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其他人都走开了,曲蕊就听见身后的黄子希说话了:“曲蕊,你是不是跟刘元凯吵架了?”
中国站的时候,明明都上冰适应了好几次,最后的答谢表演却没有你们了。
就是情侣,日常闹点小磕绊也正常,牙齿有时候还会咬到舌头呢。但是今天曲蕊来了,刘元凯却没来,而且曲蕊对刘元凯那种不关心不在乎的态度,再加上斗地主……
因为时间还早,李昂就提议来点游戏,比如斗地主。他是提议人,自然要上,鲍博第一个同意,然后易明晶也要上,还拉上表哥一起。曲蕊也加进来了,只是她的水平太烂,害得鲍博连贴了几张条子,最后鲍博实在受不了她,就让安贞慧也加入进来了——安贞慧虽然牌技也一般,但至少不会犯低级错误,这样的话,李昂那边有黄子希易明晶,易明晶拖后腿,鲍博这边虽然曲蕊也拖后腿,但有安贞慧可以打个配合什么的,至少不会差得太远吧,李昂即使牌技了得,又不是赌神。
问题还在曲蕊身上,几次都是因为她的问题,输得让人憋屈。
如果是对鲍博有意见,大可以加入李昂易明晶那边,光明正大的痛宰鲍博,至于这么搞无间道吗?
安贞慧看出来了但不想说破惹麻烦,黄子希却选择了跟曲蕊挑明——大家都是孙家班出来的,他虽然不喜欢曲蕊,但也不希望她再出问题,还是出这种事关人品的问题。
“李昂的搭档是还没定下来,但你不可能的。曲蕊,我总不会害你吧。听我说一句,最好的,不一定是最适合你的。你这样的性格,跟刘元凯搭档可以,张凌峰也许可以,李昂肯定不可以!”
黄子希又加了一句:“你知道他跟夏宜姿为什么拆队吗?”
四年前,世青赛结束后的那个暑假,XL组合准备上新难度——抛4S,但是屡做屡败,最后一次,夏宜姿直接没站住后背着地了。
XL的身高差在双人选手中不算大,但是在刘元凯转项之前,李昂的上肢力量却是青年组排第一的,比成年组男伴也不遑多让,抛跳距离一般在五米以上,观赏性极强,但对女伴要求也极高——皮糙肉厚耐摔跟得上他的脚步。
这一次,夏宜姿终于没杠住,后背着地也罢了,她整个人仰面躺在冰上转了几个圈,脑袋磕在护栏边缘上让她当场意识恍惚了几秒钟,按事后队医的估计,可能是脑震荡,还好算轻微的,多亏落冰速度已经在滑动过程中损失了不少,要直直撞上去,弄成颈椎骨折就成大悲剧了。
所以这一次,宋江川非常严厉地训斥了李昂,之前夏宜姿不止一次抱怨过李昂给的腾起角太小了,不舒服,并且直言不讳地说李昂抛跳就跟丢石头打水漂一样,不远才是怪事。
又过了一个月,还是练习抛4S,第一次试跳的时候,李昂给的腾起角非常大,简直……简直就是高射炮一样,等于把夏宜姿直直地往空中丢,这样怎么可能成功?夏宜姿这次是直接被摔趴了,站起来之后直接冲过去狠推了李昂一把,大吼:“你干什么!”
李昂冷笑不语:你不是嫌我抛得太平吗,遂你的愿,给你高一点,你又不高兴了!
XL的两位选手个人能力都非常强,麻烦在于脾气也都不好,这一次夏宜姿终于忍无可忍,彻底爆发了。
为此,宋江川不得不暂停了两个人的合练。多亏下赛季XL还混青年组,不然就惨了。
分头做思想工作又一个月之后,在完成新难度——反身拉索托举(5RLi)的托举之时XL失败了,李昂受了重伤,右腿粉碎性骨折,结果是,他们至少接下来这个赛季要荒废掉了。
只是这样的话,XL还不至于走上拆队的不归路。
黄子希问曲蕊:“你受得了这样的搭档么?”虽然他也不知道XL到底是怎么彻底闹掰了,但以上这些,就足够了。黄子希看得很清楚,李昂不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与鲍博的那一点小嫌隙都要找回场子,曲蕊若性格大度不计较也就算了,偏偏她也是个小性子……
现在看来,居然是一直公认最“欠扁”的鲍博的性格最大气,拿得起放得下输得起,不管真心与否,谁都愿意跟他结交做朋友。
曲蕊没有说话,而这个时候,易明晶也买完了东西,他自己一瓶,表哥一瓶,还有曲蕊、安贞慧、李昂的。
黄子希说:“他们超重了要罚钱的,不能喝这个。”男选手无所谓,女选手最怕长胖啊。
“哎呀!”易明晶一拍脑袋,一溜烟又往超市里跑,但是开着车出来的李昂叫住了他:“不用买了,我后备箱里有矿泉水。”
失去了一次在心上人面前献殷勤机会的易明晶撅着嘴从后备箱拿出两瓶水,丢给两位女选手,多亏这次狠狠宰了鲍博一把,一路上他还是兴高采烈的——对易明晶来说,没有比把鲍博狠K一顿更让他痛快的事情了。
李昂冷不丁来了句:“其实这东西,玩玩也就算了,说白了,防着上家,堵着下家,跟麻将一样,零和游戏而已。”
“什么叫零和游戏啊?”
