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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地 当前章节:1553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4:28

到了添妆的时候,为绵的三个舅舅(亲娘舅郭平、郭安,魏舅舅魏会昌)都派人添了一个京城的10顷的庄子和一套宝石首饰,有这三人在前,其余之人添的妆倒也体面,到底不如那三人出彩。到了押嫁妆的那日,魏太太早早的就跟德寿、德福说清了,让两人记着,最后又嘱咐德寿道:“寿哥儿,你是哥哥,要是今儿德福哪记不得了,你记得提醒他一声,可别给你大姐姐出差错啊!”德寿应道:“我记得了,太太,我会好好记得提醒弟弟的,也会看着弟弟的,不让弟弟乱跑。”魏太太听了,笑道:“好孩子。”说完,德寿和德福手拉着手,穿着一样的红衣裳,到前边去了。

万世王府就建在皇宫附近的肃亲王府旁边,等万世王府里太子夫妇和皇子皇孙宗室亲眷见到两个身穿同款同色衣裳的黄口小童压着嫁妆到了时,一屋子的笑声。弘为笑道:“四哥,这就是你的大舅子和小舅子。四哥,你快去哄哄你那两个妻舅吧。”其他人听了也是一笑。

德寿和德福一起上前行礼道:“尤德寿(尤德福)给太子请安!给太子福晋请安!”石氏成了亲,正想要个孩子,见了这两个红包孩子,心里喜欢着呢,连忙叫起。德寿和德福站在石氏旁边旁边,看着那嫁妆 一台一台的抬进来,总共一百二十六台,倒也没越过太子福晋去。把箱子一打开,铺子虽然就两个,但也都是在旺处,现在就是有钱也不容易买到,后边跟着6个庄子,其中还有一个温泉庄子,再往后的古玩字画、器具摆设、皮子衣料、陈年的药材、各色头面、时兴的四季衣裳和首饰头面等等,把着一百二十六抬箱子塞得满满当当,倒是比那些皇子福晋的嫁妆不逊色。

作者有话要说:

36 康熙五十八年公元1719年 戊戌(6)

德寿和德福兄弟俩人坐着车回了家,尤老爹和魏太太听着德寿把押送嫁妆这一路上的事儿,特别是万世王府的,尤老爹和魏太太听到小兄弟俩在太子和太子福晋面前露脸了,又听到太子福晋派人送俩人回来的,心里很高兴。

第二天,因着德寿兄弟俩还小,尤老爹把德寿的前堂兄叫来,背着为绵。万世王府,所有的成年皇子和皇子福晋都来了,再加上宗室大臣,万世王府热热闹闹的过了一天,送走了客人,弘昂回到书房。

为绵在弘昂掀了喜帕后,换了身轻便的衣裳,用了些饭垫了垫肚子,正老实坐在床边呢。弘昂一进来,为绵上前,“爷回来了,爷梳洗一下吧。”弘昂应声,拿了为绵递过来的干净衣裳,进去洗了个澡。为绵也唤人过来,让重新上了几个热菜。

等弘昂出来了,俩人一起又用了些饭,就让人收拾碗筷盘碟出去,屋里就剩下了弘昂和为绵俩人。为绵沉默一小会儿,终于,坚定地站了起来,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上,打开门,探头出去左右看看,见没人在外守着,虽然也有些疑惑,怎么没人听墙角儿,也没丫鬟太监在外边儿守着,为绵心里还是不放心,又交代唐嬷嬷在离门口远点儿的地方守着,别让人靠近新房。唐嬷嬷听了还以为为绵新嫁娘不好意思呢,于是笑着应了。为绵到了屋里,又打量了一下唐嬷嬷站的地方到屋里的距离,确认关上门屋里的人说话,外边的人听不见后,为绵才放下心来。

