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红楼同人)红楼之尤氏有终的奋斗生活》作者:红地【完结】 > 红楼之尤氏有终的奋斗生活.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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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地 当前章节:156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4:28

毕竟为绵前世,也是妈妈宠大的,即使爸爸是个严肃的性子,但对自己女儿为绵也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给的都是最好的。至于有了尤小弟,尤爸爸向着小儿子,为绵心里可以安慰自己,爸爸向着弟弟,妈妈向自己,自己和尤小弟一人分一个很公平,心里也没什么不自在。再加上祖父外租家叔伯、姨舅各自结婚后,平日里往来也是和睦亲厚。为绵也盼着跟尤小弟将来关系能像父辈一样和睦亲近。于是,在前世的时候,为绵还没结婚也没对象,在毕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穿越到尤为绵身上来的。那时候正是为绵已参加工作,觉得自己能自立了,因尤小弟跟为绵年岁差得多,看尤小弟有点像小一辈似的,凡是好的都盘算着给尤小弟买回来,正是关系渐佳的时候,因为尤爸尤妈的接济,为绵才能在毕业初期在大城市迅速立足的重要原因。为绵正是重新感觉到爸妈像小时候那样疼爱的时候,为绵穿了过来。一过来,就是尤老娘郭氏病重,那时候正是尤家和尤老爹日子最难的时候,尤老爹跟郭氏感情最好的阶段。为绵也没心思多想,只能想法儿多存点儿钱,换药,治好郭氏的病。等郭氏没了,为绵回过神儿来,再想起前世的爸妈和弟弟,心里不是不难过,只能安慰自己还好自己给自己和爸妈小弟都买了保险,保险公司给的理赔钱足够小弟和爸妈一辈子富富裕裕过一辈子的了。为绵不是争强好胜的,存着什么大包袱,也就没了活下来的心思,有了死志。以至于在郭氏过世后,为绵也跟着病倒在床上。因为是心理上的放不开,看了诸多大夫,吃下许多药也没什么起色,眼看着就要这样死了。还是郭母念着为绵是死去女儿的唯一血脉,把为绵哭醒过来的。为绵醒过来后,郭母多次说起你这是让你母亲就是去了也不安心,投不了好胎。为绵虽不信投胎轮回一说。但也是知道郭氏在世时对为绵也是百般疼爱的。郭氏死前放不下就是尤为绵了。自己既然来占了尤为绵小姑娘的身体,不说混的好,但至少也得不能主动寻死,怎么也得让这个身体算个圆满而终。

就这样为绵才算有了活的意思,心病还要心里想开了。为绵想通了,这病也就好了一大半了,剩下的也在吃了几贴药后好了过来。为绵对尤老爹也是本着女儿的孝心,好好孝敬的,对魏太太一开始也是有些敌意的。直到现在德福的出生,才唤醒了为绵的理智,看来自己还是把自己太代入尤为绵这个身份了,毕竟实际上跟母亲郭氏相处的日子也就是郭氏过世前的几个月,那时候郭氏都病重了,都是为绵照顾郭氏去了。等郭氏没了不久,为绵病好了,尤老爹官途才开始,正是忙的阶段,为绵帮着管家,真正跟尤老爹相处的时候,也只有吃早晚饭的时候,尤老爹跟为绵又都不是话多的人。除了为绵看着尤老爹脸色难看,给尤老爹出主意的那几次,父女俩人说上十几话的时候也就那么几次。后来魏太太嫁进来,为绵除了在尤老爹和魏太太面前为了郭氏,存心给魏太太添了几次堵,平日里也是少言寡语。

若不是德福的出生,为绵或许还会陷在为郭氏争口气,与魏太太拔河争宠的往来里。但现在为绵清醒过来了。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尤为绵本身就是死透了的,自己没有什么对不起尤老爹和郭氏的地方,至于用了尤为绵的身体,也就以后能帮助郭家和尤家的地方,伸把手就行了。其余的,自己毕竟不是真正的尤为绵,只能说是命该如此,缘也如此,份也该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23 康熙五十一年公元1712年壬辰(4)

为绵回过神儿来的时候,魏太太已经凭着儿子坐稳了后院主母的位子,早先为绵帮衬着管家的时候,魏太太也没闲着,早在一边把为绵管家的那一套学了过去。现在生了儿子,又有后院的管家权,魏太太可谓是春风得意。刘姑娘更是低调,若不是每天早上去正房请安的时候,露回脸,尤府的人都快忘了她的存在了。为绵见了,也沉静下来。

这日,尤老爹身边的尤文过来传话,说是老爷请大姑娘到书房有事商量。为绵收拾了一下,就去了书房。留着丫鬟和尤老爹的小斯在门外候着听差,为绵自己就进去了。“给父亲请安!父亲吉祥!”为绵请安道。尤老爹说道:“嗯,起来吧。为父这些日子公事繁忙,也顾上绵儿,绵儿可还好?要是有什么不稳妥的地方,为父不在家,绵儿也可以去找你二娘商量。”尤老爹这些日子忙不忙,只看尤老爹几时回家,就知道了。到底是忙公事,还是守着小儿子,谁心里都有数,也就不说破罢了。为绵到底还是低估了从古至今男人对儿子的向往、期待。但到底为绵是半路过来的,对尤老爹不像尤爸爸那样心里敬重,再加上这里也没有个尤妈妈偏疼,即使觉得心里委屈难受,也只能忍着受着,心里安慰自己尤老爹不是自己亲爸爸,这个尤家也不是自己的尤家,更何况在这儿跟着亲父继母过活的,自己这样的日子还算是好的,这样安慰着自己,心里也算静下来了。