“你赢我就输,或者……都是输家,没有赢家……”李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迟钝如易明晶,也能发现他这是话里有话了,明白一点内情的人,如黄子希,心中更是雪亮——把打牌的那一套用在与搭档相处,可不就是零和,甚至是双输吗?你们是搭档,是共同进步的伙伴,不是对手啊!
汽车一路向训练中心而去,今天运气真是特别好,没怎么堵车,居然还能赶上饭点。易明晶他们几个没比赛的还不要紧,对安贞慧来说就很要紧了,法国站比赛就在十天后,今天下午是教练批了假,晚上还得继续训练,没吃饱哪有力气。
然后易明晶就看到除了安贞慧之外,文雯、王娟、赵秋筱、谢诗倩、夏宜姿、曲蕊都在冰上。前面两个是肯定会参加明年四大洲锦标赛的选手,后面三个……是替补?
文雯好歹是五种三周都全的,王娟缺3Lz而且特别爱抽,赵秋筱更是中国女单的抽风之王,谢诗倩和夏宜姿都没有高级三周。
那曲蕊在这里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
☆、家务事
QL被停训的消息只有小部分人知道,一来这不是正式的惩罚,二来宋江川的本意并不是惩罚任何人,只是想给点时间。让曲蕊反思反思自己的态度,而刘元凯家里拆迁千头万绪,这段时间就让他先把家那边整理清楚,再回来安心训练。
论家庭条件,刘元凯家不是巨富也算得上殷实,否则他也不能在俱乐部混这么久,就算自己想练下去,经济条件不够也是不行的。
所以他家可以不太在意这些钱财问题,但不代表别人不在意。刘元凯有两个叔叔,一个姑姑,条件都不如他家,刘家老宅拆迁这笔款子,谁都想多拿,但谁都没有决定权,因为爷爷没有留下遗嘱,按照继承法,爷爷留下的那一半房子产权应该是四个子女均分。那么,拆迁协议,也需要四个人同时同意才能作数。
另外还有奶奶赡养问题,以及她名下的另一半老宅产权。
叔叔姑姑们吵了无数次架,也没争出个方案来。这些日子,战火又烧到了刘元凯身上——奶奶说刘爸是长子,刘元凯是长孙,要多分一点,姑母当场就翻脸了,两个叔叔也是一张黑脸——谁家不是儿子!
今天回家,还没进门,就听见妈妈和婶婶在针尖对麦芒,妈妈说你们平日里都说我家凯凯年纪大,要让着这个让着那个!凭什么继承遗产的时候就不能多分?孝顺奶奶最多的就是他啊!
婶婶反唇相讥,没听说过儿子还没死,孙子就要继承遗产了!再说你儿子是孙子,我儿子不是孙子?
…….
刘元凯推门进来,先叫了一声奶奶,然后依次叫下去:他的父母,再就是姑父、姑母、两个叔叔婶婶。
刚才跟他妈妈吵架的大婶婶先哼了一声,然后桀桀地笑了起来:“凯凯啊,你奶奶要把她那份儿给你,你看看你现在,国家养着,还发工资,有津贴有奖金的有房子住的,哪像我家元礼,成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书也不好好念,外面做事挑三拣四的……”
小婶婶哼了一声:“钱给他还不是都败光了!我的话放在这里,老爷子当年可答应送元康出去留学的!”
大婶婶冷笑:“什么留学,不知道哪里的野鸡大学,也好意思来说!”
“你家那个连大学都没上也好意思来说!”
“元凯还不是没上大学!”
刘元凯的妈妈怒了:“元凯是北京体育大学的!”
姑母笑了:“都学了什么,除了花样滑冰?”
小婶婶给大嫂帮腔,因为小叔叔跟刘元凯父母走的比较近:“你家那个怎么不去上。”
姑母也不说话了,然后大家齐齐看着刘元凯。
刘元凯坐在奶奶身边,安抚着老泪纵横的奶奶。
她还没死呢,四个儿女就为了家产几乎撕破了脸皮,却没有谁拍着胸脯说一句:母亲我来养!这样的儿女,真是养了还不如不养。
刘元凯的爸爸和叔叔、姑父一直在抽烟,屋子里烟雾弥漫,四个男人非常有默契地谁也不开口,让老婆打头阵,输了也不要紧。吵了几天下来,大婶婶和姑母势均力敌,刘元凯的妈妈嘴笨一点但不缺心眼,跟小婶婶结为同盟军,于是几方僵持不下。
现在,该男人出场了。
“妈的意思说,她去世之前,她的那部分不分。爹的那一半,四份,谁也不吃亏。”刘元凯的父亲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大婶婶又笑了:“谁不知道妈要跟你,几年下来,她的那一半还有多少?”
