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博回报他一记白眼：要去你去！老子宁死不当包子第二回！.44

　　鲍博回报他一记白眼：要去你去！老子宁死不当包子第二回！.44

And I Love You So，我是如此爱你；

短节目无失误滑下全场之后，QL高兴得拥抱在一起，这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双人项目很常规的庆祝方式，不是情侣的YL也这么做过。

自由滑无失误滑下全场、基本可以确定金牌到手之后，还这么简简单单一个拥抱就不够了吧？但是HZ会即兴跳桑巴舞，YL会两下芭蕾舞的架子，QL神马才艺都不会……最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决定向老前辈FL组合看齐。

不过，在勇气上，QL要欠缺不少，刘元凯也没受过什么绅士教育，要他像骑士一样单膝下跪来个吻手礼什么的太考验他的形体动作和想象力了。

还是来点TC特色的吧，越简单越好，比如……伸手把媳妇搂在怀里，吧唧亲上一下，嗯，媳妇也在自个脸上亲一下。

坐在观众席上，已经比完的苏志翔强烈批评：“都见过双方家长了，还停留在这种程度的肢体动作上，”等QL那两下结束了又挑剔道：“亲也要亲重点部位嘛！这么大个儿一点魄力都没有……”

他身边的金蕾继续在心中刷屏：

“你倒是敢亲一下女王试试！”

“人家好歹亲上去了你还停留在嘴炮阶段。”

“思想上的姚明行动上的潘长江！”

“而且你最想亲的不是女王！”

“但是不管那个家伙还是女王都不给你亲！”

…….

远隔东海和电视机屏幕，宋江川以及国家队没有去日本的教练都在给QL鼓掌，虽然QL肯定听不到，虽然含金量不是很足，但QL的这块金牌有着重要的意义：给中国花样滑冰冬奥军团开了个好头。

吴敬延说：“接下来就要看我们的了。”

他一个人一个人地看过去：唐利坤、宋江川、薛畅、孟飞、余汉桥、孙廷光、岳正韬，加上目前还身在日本的尹真、许俊和黄慧珠，这就是中国花样滑冰国家队教练组全部成员。

“准备好了？”

“没问题！”“好了！”

大家的回答用词上有差别，却代表着同样的意思，QL的这块金牌，比照本宣科的赛前动员大会，要让人热血沸腾多了。

屏幕上还挂着的短节目排名，大家已经开始向宋江川表示祝贺了——两对选手都杀进了第二组，自由滑抢得先手，一向苦瓜表情示人的宋江川也难得露出笑容。

XL虽然夏宜姿手扶了一下，后面却顺了下来，从得分情况来看，裁判还是很待见他们的，第一次比四大洲的XL，PCS却超过了国籍高贵的GS。至于QL，全场唯一一个Clean的组合，短节目排名第一，比第二名PL高了三分。

在宋江川看来，短节目第一其实不是最重要的，由于对手们实力不强，名气不大，表现更是平平，QL只要能不出大失误，第一板上钉钉。

他是为QL的疑似“开窍”感到高兴。《That's Amore》对QL而言是有挑战性的曲子，当初选这个，宋江川是为QL担着心的，毕竟那是从HZ的备选曲目中拎出来的曲子，对HZ来说，早几年用《That's Amore》还可以，现在嘛，薛畅希望他们的风格更成熟更复杂更内涵一点，就没用。宋江川看来，《That's Amore》也不是十分贴合QL，在他计划里，《That's Amore》是一块磨刀石，是一颗火种，将QL的艺术表现潜力，一点点的引导出来，因为它的感情就是很单纯很炽热的爱情。

如果你爱她/他，请尽情表现出来！

请让观众知道，请让裁判知道，请让我们知道！花样滑冰赛场上，爱就是要“秀”出来的！

“这不是玩深沉的时候！”宋江川当时是这么对QL说的，他的视线扫过刘元凯，刘元凯一紧张，觉得自己怎么握都不对劲，最后是许俊看不下去提醒道：“站这么远，还不好意思啊……”

刚组队还不熟悉会不好意思，毕竟双人有些动作比较尴尬，QL却是搭档好几年了，又是情侣，一些亲密动作应该是水到渠成嘛，有些人还求之不得呢（苏志翔：泪流满面ing），可QL怎么还是这般腼腆？曲蕊还好，刘元凯这榆木脑袋太不开窍了。