于是,为绵听了尤老爹的话,觉得不寻常,毕竟这话在早饭前后,尤老爹在正房也说得,何苦单独把自己叫到书房来,但尤老爹没说什么事儿,自己也先不提,省得会错了意,只说道:“劳爹爹挂心,爹爹和二娘慈爱,女儿一应用度都是好的,没什么疏漏的。”尤老爹听了,点点头,说道:“那就好!那就好!这样,为父就放心了。”说着,脸上满是欣慰,“今儿为父唤绵儿过来,也是有点儿烦事儿犹豫不决,绵儿帮爹爹出出主意。”为绵听了,心道终于来了。尤老爹说道:“为父在运盐司也快有两年了,小有功劳,现在上边给了爹爹一个升迁的机会,爹爹现在手上有两个选择,一个运盐司运副,一个是直隶州知州。你看爹爹选哪个好?”为绵心里大吃一惊,红楼里虽隐约提到过尤老爹是以六品小官的身份亡故的,却没提过尤老爹到底有什么功名,而尤老爹的填房妻子又是跟皇庄上的庄头结为亲家的,这其中也可见尤老爹此人的不平凡。但尤老爹到底没出场过,也没细想,现在再来看,尤老爹能在进士诸多的情况下,有没有什么背景靠山,以举人的身份,做到从六品,虽然这其中也有自己的帮忙,但自己也只是帮尤老爹查查帐,具体的操作办事儿上,还都是尤老爹自己经手的。现在,尤老爹才任运盐司运判快两年,就有机会升任五品的官,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尤老爹,但尤老爹和尤家的盛衰,在这个年代从来都是与自己息息相关的,自己不能忽略了这件事儿。想着,为绵问道:“爹爹可跟女儿说说这功劳的来路,女儿才好判断爹爹选哪个官职更有前途。”尤老爹听了,站起来看了看门外,又吩咐尤文尤墨:“你们在门外好生守着,若有人来,先拦着,莫放进来。”俩人应了。尤老爹回过身来,坐下,说道:“爹爹自进了这运盐司,想着报效朝廷,效忠圣上,于是,埋头运盐司过去的档案账簿,再加上运盐司同僚往来,商人交谈,为父略有所得,就记在了心上,后来,偶然的时候,为父碰见东宫詹士府少詹事陈大人,提起上次大兴账簿的事儿,才知道为父能正九品县主簿连跨好几个品级升到从六品,是太子爷提拔的。陈大人特意带着为父去拜见了太子爷。说起为父现在的官职公事时,为父把自己关于运盐司的所思所想都汇报给了太子爷。太子爷听了,称为父是忠良之臣,说有机会会好好提拔为父。这不现在陈大人就递话过来了。”为绵听了,觉得尤老爹说的功劳来路正当,没什么问题,现在康熙就剩下十年的时间了,太子也没被废,太子一派反而多出了特等铁帽子王,太子的位子暂时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尤老爹跟太子这边儿往来交好,眼下看着是好事儿,将来还得再看看。为绵想罢,说道:“爹爹能得此机会升迁,也是爹爹凭着自己的本事,恭喜爹爹了。”尤老爹也是面有得色。为绵又说道:“让女儿来说,能得此机会离了运盐司,就离了运盐司。毕竟盐这上边的事儿挺复杂,瞬息多变,爹爹心里也未必安稳,将来盐政这一块儿恐怕会有风波。还是任知州稳妥些,将来爹爹好好干,肯定能有政绩,能光宗耀祖。运盐司虽然让家里富裕,但这财还得有命花才好。”尤老爹听了,脸上猛然变白。为绵接着说道:“外面索额图大人议罪的事儿,女儿也略有听闻,看来圣上对太子一派不是手软的,圣上虽然年岁渐渐大了,但看着身体也还康健,爹爹可与太子一派往来,但还是忠于圣上为主为好。”

尤老爹听了,想起四十二年索额图议罪,四十七年太子党发配的事儿,身上冒出冷汗,看来自己还是被一时的繁华迷住了眼啊,四十七年到现在,还不过四年,上次圣上能过了五年,由索额图到太子党,将来未必就不会再朝太子党出手啊。尤老爹终于恢复了以前的理智冷静,说道:“爹爹懂了,绵儿回去好好歇着吧。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你二娘照顾你弟弟不方便,绵儿只管派你的丫鬟过来跟尤文尤墨说,爹爹替你置办。”为绵说道:“爹爹有主意了就好。女儿暂时没什么需要,就先回去了,不打扰爹爹的公事了。”说完,就带着丫鬟回了自己的院。

作者有话要说:

24 康熙五十一年公元1712年壬辰(5)

壬辰年快到年底的时候,尤老爹收到了直隶州知州的任命书,魏太太喜气洋洋的,自己的诰命不远了。为绵看着尤老爹的心情好的时候,找到尤老爹,说:“给父亲请安!父亲吉祥!”尤老爹问道:“绵儿可是有什么事儿?”为绵说道:“女儿想从族里过继个哥儿记在母亲名下。爹爹放下,过继来的孩子,虽然名分上是元配嫡子,但将来爹爹有了爵位,肯定还是留给德福,女儿不会让他占了去的,至于家产,爹爹也不用为难,母亲留下的嫁妆,女儿这些年经营下来,手里也有了些余钱,将来过继来的弟弟的用度,用这些也是够的。等他大了,母亲留下来的嫁妆,女儿会跟他平分。这样又不让爹爹为难,将来也不会给德福添麻烦,女儿也只是想让母亲在底下,有一支年年有了记挂着。”尤老爹虽然吃惊为绵的想法,但有着为绵在前给自己出的那几个主意,也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是个有主意的,想给亡妻郭氏名下过继个孩子,也可见女儿的纯善。她母亲郭氏只养了她几年,病时,绵儿那时候才不过几岁,煎药煮饭,伺候郭氏,无一不精心,现在又想替郭氏过继个孩子,分出去一半的财产。尤老爹心里很是感动,郭氏养了绵儿才几年,自己会养绵儿十几年,将来女儿肯定对自己比郭氏更孝顺,再加上为绵考虑的也挺周到,把爵位和家产的事儿一开始就说清了,可见女儿心里想替郭氏过继个孩子,还是替德福考虑的,过继来的弟弟还是不能与亲生的弟弟能比的。尤老爹心里对给亡妻名下过继个儿子的事儿也就不反对。