狙击手小婶婶也出来了:“放在大哥大嫂这里,总比放在你这里放心——放你这里,天知道什么时候让你家元礼给‘弄丢了’。”
就在大婶婶对妯娌怒目而视的时候,小叔叔有点心急了,他的儿子是急等钱好出去留学,他家最耗不起:“我同意大哥的,一家开户,一家拿存折,一家拿密码,一家监督,行了吧?”
总之,先把自家这份拿到手再说,以大哥的性格,不会让弟弟吃亏的,大哥甚至想着吃点亏也认了,谁让他是长子呢,他只是不愿意吃了亏还落不到好。然后就是三姐,因为是唯一的女儿,有点儿娇养,什么时候都不肯吃亏。最可气的是二哥一家,总想占便宜,出力的时候又不见人了,说别人的闲话倒是挺卖力。
姑母在犹豫:她倒不在乎分到多少钱,只是不想让别人多拿。
大婶婶明确表示了反对,这样的方案,明显是四兄妹均分,她想说小姑子是出嫁女,照理说不应该分的,但这么一说,等于把小姑子推向大哥一边,加上本来就在大哥这边的小叔子一家,三比一对他们非常不利。
于是她咬着不分的一半不放:“那将来怎么办!房价一年一个样,我们家宁可要还建房!”她转向刘元凯的父亲:“一半说放妈手里不如说放你儿子手里,对不对?”
她的丈夫呵斥她:“没影儿的事别胡说!”
大婶婶索性撒泼起来:“上次妈不就说了,难道我是赤口白牙?谁没听见?刘元凯是长孙!留着给他娶媳妇!”
此言一出,别人还罢,刘元凯的姑母脸色第一个沉下来了,她的儿子,可是刘家唯一的外孙。
大家的目光转向刘元凯,有几个人脸色颇为微妙,不约而同的想:这孩子看上去老实,原来是最狡猾的一个,早早就把奶奶哄得好好的,一半房款就到手了。
但是刘元凯已经准备推着奶奶回房间休息了,因为这里空气不好,四个男人都在抽烟。
“问你哪,说句话!今年都要19了吧?”姑母很不高兴地问。
“是。”刘元凯转过身来,看看姑母一眼。19岁的他身高1.74m,算很高的了,块头也大,姑母还是坐着,这下子压迫感更大了。
“要分家产的是你们,不是我。”刘元凯冷冷地说。
这个时候,他选择站在奶奶一边。就像刚才讨论所说的,没有这笔意外之财,他也能养活自己了——他现在是国家运动员,国家养着他呢。而且分爷爷的遗产,有资格分的是他的父亲和两个叔叔一个姑姑,他是没资格的。
刚进里屋,一直强撑着的奶奶顿时老泪纵横:“不孝,真是一群不孝子!”
刘元凯坐在小板凳上,握着奶奶的手:“奶奶……还有我呢。”
我现在能挣钱了,大不了将来我养活你。
奶奶摸着他的头:“乖孙,奶奶不怕,奶奶就怕看不到你娶媳妇了。听你三叔说,你有伴儿了?什么时候把姑娘领回来给奶奶看看?”
刘元凯啼笑皆非:“那个是我的搭档,不是伴儿,不是女朋友。我们是双人滑,要一起才能比赛的,就跟跳舞一样,交谊舞。”
奶奶眼睛一瞪:“跳舞我还不知道,这么搂搂抱抱的,将来她除了你还能嫁谁?”
“奶奶,您这是哪来的想法?现在一起跳个舞算什么?再说她才14岁呢!”
“我16岁就跟你爷爷结婚了。”
……
曲蕊自己听到刘元凯转述这一段的时候,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最终还是选择了面无表情。
刘元凯叹了一口气:“现在,总算明白你的处境了。有时候感觉很难理解家人的想法,但是他们却觉得我们理所当然应该跟他们想的一样。” 今天是他打电话给曲蕊,还在上次的旱冰场见面,老规矩,练习螺旋线,这是他们的短板。
曲蕊想了想,答应了。李昂与袁婧组成YL基本已成定局,QL好好的也不可能拆队,只能就这样下去了。刘元凯是不如李昂,但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至少,本赛季两场JGP分站,他们螺旋线质量一直稳定在一级。抛跳嘛,目前的抛3S和抛3Lo够用了,听说HZ那边上抛3F也不顺利,TY的抛3Lo在中国站直接摔了。
成年组不好混,上赛季的雄心万丈,如今也消磨过半了吧?