由于那段时间尹真也很忙，宋江川连吐苦水发牢骚都找不到人——许俊也是天天看着QL训练，看得焦躁程度不亚于宋江川，互相吐苦水只能越吐越觉得没前途。最后他找到了小师弟岳正韬，一碰头才知冰舞那边LS的毛病一模一样，都是男伴不开窍，两人讨论了很久，因为刘元凯和孙振辉项目不一样，性格也完全不一样，但问题都出的一样。

宋岳二人最终决定，将黑锅扣到孙振辉老爹和老爹的老爹头上：孙家班出品，技术可以达到二流，表演集体三流。

发完牢骚之后，岳正韬问宋江川有什么办法，他对LS最近也是无计可施了，宋江川狠狠拍了拍额头，咬牙切齿道：“不会表演，就找会表演的，让他们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照着做，我就不信他学不会！”

孙家班的选手，还有一个优点，就是勤奋不怕吃苦，更不怕吃额外的苦。所以教练们都是宁可自己关起门来私下吐槽，却都不愿意当面批评他们。于是年底这段时间，XL是加班加点练技术，QL是加班加点跟着侯益君练跳舞。

XL的效果平常训练都能看得见，QL的效果……大概只能比赛见真章了。

宋江川很高兴地看见，这次四大洲比赛里，刘元凯望向曲蕊的眼神，是包含情意的了，甚至还带一点点炽热，以前他都是一脸木然的样子，即使与搭档有眼神的交汇，也很少有什么感情交流。宋江川知道某些时候的确不能责备刘元凯，因为他的注意力在完成动作上，走神就是失误的前兆——有的人就是单细胞，没法同时兼顾两件事。

他争取的，就是让刘元凯把“动作”和“表演”这两件事当做一件事来完成，比如这个捻转三周，手拉手在冰上起舞，动作不算很难吧？头两边摆的时候顺便多看一眼你的搭档会让她长胖十斤吗？还是她跳舞跳得不美？还是她这个人不美？

侯益君在狂怒发飙，他从未见过像QL这么难教的学生，花架子都学不来，QL却在低着头偷笑。曲蕊知道自己不算美女但也不算难看，至少五官端正，这点自信她还是有，而在刘元凯眼里，曲蕊当然美，夏宜姿那叫漂亮……

然后侯益君叫他抬起头来。

“能再笑一下吗？”

刚刚他们的小动作就非常自然非常有亲和力，要是能放在节目中，可以为他们赢得多少分数，侯益君不懂花样滑冰，说不上来，但他知道一定会赢得摄像机的镜头的关注以及观众的掌声。这方面花样滑冰与舞蹈什么的，也没有很大的区别。

可惜刘元凯憋红了脸，也只憋出了一个傻笑，侯益君泄气地用膝盖顶了他一下。

“TY当年都没有这么难教哩！只要能成功一次，找对路子，摸到门，后面就简单了！” 侯益君向宋江川诉苦道。

宋江川只能说：“他们这方面是困难户，不然，也不会送到你这里长期训练了。”

于是他也挨了侯益君膝击，这下子当然不能白替选手挨，宋江川回去就问QL这些时的训练心得如何，刘元凯面露羞愧之色：“我觉得，还是……没感觉。”

“嗯，你们这方面是没有基础，满打满算也就两年，还是业余时间去学的，”宋江川安慰他，“李昂他们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的，所以不要觉得自己没用。”

“可是练了这么久，我还是觉得自己的动作很难看，要不，还是不要练了吧，我……”

“觉得是浪费时间浪费钱浪费青春，对不对？”宋江川的声音很低很低，甚至有些嘶哑，但QL听得心中双双一跳：教练生气了，而且是非常的生气……

只见宋江川一把拎住刘元凯的衣领：“刘元凯，我现在实话告诉你，值不值得不是你考虑的事情，不管你觉得练不练得下去，你TMD都得给我练下去！”

他发火有两个原因，冬奥会和四大洲都进入倒计时了，世锦赛也就在两个月之后，正是开足马力最后冲刺的时候，他却说出这种丧气话！最要命的是，他没信心的，正是最容易在短时间里取得进步的花架子活儿，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的那个光。