尤老爹心里不反对了,就问道:“爹爹没意见,那你对过继的孩子有什么想法儿没?”为绵说道:“女儿想找家家风好的,然后商量着,她们自愿放弃孩子,将来无论如何,她们都不能过来认孩子。当然,我带回来了,也不会薄待了他。爹爹可知道族里边哪家的孩子合适。”尤老爹想了想,说道:“还真有几家合适的,辈分上论起来也合适。一个是与咱们家刚出了五服的,说起来我还得叫他声七哥呢,你这个族叔没了快三年了,他那妻子不打算守了,想改嫁,他那孩子族里应该不会让她带走,这孩子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只是这个七哥的亲兄弟三个,同不同意这个孩子过继,毕竟这也是七哥的独苗;还有一个是你高祖父的庶出兄弟的后代,倒是除了你高祖那一辈是庶出外,往下代代是嫡生的,只是你这个庶高祖家里代代虽没什么出彩的人物,但也都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我这一辈里的他家就有兄弟□个,到你这一辈就更多了,三十多个孩子呢,也就不稀罕了,要是过继他家的,也能减轻他家的负担,就不知道他们乐不乐意了。你看看哪一个比较合意。”为绵想了想,那个七叔家里的,倒是有些麻烦,毕竟无论七婶儿,改不改嫁,肯定要跟族里有一番事儿,若是七婶扔下孩子不管不顾的改嫁走了,那这孩子将来不定有些像他母亲心狠,自己替母亲过继个孩子,也只是替母亲寻个安稳,不是寻个闹腾的回来精心,将来不稳定的。这个七婶子要是没改嫁成功,这里边与族里之间的争执,自己也不能让爹爹掺和进去,毕竟一个寡妇,有碍名声。这孩子将来要是有出息了,这个七婶子在这个年代敢改嫁的,将来未必就不会不上门。这样看来倒是庶高祖那边的倒合适,毕竟他们家人本分,只要跟他们家商量好了,他们家孩子又多,不缺这一个,倒是可以。

为绵想清楚了,说道:“女儿觉得庶高祖家的合适。”尤老爹听了倒也赞同,说道:“行,那爹爹就派人去他家问问,如果他们家哪房的同意,到时候你过去挑一个回来。”为绵说道:“那就麻烦爹了。”尤老爹说道:“麻烦什么,就是使个人过去问一趟的事儿。”

“你知道吗,在京城当大官的尤老爷要从族里给他死了的媳妇过继个孩子。”尤氏族里的一个男子说道。另一个接着说道:“我也听说了,今儿早上我还见一个尤老爷的管事乘着马车到三叔和六叔家去了。”又一男子说道:“族里边就三叔和六叔家跟尤老爷家没出五服。”最先说话的那个又说道:“就是,三叔家和六叔家孩子又多,关系又近,指不定就从他们两家底下过继个孩子呢。”其他人一听,叹一口气,说道:“这么好的事儿,咱们家怎么就摊不上呢?”有心粗的,也不把这当回事儿,说道:“年前祭祖时,尤老爷回来过,我觉得尤老爷也是好的,也没说瞧不起咱们这些老百姓的族兄弟,还说咱们谁家孩子到了京城,有事都去找他呢。再说了,尤老爷现在的媳妇也生了儿子,尤老爷给她死了的媳妇过继个孩子是好心,但有了亲儿子,后媳妇,过继过去的孩子,未必能得了什么好去。我家也就俩儿子,反正我是舍不得我儿子过去作难。孩子没本事,在家种地就挺好,有了本事,将来让尤老爷帮把手,依着尤老爷的性子,应该也会搭把手。反正该是咱的,早晚也是咱的。孩子过继出去了,即使孩子出息了,他也不是你儿子了。”其他人听了,心里都觉得好受了,就是不能过继自家的孩子,孩子过继出去了,要是过得不好,自己还得饶埋怨,不过继,孩子有出息了,那是他自己本事,不出息,呆家里种点儿地,没那么多想法,也能老老实实过日子。

在这些族人热闹的时候,尤三叔家和尤六叔家聚到一块儿,听尤文说完了尤老爹传的话,两家人都等着尤三叔和尤六叔发话,尤六叔看了看自己大哥,说道:“大哥,你怎么说。”尤三叔想了想说道:“不病兄弟都在这儿,我这个当爹当叔的说几句,你们不凡兄弟既然说了从咱们两家过继,你们就都想想,谁乐意先站出来,要是都不表态,倒时候就让你们不凡从你们兄弟底下随便挑。你们也听见尤文怎么说了,过继以后,无论孩子富贵了还是苦了,你们都不能找过去,不能再把那孩子当成你自己的孩子了。但是要是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跟你们不凡兄弟提。你们可都得想好了。”各家的夫妻经过小声商量,最后,有三家乐意过继孩子。尤文问清了这三家的要求,就先回去了。