曲蕊看了刘元凯一眼,恰好刘元凯也在看她。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把对方看得透亮:他们都只是看得清楚一些事情,却对另一些执迷不悟的大俗人,普通人,而且到底都只是未经历过磨难的,温室里成长起来的花朵。
也许在旁人眼里,他们还稚气得可爱吧?但是没有谁比他们更希望成为顶天立地的成年人了。这份心思,只有对方能明白。而这一瞬间的理解与体谅,足以让他们这些天以来的芥蒂烟消云散,然后收拾起信心,再去迎接未来的挑战。
“咱们这个赛季还剩下几场比赛?”
“三场,JGPF、世青赛、冠军赛。”
曲蕊不再说话了,不言之意,刘元凯能懂的。
连续手拉手交叉步转后压步过程中,曲蕊从刘元凯的胯/下滑过,进入前外螺旋线,外刃螺旋线的低姿态要求女伴头低于滑膝,低姿态两周后,刘元凯换为反握式,在这个反握式一周旋转的时候,曲蕊也变为提刀姿势,这样就满足了难度进入、女伴一周后变姿态、中途变握法三个定级条件。
三级前外螺旋线,即使是三大双,也不是都能完成的。
作者有话要说:
☆、归来
进入12月,整个国家队都在为JGPF以及GPF备战。而鲍博的病情却越发沉重起来,他再次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一个星期的时间,来了三拨人。
第一拨其实只有一个人,美国男单选手阿奇博尔德贝尔。孟飞都惊讶这家伙是怎么找到医院摸到病房的,也许是鲍博在网上告诉他的吧。
只是看到贝尔的礼物,孟飞以及鲍博的父母都觉得:太贵重了。这双冰鞋和冰刀即使在专业级别里也是好东西了,国家队的一线选手,还未必用得上呢。鲍博的妈妈想要推辞,无奈语言不通,最终鲍博收下了。
据贝尔自己说,他当初向厂家订制这套冰刀是想自己用,但是用起来却非常难受,估计是形状不符合他的技术。他下面的弟弟妹妹都没有练花样滑冰的了,想送给师弟西园寺隆秀人家也不可能要,就一直闲置着。
现在,贝尔大概,真的要转冰球了——如果接下来这个赛季还不出高难度跳跃的话。他不愿意这双顶级冰刀就这样落灰,于是想到了鲍博。
本来是顶级品牌出产的高级定制产品,盛名之下,质量确实非常好的一双冰刀,从某些方面看去,说是艺术品也差不了多少,优雅的造型,铮亮的镀层,流畅的弧线……但是这双命途多舛的冰刀,却始终找不到它命中的主人,只能静静地躺在盒子里,等待再等待。
现在,他的主人可能要离开花样滑冰了,虽然都是冰上运动,但冰球使用的冰刀跟花样滑冰差的不是一点。
贝尔希望给它找一个好主人。对一双冰刀来说,即使最后的命运是用坏报废,也比落灰好——至少曾经帮助过它的主人,实现过它的价值。为了对得起这副冰刀,贝尔还特意去买了一双RISPORT Perla的冰鞋来配它!
好马就要配好鞍嘛,反过来说,如果没能配上好马,好鞍也会觉得失意的。
说这番话的时候,贝尔的神情是虔诚的,他似乎要将自己未尽的理想,也一并托付给冰刀的下一任主人了。
鲍博有一种武侠小说里绝世名器的拥有者即将金盆洗手的感觉。只是这位老兄却不甘心让自己的宝刀随着自己的离开一起离开这片江湖,所以提前给它找好了下一任主人……接过这件,礼物,他只觉得分外沉重。
他有点承受不起。
“你真的没必要只给自己一个赛季的时间的。”鲍博觉得贝尔这个“一赛季不出高难度跳跃就转冰球”的时间限制太苛刻了,有的男单是直到二十岁之后才出,其中还不乏世界冠军呢,贝尔这才十八岁。
贝尔摇摇头,鲍博当然不知道他与师弟西园寺隆秀的那个赌局。如今西园寺隆秀正在向4T进军,而他还在为3A伤脑筋……这就是差距,这就是命运。
鲍博低头想了想,又问:“那,你的3A成功率怎么样?”
贝尔苦笑着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成,那基本的就是靠蒙的程度了。等等?
中国花样滑冰,曾经也有这样一位3A靠蒙的选手,但谁都不能小看他,甚至说到中国男单的时候必须要提到他,因为他至今还保持着中国花样滑冰男单世锦赛第五的最好成绩!