刘元凯脸白了，无奈自己口笨舌拙，除了一个劲儿点头，说不出话来，最后总算记得使眼神给曲蕊，让她为自己说句话。

宋江川愤怒的另外一个原因，就在于此。进步不大可能是一条简简单单向上的斜线，经常是进步中夹杂停滞甚至倒退，只要总体上仍在进步就可以了。QL以前也不是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但当时QL并没有流露出这种退缩的想法。

只因为那时候，遇到坎儿的是曲蕊，这回遇到坎儿的是刘元凯；那时候作为组合另一半的刘元凯起到了积极作用，这一回曲蕊却……至少是没有起到鼓励作用，QL两个人对彼此的影响力，宋江川非常清楚。所以他这一回点了曲蕊的名：“曲蕊，我问你，你刚刚转项的时候，能想到自己可以拿大奖赛或者四大洲的奖牌么？”

QL两人一齐摇头，曲蕊当初在女单混得实在不怎么样，想进专业队，想吃体育这碗饭，就她的水准，走女单这条路是行不通的，最后是迫不得已，才转了双人；刘元凯的情况好点儿，全青赛前十说出去也有点儿份量了，但依然不被看好——作为男单选手，跳跃难度迟迟上不去，其他方面再好也是没前途的，何况刘元凯其他方面同样乏善可陈。

这样的两个人组队转项双人……双人技术与单人相差不小，虽说有部分单人技术可以直接照搬到双人中，比如跳跃和单人联合旋转，但更多的技术是不能相通的，让两位顶尖的单人选手组队双人，不要说成为顶尖双人组合，连能不能进一线都不好说。

加上QL的单人技术本来也不怎么样，他们走单人，是无奈之下的选择。得到今天的成绩，QL已经是意外之喜，甚至，不敢奢求更多了。

这是最让宋江川愤怒的。他的目光在QL两人脸上扫了一个来回，竭力压着自己的情绪：“我这里再说一句实话，不管你们怎么看待你们自己，从你们组队一开始，我就非常看好你们……”

“呃？”刘元凯有些回不过神来。

有经验的工匠，能一眼看出一块原石的质地，并且知道它能做什么。从看到刘元凯的第一眼始，宋江川心里就明白，他是一块上好的浑金璞玉：身体条件非常好，16岁的时候就只比已经成年的自己差一点点——宋江川当年既然也是双人男伴，身高自然不矮，而刘元凯的体型比宋江川更适合当一个男伴；论脚下功夫，技术不够花俏但基础打得不错；跳跃什么的该有的也有一些，至少对双人来说绰绰有余了，要说缺点大概就是表演方面了，不过双人男伴对表演要求不是很高，完全可以给他配一个会表演的女伴。

这就是2.0版XL，夏宜姿/刘元凯组合的由来。可惜磨合了几个月，这两人始终不来电，刘元凯在这个时候主动提出了要跟曲蕊组队，在这个节骨眼上夏宜姿没有坚持，而是选择了放弃，转投其他项目，而经历了原版XL散伙后，宋江川不得不考虑选手的性格、相处问题，最终这个2.0版XL组合胎死腹中。

以宋江川看来，顶替夏宜姿的曲蕊，能力是比不上夏宜姿的，其实到现在也比不上，但她拥有的，也正好是新组合需要的——表演，女单时代就可圈可点；技术，对双人而言够用，孙家班出品，技术的保证；性格，刘元凯都主动要跟她组队了。

还挑剔什么呢，螺母再漂亮，型号不对一切免谈，型号对了一切好说。

就这样，QL组合成立、上路了，虽然一开始，他们不知道宋江川对他们的期盼，也没有得到最好的资源，但宋江川看到了这个女孩子一心想要表现得好，表现得更好的决心，以及行动。期间虽然一度因为她的急功近利导致组合的状态起起伏伏，但QL都挺过去了。并且走到了今天，成绩虽不如HZ耀眼，可也是有几块分量颇重的牌子的，而且他们还有继续进步的空间。

现在，只是心态不正确的人换成了刘元凯，而他的好胜心不像曲蕊那么大而已。宋江川追问道：“当初双四老出不来，你们的耐心哪儿去了？

他当然不允许他们满足，更不允许他们停下前进的脚步。这样不仅是辜负了他的期待，也辜负了QL自己那几年的埋头苦练，冬奥会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努力去争取，YL都在准备最后孤注一掷，QL又有什么理由满足现状呢？

