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红楼同人)红楼之尤氏有终的奋斗生活》作者:红地【完结】 > 红楼之尤氏有终的奋斗生活.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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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地 当前章节:166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4:28

于是,为绵平日看书的时间就开始被挪用来听唐嬷嬷和杨嬷嬷的教导。毓庆宫,太子下了朝,就直奔正殿,见了太子妃,问道:“那尤步凡的女儿看着怎么样?”太子妃说道:“那尤氏看着也是读书晓理之人,只是尤家到底是新起来的,没什么底蕴,行为举止也只算是端庄大方,管家也只是大处没什么错。但细看起来跟咱们满洲贵女还是有些不够看。我已经派了我身边的两个积年的嬷嬷过去了,让这两个嬷嬷仔细□一下,也就差不多了。”太子道:“那我就请皇阿玛下旨了。”太子妃点头同意了。太子又嘱咐太子妃好生歇着,就回书房写折子去了。

太子妃把弘昂、弘为兄弟叫过来,说道:“额涅已经看过尤步凡的女儿了。只等你们皇玛法下旨了。额涅身子是好不了了。你们阿玛是太子,最慢到明年年末,毓庆宫也会娶进来新的太子福晋了。弘昂,我替你选好了福晋。你是万世王,不能继承皇位。你可要好好照看你弟弟。”说着太子妃把弘昂和弘为的寿拉在一起。弘昂说道:“额涅放心,儿子是大哥,阿玛胜了,儿子一定帮着弟弟登上皇位;阿玛败了,儿子也会好好照顾弟弟,保全弟弟的性命的。”太子妃道:“弘为,只有你哥哥弘昂才是你真正可信的放心人。你哥哥现在又是万世王,也不会与你相争。你可要好好听你哥哥的话啊!好好活着啊!”弘为说道:“额涅放心,儿子肯定与哥哥都好好的。儿子也会哥哥好好相处。”

太子妃又说道:“你们阿玛已经快到天命之年,历来皇帝活过花甲之年的就少。你们可要做好前朝太孙那样的准备。另外,额涅也不知道新福晋会是个什么样的人,但至少在她生下小阿哥前,你们兄弟还是安全的。至于毓庆宫现在的侧福晋和妾侍。两个李佳侧福晋,你们要好生注意弘皙他额娘,弘昂没出生前,弘皙能得了你们阿玛十年的宠爱,到现在虽然有了你们两个,你们阿玛心中也有着弘皙,凭着长子和跟你们阿玛的宠爱,你们不可小看了弘皙,你们大伯父直亲王性子直,还险些耗废了你们阿玛,更何况弘皙这个心思多又有野心的;林氏侧福晋和另一个李佳氏,膝下无子,额涅以前也不曾害过他们,她们两个应该问题不大;至于侧福晋唐氏能生下两儿一女,并且一儿一女活了下来,也不是没本事的。你们对她那边也不能忽视了。你们特别要注意的是程氏,她进府不过五年,就已经生了两个女儿,这两个女儿看着也不像那早夭的,现在她又有了身孕,额涅已经派人给她看过了,这一胎是个阿哥,现在程氏就是庶福晋了,等这个阿哥生下来,程氏肯定要晋封为侧福晋的。看着你们阿妈对程氏也是喜欢的,程氏就是你们阿玛以后的宠妃了。程氏肯定也还会再生下别的阿哥。你们阿玛要是时间不多的话,你们就要注意弘皙母子。你们阿玛要看着是个长寿的,你们最大的对手就是程氏母子了。你们要好生防范这个程氏。还有这庶福晋王氏,能从妾侍里边生下阿哥,进位的也只有她了。她也得了你们阿玛几分喜欢,她也是你们要注意的一方。至于那八个小妾,钱氏和邱氏,家里没什么助力,只要你们阿玛有别的儿子在,轮不上这两个出身卑微的。你们对着弘皙要有对长兄的尊敬,但弘皙要是不尊敬你们兄弟,以长兄身份为难了你们兄弟,你们只管把这消息传给你们阿玛,相信有直亲王在前,你们肯定不会委屈了你们,渐渐的也会淡了对弘皙的喜爱。至于唐氏、程氏和王氏,若是能在新福晋面前给她们几个添几句好话,想来新福晋也顾不上你们兄弟了。但要是她们四个闹出什么事儿来,你们要帮着不能传到外面。这样也不会影响了毓庆宫。你们别怪额涅心黑,额涅也不愿害人,额涅要是还在,有额涅压着,这事儿也用不着你们操心。但额涅不好了,额涅也顾不上这个了,额涅也不怕身上背了人命了,只要你们兄弟好好的,额涅手上沾了血,下了地狱。额涅也高兴。”太子妃说完,一阵咳嗽。弘昂和弘为泪流满面,说道:“额涅,我们知道额涅都是为了我们。额涅无论做了什么,额涅永远是儿子心里对儿子最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29 康熙五十二年公元1713年 癸巳(5)

七月,太子妃卒。且不说真心假意,毓庆宫满宫之人,都悲痛万分。后宫妃嫔也都对弘昂弘为兄弟关怀备至,又在皇上面前提一提太子妃在世时的贤良淑德,再提一下弘昂兄弟上面没有女性嫡亲长辈的照顾。皇上听了,也知道后宫妃嫔的想法,但到底没表态让哪位妃子照看。