等到尤老爹沐休的时候,尤老爹带着为绵回了一趟族里,看了那三家的孩子,为绵最好选了三叔家老大家的两岁的小儿子,给了老大家500两银子。尤老爹又去族里把这孩子的名记到了亡妻郭氏的名下。过继一事儿才算了了。新的一年也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25康熙五十二年公元1713年 癸巳(1)

这个过继来的哥儿,依辈分取名德寿,取义能享得平安长寿之意。等在族里把德寿的事儿一应料理妥当,也是快过年了。尤老爹当即辞别族中长辈兄弟,带着为绵和德寿回京了。

到了家中,因尤老爹在走前也把过继德寿只占名实不占据德福相关爵位家产等利害,魏太太心里已有底细,倒在尤老爹给家里报信的时候,提前都给德寿安排妥当,让家里的下人称呼德寿大爷,不满一岁的德福也跟着改称二爷。因着德寿年纪既小的缘故,魏太太提前给德寿安排了挨着为绵的院子,也好平日里方便为绵照顾德寿。

“给二娘请安!”德寿见过魏太太说道。魏太太拉了德寿跟前,夸道:“到底是老爷族里出来的,看着就是俊秀,再在大姑娘跟前养养,将来少不了也沾几分大姑娘的聪明能干。”说完,又把给德寿安排的院子和皮子厚衣服,说了一声。尤老爹说道:“依太太安排。太太辛苦了。”为绵少不得又带着德寿行礼拜谢。魏太太说道:“这原就是我分内的事儿,大姑娘不嫌我粗陋才好。”为绵又跟魏太太说了几句。魏太太就令丫鬟婆子们传了饭上来,四人用了饭,为绵就带着德寿先回去了。

为绵带着德寿回了东跨院,吩咐冬青,“德寿还小,让他先跟着我住吧,你去把东厢房收拾出来给德寿住,太太分给德寿的那个院子,你派两个婆子过去管着行了。”冬青听了,脆声应了,“奴婢这就去安排。”夏蓝跟着上前伺候为绵和德寿梳洗。

一路车马劳顿,德寿已经困得直点头了,为绵见了,想着东厢房一时半会儿也料理不妥当,就把德寿放在自己床上安置了,为绵又吩咐了夏蓝几句,也挨着德寿睡下了。

自德寿来了后,为绵就静了下来,每日辰时带着德寿去正院给尤老爹和魏太太请安,然后,跟尤老爹、魏太太一起用了早饭。饭后,陪魏太太说会儿话,就回来。回了东跨院,把自己院里的事儿问一下,料理完了,这就到了巳时了,让两个干净整齐的小丫鬟陪着德寿拿了九连环、小木剑等玩意在一边儿玩,为绵在隔壁的书房练会儿字。到了午时,为绵带着德寿自己用了饭,给德寿讲几个小故事。完后,带着德寿午睡小半个时辰。等醒来,为绵陪着德寿描半个时辰的红,依旧放德寿出去玩,还是让那两个小丫鬟守着。为绵自己也拿出本喜欢的书在书房细读。到酉时,若是尤老爹或是魏太太传话,为绵就带德寿去正房用饭,说些话;若是没人传,为绵还是跟德寿在东跨院自己用饭。用完饭,再跟德寿玩会儿,为绵跟德寿也就睡下了。

后院风平浪静。癸巳年初,尤老爹携家眷到任直隶知州。康熙五十五年丙申,尤老爹又升正四品大理寺少卿,自此,余生皆任职在京城。康熙五十七年戊戌,尤老爹又升正三品大理寺卿,尤老爹先母、亡妻郭氏、妻魏氏的诰命也随着尤老爹的品级各诰赠、诰封正三品淑人。

魏太太的弟弟魏秀才,也在考中居举人后,接连会试不过,托了尤老爹得了个外任的从九品巡检,携妻到任去了。

尤老爹内院的刘姑娘在五十四年也生下了二姑娘为织。魏太太顺便提了刘姑娘为姨娘,除了当初为了子嗣,纳的刘姨娘,尤老爹后院再没添过什么人,尤老爹虽然现在一月内有个八九天歇在刘姨娘房里,其余的日子仍歇在正院。因着刘姨娘生了二姑娘后,再没动静,尤老爹在后院事儿上敬重魏太太,魏太太倒与刘姨娘相安无事。

晚上一起用晚饭,魏太太说道:“荣国府的大老爷贾赦娶新媳妇了,新太太倒也是五品小官之女,不过她父亲早没了,下边的弟弟妹妹还小也没什么助力。虽说,娶续弦,但到底是个一品将军,元配夫人听说也是清贵世家,这续弦也太不挑了些。”说完,看了为绵一眼,也因自己提起这元配、续弦,心里略有些不自在。虽说郭氏只留下一女,过继的哥儿也不占府里的爵位、家产,但续弦到底不如元配正经自在。尤老爹也听同僚说起过这荣国府,说道:“这里边的事儿,不是续弦这么简单。荣国府现在掌权理事的是荣国公遗孀史太君,荣国公没了后,长子贾赦袭了一等奖军,次子贾政也赏了从五品员外郎的官。因老太君尚在,荣国府也没分家。不过据说贾赦别府另院住着,次子贾政倒是听史太君住进了荣国府正房的荣禧堂。”为绵听了,心想现在你们就觉得奇怪,等贾琏娶了媳妇,管起荣国府的事儿,还说是帮叔叔婶婶管家,荣国府没分家,男的,宝玉称宝二爷,贾琏称琏二爷,姑娘里头,二房里五品贾政的嫡出、庶出女儿反倒比贾赦一等奖军的庶出女儿尊贵自在,你们那时再看现在就不稀奇了。魏太太也说道:“可不是,听说这荣国府里头,当家的是老太太,理事儿的是二房的太太。现在那大太太已经走过回门礼了,这管家的事儿还在二房手里呢。现在外边有些人都传大老爷贾赦不是史太君亲生的,是史太君抱养的庶子。二老爷贾政才是史太君亲生的儿子。”