他希望看到的，是几年前那个虽然被压得抬不起头，苦逼无比但是咬牙暗暗攒劲的QL。

不过，情况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他那番看好的言论一出，曲蕊就满眼含泪，待把他对QL当年的优势劣势、以及随后成绩的评价一丢出来，连刘元凯都激动得要哭，最后是两人就差没抱着他边哭边说“教练我们错了您以后要我们练什么我们一百二十个服从……”

宋江川想过了曲蕊的不服气，口里认错心中不以为然，也考虑到了刘元凯的继续木讷得反应不过来的反应，却没想到他几句话一说，QL两人齐齐热泪盈眶，哭得稀里哗啦，哄都哄不住，其他选手都忍不住往这边看，想知道QL到底犯了什么不得了的错误，居然能被教练训到哭——宋江川发怒是不发则已，发出来后果严重，看看NJ就知道。

这回是小题大做了点儿，主要是宋江川想把QL懈怠的苗头打下去，用的劲儿大了些，谁知这俩实诚孩子就以为自己犯了啥十恶不赦的大错，辜负了教练的希望，为了避免影响到其他选手的备战，宋江川最后连哄带吓地把他们拉到训练室去跳舞给他看看这段时间训练的效果了。

看完之后QL非常羞愧地望着自己的教练，一年多下来，他们就这点儿进步，着实拿不出手来，袁婧跟着李昂，才几个月就脱胎换骨还上抛3A了，这差别大的……

面对这样的表现，宋江川当然不能昧着自己的评判标准说他们表现得好——就算他不是专家，可对比宋家军里的TY、XL、YL这几对，QL确实不行，他只能表示：“进步虽小，还在往前就有希望。”

“而且，照你们说练了就这样，不练，就更拿不出手了，你们说对吗？”宋江川很小心地斟酌着自己的用词，事后，他被昔日队友现在的同事狠狠地嘲笑了一顿，尹真就说了：“女单我不知道，男单这边，一堆嚷嚷着今天累死了不想练了的人，都像你这样哄孩子地哄着，我们不得累死啊。”

冰舞教练岳正韬更淡定：“都不用我骂，每四年一次的压力都够他们受的了。”说完这句之后他长出一口气：“今年算是不用受煎熬了！”

然后大家一起上去对这位花样滑冰最苦逼的教练表示祝贺，倒把宋江川和QL这一茬丢脑后去了，事实上QL也没什么可以担心的，无论他们上不上冬奥会。

只要他们能把的训练水平发挥出来，他们的成绩就不会差到哪里去，QL之前的起伏，也就是因为不能稳定地把训练水平发挥出来，而不是XL那样连水平都不够，相比之下，显然还是XL的问题更严重一些。

短节目的表现和成绩也证实了这一论断。当QL能发挥出训练100%的技术水准，和训练中不容易达到的艺术水准，QL的实力定位，应该是准一线。

此次四大洲锦标赛，对QL最有威胁的组合，当属BS的同门师弟师妹PL组合，冰迷们也多认为PL是减弱版的BS，难度差一截，临场发挥没BS稳定（BS自己稳定性都一般），艺术上感觉也差点味儿，虽然有国籍优势，有可能在PCS上与QL打个平手，他们获胜的机会不是没有，但很大一部分要取决于QL的发挥。

以短节目为例，TES部分有许俊的当场打分和赛后小分表为证，QL没有一个技术动作是负GOE，QL的确也没有什么技术缺陷，早年的螺旋线短板已经补上，保底能打到一级，再加上执行分并不吃亏。而PL的软肋就多了——倒不是技术缺陷，而是基础还不够好。虽然他们的教练F大爷已经是北美最好的双人教练之一了，也没法在短时间内让PL获得与QL相提并论的技术水准，特别是在不能保证训练量的前提下。因为老被抨击的体制原因，PL组合一年能有六个月系统地进行双人训练就不错了，完美的发挥是要以扎实的基本功为基础的，基本功也直接决定了技术部分，PL转双人时间太短，底子尚未打好，与QL相争着实心有余力不足。