皇上宣来太子,道:“后宫贵妃、德妃想着弘昂和弘为后院里无人照看,想帮忙呢,你看如何?”太子听了,忙道:“弘昂和弘为大了,庶母们又不是他们的嫡亲祖母,也有些妨碍。儿子后院也有几个侧福晋帮忙管家,弘昂弘为是正经主子,要是有什么短缺需要,也不怕侧福晋使坏不给。再着,儿子襁褓之时丧母,赖皇阿玛亲自照顾,才得以长大成人。现在弘昂弘为都已过了黄口之年,儿子照顾他们,相比皇阿玛昔日照顾儿子也是方便万分。儿子照顾他们,也能体会到阿玛对儿子的慈爱之心,体会到阿玛在儿子小时候的辛苦。”皇上听到太子提到小时候自己亲自照顾他的事儿,心里很是感动儿子的孝心,又生出儿子与自己一样同命相怜的感慨,说道:“那就罢了。你是太子,国之储君。后院不可没有正经女主人,于国也不能没有太子妃。等明年大选的时候,我再好好给你选一个继福晋吧。”太子跪谢恩。皇上看着太子,又想起太子妃在时的孝顺贤淑,又颁旨,晋封太子三女,太子妃所生之女为固伦公主,又明旨指大理寺卿尤步凡之女尤氏为弘昂嫡福晋,封太子嫡子弘为为贝勒。

等圣旨降到尤府,不说尤老爹和魏太太的惊喜,为绵也有着顺其自然能得到正妻之位的喜悦。李德全说道:“恭喜尤大人了,尤大人教女有方啊!”尤老爹连忙谦道:“公公辛苦!”说着,把一个荷包递了过去。

等把宣旨的一般人都送走,魏太太笑道:“老爷,你看还是让我说着了吧。咱们大小姐可是顶有福气的。”尤老爹也是笑容满面,嘱咐道:“绵儿是先太子妃选的,看在生母的面上,万世王也不是太过冷淡你。但是,这过日子,还是夫妻感情好了,日子才能好过,咱们家里也就你二娘和刘姨娘两个人,你也没见过什么勾心斗角。再加上这皇家不像咱们汉人这样嫡庶分明,你要是没能耐的话,恐怕连最基本的正妻都没了。我看你那两个教养嬷嬷曾经在太子妃身边伺候,肯定见识过皇家的各种事儿,也熟悉宫里的情况,你在这三年可要好好跟着两个嬷嬷好好学学。”为绵也知道自己的能力在汉人官家吃的开,在满人贵族和皇室还是不够看的,也就应承尤老爹的吩咐了。

回到东跨院,唐嬷嬷和杨嬷嬷已领着丫鬟们候着,“恭喜大姑娘!”为绵连忙上前扶起唐嬷嬷和杨嬷嬷,说道:“以后我还得劳烦两位嬷嬷教诲。”唐嬷嬷和杨嬷嬷顺势也就起来。两位嬷嬷也知道自己两人虽也是太子妃的亲信,但到底不如还留在毓庆宫的董嬷嬷和孙嬷嬷得太子妃重用,现在尤大姑娘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万世王福晋,尤姑娘既没有亲母在世,又没有奶嬷嬷,俩人要是能在这三年里把握住机会,得了尤姑娘的信任,不说能到重用,将来指不定能让尤姑娘帮着安排好下半生,看尤姑娘的生母郭氏就知道了。郭氏早没了,那时候尤姑娘还小,现在都记着给生母过继个儿子,现在要是能让尤姑娘对自己有个三分感情。以后也不愁了。两位嬷嬷都有心思,现在又有了圣旨的准信儿,于是,都尽力在这三年里把自己知道的传授给为绵。

再说那头,尤老爹跟魏太太在正房。尤老爹说道:“这三年,万世王守孝,为绵成婚也得在六十年了,为绵忙着学习,你看着搭把手,好好照顾一下德寿。你只有德福这一个亲生儿子,我不指望再添什么庶子,再起波折。德寿在名分上,跟为绵占了便宜。德寿又不会跟德福争什么,以后多让他们兄弟好好相处,将来德福在官场上也有帮手,为绵那里也感激你帮忙。”魏太太也知道将来德福一出去身上带着万世王福晋弟弟的标签能占了多大便宜,也是知道轻重的,反正除了自己占了她生母正妻的位子,平日里也没什么大矛盾,自己示个好,为绵也好下台。魏太太应准了,又想起自己娘家的事儿,说道:“老爷,以前说起荣国府的时候,我原想着看个热闹,长长见识,不曾想找出来个我娘家的一个没出五服的亲戚。”尤老爹好奇道:“是哪家?不会是贾氏族人吧?”魏太太说道 :“虽不是贾氏族人,但也算是荣国府的人。就是史太君之女,一等奖军贾赦之妹的夫婿林海。论起来,他还要叫我声表姐呢,我们是同一个曾外祖和曾外祖母,还没出五服的亲戚。这林海中过探花呢,现在听说明年又要到扬州去做什么巡盐御史,倒跟你之前做的运盐司运判有些关联呢。我听说他世代单传,我和会昌也没什么亲戚,我想着跟林海认一下亲戚,有个亲戚往来,有个帮手。”尤老爹说道:“这也没什么,只是我要好好看看这林海,要是人品好的,亲戚往来,亲近一些没什么,但要是人品不堪,就当个远亲来往吧。咱家没什么底蕴,再不能添什么麻烦给为绵和德福。”魏太太心里其实也是这意思,毕竟从没见过的表亲哪能跟自己的亲儿子比,现在尤老爹品级高了,凑上来认亲的数不胜数,认林海还不是为了德福。夫妻两人商量妥了,趁着现在有空闲,魏太太就写了帖子,让人递到林海府上。尤老爹睡了,魏太太自己想想嫁进来快十年了,也算了解为绵,往日里与她没什么为难,自己要是跟她示好,就是看在老爷和德福的面上,她也得接住,趁着现在自己再跟她多多往来,怎么着也能亲近点儿,这样这家才能好,老爷和德福才能好。迷迷糊糊的想着,魏太太也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30 康熙五十二年公元1713年 癸巳(6)