尹真,他就是先出的4T,再才勉强出了3A。因为他的技术特点就是这样,点冰跳异常好,T、F、Lz都非常漂亮,也没有用刃错误;但是用刃跳的S、Lo、A跳却是老大难,尤其是3A!一开始是技术完全不对,提前转身偷周严重。后面起跳是改过来了,但是落冰又各种悲剧。
好在,最重要的那几次比赛,他全站住了。
贝尔起码比尹真的情况要好一点吧。他的3A也许不完全是技术问题,到底是弗雷德里克门下出来的,基本功就算有问题也不会像尹真那样严重,可能他的3A不成,还有心理因素在里面,所以,他大可以跟尹真一样,先出4T再出3A的嘛。
握着鲍博的手,贝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的3T以及接3T的质量都非常好,练习中可以完成3Lz3T3T,也许就如鲍博所说,先攻4T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临走的时候,贝尔握着鲍博的手,仿佛要将他满满的干劲传递到鲍博虚弱的身体中。
但是贝尔离开后不久,鲍博又一次陷入了昏迷。
站在抢救室门外,孟飞从没有这么绝望过,即使前来探望的国家队领导们也不能让他心头的灰暗减少一丝一毫。
询问过鲍博的病情之后,孙骏遥已经决定让黄子希回来出征世青赛了,加上易明晶和李峻林,虽然李峻林是个大抽货,但黄子希是靠得住的,还有本赛季最大的惊喜——JGPF亚军易明晶。冠军希望不大,但奖牌以及保住三个名额问题不大。
吴敬延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孙骏遥询问他意见的时候,他也不开口:废话,这是单人的事情,问我干嘛?虽然我也不待见韦方平,但也轮不到你在我面前使小花招。
宋江川他们是在头头们都走了才过来的。其实他们是一起到的,只是按照惯例,领导优先,而且领导都走了,他们这些平辈说话才更自在一点。
余汉桥、宋江川一左一右搭着孟飞的肩膀,坐在长椅上,孟飞始终低着头,双手托着额头,一言不发。
宋江川不太明白孟飞的伤感,这孩子重病不是教练的问题,不是训练的问题,最多是医院误诊耽搁了病情,他那么伤心干吗?就算真……没熬过去,孟飞也对得起鲍博以及鲍家父母了。
只有余汉桥最理解孟飞的心情了。鲍博之于孟飞不仅是最心爱的弟子,也是几十年来心结所在。没有哪个孩子技术到表演,乃至性格都那么像迟天一的。仿佛上天垂怜,给了他一个赎罪的机会,现在却残忍地要将这个机会扼杀。
就算余汉桥这样没有心结在里面的人,看着鲍博这个白嫩嫩水灵灵虽然性格欠扁一点但总体还是很讨人喜欢的小正太一点点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最终小命都要不保……就算只是一只狗,养几年下来也多少有点感情了吧?何况孟飞带了鲍博8年!他还是鲍博的启蒙教练!
说了很多话,也不能让孟飞的悲哀减少一分,余、宋二人只能离开了,他们还得上班,肩上还有任务呢。
只是在电梯里,碰上了不速之客——尹真。
余汉桥还好,宋江川那一下子真没反应过来,不是他没认出尹真来,他是一眼就认出来!化成灰他都认得!而是十多年来,尹真的外貌没有太大的变化:肤色略深,不是晒日光浴晒出来的深,天生如此;眉目深邃,是女孩子喜欢的那种性感男星长相;整张脸最完美的地方是中间的鼻子,古话说“鼻若悬胆”,大概就是这样吧,据说长着这样鼻子的人,性格坚毅,为人冷静沉着;不过头发以及眉毛睫毛因为不怎么打理的缘故,有些凌乱,更显出浑然天成的美来。
尹真先开口了:“每逢大河必有桥。”
宋江川楞了一下,余汉桥马上接口:“司机?啥时候回来的?”
尹真对宋江川做了个踹人的动作:“没文化真可怕,什么破切口!下句我从没想起来过!还不如宝塔镇河妖呢!”
宋江川讥讽地笑了:“这句是你自己编的,叫你逞强,非要把我们的名字嵌进去。”
余汉桥则争辩:“我是南方人,他是北方人,连项目都不一样,难道一江一桥就总是要把我们并提呢?”
尹真的突然出现,让一整天都被孟飞晦暗的表情折腾得心情低落的两人居然都有松口气的感觉,居然都能跟他开两句玩笑。
而且他们难得一起腹诽:什么江不离桥!桥不离江!谁编排出来的!都是扯淡!没准就是尹真这个家伙!
宋江川与尹真的恩怨自不必说,严格来讲,余汉桥也算得上宋江川的情敌呢。
尹真嘿嘿一笑:每次看到两人在那里竭力撇清关系,他就笑得格外开心:撇清个什么!没听说过越撇清越有鬼吗?三刀客总是并提,谁又说过我们什么话了么?