许俊的笔记本上，PL在捻转、托举、抛跳三个项目上不是定级要被降低，就是执行分肯定为负，虽然最终小分表上，技术专家大手一挥放了他们一马，不过在同场比赛尺度下，QL的技术分也同样涨了，自由滑的那个捻四居然刷到了三级！

全场技术分第一，完成最好的组合，裁判是不好意思给太低的PCS，谁都不是瞎子，而且在这次四大洲比赛中，QL还少见地拿出了一套“很好看”的节目。

《And I Love You So》确实稍嫌平淡了些，可短节目《That's Amore》的音乐却很有剧情可挖，毕竟本来就是电影配乐，当然要有起有伏紧贴情节。与同样有故事有情节的青年组HZ的《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相比——就不跟现在的HZ比了，QL的表现明显笨拙而稚嫩，刘元凯明显一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曲蕊是邻家小清新妹子，重点：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高贵优雅什么的就不能指望了，比如中间那段快板部分，若是HZ或者XL、YL来跳，必定非常标准，至少也能跳得有板有眼，QL来跳，丢冰舞里就一个不合格，不符合舞种要求，就许俊当场看得出来的，刘元凯至少四次都没能踩在鼓点上，不是脚下功夫不行，是没那个意识，于是行动经常慢半拍，曲蕊稍好一点，但也能看出错拍。

可是这并不是冰舞，谁规定必须要跳得标准才能打动人心呢？

他们本就是第一次踏入舞池的少年男女，他们也不是跳给他们之外的人看的，舞蹈只是他们之间交流感情的一种工具，是从互相试探，配合得状况百出，到心照不宣的进进退退，是一开始的犹疑不决，到最终确定彼此的心意……很简单的剧情，却很真挚动人，因为这就是QL自己的故事。

That's Amore，这就是爱；

And I Love You So，我是如此爱你；

短节目无失误滑下全场之后，QL高兴得拥抱在一起，这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双人项目很常规的庆祝方式，不是情侣的YL也这么做过。

自由滑无失误滑下全场、基本可以确定金牌到手之后，还这么简简单单一个拥抱就不够了吧？但是HZ会即兴跳桑巴舞，YL会两下芭蕾舞的架子，QL神马才艺都不会……最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决定向老前辈FL组合看齐。

不过，在勇气上，QL要欠缺不少，刘元凯也没受过什么绅士教育，要他像骑士一样单膝下跪来个吻手礼什么的太考验他的形体动作和想象力了。

还是来点TC特色的吧，越简单越好，比如……伸手把媳妇搂在怀里，吧唧亲上一下，嗯，媳妇也在自个脸上亲一下。

坐在观众席上，已经比完的苏志翔强烈批评：“都见过双方家长了，还停留在这种程度的肢体动作上，”等QL那两下结束了又挑剔道：“亲也要亲重点部位嘛！这么大个儿一点魄力都没有……”

他身边的金蕾继续在心中刷屏：

“你倒是敢亲一下女王试试！”

“人家好歹亲上去了你还停留在嘴炮阶段。”

“思想上的姚明行动上的潘长江！”

“而且你最想亲的不是女王！”

“但是不管那个家伙还是女王都不给你亲！”

…….

远隔东海和电视机屏幕，宋江川以及国家队没有去日本的教练都在给QL鼓掌，虽然QL肯定听不到，虽然含金量不是很足，但QL的这块金牌有着重要的意义：给中国花样滑冰冬奥军团开了个好头。

吴敬延说：“接下来就要看我们的了。”

他一个人一个人地看过去：唐利坤、宋江川、薛畅、孟飞、余汉桥、孙廷光、岳正韬，加上目前还身在日本的尹真、许俊和黄慧珠，这就是中国花样滑冰国家队教练组全部成员。

“准备好了？”

“没问题！”“好了！”

大家的回答用词上有差别，却代表着同样的意思，QL的这块金牌，比照本宣科的赛前动员大会，要让人热血沸腾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归程与启程