林海收到尤府的帖子,仔细查看了一下母亲那边的亲戚表,从中找到了自己父母两边仅剩的一个未出五服的亲戚,林海吩咐了管家准备礼物,就拿着帖子带着妻子贾敏去尤府了。

听是林海带着妻子来访,尤老爹连忙出去迎客。尤老爹带着林海夫妇进了内院,见了魏太太,四人相互见礼。林海说道:“如海,也是得了表姐的帖子,回去查了才知道还有表姐这一门亲戚。表姐和姐夫一家是我最近的亲戚了,以后,可得多走动。”魏太太笑道:“正是呢,我娘家那边亲戚也少。老爷族里那边倒是有些亲戚,但住的远,平时走动的也不多。我们关系又近,住的也方便,正该多多来往。”一旁的贾敏听了,扯着嘴角,牵强的一笑,原本婆婆没了后,自己在婆家边算是没亲近长辈在上边压着了,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没出五服的表姑姐来了,心里怎么不膈应,要是自己没有短处倒也不必怕她,但自己确实是有让人指摘的地儿啊。尤老爹跟林海说了几句,见林海确实是个人品才能都很出众,就说道:“派人去把大姑娘和两位少爷叫过来见见他们舅舅。”魏太太也说道:“正该让他们见见,省得见了,认不出来。”须臾,为绵就到了,行礼道:“给老爷请安!给太太请安!”魏太太一听,心里就满意,为绵倒是识趣,给足自己体面,说道:“这就是郭姐姐留下的大姑娘为绵,蒙圣上恩典已经指给万世王做福晋了。来,为绵,这是我表弟,快过来给你舅舅、舅母请安!”为绵虽然觉得诧异,但也依言上前行礼,“给舅舅请安!给舅妈请安!”贾敏听说已经指给万世王了,这段时间指婚可只有万世王和他的嫡福晋啊,再也不敢存着国公府小姐的傲气托大,上前扶起为绵。这时,德寿和德福也跟先生请假过来了。魏太太又让俩人给林海夫妇请安,给林海夫妻介绍德寿哥俩,“大哥儿,也是郭姐姐名下的,二哥儿是我那淘气的。”林海夫妻一听魏太太特意说是元配郭氏名下,就知道这里边有些文章,但也不多问。

魏太太看着林海对德寿兄弟俩亲近,问道:“表弟的孩子有几个?是哥儿是姐儿?”林海夫妻一脸尴尬,尤老爹见了,忙咳嗽一声。林海说道:“弟弟膝下还没有孩子。”厅里顿时静了。尤老爹忙起身说道:“表弟跟我去前边说话吧,她们娘们一天到晚就是孩子。”林海也顺势起身,跟尤老爹去了前院。魏太太跟贾敏到底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名分上的便宜,说话就客气了许多,知道临海夫妻没有孩子,就跟贾敏说了些出门做客的时候听到的一些稀罕事儿。

前院,尤老爹跟林海说了些自己初入官场的艰难,俩人都是独立奋战的,林海还好些,有个列侯出身,有些背景,说了这些年的经历,俩人亲近了许多。尤老爹听林海介绍的出身,心里就对温文尔雅的林海不敢轻视了,毕竟大家族里出来的,没有傻子,你把它当傻子,你才是真傻子。林海听了尤老爹的升迁经历,对尤老爹也很重视,毕竟尤老爹也是个能人。有些话题,还是逃避不了的,也省得别人在背后胡乱猜测,林海也知道这个道理,说道:“我和妻子成亲时日还短啊,又兼守了三年的孝,膝下才荒凉。”尤老爹到:“我也不怕表弟难看。我元配,我们春天的亲,快秋季的时候,她就有了身孕。表弟你成亲几年了?”林海脸色有些难看,说道:“小弟成亲已经七年了。”尤老爹道:“不瞒你说,你表姐也算难的了,我那时已经快到而立之年了,膝下只有一个为绵,于是特意选了个好生养的丫鬟做通房,结果,反到你表姐先有了身孕,生了德福。那个妾生了姐儿后,我也就没再去过她那儿了,只守着你表姐和几个孩子过日子。表弟你也是将近而立之年,成亲七年,抹去守孝的三年,有四年,你们都没有消息,表弟那你最好找个大夫好好看看,要是你的事儿,早发现也好早治疗,要是表弟妹的事儿,表弟觉得对不起夫妻情意的话,妾生了孩子,抱给弟妹养就是了。表弟切不可这样糊弄过去。表弟就是现在有哥儿,等他长大,你也到了知命之年了,那时你还有多少年?要是这中间有个万一,你们家多世的家业怕也留不住了。表弟只顾惜着夫妻之情,怎么就没想过林家的列祖列宗啊!我看你那妻子也不是好的,若是好的,跟你也不是真的情深意重,否则怎么不会提醒你,早作打算?”这一席话,算是醒了林海,林海虽然心里觉得恼怒,但也知道这是实情,否则,尤姐夫不说这话,跟自己一团和气,也是可以。说这话,正是为自己考虑。林海心里也感激。尤老爹又跟林海说了会儿别的。午时,两家人一起用过饭,又一起说了会儿话,林海就携妻告辞了。不说林海回家后,带着小斯出门见了几个大夫。

尤老爹和魏太太坐上座,为绵坐了左边第一把椅子,德寿挨着为绵坐在左边次一位上,德福坐在为绵的对面。尤老爹把在书房跟林海的谈话说了一遍,问为绵姐弟,你们看这个舅舅是个什么样的人。为绵说道:“林舅舅有些拎不清,小聪明不缺,大智慧上欠缺。”德寿也说道:“我觉得林舅舅分不清亲爹亲妈重要还是林舅妈重要,林舅舅爹妈只有林舅舅一个孩子,心里肯定林舅舅最重要;但林舅妈心里不一定林舅舅重要,我看林舅妈心里自己最重要,林舅舅也有些不值得。”德福听德寿说完,也忙举手发言,“我发现林舅舅家里东西很多,我也不羡慕,我觉得能跟哥哥姐姐一块儿玩,我就很高兴。”说的其他人都很乐。

作者有话要说:  额外话:林海曾对黛玉说,我快五十了,不打算娶妻了,你又病又孝,没娘又兄弟姐妹,现在去依靠你外祖母和舅舅姐妹们,正好省得我担忧,你为什么不去啊?若是我的孩子这样孤苦伶仃,我正该好好活着,等女儿能自立了,再替女儿下半生至少能保证衣食无忧了才放心。林海这样,我觉得托给他人,谁的孩子心疼,爸爸妈妈兄弟姐妹是一家,别的人都隔一层了,就是自己孩子的孩子也一样。林海这样就有点儿听天由命的感觉,心灰了。