弘昂看着自己福晋像小孩偷做点儿什么坏事儿似的偷偷摸摸的还得查看一下地形,心里也觉得有趣。为绵硬着头皮,反正自己是皇上圣旨指的嫡福晋,自己只是商量一下,没什么问题。为绵给自己打了打气儿,坐到弘昂对面的椅子上,说道:“爷,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弘昂听了,略有兴趣的点点头,“说吧。”为绵说道:“爷,你看你现在也没别的女人,我又嫁给你了,你说能不能就咱俩人过一辈子,你就在家里也别找别的女人了,在外边也别找了。”弘昂心里吃了好大一惊,无论是上一辈子生活在清河崔家还是这一世自己生活在皇室,就没见过哪个女人真说出不让丈夫纳妾亲近其他女人这话的,还要跟自己商量,说服自己,倒也不是暗地里等自己纳了妾后,整治那些女人,让自己厌了那些女人后,自己想跟她就俩人过一辈子。弘昂虽觉得这女人的想法儿有些傻大胆,但觉得她也是直爽之人,但也想接着听听,这女人还有什么奇思妙想没说出来呢。为绵看着弘昂没有说话反对,说道:“你看你要是有了妾,我们为了争夺,肯定会投你所好,抢着你,为了保障自己的地位,会争斗,会耍着心思,会有伤亡,到最后弄得都伤心。还不如就我们两个过一辈子,你对我一心一意,我也对你全心全意。咱们的孩子,即使将来长大了,在外边的需要面对各种各样的争斗,但他们最起码有一个幸福简单没有争斗的小时候,有一个暂时能忘记外边那些事儿的家。你觉得好不好?”弘昂前世虽就活到11岁,自己没成亲,但清河崔家也是大家庭,这里边,各房之间的争斗、各房下的诸子的争斗、诸子后院里的妻妾争斗,其中的手段层层不穷,比皇室的斗争简单不到哪儿去。这一世,弘昂生活在皇宫里,又是太子妃瓜尔佳氏成亲十来年后生的,弘昂的出生打乱了当时的局面,牵扯众多利益,弘昂自有意识起,就听过见过太多的后宅手段了,其中有的还暗地里牵扯到朝廷上的事儿。为绵说的“没有争斗的家”确实吸引了弘昂。再着,在前世,女人都能养面首,所以,弘昂听了,这种一夫一妻的,倒也还算能接受。弘昂心里也认同,但这个朝代到底与唐不同,这个年代一夫一妻有多大压力,这个女人她真知道吗?弘昂问道:“上到朝廷大臣、宗室,下到商户人家、地方小吏、小地主,少的家里也有一个妾或两个通房,只有那小门小户的才没有妾。再者说,皇玛法那里、宗室那里,(太子)福晋那里都有话说。到时候上边真赐下人来,你怎么办?”为绵说道:“皇上那里和福晋那里,我就说你想先生个嫡子,缓个一两年没问题。”到康熙驾崩还有四年左右,剩下的两年怎么办?为绵求救的看向弘昂。弘昂笑了笑说道:“皇玛法年岁也大了,到时候我就在家学四叔,建个庙堂,就说在家为皇玛法祈福个两三年。祈福的时候,要诚心不近女色。”为绵听了,松了一口,不用三年,两年就够。到了太子登基,只是不纳妾,又不是谋逆什么的,太子是亲阿玛,也不会把弘昂怎么样的。坚持住了,自己也没悄悄赐死的危险。弘昂道:“这些都能解决,倒是你要是没有生下孩子来,可怎么办?”为绵听了这话,就知道成了一大半了,就剩下这个问题了。在前世,夫妻身体健康却生不出孩子来的也大有人在,为绵想了想,弘昂的身体肯定没有问题,否则,他也不会直接说自己了,自己在家的时候也是请太医看过的,自己也没有什么问题。要是真生不出来,就再让太医看看,前世,让中医看个一年半载的还能治愈呢,在这儿有太医守着,更问题了。为绵说道:“我嫁进来前,太医给我看过,我身体没有问题,好像民间也有那夫妻都没问题,但没孩子的。要是不幸,咱们遇上的话,咱们再让太医看看不就行了吗? ”弘昂听了,倒也算接受了,后边的对策也都想了。弘昂站起身来,冲为绵说道:“天色不早了,还不快过来睡觉。”说完起身往床那边儿走去。为绵也起身过去,边走便说道:“爷,我再跟你商量最后一个事儿,我的闺名叫为绵,你就叫我为绵就行了。你的名字叫弘昂,以后就咱俩人在的时候,我能不能就叫你弘昂?有外人在的时候,我肯定会喊你“爷”的。”弘昂拉过为绵,说道:“行了,知道了。”俩人就拉下帐子睡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37 康熙五十八年公元1719年 戊戌(7)