尤老爹说道:“这些传言都不可信。无论年纪,嫡子到底才是继承家业的根本。这传言若是真的,荣国公就是想把爵位传给长子,圣上也不会恩准,史太君也不会任外边传她偏心,不漏出点儿信儿。还有人说,这两人都不是荣国公亲生的,是荣国公从族里过继的。这些传言,也就那些老百姓信。有些见识的人家都知道这不可能。荣国公的品级再高,也不属于宗室,袭爵的要是庶出的或从族里过继的,圣上还会准他袭了爵位,不收回来。”为绵听了也长了些见识,魏太太也没再吱声。

作者有话要说:  按编年体,康熙五十二年到康熙五十七年,事情与本文少有干系,因此,不详写了,这几年的事儿,都归在康熙五十二年【公元1713年 癸巳】这几章里了。

26 康熙五十二年公元1713年 癸巳(2)

康熙五十七年,年初的时候,翰林院检讨朱天保上书请立皇太孙。皇上压下奏折没发。朝廷上又起异动,十四阿哥胤祯被受皇上宠爱,自五十四到今,十四阿哥一家由皇上特批支领宫物。皇上诸子中,除却住在宫里的太子一家,只有十四阿哥一人有此殊荣。于是,以前八阿哥党派中的一些大臣又重新聚集起来支持十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没有阻拦,也没有加入十四阿哥党。

尤老爹任正三品大理寺卿,也卷入其中,太子和十四阿哥都派人前来拉拢。尤老爹胆战心惊,犹豫不决。按说尤老爹能从小小的九品县主簿能升到从六品的运盐司运判,虽然也有尤老爹本身的功劳,但有功劳,但因官小不被重视的比比皆是,所以,尤老爹能如此快速升官的原因,也离不了太子的提拔。但年初立皇太孙的事儿,虽然前朝也有,但本朝毕竟没有先例,就是本朝太子还险些遭废呢,更何况太孙。现在皇上压而不发,未必不是对太子又起了隔阂。现在朝中十四阿哥一朝突起,四阿哥也是时隐时现的,太子一党又有些不稳了。尤老爹能凭着一介举人出身坐到今天正三品大理寺卿的位子,就不简单,也不是单单的感情用事之人。太子虽然对自己有恩,但自己毕竟没明着站队,现在几个阿哥都派人前来,还是得好好想想,毕竟这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轻易站的。站对了,就是从龙之功。将来少说升上两级,大了,说不定能给家里赚回个世袭爵位;站错了,少说贬官抄家,多说可能牵扯到宗族。尤老爹在书房里左右摇摆不定。尤老爹想了想说道:“去派人把大姑娘叫过来。”

那边为绵正带着德寿读书呢,听着尤老爹派人来喊,嘱咐德寿:“你自己先看着,我过去看看。”德寿点头应了。为绵就带着丫鬟过去了。

“给父亲请安!父亲吉祥!”为绵进了书房请安道。尤老爹看着女儿来了,眉头松了一些,吩咐伺候的丫鬟小厮在门口远了点儿的地儿站着等候传唤 。尤老爹说道:“坐吧。现在外边的事儿,你可是知道?”为绵乍一听也不明白到底这外边说的哪个外边,但想来也不是街坊门口的这点儿鸡毛蒜皮的事儿,否则也不必就自己过来了,只去正房问了就够了。于是,回道:“这外边的事儿,往常都是二娘管着,女儿出去,除了跟二娘去别家做客,也不曾出去走动。外边的事儿也不大知道。”尤老爹听了,也知道女儿想的跟自己要问的不是一回事儿,心里感叹到底是个姑娘,不是个哥儿,到了岁数,想的都是这些府里的琐事儿,于是也就说道:“为父说的是朝廷上的一些事儿,现在太子和十四阿哥都有派人往府上过来拉拢,绵儿心里可有主意?”为绵听了,就明白了,到了五十七年了,按正史太子早经两立两废,下台了,皇位之争,是在四阿哥和十四阿哥之间。在这个异时空,太子一派不但不曾被废,还多了个特等铁帽子王。其余的虽然变动不大,但太子没废,将来的皇上就未必还是正史上的雍正帝了。为绵说道:“到去年的事儿,女儿跟二娘出门走动的时候,也略有听闻。今年的事儿还不曾听过,可是朝廷上有什么变动?”尤老爹叹一口气,“二月的时候,翰林院有人上书皇上请立皇太孙。皇上虽然压着没发,但也对太子有些冷淡。现在太子和十四阿哥都有派人来,为父是左右为难,绵儿可有主意?”为绵沉吟了好一会儿,说道:“皇上虽然年岁上大了,但父亲这样在太子和十四阿哥之间摇摆不定也不是上策,反倒落了下乘。女儿不知道四阿哥那儿可曾派人拉拢过?”尤老爹想了想说道:“四阿哥也曾派人来过,来过两次,为父未曾表态,后来就不曾有过。不过没事儿,四阿哥是太子党的,但跟十四阿哥也是同母兄弟。为父在太子和十四之间无论选了谁,想来四阿哥都不会为难为父的。”为绵说道:“父亲,你没觉出四阿哥有独立出太子一党的嘛。太子虽是元配嫡子,在出身上占了嫡出的便宜。但四阿哥的娘是宫里的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包衣宫女出身,能爬上四妃的位子,在后宫分掌了宫权,与满军旗选秀进宫的宜妃平分秋色,简单不到哪儿去。德妃娘娘亲养的十四阿哥现在能得皇上盛宠,也是不能小瞧的。那德妃娘娘生的四阿哥,更是有孝懿皇后做养母,以出身来说,能排在太子和温僖贵妃生的十阿哥之后,你能说有这么好的条件,四阿哥不会动心吗?”尤老爹听了心里沉了沉,四阿哥派人过来,自己只当他是太子党的,也不曾注意,现在回想想,那人口中说的都是四阿哥,不曾提过太子。看来自己有些疏忽了。尤老爹心里更是不敢小瞧了这些皇子阿哥。为绵看着尤老爹明白过来,说道:“唐朝晋王李泰跟承乾太子也是同母兄弟,但争起来,也没见晋王心慈手软过,否则,承乾太子也不会这么容易被废了。唐太宗为保三个儿子,而立了高宗了,父亲大意了。这皇家,不像咱们这些官家,嫡子和庶子地位分明。否则也不会有“以贤立”这一说了。依女儿来说,太子一党立不立皇太孙无关紧要,毕竟就是不立皇太孙,太子只要没什么大的差错,皇上也会经意换了储君。毕竟皇上的岁数大了。只要太子没废,就轮不到四阿哥出头,毕竟四阿哥一直以来外面上都是忠于太子。现在太子没废,四阿哥想出头,皇上也会见弃四阿哥的。所以,四阿哥不足为虑。至于十四阿哥,现在十四阿哥再是意气风发,那也是皇上宠爱幼子。只有时间长了,十四阿哥能壮大了,才足以与太子一争,但以女儿来看,皇上剩下也就几年了,十四阿哥的时间不够了。”尤老爹听了,沉吟一会儿,说道:“为父明白了。绵儿你回去好好休息吧。”为绵见尤老爹听进去了,就带着小丫鬟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朱天保上书的时间,有二月一说,有正月一说。在康熙帝年历这边是二月,于是,本文就以二月为准。