31康熙五十八年公元1719年 戊戌(1)

林海在请了不同的大夫给自己把脉后,又特意请信任的大夫来家给女眷看过后,林海就从外边纳了个家世清白身体健康的女子柴氏为妾,又找了林家的家生子过去伺候。林海自此一月大半个月歇在柴氏院内,剩下的日子歇在正房贾敏那儿。不到半年,柴姨娘就传出喜讯,林海看着柴姨娘的院子,让人动不了手脚,又托关系,找了个养生嬷嬷给柴氏。贾敏见了,就是手握后院的管家权,保留着嫡妻的体面,心里也有些不足。

十月的时候,十四阿哥被封为抚远大将军,带兵青海。尤老爹心里虽有些不安稳,但从为绵被指给万世王的时候,就成了太子党。现在,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十二月,后宫里晋封一些妃嫔,晋和嫔为和妃,册封庶妃王氏为密嫔,陈氏为勤嫔,封世祖悼妃之侄女博尔济吉特氏为宣妃,册封戴佳氏为成妃,哈琉哈氏为定嫔。

“姑娘,这些事儿,要是不懂的,只看到皇室的喜庆,看不到这下边的另一层意思。这大概是今上最后一次晋封后妃了。”唐嬷嬷说道。为绵听了,惊奇的看了唐嬷嬷一眼,自己知道是凭着后世的记忆,唐嬷嬷自己能推测出来,也有厉害的,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古人,在这个年代生存,看来还是这时的人更能适应,唐嬷嬷能推出这些,比唐嬷嬷更厉害不久能推测出更多。那自己记忆里的那些后世之事和那些只存在纸上的阴谋经验更是不值得一提了,还不如这个时代的本土人呢,她们有经验,更有这种生存的本能,自己还得放下前世那些,潜心跟着唐嬷嬷和杨嬷嬷学习,自己那些前世知道的可以当个参考,在这个年代生活,还得真心融入这个年代。唐嬷嬷看着震住了大姑娘,让她心悦诚服了,才算放下心来,与杨嬷嬷对看一眼,点点头。俩人开始了对为绵的教导。

等正月初三,林海再带着妻子贾敏过来拜年的时候,为绵看着气质已经变了另一个人。林海看着心情格外好,上次见时的愁眉苦脸已经没了,倒是贾敏虽然做了掩饰,但脸色看着有些憔悴。魏太太见了,说道:“如海这事有什么喜事儿啊?这么高兴!”林海笑道:“后院里有个姨娘在年前有了喜信儿了。”魏太太说道:“这可是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你别管官做多大,家业有多大,没有儿子,你有再多的能耐,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别人啊!”林海道:“就是柴氏这一胎是个儿子,我等到他成人也要五十了,以后还得麻烦德寿和德福照顾点儿他这个小弟弟啊。”魏太太说道:“咱们本来亲戚就少,孩子就少了,这些孩子能一块儿长大既是情分又是帮手啊。会昌也写信来说他媳妇又有身孕了,说到他媳妇那可真是没的说。去年成的亲,今年就生了个哥儿,现在又有了。到明年就是三年抱俩。更别说他媳妇为人温柔能干,像她这样,就是会昌想纳妾,我也得拦着。”说着,魏太太就是一阵笑。魏太太心里对这弟妹心里真是满意。林海说道:“会昌现在在哪儿为官呢?”魏太太道:“在扬州,做了个从七品的州判,他也就占了个老实本分,没什么大的才干,比不了你和我家老爷。”林海说道:“我明年要到扬州任巡盐御史,少了你和姐夫,正好与会昌来往。”魏太太道:“可不是,像你们这样的才好,像我们家就只能在京城呆着了。”林海也知道尤家只有尤姐夫这一支品级高,尤家大姑娘又要嫁进毓庆宫了,只能在京城守着了,否则有事儿,外面没人。

过完年后,林海就提前备好船,从吏部领了文书,带着一家人到扬州赴任了。贾敏也盼着离了京城表姑姐,到了扬州,虽然也有个表弟,但男人到底不如女人心细,到时候后院里的人也好处置,自己再跟老爷回忆回忆往日的恩爱,不信不能回到往日的恩爱日子。

扬州魏会昌也收到了姐姐的来信,也知道了尤家的事儿和自家将要到任的巡盐御史的表兄。魏会昌心里也有了底气,虽说不敢也不会仗着姐夫家将要出个万世王福晋的光,得些什么钱财上的便宜,但至少自己和自己孩子的官职品级升迁的时候会顺利点儿,自己在外,那些地头蛇对自己也会掂量点儿。魏会昌把这些事儿告诉了妻子安氏,又嘱咐:“从今年起,往姐夫家的年礼加厚四分。”安氏也知道姑奶奶家出了万世王福晋,对自家有许多好处,更何况这好处刚开始,以后用到姑奶奶家的地方可能多着呢,自家到了扬州也不缺这点儿钱,于是,听魏会昌的话,把这年礼往厚里备。

毓庆宫,朱氏一大早跑到程侧福晋门口大声哭喊:“太子妃娘娘,您怎么走的这么早啊?您在的时候,十三格格还好好的,您现在走了,也没人照顾十三格格了,可怜的小格格,刚会喊阿玛额娘就让恶人没了,太子妃娘娘!您见了小格格,一定要帮奴婢告诉她,让她记得回来把害了她的人带走吧。我可怜的十三格格,太子妃娘娘!您怎么走的那么早啊?让那恶人害了十三格格!”“一大早,谁在外边大声叫唤呢?”太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程侧福晋心里恨得外边的朱氏直咬牙,但还是体贴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吩咐人把外边的人抓到辛者库去?”太子道:“罢了,我起来吧。我听到外边喊什么“小格格”,又喊到“太子妃”的,我出去看看吧。”程侧福晋也跟着起身,伺候太子穿衣。梳洗完了,太子出了屋子,就听到刚才大声喊叫的人还在叫唤,太子走过去。一看—

作者有话要说:

32 康熙五十八年公元1719年 戊戌(2)

原来在院内大哭大叫的正是去年生了个小格格的朱氏,要是以前太子也记不住哪些妾侍生了格格,更别提那些妾侍生下后早夭了的阿哥格格了。现在朱氏一哭一喊,太子虽说心里没对朱氏怜惜几分,但也算记住后院里有朱氏这么个人了。太子问道:“你在院里又喊太子妃,又喊小格格的,难不成谁害了小格格不成?”现在可是太子妃刚没了,府里就有人喊冤,往日太子妃在时,这些后院之事可从就从没让孤操过心,太子妃没了,正是皇阿玛跟孤消除以往隔阂的时候,出了这么个事故,这不是给人把柄吗?