照当年见面的老样子打完嘴仗之后,宋江川就问尹真怎么回来了。
“丁羽他们几个没人带了呗。”
宋、余两人都是一脸同情。尹真的任务说白了就是收拾韦方平引退之后的烂摊子。孙骏遥是肯定不会接手已经半残的这一代三刀客的,雷昀还没完全恢复,丁羽发挥是个大问题,施立彬一直在让人失望。就靠这几个送去比四大洲和世锦赛,区别只是丢脸的程度。孙骏遥当然宁可放弃他们三个,直接扶植自己的嫡系弟子黄子希上位。
但是也不能不管他们啊。
正好尹真从国外回来,担任队中的心理辅导员,职务是助理教练,编制是临时的,于是孙骏遥就把他们全部丢给了尹真,算是给了一个交代,练好练坏跟我没关系。
真是烂摊子,烂到家了……
任务艰难,尹真脸上却不见任何郁愤之情,有的只是一贯的风轻云淡,这让宋江川都非常佩服,不管能不能成事,这股气度确实非常人能有。
当然,他不会认为尹真只是像官样文章所说,应韦方平的要求学有所成报效祖国的:尹真什么时候买过领导的账?从韦方平到吴敬延,一直以来,只有他自己愿意,没有人可以勉强他!
这就是所谓人生的赢家啊……
犹豫了二十多年之后,他终于向尹真说出了心中的疑问:“你,当时为什么不愿意练双人?”
因为单人更有前途?尹真当时已经有4T,但是万路、孟飞、孙廷光也有,迟天一更有两种四周,男单不缺会四周的选手。表演么……孟飞和迟天一的表演不用说,万路这方面也是相当好的,只不是裁判的那盘菜而已。
因为不喜欢当吴敬延的弟子?可是吴敬延对尹真那是大力招揽,反而是韦方平跟尹真的关系不是很好,不要说比孟飞,比万路、迟天一都差一些。
还是因为不想跟黄慧珠组队?这可是当时公认的中国花样滑冰第一美女啊。
宋江川想不出理由来,吴敬延同样想不明白尹真不愿意练双人的理由。
“因为我不适合练双人。”
“为什么?”宋江川追问,尹真的条件,符合双人对男伴的所有要求:身高、力量、协调性、乐感……论外貌尹真也是拔尖的,到底还缺什么呢?
“我的性格。我不喜欢被别人拖后腿,也从来不会委屈自己去迁就别人。”
黄慧珠虽然是当时最好的女伴,个人能力还是不能与尹真相比的,光速度这一条尹真就甩了她一大截,乐感和身体协调性更是差劲,说她是“木头美人”不为过。尹真很清楚她的能力和潜力,也很明白自己忍耐的底线在哪里。既然没有耐心等待对方成长到与自己同一个步调,那么从一开始就拒绝得干净利落,不给对方留一丝幻想是最好的办法。
在宋江川听来,那就是尹真太臭屁了,眼睛长在头顶上。没能和尹真组队,也许是黄慧珠的幸运——这世界上,还有能与他搭档的人吗?
这样一想,胸臆为之一开,多年的心结,此刻终于可以放下,他甚至很好心地劝告尹真:“大飞在九楼,不过现在他谁劝都听不进去,那孩子还在抢救。”
别去撞在枪口上了,孟飞虽不是总教练,在队里也是个人物,虽然曾经是队友,尹真与他的关系却算不得融洽,当年尹真临出国的时候,对孟飞那样羞辱,知道的人还不少呢。
尹真只一笑,招招手,想往电梯那边走。
宋江川拉住他:“你怎么不听劝呢!”
“我就是这样的人,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好了,承你告诫,我都知道了。”
“咳!你以为我是那种人吗?”
“江川,你这个性子得改改啊。”余汉桥赶紧又出了打圆场,宋江川这个脾气也好不到哪去,HS的成绩不理想,责任他要负大半,明明是小事,他硬是要争个是非曲直,弄得大家都不舒服,小事生生闹大,折腾成了坏事。
宋江川哼了一声,余汉桥无奈地笑了:“后来吴头配双人搭子的时候,都第一考虑性格,第二才是技术,你说是不是在你这里吃了大亏?”
现在的三大双WH、FL、WP,在性格上,至少都是可以相处和谐的。
尹真也笑了,当年投入了无数心血的HS组合没能拿出相应的成绩来,吴敬延多年来确实非常耿耿于怀,要不是现在有三大双……
“要我说,吴头退休之后,干脆开个婚介所算了,你去当第一个顾客,如何?”这句话是尹真凑到宋江川耳边说的,余汉桥没听清。
宋江川当即勃然大怒,一掌向尹真推过去,但是尹真既然选择了调侃,就早对宋江川的反应有准备,当即身子一闪,让开了,随即蹬蹬几步冲进了电梯。
“下次有空再聊!”
气得宋江川大骂:“你有种别跑!”