许俊一开始并不明白尹真为什么要订这个时间的返程机票，为了避让了上班高峰期，他们不得不起个大早，饥肠辘辘地去机场。

问这个喜欢玩神秘的家伙，他只是带着一贯的微笑：“这是个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大家比完赛都很辛苦了，连回去都不能选个好时间吗？”这才是许俊抗议的真正原因，现在国家队四大洲小分队刚刚在机场餐厅填饱肚子，却还得坐上几个小时，这一次日本之旅行程安排得非常紧，连逛东京迪斯尼都是硬挤出来的时间，比赛的兴奋、来回奔波加上没有好好休息，就是眼下这样，大家都靠在椅子上睡得横七竖八。许俊担心他们这么睡出病来，又不忍心不让他们睡，只好叫他们把各自的大衣盖在身上，许俊和尹真默默地守在一旁，一边看着自己的选手，时不时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心中默默抱怨：怎么还不开始登机呢？

等待的时间里，他们畅想着马上要开始的冬奥会。这一回女单，男单，双人，冰舞都有人参加比赛，甭管是去争冠军刷成绩的还是去打酱油的，中国花样滑冰总算凑齐了四个项目，非常不容易。

当然，许、尹二人说话是压着声音的，无他，WG也在，就怕触到他们的伤心事儿。这回尹真也没有什么很惊世骇俗的看法，跟许俊以及大多数冰迷是一样的：男女单虽然有盼头但是对手实力强大；而中国的两位希望之星鲍博安贞慧都才18岁，太年轻了，自身变数大，后面的黄子希易明晶陈洁歆实力还不够。因此，把握最大的还是双人，对手SG、DV虽然很强，但现阶段也就他们两对是个威胁，实力也没到不可战胜的地步，中国有WH和FL双保险，TY虽然金牌没什么希望，可是保奖牌和保底的能力还是有的。

另外尹真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

“理查德森还是没拿到日本国籍，还有罗马尼亚那对跨国组合也拆了。”

由于冬奥会的双人、冰舞不允许跨国组合参加，这也就意味着，去年世锦赛前十名的SR、SD组合将不会出现在冬奥会赛场上，或许对于实力顶尖，定位超一线的WH和FL来说影响不大，但对TY而言，就是少了两个劲敌，当然，对他们的对手，比如BS、HW、WK、BY来说同样是好消息。

“虽然说双人我们的希望最大，可是不到最后一刻，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许俊对四年前的事情仍旧愤愤不平。

“已经是既成事实了，生气也没用，还不如把生气的力气，用来改变未来。”

“我知道，我就是怕，这回要是......他们再不要脸一回，我们这四年的心血，岂不是......

尹真目光灼灼地望着航站楼的天花板：“我相信，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许俊想了想，心里舒坦了不少。

最后，还是要提一提冰舞的，因为在四个项目里，他们是最不幸的——冬奥会绝对酱油党，奖牌绝对没戏，前十都可以心满意足放鞭炮了；但又是最幸运的，因为早在去年3月世锦赛之后，他们就取得了阶段性胜利——拿到冬奥会门票了。

不过，听说LS组合最近碰到了麻烦......

许俊问尹真知道是什么麻烦不？尹真表示不知情，他跟冰舞没有太多业务往来，与岳正韬也不熟悉。

本来在打瞌睡的苏志翔眼皮动了一下，尹真用报纸敲了敲他的膝盖：“同志，别装睡了，起来吧。”

哪知他话语未落，苏志翔的搭档金蕾以及另外一对冰舞组合WZ一起打破“装睡”状态，集体狂笑不止。苏志翔先是气急败坏地跳脚：“你们笑什么笑！金蕾你也跟着起哄！你！你！你！”

金蕾先是努力停住了笑，但几秒钟之后，又有忍不住的架势，但她还是很给面子地用衣服把脸捂了起来——笑你也看不到了。

更重要的是，那边WZ也有样学样。

最后苏志翔自己放弃了：“算了......你们要笑……就笑个够好了！”

看得许、尹二人莫名其妙，尹真问道：“怎么了？你们集体玩‘不许笑’定力游戏？我记得这是好多年前才流行的……”

二十多年前，小孩子中流行过“一不许笑，二不许哭，三不许露出大门牙”的游戏，无须任何道具，只要有一圈人围在一起就能玩，那是物资匮乏时期小伙伴们苦中作乐的法子，不过十几年后的小孩子要玩什么玩具没有，这个游戏已经彻底绝迹。

WZ以及金蕾还在捂着脸笑，苏志翔没好气地回答：“那又怎么样？我们冰舞本来就是个‘欢乐多’的地方，我又是冰舞的开心果……”