太子脸上寒霜道:“都到正房,把府里的侧福晋庶福晋格格们都叫到正房侧厅来。”众人应了,就有十来个丫鬟出去了。太子自往正房侧厅去了,程侧福晋跟上,经过朱氏身边的时候,面上关怀,眼中威而不露,对朱氏说道:“朱格格也赶紧跟着,可怜见的!”说完,转头就带着丫鬟过去了,朱格格听了,哼了一声,也带着自己的丫鬟赶紧赶过去了。

太子上坐,底下的侧福晋庶福晋格格们按位份在大厅左右两侧依次站着,中间地上跪着朱格格。太子说道:“朱氏说毓庆宫里有人趁着太子妃不在了,作乱害死了十三格格。朱氏,你可有证据指证是谁害了十三?”朱格格说道:“我有证据,就是程侧福晋,程侧福晋不仅害了十三格格,还要害了毓庆宫里所有的阿哥!”此言一出,太子和其他有子的侧福晋庶福晋格格们立马就打起精神来了,这话可不是能乱说的,倒是把太子敲山震虎,其他人幸灾乐祸的心思去了。太子郑重道:“朱氏,你既然这么说,就把你的证据拿出来吧!”程侧福晋在一旁站着,怒视着朱氏。朱格格说道:“程侧福晋得了爷的恩典,给十一阿哥取的名就是证据。弘圭阿哥的“圭”字,可是等闲人等能用的。圭,是权力的象征。前朝明成祖还是燕王的时候,做梦他父亲明太祖把大圭交给他,明成祖醒了之后,就有人来报,孙子朱瞻基出生了。明成祖马上意识到难道梦中的情景正映证在孙子的身上?他马上跑去看孙子,只见小瞻基长得非常像自己,而且脸上一团英气,看后非常高兴,忙乎:“此乃大明朝之福也”。 这朱瞻基就是后来的皇太孙、明宣宗。前朝才有人上折子请立皇太孙,程侧福晋又是晋位分,又是生下了小阿哥,又没有太子妃娘娘在上边看着,可不是有些人心大了,想让自己的孩子越过前边的诸多嫡庶兄弟,我的小格格恐怕也是因此遭难了。各位姐姐里边,除了只有一个阿哥或一个格格的,谁没没过一两个孩子,就程侧福晋厉害,两子一女都健健康康的长大了,又给自己刚出生的小阿哥取这么个名字,我看程姐姐真是心思大又深!”程侧福晋听了,忙跪下说道:“臣妾给十一阿哥取名为圭,不是为了什么权力,只是想着圭的谐音为龟,盼着十一阿哥能长寿罢了。只因此,朱妹妹就断定臣妾有害人之心,臣妾委实不服啊!”朱格格道:“到底是大圭还是乌龟,相信姐姐自己心里清楚,毕竟能把孩子养的这么健康的,姐姐为什么没信心能把十一阿哥养大,毕竟姐姐又有经验,又有爷宠着,也不缺太医们使唤,哪像我们,自从太子妃娘娘没了,那些小人得志的就开始作威作福的猖狂起来了,也没得忘了自己的出身,画虎不成反类犬!”厅里的人都知道,朱氏这是指桑骂槐骂的是程侧福晋。程侧福晋本就是经选秀,宫里赐给太子做格格,家世跟毓庆宫其他的格格妾侍们差不多,但跟几个侧福晋相比就差了一大截了。

太子看了眼程氏,平时自己这位侧福晋看着挺单纯怕事儿的,现在再一想想确实可以说是非常不简单,心思深。太子心里重重的给程侧福晋打了个记号,问朱氏:“不是让你,瞎寻思人的,你还有别的证据吗?”朱格格说道:“我没有人手,查不出证据,十三格格没了,我也不想活了,我没程侧福晋得宠,程侧福晋犯了错,看在八格格、十格格和十一阿哥的面上,也不会重罚。我没什么底牌,我也怕程侧福晋报复我和我家里,我现在撞死在这里给程侧福晋赔罪了,求程侧福晋开恩别再也那儿诋毁我和我的家族!”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冲着程侧福晋身边的柱子猛力撞了过去。众人反应过来时,朱氏的脑袋已经开始大面积流血了。众人看着柱子旁边半伸着手的程侧福晋,也没人理会,小丫鬟上前在朱氏鼻口探了探气儿,回道:“朱格格没了。”

太子道:“晋朱氏为庶福晋,葬了吧。程氏,你既然不放心小十一,那你就好好照顾他吧。后院的事儿,就先由李佳氏、林氏和唐氏管着吧。”李佳氏、林氏和唐氏行礼谢过太子恩典,太子就去了书房了。太子走了,李佳侧福晋说道:“得亏朱格格明眼爽直,否则,不说太子爷,就是后院里的咱们这些姐妹也都让人蒙过去了。刚有了个小阿哥、升了位份,就开始朝管家权伸手了,可真是有心!要不是朱格格一席话,咱们这些老人被人害了,都得谢谢人家替咱费心管家呢。咱要是再不长个心眼,不久恐怕这毓庆宫里都没咱呆的地儿了。”这话李佳氏说的,她有个在四阿哥出生前由皇上养在宫里亲自抚养的二阿哥,其他人虽有资历,但论起宠爱都不及程氏,现在,太子没表态前,都不敢轻易跟程氏作对。李佳侧福晋也不多说,说几句话,也伤不到程氏的哪儿,要是能让太子弃了程氏或是将来弘皙得了大位,这程氏还不是任自己拿捏处置。李佳氏说完,就领着林氏和唐氏去自己院商量管家的事儿了,留下的侧福晋和格格也都赶紧走了,只剩下程氏在原地不能理解为什么冒出个朱氏死磕的把自己的形象弄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