27 康熙五十二年公元1713年 癸巳(3)

尤老爹到底还是多等了一个月。三月的时候,上大行皇后谥号为孝惠仁宪端懿纯德顺天翊圣章皇后,紧随其后贬了翰林院朱天保的官,明旨宣布不立皇太孙。尤老爹仔细观察了一下,见皇上不立皇太孙,但对太子也不曾太过冷淡,也放下心来。于是,在再一次太子派人过来的时候,答应站在太子这边。

康熙五十七年,太子妃病。毓庆宫,太子妃把自己的两个儿子叫到自己病床前,嘱咐道:“额涅的病眼看是好不了了,好在弘昂也十四了,也能照顾弟弟了。你姐姐在蒙古,未经传召不能回京,我恐怕也见不上她一面了。以前,弘昂不想找人服侍,额涅也不曾派人过去。原想着也不急,到你十五的时候,等你皇玛法给你选嫡福晋的时候,多选几个人合意的就行了。哪曾想到我今年就不行了。我快不行了,等我没了,你头上也有三年的孝,孝期满了。你们阿玛也应该娶了新太子妃了。虽然你们阿玛是亲阿玛,但也不知道新来的太子妃是个什么样。即使是个好的,恐怕给你们选福晋也不能跟亲生额涅一样,万般尽心选个好的。后宫妃子也没个亲人。到时候,你们阿玛也不知道会怎样。额涅就和你们阿玛商量着跟你皇玛法请旨,这几个月提前给弘昂选了嫡福晋。以后要是有什么合意的,弘昂再跟你福晋说。至于弘为,到时候让弘昂福晋多多费心吧。”弘昂和弘为在一旁听了,心里止不住的难受,眼泪凝聚在眼里,使劲儿不让他落下。

“太子妃的意思是提前给弘昂选个嫡福晋?”皇上问道。太子说道:“回皇阿玛,弘昂一直想找个合意的,也没人服侍。太子妃原想着明年选秀的时候,劳皇阿玛帮忙选个好的。现在,太子妃病眼看着有些不好,心里放不下,就想着今年能提前在大臣之女里边先选个嫡福晋,以后弘昂也有人照顾了,也就放心了。”皇上说道:“到了这个时候了,不能提前一年选秀,太子妃就好好给弘昂选个福晋吧。”太子听皇上准了,连忙谢恩。

太子得了旨意,就回毓庆宫了。太子妃刚才跟弘昂兄弟说了会儿话,这会儿耗没了力气,正在床上养着。见太子回来了,忙起身。太子上前扶着太子妃,说道:“都这个时候了,还行什么礼?好好歇着吧。皇阿玛已经准了。我已经 把三品以上大臣家女儿的资料都拿来了,你好好看看,选一个吧。”说完,又安慰了太子妃几句,就去书房了。太子妃让身边识字的嬷嬷,把太子拿来的那些大臣之女的资料读给自己听。听到合意的,太子妃就让拿出来另放一边。就这样,太子妃选了满洲镶黄旗富察氏、博尔济吉特氏、董鄂氏、阿鲁特氏;正白旗西林觉罗氏;镶黄旗赫舍里氏、瓜尔佳氏。最后又听到正三品大理寺卿尤步凡之女。尤步凡,这名怎么有些熟悉,但记不起在哪儿听过。太子妃想了想,实在记不起来,吩咐道:“你把大理寺卿的资料,读一下。”唐嬷嬷读道:“大理寺卿尤步凡,汉人。举人出身,曾任不入流小官典史,后又任正九品县主簿,五十年,升从六品运盐司运判,五十一年升正五品直隶州知州,五十五年生正四品大理寺少卿,五十七年升正三品大理寺卿。”太子妃听完,问道:“这尤步凡多大年纪了,有什么背景吗?”唐嬷嬷回道:“回娘娘,上边写着这尤大人不到四十,族里边,尤大人的官职品级最高。族人任职多属尤大人的侄辈,多不过是七八品小官。”太子妃又问:“这尤步凡是不是曾在大兴当县主簿?”唐嬷嬷一看还正是,说道:“回娘娘,正是大兴。”太子妃这就知道太子单单把这尤步凡女儿的资料放在这些三品以上满军旗大臣之女资料里边的缘故了。当年这特等铁帽子王里边,这尤步凡所报也是引子。现在自己要选儿媳妇,他的女儿正当年纪,这尤家父女倒是有福之人。于是,太子妃也把尤步凡之女的资料也放到单拿出来的那摞里。

