会四年才一次。TY的心理素质,算是国家队里比较好的,可再好,他们依然是年轻组合——之前并没有奥运会的参赛经历。这大概就是拟定大名单的时候,教练组考虑最多的事情,前面的三大双至少已经参加过一次冬奥会,起码不会怯场,但三大双之外的选手,谁也说不准,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这个经历。
比过一次和从没比过,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谁不是呢,一起加油吧。”
李昂上去拍拍俞攀的胳膊,然后迈上了冰——现在换YL组合上冰了。
袁婧自离开北京的训练中心就很少说话,长距离的这么旅途奔波却还得继续训练,虽然勉力打起精神,可那个状态……实在是只有更糟没有最糟,连一些基本的技术动作都会失误。
到了第二天,这种状况并没有好转,甚至还有恶化的趋势,不但是YL,QL也不在状态,从昨天到今天,他们以往最擅长的抛跳,楞没一个完成干净的,托举也是各种失误。看得宋江川直摇头,但哪怕他像以往一样,数次叫停练习,让他们稳一稳,想一想,再去做动作,依然无济于事。
到底是为什么?就连TY……训练效率都没有以前高了!
宋江川百思不得其解。TY还可以用有伤在身,要靠时间熬熟练度,进入状态慢来解释,QL来的前一天,许俊还表扬他们的训练状态和发挥都好的不得了,只不过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从北京到昆明,好状态就全没了?这样的组合,怎么值得信任!
他们,不应该是这样的啊……YL的李昂自不必说,就是QL,上赛季,他们从北京出发,坐几十个小时的飞机,中途还转机一次到Mississauga去参加四大洲锦标赛,热身的时候还跟西德尼撞了那么一下,这么多不利的情况下,还能拿到第三……
吴敬延不在这里,尹真远在加拿大,许俊留在北京指导其余的四对选手,宋江川唯一可以商量的,就是师弟薛畅了。
因为HZ和TY是竞争对手,不到万不得已,宋江川不愿与薛畅进行这方面的交流。
不,还有…….FL组合。
吴敬延离开了,他们依然按照自己的时间表进行训练,难怪吴敬延走的那么放心——到FL的程度,早就不必教练时时盯着。或者,教练的作用,更多的是在关键时刻帮助他们认清事实,下定决心。
当WP放弃双四之后,FL组合已经成了三大双中技术难度最高的——WH和WP都是中国双人滑的标准配置,一点都不多,也只有FL现在还能在抛跳,单跳上加难度,以纸面实力来说,他们其实还要强过中国一双WH。
如果他们的发挥,不要那么大起大落的话,可能他们就是中国一双。
宋江川将视线,从TY、QL、YL身上,挪一部分到FL身上。其实FL的训练,他已经看了有至少两个星期了。他们的状态,一样有好有坏,但与平日的FL并无区别。他们到现在为止正在做的,其实就是两件事:1、磨节目的熟练度;2、不断调整状态,尽量将好的状态留到比赛的时候。
状态不好的发挥,FL与后面的小双们,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可之后他们很快就会迎来一个状态好的时候,这个时候的FL,才呈现出世界顶尖双人组合的真正实力。
唐利坤就说:“刚刚这两套节目拿到什么比赛,至少是块牌子。”
薛畅站在他身边,虽未出声附和,但那表情显然也是赞同的。宋江川则想得更多些:谁训练的时候没一两次发挥超常的时候?可是,比赛的时候使不出来,一点用的都没有......
为什么,是他们可以屡屡在比赛中超常发挥?
他们比赛的时候,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做到这些,有没有秘诀?
宋江川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了静静地观察——FL的经验,只属于FL,未必适合其他人,而且,有些心得,属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在QL和YL抵达昆明一周以后,宋江川找他们谈了一次心,主要问问他们训练的感受。至于生活方面,这两对恐怕比先期抵达的TY和HZ还适应得好,但从训练方面来说,他们就比前面两对差多了,比FL差远了。
面对宋江川“训练量还受得了么?”的询问,四个人全部回答:“受得了”,曲蕊甚至说:“比起去年这个时候,量还小一些呢。”
“那么,为什么你们的表现,没有去年同期好呢?”