但是电梯门已经合上了。
余汉桥拉住了想杀上九楼的宋江川:“你这又是何必,他这个人……一向就这样!”余汉桥没说的是:都只是玩笑话,何必当真,你就是太喜欢较真了,搞得你媳妇都跟你过不下去。
进入12月,整个国家队都在为JGPF以及GPF备战。而鲍博的病情却越发沉重起来,他再次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一个星期的时间,来了三拨人。
第一拨其实只有一个人,美国男单选手阿奇博尔德贝尔。孟飞都惊讶这家伙是怎么找到医院摸到病房的,也许是鲍博在网上告诉他的吧。
只是看到贝尔的礼物,孟飞以及鲍博的父母都觉得:太贵重了。这双冰鞋和冰刀即使在专业级别里也是好东西了,国家队的一线选手,还未必用得上呢。鲍博的妈妈想要推辞,无奈语言不通,最终鲍博收下了。
据贝尔自己说,他当初向厂家订制这套冰刀是想自己用,但是用起来却非常难受,估计是形状不符合他的技术。他下面的弟弟妹妹都没有练花样滑冰的了,想送给师弟西园寺隆秀人家也不可能要,就一直闲置着。
现在,贝尔大概,真的要转冰球了——如果接下来这个赛季还不出高难度跳跃的话。他不愿意这双顶级冰刀就这样落灰,于是想到了鲍博。
本来是顶级品牌出产的高级定制产品,盛名之下,质量确实非常好的一双冰刀,从某些方面看去,说是艺术品也差不了多少,优雅的造型,铮亮的镀层,流畅的弧线……但是这双命途多舛的冰刀,却始终找不到它命中的主人,只能静静地躺在盒子里,等待再等待。
现在,他的主人可能要离开花样滑冰了,虽然都是冰上运动,但冰球使用的冰刀跟花样滑冰差的不是一点。
贝尔希望给它找一个好主人。对一双冰刀来说,即使最后的命运是用坏报废,也比落灰好——至少曾经帮助过它的主人,实现过它的价值。为了对得起这副冰刀,贝尔还特意去买了一双RISPORT Perla的冰鞋来配它!
好马就要配好鞍嘛,反过来说,如果没能配上好马,好鞍也会觉得失意的。
说这番话的时候,贝尔的神情是虔诚的,他似乎要将自己未尽的理想,也一并托付给冰刀的下一任主人了。
鲍博有一种武侠小说里绝世名器的拥有者即将金盆洗手的感觉。只是这位老兄却不甘心让自己的宝刀随着自己的离开一起离开这片江湖,所以提前给它找好了下一任主人……接过这件,礼物,他只觉得分外沉重。
他有点承受不起。
“你真的没必要只给自己一个赛季的时间的。”鲍博觉得贝尔这个“一赛季不出高难度跳跃就转冰球”的时间限制太苛刻了,有的男单是直到二十岁之后才出,其中还不乏世界冠军呢,贝尔这才十八岁。
贝尔摇摇头,鲍博当然不知道他与师弟西园寺隆秀的那个赌局。如今西园寺隆秀正在向4T进军,而他还在为3A伤脑筋……这就是差距,这就是命运。
鲍博低头想了想,又问:“那,你的3A成功率怎么样?”
贝尔苦笑着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成,那基本的就是靠蒙的程度了。等等?
中国花样滑冰,曾经也有这样一位3A靠蒙的选手,但谁都不能小看他,甚至说到中国男单的时候必须要提到他,因为他至今还保持着中国花样滑冰男单世锦赛第五的最好成绩!
尹真,他就是先出的4T,再才勉强出了3A。因为他的技术特点就是这样,点冰跳异常好,T、F、Lz都非常漂亮,也没有用刃错误;但是用刃跳的S、Lo、A跳却是老大难,尤其是3A!一开始是技术完全不对,提前转身偷周严重。后面起跳是改过来了,但是落冰又各种悲剧。
好在,最重要的那几次比赛,他全站住了。
贝尔起码比尹真的情况要好一点吧。他的3A也许不完全是技术问题,到底是弗雷德里克门下出来的,基本功就算有问题也不会像尹真那样严重,可能他的3A不成,还有心理因素在里面,所以,他大可以跟尹真一样,先出4T再出3A的嘛。
握着鲍博的手,贝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的3T以及接3T的质量都非常好,练习中可以完成3Lz3T3T,也许就如鲍博所说,先攻4T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临走的时候,贝尔握着鲍博的手,仿佛要将他满满的干劲传递到鲍博虚弱的身体中。
但是贝尔离开后不久,鲍博又一次陷入了昏迷。
站在抢救室门外,孟飞从没有这么绝望过,即使前来探望的国家队领导们也不能让他心头的灰暗减少一丝一毫。
询问过鲍博的病情之后,孙骏遥已经决定让黄子希回来出征世青赛了,加上易明晶和李峻林,虽然李峻林是个大抽货,但黄子希是靠得住的,还有本赛季最大的惊喜——JGPF亚军易明晶。冠军希望不大,但奖牌以及保住三个名额问题不大。
吴敬延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孙骏遥询问他意见的时候,他也不开口:废话,这是单人的事情,问我干嘛?虽然我也不待见韦方平,但也轮不到你在我面前使小花招。
宋江川他们是在头头们都走了才过来的。其实他们是一起到的,只是按照惯例,领导优先,而且领导都走了,他们这些平辈说话才更自在一点。
余汉桥、宋江川一左一右搭着孟飞的肩膀,坐在长椅上,孟飞始终低着头,双手托着额头,一言不发。
宋江川不太明白孟飞的伤感,这孩子重病不是教练的问题,不是训练的问题,最多是医院误诊耽搁了病情,他那么伤心干吗?就算真……没熬过去,孟飞也对得起鲍博以及鲍家父母了。
只有余汉桥最理解孟飞的心情了。鲍博之于孟飞不仅是最心爱的弟子,也是几十年来心结所在。没有哪个孩子技术到表演,乃至性格都那么像迟天一的。仿佛上天垂怜,给了他一个赎罪的机会,现在却残忍地要将这个机会扼杀。
就算余汉桥这样没有心结在里面的人,看着鲍博这个白嫩嫩水灵灵虽然性格欠扁一点但总体还是很讨人喜欢的小正太一点点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最终小命都要不保……就算只是一只狗,养几年下来也多少有点感情了吧?何况孟飞带了鲍博8年!他还是鲍博的启蒙教练!