太子妃看着手里的这八份资料,又仔细想了想,吩咐道:“派人把太子爷请来,把四阿哥和六阿哥也叫过来。”稍会儿弘昂和弘为就到了,“弘昂(弘为)给额涅请安!额涅吉祥!”太子妃把那八份资料递给弘昂,说道:“我从你阿玛拿来的三品以上满军旗大臣之女选出的七个人选,这七个,额涅都是好好看了的,无论是家世还是人品都属于一流。你选一个合你意的。最后一个,五十年时,上折奏报账簿陈旧的尤步凡的女儿,尤步凡现任者大理寺卿的职位。这尤步凡虽然是个汉人,但跟毓庆宫有些缘分,现在他的女儿正当年纪,你阿玛特意把他放进来或许有些别的考虑,你看看若是合意的话,也留下她当个侧福晋。你先看看,等你阿玛待会儿过来了,再说你的人选。”弘昂听了,就拿起那叠纸,仔细看了起来,弘为见了,就拿过最后这份资料,自己也看起来。

太子见了太子妃派来的丫鬟,就起身朝正殿过来了。一进来,就见母子三人正拿着一叠纸正看呢。相互见礼后,太子妃说道:“爷手下人才济济,爷拿过来的大理寺卿家的女儿也不错,不如留给弘昂做个侧福晋吧。”太子爷一听,就知道这正是自己特意拿过来的尤步凡家的资料。到底是多年夫妻,不用说就能领会到自己这其中的深意。太子也无不可,说道:“那行,就给尤家一个恩典吧。这嫡福晋的事儿,你可定下来了?”太子妃于是把自己挑出来的人选和这几家能被挑出来的道理跟太子说了一下。太子听了,也觉得家世、人品也还合适。太子看着弘昂把那几份资料都看过了,于是问道:“弘昂,觉得哪个合意啊?”弘昂说道:“儿子觉得阿玛选出来的大理寺卿家的就挺好。”太子夫妇一听都吓了一跳,清立国以来就没有汉军旗出身的嫡福晋,更遑论特等铁帽子王嫡福晋了。太子妃说道:“儿要实在喜欢这尤步凡之女,以后你纳了她做侧福晋,只要不失了嫡福晋的体面就行。何必非要她做嫡福晋呢。四十五年,平郡王娶了个包衣嫡福晋,虽然是皇上的旨意,但让一个奴才当了正房太太,到底是不好看。大清建国就没有汉人当嫡福晋的。你若执意,不说你面上不光彩,就是把她娶回来,她也受委屈。你拦不住悠悠众口啊。”太子妃的苦心,太子也能理解,这也是太子的意思。但太子到底是觉得自己这个嫡长子不是那么简单的就会凭几张纸看上一个人的,这其中或有其他的用意,遂问道:“八人中,你独取这尤步凡之女可有什么?”弘昂心里感激阿玛对自己的信任,说道:“ 阿玛身后,只有赫舍里氏、瓜尔佳氏是牢固的太子党。朝廷上 ,四叔和八叔也只是面上不会与阿玛作对,只要阿玛坐住了太子的位子,四叔和八叔虽添不上甚么助力,但也不会与阿玛为难。但现在玛法年迈,十四叔又得宠,明面上阿玛身后人多势众。儿子要是再娶个大姓之女,玛法未必真心乐意,于毓庆宫是弊大于利。儿子想着反正儿子已经是铁帽子王了,也算到顶了,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娶个汉女。既合了满汉一家的道理,能让皇玛法放心,也可以帮着阿玛拉拢汉人大臣。等日后,儿子也好与弘为兄弟真心相处,也安了额涅的心。此实乃一箭五雕的好事儿。儿子心里也乐意。”太子听了,对弘昂既是骄傲,又是难受儿子还没成人,就事事为自己,为毓庆宫考虑。太子妃却忍不住痛哭,拉着大儿子的手,说道:“额涅的好儿子啊,让额涅怎么能不心疼你啊!”弘昂安慰道:“能让阿玛和额涅高兴,儿子就心满意足了,更何况尤大人现在不过四十就能做到正三品,将来指不定还往上升呢,也不会拖儿子的后腿,尤大人本人才干非常,想来他的女儿也十分出众,将来后宅的事儿儿子才好放心。儿子还得感谢阿玛早年能伯乐慧眼,提拔了尤大人,儿子现在才能帮着上阿玛呢。”太子听了心里更是感动。太子妃看着太子没有反对,心里也就知道太子这是赞成弘昂的选择了,说道:“既然你们父子都选了这尤步凡的女儿。那我明天就传她过来见见,要是这人品貌不出众,我可不能依你们。”太子听了这话,就知道太子妃这也算应了,只要尤步凡的女儿不是貌若无盐,品行有大差错,弘昂的福晋就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28 康熙五十二年公元1713年 癸巳(4)