“......”四个人都沉默了,宋江川也没有催,只是静静地观察这几个人的反应,袁婧第一时间就习惯性地去偷看李昂,没办法,这个组合,到现在都还是男伴说了算,李昂处于绝对主导地位,袁婧既没能力也没心思去挑战他的权威性。QL两人倒是有视线和情绪上的交流,不过显然两人都不知道答案。
“从上赛季开始,我让许俊统计过之前你们训练的成功率,虽然其中有反复,但还是看得出你们都是在缓慢提高的……”
四个人八只眼睛都盯着宋江川,虔诚聆听他的教诲。
但现在宋江川似乎只提出问题和现象,无意为他们解答:“……可到了这里之后,我发现,你们的成功率立刻掉了一个档次——袁婧、李昂,你们的抛阿克塞尔三周,平常成功率,好歹能有一半吧,可是来了之后,还没成功过一次;曲蕊,刘元凯,你们的螺旋线,又犯老毛病了是不是?托举照理说是你们的强项,最近怎么也……”
他没有再说下去,有些事点明即可,再说这次封闭集训冰上练习有人全程摄影录像——这也是教练组做出最后决定的一个重要参考。这些录像,选手自己也可以看,如果他们愿意看的话。
如果愿意,他们就能看到自己那些拙劣的表现——训练中,当然也不是没有超常发挥的表现,可大多数时候,是漏洞百出的,任何在台上惊艳无比的节目,在台下第一次练习的时候,都是一样的拙劣和蹩脚。
只是,QL和YL的节目,现在并不是第一次练习,他们不应该是这样的发挥,按照许俊绘制的,去年的数据,他们现在的成功率,已经可以拿出去比赛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反差?
带着这样的疑问,四个人向自己的教练说了声晚安,便离去了。
望着他们的背影,宋江川轻轻说了句:“要加油,别害怕。”
因为是一起出来的,又都是满腹心事,四个人居然步伐一致,谁也不比谁慢或快上一分,走过长长的走廊之后,居然还是保持着出门时的相对位置,李昂习惯性地放慢脚步回头看自己的搭档,却差点跟刘元凯撞上。
“哎——呵呵。”他忍不住笑起来:“看样子我们都被宋头给难住了。”
曲蕊沮丧地两手一摊:“不如说是被我们自己难住了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来到这里,就……就完全找不到状态一样。”
刘元凯安慰她:“总会找到的。”
天无绝人之路、事情不会那么糟糕、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着(陆斯:谁在叫我?)……以上为类似情形下,刘元凯脑海里出现得最多的句子,今天也是。
李昂听完曲蕊的话,本是一怔,却又被刘元凯那副拍胸脯保证的样子给逗乐了——他真不是取笑刘元凯,而是心有同感,他在YL组合中,担任的,不也是这样一个角色吗?唯一的区别,就是个性使然,表现得非常隐晦,绝不会像刘元凯那么殷勤那么讨好罢了。
他说得最多的,就是现在的:“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训练。
明天,永远是可以期待的,因为它是个未知之数。
作者有话要说:
☆、封闭集训2
“看来还是被吓坏了呀。”
吴敬延站在二楼的看台上,对自己的助手唐利坤如是说。
他在北京并未待很久就返回了昆明,因为毕竟不可能长时间丢掉这边备战的FL不管,他们的表现,关系到下半年的新赛季中国队的战绩,尤其是冬奥会战绩。
唐利坤附和道:“是啊是啊,在这样的气氛里,还能保持平常心的,上奥运会,大概也不会太失常的。”
封闭训练,就是刻意要营造出这样一个紧张的比赛环境,因为真到了比赛的时候,只会比这还紧张,还让人精神崩溃,从来没有一个好成绩,是选手在精神崩溃的状态下拿到的。
真的纯论技术,这五对选手其实谁都不比谁高一个档次,但在赛场上的表现,却能区分出好几个档次:FL无疑是一线,TY和HZ可以算准一线,QL和YL都是二线。这个定位,与5对选手现在的表现,也是相符的,FL哪怕状态不好,气势可以做到始终屹立不倒——那是从内到外散发出的,顶尖选手的自信。TY和HZ就逊色一些,他们的表现不乏闪光点,但在整体状态的萎靡面前,就显得太单薄了。
QL和YL就更……惨不忍睹了。所以吴敬延才有“被吓坏了”一说。
这也有道理,在常人眼里,FL多强大啊,多次拿到大奖赛、世锦赛的奖牌,高居中国二双的地位多年,TY和HZ一个是世锦赛亚军一个是四大洲冠军,跟这样的选手同场训练,还不被衬托成布景板?