33 康熙五十八年公元1719年 戊戌(3)

太子一直在宫中生活,见过的妃嫔之间的争斗,比起毓庆宫这些女人的手段伎俩更是高出多少倍,也知道要想在宫中活下来要用多少心思,像程氏这样的也是正常。但太子心里敬重太子妃,太子把自己自己除却家国外,为数不多的心思用在了程氏身上,现在让太子心里怀疑起自己心坎上的人,太子怎么会不为难?但是身居高位,身边真正和太子说的来的,除了皇上和太子妃,就只有程氏了,太子妃没了,向皇上做那柔弱之态,太子还怕皇上担心自己的性子担不住江山呢,这样一下,能跟太子说上话的,也只有程氏了,所以,现在虽然太子心里对程氏有了些警觉,但还是舍不得弃了程氏,太子想着看来还是保证嫡子的尊贵和绝对的继承人的地位,才能杜绝那些妾侍和庶子的心思,以后自己要好好看着程氏等人,若她们安分守己,不再作乱,倒也罢了,若是有人敢朝弘昂弘为兄弟下手,那孤就要让那些人看看,什么叫帝王之怒,什么叫血流成河,什么叫灭族。太子想明白了,也就对程氏实行起难得糊涂的法儿了。后院的人见了,心里对程氏倒真有几分佩服,都快到了灭子的程度了,太子还是对程氏宠爱如故,看来这程氏能快速升到侧福晋倒也不是白得的。就是程氏侧福晋自己心里也有些狐疑,那朱氏丧心病狂的胡说了那么些话,牵扯到了除自己儿子外的所有阿哥,太子爷心里真就那么信任自己?在太子过来的时候,程侧福晋也偷偷注意过太子爷的眼神,还是像过去那样温柔。但在自己院里歇息的日子到底是少了,以前太子妃在世的时候,太子在自己待着的日子也有二十来天,现在也就堪堪十天。从专宠到只能说是最得宠,这怎么能让人不恨呢。那朱氏,自己虽碍着她临死前的话,不能为难她的家族,但早晚有一天,会让朱家人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毓庆宫里,终于,风平浪静了,那朱氏就好像从没出现过似的,府里的这些侧福晋和格格一直以来也都是这样的和睦。李佳侧福晋把着管家权,林侧福晋和唐侧福晋也跟着管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王庶福晋也在太子这段时间心里正乱的时候,加了把劲儿,和唐侧福晋一起在太子身边得了几分宠爱,成了仅次于程侧福晋得宠的第二人和第三人。程侧福晋心里虽有些恼怒,但太子刚对自己的情绪有了缓和,暂时也不能有什么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俩人渐渐得宠起来,莫可奈何。

这时候,前边的大选也将进行到尾声,皇上左思量右思量,考虑到太子的身份地位;考虑到到底娶的是继福晋,继福晋的家世不能越过前边的太子妃瓜尔佳氏去;最要紧的还是考虑到弘昂和弘为兄弟将来的日子。皇上最后终于圈了满洲正白旗索绰罗氏都图之女为太子继福晋。说来这太子继福晋倒跟先太子妃,要是只看汉姓的话,不知道的定以为是一家,先太子妃瓜尔佳氏,家族汉姓为“石”;而太子继福晋之父都图,曾为皇上管过国库,因都图一丝不苟,皇上特此都图汉姓“石”,此后,都图的后人,都以石为姓,但仔细寻根访祖,这两个石家到底是两个家族,不属同祖同宗。

皇上下旨指了新的太子福晋,且先不说,毓庆宫内也有一件喜事儿,王庶福晋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新的太子福晋又定了,也快进门了,这事儿赶了一块儿,就让刚刚平衡安稳下来的毓庆宫后院又骚动起来了。

尤府那边,魏太太和为绵也从尤老爹那里得了信儿,知道太子的继福晋已经定下人来了。这继婆婆也是正经婆婆,不比那些侧福晋,只要略尊敬一些,给她们些体面就行。作为继婆婆,要是聪明的,又与那差不了几岁的继子也不会多亲近,有事儿也会多多问过这当爹爹;一般的,只要跟那些个继子面上过得去就行,虽没什么大功劳,也不会有什么过错;要真摊上个心思坏的,除非你跟她撕破脸,否则,就是你应付的过来,也挡不住她的麻烦多。

魏太太问道:“老爷,可曾打听过这石姑娘的性情如何?”尤老爹道:“我没能从索绰罗府上打听到这姑娘的事儿。这石老爷到底替皇上管理过国库,又能被皇上说是一丝不苟,赐了石姓的。他家府上那个治家之严,就连府上的门房都睁着大眼,盯着府上来往的人,唯恐一眨眼的功夫就出了条小差错。我倒是从宫里的太监那里打听了点儿石姑娘的事儿。说是这石姑娘是石大人的嫡次女,倒教养得又不比嫡长女差了哪儿去。这石姑娘倒是听着也是挺有主意的人,为人倒也明理明白,不是那浅薄之人。”魏太太听了,口中只念佛。为绵心里也有了点儿底儿。不怕人明白,能干,就怕人糊涂,现在太子这边儿已经走了九十九步了,就剩这最后一抖擞了,要是真让个糊涂人在这个时候生些麻烦,这不是添乱嘛。尤老爹说道:“这一转眼,太子妃去了已经快一年了,过得可真快!为绵你可得打起精神来,好好跟唐嬷嬷和杨嬷嬷好好学学,我不指望你给家里捞什么好处,你只要能在里边保住命,好好活下去,就行。你要是嫁到门户相当的人家,我也不多说你了,反正我能照顾着点儿你。现在,定了皇家,我也不能替你撑腰,只能靠你自己了,在皇家,你一不小心丢了命,我也没地儿跟人说理去啊!你现在好生跟两位嬷嬷请教,只要你能得了嫡妻的体面,有个儿子做依靠,我也就放心了。”为绵若真是十六岁的小姑娘可能还领悟不了尤老爹这话的意思,意识到这话的重要,但为绵上一辈已经在社会上生活过两年,再想想尤爸爸以前教导过的话,可不是她自己后来能在大城市站稳了的关键嘛,现在尤老爹的话也是这个道理,只要能做到尤老爹说的这个程度,为绵只要不钻牛角尖,为绵的下半辈子肯定舒服的不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34 康熙五十八年公元1719年 戊戌(4)