金蕾赶紧给他摸背顺气：“一开始就是没忍住，你反应也大了点儿，感觉像被人踩住痛脚一样……”

眼看苏志翔的脸色更难看了，她赶紧加大了抚慰的力度：“我知道你最大的优点就是心大不记仇……”

“不对，我最大的优点明明是最好欺负，你们上次讨论一致公认的……算了，让你们欺负就欺负了，左不过嘴皮子占便宜的事情……”苏志翔先是愤愤了一句，好在他倒是说到做到，除了开头的傲娇，并没有不依不饶下去——嘴皮子脸面子上的些微小事，要是太在意了就显得心眼太小了，还像个男子汉么？

金蕾当然是欢迎：“我就说嘛，嘿嘿。”

只不过他们这么大的响动，把其他人都招来了，像WG肯定要过来的，因为没看到前因，所以比尹真还莫名其妙，不过苏志翔就激动了那么一会儿就平静下去了，那么此事就此揭过，当然，许俊尹真也不好再分析下去了，许俊就换了个话题：“哎，对了，易明晶是你在带，那么你也要去冬奥会吧？只怕回北京睡个觉马上就要再出发了。”

尹真点头：“是啊，连行李都不用再收拾了。”

“很辛苦吧，这么连轴转，一个星期跑两大洲三个国家，还好这次四大洲在日本。”

“还好我不上场比赛。”尹真笑着补充道。

许俊是知道尹真当年大奖赛德国站比赛不幸遭遇一系列倒霉事儿最后成绩差点垫底的历史，跟着笑了起来：“对啊，对啊，我们怎么累都无所谓，就是他们不能累着了。”说到“累”，许俊又担忧起来：“谭佳颐最近小毛病不断，一个鼻炎就拖了这么久，但愿养好一点了。”

再不好，就得带病去比冬奥会了。

“难说，我看过去一周北京空气都不怎么好。”

因为鲍博也犯过呼吸道疾病，甚至差点丢命，孟飞对这方面的状况特别在意，空气污染重了就会减少选手的户外运动。他这么一规定，男单所有人也连带着一起遵守起来，甚至出国比赛也不忘先看看当地天气状况。

他们说话的时候，WG凑了过来，因为冰舞这边也颇有同感，听关喆介绍，他自己和赵嘉就都是哮喘患者，在这方面一样很敏感，所以每次回北京都会全副武装。最严重的一回，他病倒，然后赵嘉跟着倒了，WG和WZ组合不得不停训，国家队冰舞立刻减员过半。

“你们真不容易。”尹、许二人非常敬佩，但他们也只能说到这里了。

在LS这一批组合成立、成气候之前的这些年，中国冰舞都是由WG这一对在苦苦支撑，境况一度凄凉到能出去比赛的除了他们就再也没人了。

但支撑中国冰舞渡过了困难时期的WG组合，自己却三次冲击冬奥会失败——前两次是落选赛失利，第三次倒是不用去比落选赛了，但这个唯一的名额是LS在世锦赛上拿到的，在国内预选赛上，WG毫无争议地负于了LS，第三次被拦在了冬奥会大门外，这悲催程度，在国家队大概仅次于男单的雷昀了。

雷昀离开的时候，说过“心愿已了”，但大家都知道，他肯定是有遗憾的。WG的遗憾，肯定更大。

果然，一句已经高度概括的“不容易”，也能让WG二人双双静默，谈话气氛顿时变得伤感起来，最后是关喆接口道：“这大概就是命吧，你说过的……八字不合？”

许俊将求救的目光望向了尹真：心理专家，该你出场了。

但是尹真没有说话，到了这个份上，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

不过他也相信，WG比表面上要坚强，不然他们是无法在前面那些年的时间里坚持下来的。

“许教练，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我自己一辈子，是再也没机会成为出色的运动员了，那就争取教出出色的运动员来’。”

许俊很意外WG居然知道这些，除了点头承认一时说不出话来。

关喆伸出手去：“我们一起加油吧。”

看着两只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尹真微微颔首：所谓成功，不就是爬起来的次数比倒下多么？