接下来,就看这几对小双谁先想明白:这是一场自己与自己的比赛,对手是谁都不重要。
只有这么想才是能为自己减压的,至少,可以把自己本来的水准发挥出来,至于成绩如何,那是另一回事了,起码选手自己可以问心无愧,不留下遗憾。
YL结束了自己破绽百出的自由滑,这可是他们上赛季的节目,编排也并未做大的改动,可表现还是……唐利坤按下了摄像机上的“结束”键,摇头道:“不行啊,女伴太怯场了,一点都不自信。跟夏宜姿一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夏李组当初就不应该拆的……”
“这话你现在说不嫌太晚吗?是不是这几天跟宋江川呆久了染上他的毛病了?”
唐利坤跟吴敬延算是同辈,又搭档多年,私下说话就比较随意一些。
“唉,宋江川就是太倔!他那首席组合跟他一样倔!两个人都这样!铜锅碰上铁刷子……”
“呵呵,首席组合?这说法有意思,就是铁刷子太硬,这才换了把软刷子嘛,结果又嫌太软,哪有两头好处都能占的……好了,谭俞组要上了,你别光顾说话拍漏了。”
“我这不拍着呢——唉呀!他们组的单跳始终是个大地雷啊!”
吴敬延抱起胳膊,不再接口。
在他看来,TY的跳跃技术说不上多么好,但也没差到WC那种两周党的地步,毕竟他们的3T有过多次成功的记录。
原因还是:伤病。
俞攀脚有旧伤,谭佳颐颈椎半脱位已经复发过一次,不管单跳还是抛跳,都不得不小心翼翼,生怕那一回就踩爆了脖子上的不定时炸弹。
唐利坤感叹:“怎么就伤到那里了呢?真不是地方,要是冰场上受伤也就认了,结果是车祸受伤!你说肇事的那辆车是不是该就这块赔偿一下?”
吴敬延还没来得及回答,薛畅就发现了他,正一溜小跑上二楼呢。
一则他眼神好看到了,二则,也是最重要的:吴敬延刚刚回了一次北京,只要他愿意看,SF和WC的表现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偏又赶上这摊子事情,吴敬延心情最不好的时候......要是那帮小家伙搞砸了千万不能被踢出国家队啊!至于不搞砸......薛畅对他们不搞砸都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他那点儿心思,吴敬延一眼就看穿了,所以当头就是一句:“别担心你那俩了,操心操心你现在这个吧。”
薛畅摸摸头,干笑道:“眼睛没看到,心里没底。”
吴敬延哼了一声:“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你先把碗里的这个带好,那俩还早得很,以后再说。”
后面的SF和WC目前的确只能先放一放了,没办法,谁让薛畅资历没宋江川厚,执教出成绩更是晚了好些年,所以队里没给他助理教练的编制呢?
而且,宋江川当初带出原版XL的时候,身边也没有助理教练。要怪,大概只能怪薛家军三对选手,都不是一批的,资质也过于参差不齐,着实不好带......没法子,以中国冰雪运动的普及率而言,能碰到好苗子就该谢天谢地了,要让好苗子在每个年龄层均匀分布,这要求实在......太高了些,除非老天在给中国花样滑冰开外挂。原版XL及其之后的TY、HZ、QL这一批的几对选手,就已经囊括了中国双人滑年轻一辈还不错的苗子了,再往后的,并没有发现资质天赋很出色的。不过双人滑的运动寿命比单人要长,人才断层问题可以以后再考虑。这才是吴敬延说“你先把碗里的这个带好吧”的缘故。而且,他心里的天平,其实是稍微偏向HZ一点的——HZ当年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他见过资质比HZ还好的小双,但从来没有见过比HZ更自信、更富个人特色的小双,不光是他一个人这么想,TY和HZ曾数次同场竞技,赛后评论里,小双第一个被提到的,永远是HZ,TY成绩哪怕靠前也得往后挪一位,无他,HZ的节目太“抢眼”,人品爆表的时候大双们都未必抢得过他们。再加上双四这顶天的技术难度,前几年的HZ,真是风光无二......