说了很多话,也不能让孟飞的悲哀减少一分,余、宋二人只能离开了,他们还得上班,肩上还有任务呢。
只是在电梯里,碰上了不速之客——尹真。
余汉桥还好,宋江川那一下子真没反应过来,不是他没认出尹真来,他是一眼就认出来!化成灰他都认得!而是十多年来,尹真的外貌没有太大的变化:肤色略深,不是晒日光浴晒出来的深,天生如此;眉目深邃,是女孩子喜欢的那种性感男星长相;整张脸最完美的地方是中间的鼻子,古话说“鼻若悬胆”,大概就是这样吧,据说长着这样鼻子的人,性格坚毅,为人冷静沉着;不过头发以及眉毛睫毛因为不怎么打理的缘故,有些凌乱,更显出浑然天成的美来。
尹真先开口了:“每逢大河必有桥。”
宋江川楞了一下,余汉桥马上接口:“司机?啥时候回来的?”
尹真对宋江川做了个踹人的动作:“没文化真可怕,什么破切口!下句我从没想起来过!还不如宝塔镇河妖呢!”
宋江川讥讽地笑了:“这句是你自己编的,叫你逞强,非要把我们的名字嵌进去。”
余汉桥则争辩:“我是南方人,他是北方人,连项目都不一样,难道一江一桥就总是要把我们并提呢?”
尹真的突然出现,让一整天都被孟飞晦暗的表情折腾得心情低落的两人居然都有松口气的感觉,居然都能跟他开两句玩笑。
而且他们难得一起腹诽:什么江不离桥!桥不离江!谁编排出来的!都是扯淡!没准就是尹真这个家伙!
宋江川与尹真的恩怨自不必说,严格来讲,余汉桥也算得上宋江川的情敌呢。
尹真嘿嘿一笑:每次看到两人在那里竭力撇清关系,他就笑得格外开心:撇清个什么!没听说过越撇清越有鬼吗?三刀客总是并提,谁又说过我们什么话了么?
照当年见面的老样子打完嘴仗之后,宋江川就问尹真怎么回来了。
“丁羽他们几个没人带了呗。”
宋、余两人都是一脸同情。尹真的任务说白了就是收拾韦方平引退之后的烂摊子。孙骏遥是肯定不会接手已经半残的这一代三刀客的,雷昀还没完全恢复,丁羽发挥是个大问题,施立彬一直在让人失望。就靠这几个送去比四大洲和世锦赛,区别只是丢脸的程度。孙骏遥当然宁可放弃他们三个,直接扶植自己的嫡系弟子黄子希上位。
但是也不能不管他们啊。
正好尹真从国外回来,担任队中的心理辅导员,职务是助理教练,编制是临时的,于是孙骏遥就把他们全部丢给了尹真,算是给了一个交代,练好练坏跟我没关系。
真是烂摊子,烂到家了……
任务艰难,尹真脸上却不见任何郁愤之情,有的只是一贯的风轻云淡,这让宋江川都非常佩服,不管能不能成事,这股气度确实非常人能有。
当然,他不会认为尹真只是像官样文章所说,应韦方平的要求学有所成报效祖国的:尹真什么时候买过领导的账?从韦方平到吴敬延,一直以来,只有他自己愿意,没有人可以勉强他!
这就是所谓人生的赢家啊……
犹豫了二十多年之后,他终于向尹真说出了心中的疑问:“你,当时为什么不愿意练双人?”
因为单人更有前途?尹真当时已经有4T,但是万路、孟飞、孙廷光也有,迟天一更有两种四周,男单不缺会四周的选手。表演么……孟飞和迟天一的表演不用说,万路这方面也是相当好的,只不是裁判的那盘菜而已。
因为不喜欢当吴敬延的弟子?可是吴敬延对尹真那是大力招揽,反而是韦方平跟尹真的关系不是很好,不要说比孟飞,比万路、迟天一都差一些。
还是因为不想跟黄慧珠组队?这可是当时公认的中国花样滑冰第一美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