就这样，WG组合成为了岳正韬的助手，负责调#教国青队的两对小冰舞，他们是宋江川的儿子宋杨，余汉桥的闺女余婕的教练。当然，这是后话。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飞行后，花样滑冰国家队四大洲小分队抵达北京机场，却在航站楼，意外碰到了自己的教练宋江川，因为人多，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看好各自的行李以及紧跟大部队上，是宋江川先发现了他们，并且喊了自己选手的名字。

“宋教练！”教练亲自来接机，宋家军的四位选手高兴地跑了过来，QL挂在脖子上的四大洲金牌与羽绒服的金属钮扣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宋江川显然也非常高兴，他最看好的选手，没有辜负他的期待——他摸了一下QL的金牌，又扭头看了看XL以及押尾，现在才过来的许俊。

“干得漂亮！”宋江川说。

“啪！”“啪”“啪”“啪”，两对选手与宋江川依次击掌过，相视而笑。

还未等许俊开口说话，陆斯又开口看：“那不是吴头么？还有吴韩组……哎！俞攀，这边！”

来到机场不止是宋江川，还有吴敬延、唐利坤、孟飞、孙廷光、余汉桥、岳正韬，选手则有双人的WH、FL、TY，冰舞的LS，男单鲍博黄子希易明晶，女单安贞慧陈洁歆文雯，这都是陆斯认识的，还有更多他不认识的，他们都推着行李......

许俊终于明白了尹真的用意：“你们要出发了！”尹真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将自己的行李箱转了个方向——他也是本次冬奥会中国代表团的成员之一。

在机场的这短暂集合时间里，QL基本处于大伙儿的包围中，国家队四大洲小分队获得的唯一一块金牌，就是他们拿回来的双人金牌，大家依次上前，手摸金牌，祈求彩头，有人，比如易明晶还忍不住多摸了两下，祈求双倍的运气，也有不信邪的，比如孙振辉，就只对QL表示了祝贺而没有上去摸金牌，之后立刻走回冰舞那堆人里，让下一个人接着摸。

看到时间差不多了，吴敬延一声招呼，随行记者拿出了摄像器材，大家拍照留念。

人很多，却秩序井然，按项目分区，高个儿站后面，矮个儿站前面，最前面的蹲下。一声“茄子”，闪光灯和镜头将这一刻定格、凝固。

中国出征冬奥会代表团，今天，今时，在此集结。

然后，两队人马依依惜别，TY还想与队友说点什么，而大部队已经开拔了，WH组合一马当先，吴敬延、FL、LS，鲍博，易明晶、安贞慧、陈洁歆……同为孙家班出身的易明晶走过QL身边的时候，又提出要摸一下他们的金牌，被鲍博吐槽：“别摸了，你那手今天吃完饭没洗吧，摸得我脸上都是油。”在大家的笑声中，易明晶用衣袖擦了擦鲍博的腮帮子：“帮你擦干净就是！”前面尹真在催：“你们在干嘛？动作快点！”刘元凯很大方地说：“没事没事，多摸两下就能有好成绩，给你们拿去天天贴肉带着也不要紧。”易明晶摆手道：“我没那么迷信啦，就是求个心安——喂喂，你们等等我！”

女单三姝和她们的教练余汉桥、黄慧珠也走了过来，其中就有曲蕊曾经羡慕嫉妒恨过的对象，女单小公主陈洁歆，QL原本是冲易明晶喊“加油”的，可是易明晶人高腿长，两步就跑前面去了，女单的姑娘们误以为“加油”是冲她们喊的，所以她们一齐向QL挥手向QL表示感谢：“谢谢！”

最后TY也要走了，虽然谭佳颐鼻头红红，人也瘦了不少，好在精神状况不错，许俊说：“有四大洲冠军加持buff，我们就等看电视啦！”

TY点着头，转身跟着大部队，一起走进了海关大门，中国花样滑冰国家队就此启程。目标——十二点方向，全速前进！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完双人，看到这个结尾我知道很多人不满意...但是双人的篇幅实在拖得长了~比男单要长二十多万字...效率太低了...

冰舞文已经开了个头，但进度很慢，主要问题是冰舞规则复杂而且变动大，06年打分规则大改过一次，10年赛制又变过一次，我到处在找早期的裁判手册和文件，有资源的冰迷欢迎共享。可以在文下留言或者私信交流，我会定期上来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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