如果不是被伤病坑得够呛,现在......现在第三个名额给他们,应该没有太大争议吧?毕竟TY的不定时炸弹是很早就埋下来的。
就说话的功夫,TY组靠边,轮到HZ上,可是唐利坤一样摇头:“怎么回事,跟谭俞组一个样……”单跳空、抛跳双足,已经很难完成一个干净的跳跃了。
吴敬延问薛畅:“何若晗的伤最近有没有变化?”吴敬延回北京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薛畅回答:“……还是那样。”
“没加重就好。”
随着《El choclo》最后一个音符消逝在空气中,今天早上的冰上训练全部结束,唐利坤忙着收拾设备,吴敬延则在薛畅的陪伴下缓步走下看台,向选手们走去。所有5对选手见到他都是先问一声教练好,FL跟吴敬延的时间长,关系近,问完好之后就凑近小声询问WH的近况。
吴敬延不便透露太多,只含糊回答:“还在恢复中。”
不过FL与吴敬延、WH是什么关系,只这一句就心领神会了:WH眼下虽然不是最好的情形,但也绝对不是最坏。
TY和HZ是亲眼见到WH受伤的情形的,虽不知吴敬延的未言之言,看他三人的神情,似乎情况……并不是最坏的那一种?不然吴敬延不会放心地回这里的。
不过对QL和YL的冲击就大了。就像李昂一开始猜测的,他们都认为,国家队临时将他们征兆过来的理由,是TY和HZ伤了,可到了之后才发现,这两对虽有伤,可还没到要招替补的程度,再加上封闭集训也有这么长时间了,他们楞是没见到中国一双WH,所以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这回受伤的是WH。
看样子伤得还不轻。
想清了其中的前因后果,李昂的神情有那么一刻的惊愕,他的确很想上冬奥会,不过……当WH的替补,是另一回事了……不管是QL还是他们,与WH的差距,大到……连替补这种念头都不曾有过。
曲蕊想的还多些,对上WH和FL,他们是毫无胜算的,可面对WP、TY和HZ,他们还有得一拼,也不是没有赢的记录,如果WH……如果WH真的上不了冬奥会,那就是他们和WP、TY、HZ、YL一共5对组合争夺其余两个名额,机会从五分之一,一下子加大到了五分之二!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吴敬延又宣布了一个出人预料的消息:“今天晚上来个阶段测试!”
作者有话要说:
☆、扶额
“你们怎么也来了?”看台上吴敬延、唐利坤、薛畅就选手的表现交换着意见,看台下宋江川则见到了与吴敬延一同来到昆明的几个不速之客:章霈霖、兰晓鸿、张勇、马建宏。
“怎么,我们就不能来——游山玩水?别自作多情以为是来看你的哟。”章霈霖嘻笑反问,并且成功让宋江川脸色黑得不能再黑。
等到吴敬延宣布进行阶段测试赛的消息之后,宋江川也明白他们这几个出现在这里的意义了——本职工作,裁判。
不过呢,章霈霖那个“游山玩水”也肯定不是故意说来气他的,两个晚上比完5对选手的两套节目绰绰有余,剩下空虚寂寞冷的长日漫漫怎么打发才好?所以呢,剩下来的时间自然是游山玩水啦,除此之外,恐怕还会有别的娱乐活动——你要理解上头为什么一派就是不多不少四位裁判……
宋江川已经顾不上对上头的掉节操行为表示任何态度了,等选手们一走,他立刻追问吴敬延:“阶段测试赛?成绩是要作为冬奥会名额选拔的参考么?”