指婚后,由钦天监算出合适的日子,皇上就下旨该日太子迎娶继福晋。且不说那些六礼的过程,就说毓庆宫内的人,上到侧福晋格格,下到丫鬟嬷嬷和太监,心中都对这新太子福晋有些揣测,这位女主子到底好不好相处。

第二天,太子先带着继福晋往乾清宫去拜见皇上。皇上见太子和石氏神情都还自然,也就稍稍放下心来。后宫又没有太后皇后皇贵妃,至于贵妃及以下妃嫔,太子和太子福晋也不用行礼,虽说不用拜见太婆婆和婆婆,但也要认认人,于是,因是庶母有些避讳,太子先回毓庆宫了,太子妃为从一品,而后宫妃嫔最高的佟贵妃,也不过二品,于是,到了承乾宫,倒也没人需要石氏拜见,倒是佟贵妃请石氏坐了,由佟贵妃领着众妃嫔向太子福晋石氏行礼拜见,石氏等众妃嫔行完礼,起身拉起佟贵妃道:“各位娘娘请起。”佟贵妃顺势就起来了,石氏和佟贵妃落座,其他妃嫔也跟着依次落座。选秀的时候,佟贵妃和惠宜德荣四妃,是见过石氏的,今天主要是认认这五人以外的其他妃嫔,另外除了膝下有阿哥和格格的贵人常在和答应需要知道一下外,就不必了。石氏跟佟贵妃和其他几位妃嫔说了一会儿话,就告辞了。

回了毓庆宫,和太子一起用了膳,就传侧福晋和格格们进来敬茶,等这些侧福晋和格格依次给石氏敬完茶,由弘昂打头,给太子和石氏磕头,第二个,就是弘为,几个侧福晋原想着弘昂和弘为兄弟会因先太子妃不服这继福晋,今见了这兄弟俩神情自若,没什么不满,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其余庶子格格也上前磕头,一一见吧。太子道:“李佳氏、林氏和唐氏你们回去把账簿钥匙都整理好,给福晋送过来。”,转头跟石氏说道:“毓庆宫内之事,就劳福晋费心了。”石氏听了,心中不觉有些甜蜜,说道:“这正是我分内之事。”底下的李佳氏等人心中更是失望,但这继福晋到底年龄小,又没过宫内之事,怕是经不住事儿,倒是太子失望了,这管家的事儿倒是可以彻底拿过来。程氏在一旁老实呆着,不言语。太子见了,到底是和石氏的新婚,也没表露什么。

转眼之间,太子大婚已一个月了,太子也不用再在正殿了,月后的第一天,太子就去了程氏房内,倒是经过这一月之期,太子与程氏倒有些小别之趣,俩人感情直追从前,除却初一、十五,太子都待在程氏的院里。石氏见了太子的这一番作为,顿时清醒过来。在初一十五的时候,也跟太子说:“爷现在,正是最后的紧要关头,切不可马虎大意,我也帮不上什么忙,爷小心谨慎点儿,总是道理。”石氏年纪都可以说是太子的女儿了,因此,太子对石氏总有些对女儿般的容让,现在听着石氏的劝告,心里也能记得一些,于是,一月之中,太子又挪出四五日来专门一人歇在书房,也看了些朝廷上的事儿。

太子看着弘昂也出了孝,皇上让内务府给建的王府也完工了,想着瓜尔佳氏在世时,为弘昂选妻的一番忙碌,就找皇上请示弘昂成亲的日子,皇上定了十月初十,就下旨给内务府和尤府,准备万世王成亲之事。

尤府,魏太太跟尤老爹商量着为绵的嫁妆,为绵嫁过去是特等铁帽子王福晋,是除却太子福晋外,最为尊贵的皇室嫡妻了,这嫁妆按说也该只比太子福晋次一等,但尤家没什么底蕴,直到尤老爹起势,尤氏族里才渐渐走上官宦之途,为此,魏太太心中很是为难,倾一家一族,为为绵做嫁妆,就是自己愿意,族里也未必真心乐意,魏太太把这些说与尤老爹。尤老爹想了想,说道:“不必了,这些年,除却族人考上进士的,我一帮着找了实缺,其余族人也没帮上什么忙。这些恩德不足以他们倾家一报,那真能做出倾家之事之人恐怕也是对咱家趋炎附势,大有所图,我得了心也不安,还是推了族人的话吧。家里有多少东西,我心也有数。你放心,为绵是我女儿,德福也是我儿子。为绵的嫁妆压住场面了,与为绵有益,也对德福有利。那朋友之交,大多数的都是以利相交,或只可共富贵的,就是有那可共患难的,但相互之间差别渐渐增大,往来也就少了,最后也就淡了,只有骨肉亲戚,才能贫穷富贵同相随。这个道理,相信为绵心里也明白。我到天命之年,德福才不过加冠,要是你我有个万一,德福上无长兄相帮,会昌看着官途也就高不过四品,再者,会昌也有自己的儿子,外甥再亲,也越不过他那孩子去。你让德福去依靠谁?骨肉亲情,只有为绵和德福才是最亲的两个人,只有俩人相互依靠,又有血脉相连,才能放心。就是你我长寿,但我早晚要退下来的,到那时德福到底没有帮手,只有为绵和德福俩人相互支应,才能咱家兴盛。”魏太太听了,不言语。尤老爹见了,就起身自己去了书房。