当日正值沐休之日,尤老爹正是在家。听到太子妃传召,一家人既惊又喜。尤老爹自去招呼传唤的太监,魏太太赶紧让为绵回院梳洗。尤老爹让大管家陪着那传话的太监在正厅喝茶休息,自己连忙回正房传个信儿。

魏太太见尤老爹回来了,忙问道:“老爷可问出太子妃传为绵是为了什么事儿?”尤老爹悄声说道:“那太监口风挺紧,塞了银子过去,才漏了点儿信儿。太子妃病重了,皇上已经准了太子妃提前给万世王选嫡福晋。只是不知道这个关口,太子妃见为绵所谓何事了。”魏太太听了,心里顿时生喜,说道:“老爷,会不会是太子妃选中咱家大小姐了。”尤老爹听了,说道:“立国以来,就没有汉人嫡福晋,就连汉军旗都没出过嫡福晋。太子妃怎么会选了为绵?若不是这事儿,为绵平日里也很少在外走动,也没有什么显赫名声,太子妃传为绵就只能是咱家里的事了。罢了罢了,反正咱家平日里也算遵纪守法的,没什么出格的地方。为绵去了,也应该没什么大碍。”这就不是魏太太所能知道的了。

很快,为绵就梳洗罢,过来了。尤老爹又把刚才打听来的话,跟为绵又说了遍,又说自己平日为官没什么差错,咱们家也是合格合法合规的人家,你就放心跟那太监去宫里吧,应该没什么坏事儿。为绵听了,心里也就有底了,尤老爹不是那说大话的人,若他说有七八分把握,那基本上就十成十的准了。为绵就跟着那太监坐车朝毓庆宫去了。

“臣女尤氏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为绵一直微低着头向前行走,到了正殿,见了太子妃行礼道。太子妃叫起,仔细看了看这尤氏,行为举止看着倒也是个恭敬老实的,自己一人到了宫里也丝毫不胆怯,但也能撑得住场面,太子妃看着尤氏面上还算端得起,心里那不满也去了二分。太子妃说道:“给尤小姐看座。”为绵谢恩落座,也不敢松懈。太子妃说道:“你平日在家都做些什么?来跟我好好说说。”为绵听了这话,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管太子妃问自己这话是为了什么,但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尤老爹公事上的大事儿,于是,说道:“回娘娘,臣女平日里在家也就是看看书,跟在二娘身边学学管家,闲时也做些针线。”太子妃道:“哦,都看些什么书啊?管家有什么心得没有?做的针线,身上带着没有?”为绵道:“回娘娘,臣女细看过女四书,以前在大兴小时,也曾粗粗看过一点儿四书。管家之事,臣女想着只要制定一个规章制度,再安排人管着,就不会出什么大的差错,年节之时,再按人平日里的表现和功绩做一嘉奖,以安人心。臣女拙见。臣女身上的络子是自己亲手打的。”说完,又把自己身上佩戴的一个鲜艳的络子解下来,递给身旁的丫鬟。那丫鬟接过络子,又递到太子妃眼前,见太子妃看过一面后,又把反面反过来让太子妃看过。太子妃点点头。

太子妃道:“大面上没什么差错,但这细里还有许多学问。我看你家里也没什么出众的女长辈,正好我身边有两个贴身的嬷嬷,也懂得些管家之事,我就把她们赐给你做教养嬷嬷吧。”说完,太子妃站着服侍的嬷嬷中有两人向前迈出一步。为绵听了太子妃的话,虽不知为什么太子妃又是问自己日常的生活,又是赐下贴身嬷嬷给自己做教养嬷嬷,但有太子妃身边的嬷嬷教导自己,对自己也是件大好事,更何况太子妃的话已经说出来了,自己也没法反对。于是,为绵谢道:“多谢太子妃娘娘恩典!”太子妃跟尤氏说了一会儿话,已经有些乏了,对这尤氏为人处事已经有了六七分底儿了,就派人把尤氏送回去。为绵就行礼带着太子妃赐的两个嬷嬷退下了。

等到了家,尤老爹听了为绵转述的与太子妃的对话,又见太子妃把自己贴身的教养嬷嬷给了为绵做教养嬷嬷,心里也有些同意魏太太的话了,太子妃是不是想让为绵做个侧福晋啊。魏太太这个时候也不敢乱说话,打乱了尤老爹的思绪。为绵再回想一下太子妃的问话,自己也有了几分猜测。为绵道:“爹是不是已经跟太子表示过爹的立场了。”尤老爹点头应是。为绵想起上一世看的那些评论,康熙早年选妃,选的是家世;雍正宠爱年贵妃,也有年羹尧的几分功劳。后宫与朝廷是分不开的。那今天太子妃传自己,是不是太子爷拉拢尤老爹呢。为绵道:“爹爹,能不能跟太子说一声,女儿不想做侧福晋,,侧福晋虽然也有礼部的册封,有定制的冠服,到底不是正妻,也就是个有名分的贵妾罢了。”尤老爹也不想自己女儿去当一个小妾,即使是有名分的妾在正房面前也是个奴才。魏太太虽然心里觉得为绵能当上铁帽子王的侧福晋,也是好的。但自己到底是继室,在为绵这个元配嫡女面前矮上一层,对为绵的亲事更是说不上话。于是,魏太太就在一旁老老实实的呆着,也不说话。尤老爹道:“太子妃身边的嬷嬷是个好的,你先跟着她们好好学学。至于今天的事儿,我找机会向太子爷问问。”为绵写过尤老爹费心,就带着那两个教养嬷嬷唐嬷嬷和杨嬷嬷回了自己的东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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