其他国家的世锦赛和冬奥会名额分配,肯定也有猫腻,但只要有全国锦标赛的,基本都是以国内比赛,再加上部分国际重要比赛——比如欧锦赛,世界花样滑冰大奖赛的成绩作为选拔依据。至于中国,就……难说了,虽然有全国锦标赛和全国大奖赛还有个冠军赛,可至少就双人来说,三大双近年来因为伤病经常缺席这些比赛,但是真到了世锦赛的时候,还是会优先派他们上的。
总之,花样滑冰这块,至今没出一个明确的章程来解释一下冬奥会的名额是怎么决定的,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潜规则,以前花样滑冰这个项目,三大双实力成绩都一骑绝尘,就这样派他们出去,其他人也无二话,争议都是单人项目在争议。可这一回除WH、FL外其余几对选手实力过于接近,派谁去不派谁去,不给个理由,特别是不给个说的过去的理由,至少难以让他心服口服。
而选手的表现就各异了。
吴敬延在宣布此事之前,特别绕到FL面前询问他们最近状态如何,潜台词是如果状态太差,不参加也可以,毕竟FL占一个冬奥会名额是铁板钉钉的,他们的世锦赛短节目虽然抽大了,但自由滑能一下子追回五位,已经足以给自己正名。从上个赛季结束开始,他们的目标就是冬奥会,而非这个小小的测试赛——不参加亦不会失去他们的名额。
方凌晃了晃腰:“不就是多合一次乐嘛?没事的。”
“状态不好千万不要勉强,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你们要再伤了……那我真是……想死的心的有了。”吴敬延一副悲恸样儿——这也难怪:老四FD已经退役,三双WP现在还没恢复训练,一双WH又出了不小的问题,二双FL再折戟,他这些年带出的选手搞不好就要全军覆没了。
FL齐声道:“您别……这样了。”
“……我们不参加就是了。”方凌立马改了口。
吴敬延脸上立刻换上一副了然的神色:“你们好歹也是参加过冬奥会的老将了,跟小孩子一般喜欢逞强斗狠,有意思吗?”
就知道你们状态不好还喜欢硬撑,多少伤病就是这样硬撑撑出来的,世锦赛那是没有办法,这种比赛挂一回免战牌又有什么丢人的?
“他们实力还是不错的。”李旭东为小双们辩护了一句。
“是还不错,不过目前也就是不错罢了。”
不然,不会一见真章就哑火,只是带伤训练,只是封闭集训,就只能拿出这个表现——可三大双哪一双没有过带伤上阵的经历?而且,封闭集训,气氛紧张压抑一点就成这个样儿,又怎么能放心让他们去比冬奥会!
在吴敬延面前,除三大双之外的选手,全部都得划归“小孩子”的队伍,他们都是上次冬奥会前后才涌现出来的,年纪20岁出头,个别选手,比如袁婧才16岁,嫩得不能再嫩——年纪再嫩,就要不够奥运会的年龄限制了。
年纪小还只是表面现象,年纪小带来的情绪大起大落、经验不足,发挥失常——加拿大一双BS已经就此做了最好的演示:大赛大抽,小赛小抽,平时不抽。
不管这些小双们最终能不能上冬奥会,增加比赛锻炼依然是不可缺少的,没有比赛,那就多弄几个比赛出来。
这才是吴敬延从去年的世锦赛内部选拔赛,到今天的内部测试赛的以“赛”加练的训练思路。
那一头,宋家军的选手们一听内部测试赛成绩也是冬奥会选拔赛的参考之一,QL和YL脸都白了一半,这段时间他们的训练质量有多好就算自己心里不知道,看看同场的对手们也知道自己大概是个什么档次。
宋江川看了TY两个人那波澜不惊的表情,不禁叹息:偏偏赶前哨赛季旧伤复发,太不是时候了。要是没有旧伤复发,TY完全能上四大洲和世锦赛,后面一口气顺下来就彻底坐稳三双地位了,结果……
还好,希望并没有完全断绝,竞争对手WP和HZ眼下的情况并不比TY好多少。
关键是QL和YL这两对,特别是他最偏爱的QL——按说大奖赛四大洲世锦赛都去过了,只差冬奥会了,可是……始终没办法拥有TY那样的淡定平常心!YL的李昂表现还算沉稳,袁婧可以拿年纪小做借口,QL……年纪都不算小了。
宋江川看他们的苦瓜表情就想扶额,不用问,又心里打鼓了。
当然,他自己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比QL更苦瓜。
这样的宋家军,看得薛畅又一阵大乐。跟师兄做了很长时间的对手,运动员时期长年被HS组合压制,当教练员,宋江川又早早培养出XL这个世青赛冠军,薛畅却只能给吴敬延打下手,不过很快风水轮流转,HZ也拿到世青赛冠军了。
只得意了一小会,薛畅才发现——二双FL不参加这次内部测试赛……于是,现在的情形就是,宋江川的三对选手对他的一对选手。
三比一……幸好花样滑冰不是集体比赛,不然这叫什么?围殴?车轮?