尤老爹拿出库房单子,狠了狠心,拿出六成来给为绵做嫁妆。尤老爹把这些专门又誊了单子,拿到正房,魏太太见了单子,也没说话,尤老爹就又把为绵叫过来,说道:“家族能力浅薄,这是咱家六成的家产了,拿出来给你做嫁妆。余下四成,做我和你太太、姨娘、两个弟妹的家用就够了。”为绵拿过单子一看,魏太太自自己进屋也一直没说话,看来也是同意尤老爹这话的,但心里恐怕也是不乐意的。这倒不是养儿防老了,倒是你用了我的,你要记得给我还回来,是存钱养老了。到底是亲爹,存钱也存的心甘情愿。有孝道压着,也不怕不给。为绵不能推拒尤老爹的好意,说道:“娘留下来的嫁妆,这些年,我经营下来也盈利了一些,家里不用给我出那么多,一成就够了,其余的我把我娘的嫁妆添上就行了。”尤老爹听了,顿时老了十岁。三人不欢而散。

作者有话要说:

35 康熙五十八年公元1719年 戊戌(5)

为绵回到房中,想起前世的尤爸爸尤妈妈和尤小弟,再想想这一世的尤老爹和德福,也知道尤老爹和尤爸爸的心思,要是我没本事,逢年过节,回去看就好,要是有本事,那肯定也要给尤小弟个买房钱款,给德福弄个爵位。要是最后尤老爹来不及等德福加冠,就得女儿当长子用,比长子更尽心。这都是肯定的,最后早晚都得承担些长子的责任,那何必这么生疏,让尤老爹这么不开心、安心呢?为绵想清楚了,就睡了。

第二天,为绵去正房,一家人用完早饭,为绵说道:“我昨天仔细想了想,我把娘的嫁妆分了一半给德寿,我手里就剩下5万两的银子了,确实不够,还真得让爹爹多掏点儿,这样我和尤家都有面子。”尤老爹听了这话,心里才算舒坦了,恢复了精神气儿,魏太太也知道为绵日子的好坏,也关系到德福,心里也没了那些不乐意。尤老爹道:“那些打家具的木材,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只等万世王那边儿送来尺寸,多找几个熟练的工匠,倒也快。至于那些药材、皮子、古玩字画、器具摆设,这些年我也攒了些,倒在库房放着呢,分你一半就够用了,抽空我再找来几家珠宝阁和布庄上的管事带些时兴的新货过来,让太太陪你挑些做陪嫁,至于庄子,我给你三个在京城的50顷的农庄,2个三进的院子,一个温泉庄子,铺子,一个布庄,一个酒楼。”德寿和德福不知道尤老爹说的代表着什么,但魏太太和为绵知道啊,尤其是为绵,过来的时候,又是尤老爹没起来的时候,郭氏又是生病吃药,那时候太艰难了,再没比为绵更清楚尤家的家底儿了。现在这才十年左右,尤老爹就能攒下这么多的家产,以前,为绵把郭氏留下的几百两经营成10万两。为绵心里还怕让人知道了,有人询问,觉得不合常理。现在为绵再看看尤老爹,空手套白狼,从无到几十万的家产的,自己那些就不够瞧了。为绵到底心里不安,问道:“爹爹,这些东西,也没人来查我们家吗?”尤老爹笑道:“查,何必去查,就是清官,在盐政的衙门呆几年也得有小十几万的家产,你不收,别人不信你,你也就在盐政这块儿呆不下去了。凡此种种,爹爹弄个几十万的家产很正常。这事官场上的人都明白,要是真查,差不多一百个人九十九个都财产不明,剩下的那一个,也是不合群儿,没出了盐政衙门,就让人治死了。更何况,办了这一批,还有下一批,前前后后没有尽,所以,上边只会拿些那些个贪得厉害的,威慑一下,爹这样的,还属于贪得最少的,轮也轮不到爹的头上。”为绵听了,才算放心。尤老爹道:“我再给你10万两做压箱钱。”为绵应了。尤老爹又嘱咐道:“给你的两个铺子,别看不起眼,到了关键时候,那都是能派上大用处的。这两个铺子都处在旺处,酒楼里出入的男客居多;布庄上女客居多,她们来了,说话行事总会露出点儿消息,你也好把握点儿外面的动态,他们每月交账的时候,把那消息汇总交上去,指不定会帮上你些。太太每次去看你,也是有时辰限制的,再者宫中人多眼杂,要是说些什么,容易让人听了去,还不如从铺子上得的消息多呢。”为绵听了,满是佩服的看着尤老爹,尤老爹真是历练出来了。这次,魏太太在一旁听了,心里也算有地儿,大半都留给自己儿子了,心里更是没什么意见,要是真跟自己才入门那会儿似的,这为绵分的至少得跟德福反过来才成。魏太太把自己隐到后边,只把德福稍稍往前推了推。让尤老爹看见他那两个孩子。至于另一旁坐着的德寿,虽然不知道5万两能买到什么,但也知道要不是姐姐自己就是个种地的农家小子,按小厮们说的,家里有个几百两就已经是村里的富户了。而外边的庶子分家也就两三万的分家银子。自己只是个过继子,姐姐把娘的嫁妆分给自己一半,自己心里已经很满足了,现在尤老爹虽然话里话外显示着家里有几十万辆家产,德寿心里只有高兴,没有一点儿的贪婪之心。毕竟要不是姐姐过继自己在娘名下,自己连5万两都没有。爹爹有钱了,自己也不怕太太撺掇爹把自己的钱分给德福了。自己能有5万两已经是福分了。德福什么也不懂,只知道,爹爹有钱了,虽然给了姐姐些,但还是留下很多给了自己。自己可以去买个小剑玩了。到此,为绵的嫁妆问题算是圆满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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