薛畅赶紧到HZ身边去了。
蒋学安在给何若晗做按摩,几天前起她的小腿就有些肌肉痉挛,不过蒋学安说没事,只是运动量偏大,又赶上她在长个子。除了给她开些营养药外,并没有采取更多治疗措施,看样子今天又犯了,万幸,看何若晗的表情,这回也不是很重,而且听张凌峰的话,似乎……主要原因是……她今天上冰穿少了——前几天那件羊毛紧身裤下水洗了,替换的那件太薄……
“我想着云南四季如春,就……没带很多厚衣服……”何若晗难得露出怯生生的表情。
实际情况:衣服带太多箱子会很重的!张凌峰会拎着会很吃力的!他胳膊有伤,能帮助减轻一点负担也好......
张凌峰当然不知道搭档是好心为他着想,他这会儿只觉得无语凝噎:外面是四季如春,可你有不少时间是呆在冰场上!北京的冰场和这里的冰场有毛区别咩?
何若晗沉痛地摸着膝盖:“是啊是啊,我觉得这边的冰场还更冷一些……”
蒋学安扶了一下眼镜:“很正常,这边湿度大,北京是干冷。”
薛畅有跟宋江川一样扶额的冲动了……
比赛就定在当天晚上,由于比赛非常之不正式,加上就四对选手,章霈霖他们连机器都免了,直接纸上打分算结果直接亮分。人工手算速度当然比电脑出分要慢些,于是每一对比完,大家都眼巴巴地盯着冰场旁边那一溜桌椅,就是不敢过去打扰裁判们。
这个时候,FL当然是感谢吴敬延没让他们比这个赛了!他们可以过去做些辅助工作,顺便近距离见识裁判们的分数是怎么打出来的,对照自己的表现,在心里默默计算,以自己最近的状态,可以拿多少分。
跳跃部分,四对组合除QL是3S之外,其他都是3T,除QL之外;其他三对全失败了,并且都是男伴成功而问题出在女伴身上。因为TY和HZ都是直接空,所以章霈霖只为YL感到可惜:“袁婧要是站稳了不摔,这个三周也就扣点儿执行分了。”
很明显,小姑娘被这疑似大战的气氛给吓到了。
兰晓鸿同意:“她跳跃高度在双人女伴里还是可以的。”
不过他随后又补充道:“抛跳他们这组是最差劲的。”
章霈霖咳嗽一声:“这能比吗?”
短节目只能上一个抛跳(不能上抛四),YL是抛3A,TY和QL是抛3F,HZ是抛3Lo,YL的难度最高不说,还是中国双人滑目前独一份练这个的。
不管YL将来能不能继续用这个难度,都为中国双人滑再添一分经验,因为他们是第一对吃螃蟹的。
“是不能比,不过得分其实真没占多少便宜。”兰晓鸿道。
上抛3A,图的不就是那个高基础分吗?与WP、HZ的双四其实是一回事,这两对碰到过的“做了还不如不做”的情形,YL一样也会碰到。
捻转,三对组合定级都不错,执行分也都是正数;托举情形差不多,不愧是中国双人滑的传统强项,只是在旋转、螺旋线以及步伐这三项上,就看出各个组合的技术差异来了:TY弱项是旋转,HZ弱项是步伐,QL弱项是螺旋线,YL倒是比较平均,但他们的执行分经常干得跟撒哈拉沙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