次日早上,弘昂和为绵起来,相互看了一眼,倒是昨日的生疏去了,生了几分亲近。俩人自己动手穿上中衣,就吩咐外边候着的人进来伺候。冬青带着小丫鬟,拿着梳洗的用具,进来伺候了为绵穿衣,梳妆。旁边的弘昂,也有身边的大太监孙保,带着几个小太监伺候着。俩人收拾妥当了,也不吃早饭了,直接坐车往宫里去了。先往乾清宫去见了皇上,行了大礼,又往承乾宫见过了贵妃,认了一下后宫的主位。俩人才往毓庆宫去。

到了毓庆宫,向太子和太子福晋石氏行了大礼,太子夫妇又给了为绵见面礼。为绵又向几个侧福晋行了半礼,几个侧福晋也都赶忙回礼,至于那些个妾侍格格,向为绵行了礼,为绵点了点头回礼,又见过毓庆宫的几个阿哥格格和弘皙福晋乌梁海济尔默氏,倒算是见完了礼。

到了用早饭的时候,为绵站到石氏旁边帮忙布膳,石氏用了为绵布的三筷子菜,就拉过为绵让她坐下了,说道:“咱们皇家说规矩大,确实也大,但都是按尊卑位分来,一点儿也不许错;要说没规矩啊,咱们生活在皇家,有些事儿,就不能按那些大臣家那样婆媳相处,像现在,这伺候用饭有的是侧福晋和格格们,你也不用把自己按那些普通媳妇那样做了,老老实实坐下,让侧福晋她们伺候着行了。”为绵听说,不知道石氏是心里真这么想的,还是借自己打什么机锋,疑惑的看着弘昂,弘昂点点头。为绵就明白了,就挨着石氏在左下手坐下了。

用完了早膳,丫鬟们把桌子碗筷盘碟收拾了,弘昂和为绵陪着太子和石氏等毓庆宫的主子们在正厅用些茶,因着那会儿石氏的话,气氛有些压抑。太子见了,起身往书房去了。弘为也跟着起身说道:“额涅,我带着四哥和四嫂,去我那儿待会儿啊。”弘昂和为绵听说,也就站起来了,石氏倒是没有为难,说道:“去吧,正好。都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也让你四哥四嫂管管你。”弘为三人就行礼退下了。

弘为兄弟出去了,李佳氏首先发难,“福晋说的也有道理,皇家就是重规矩,讲究尊卑的地方。照福晋说的,咱们皇家不比那些大臣家那样媳妇伺候婆婆。确实是有道理!福晋少说了一条,我也提醒提醒福晋,皇家的侧福晋也不像那些大臣家的姨娘可以任打任骂随意买卖。我们就是侧福晋那也是经过朝廷册封的,也是上了玉牒的,有冠服的。”石氏笑道:“李佳侧福晋说的对。但就是皇家的侧福晋格格特殊,我也不能让万世王福晋跟你们一起布菜啊,省的不知道的认错了,把你们想错了辈分。”李佳侧福晋道:“福晋不明白这女人当婆婆的心思啊。乌梁海济尔默氏嫁进来的时候,我就经历过,乌梁海济尔默氏是蒙古人,本性活泼直率,我就怕她适应不过京城这边的家务人情,我费尽心思好好□乌梁海济尔默氏,怕她给弘皙惹麻烦。我担着恶婆婆的名,也把乌梁海济尔默氏教明白了。到底是我是弘皙生母,也不怕那些闲言碎语,毕竟,弘皙夫妻心里都明白着呢,我不会害弘皙的。福晋没生养过孩子,不知道那为了孩子操碎的心啊,也心甘情愿啊。再说了,万世王福晋身边跟着先太子妃的两个贴身嬷嬷,怪不得呢,我说怎么看着万世王福晋举止投足都透着皇家贵气呢,还是先太子妃有先见之明会体贴人,提前把身边的嬷嬷派给了万世王福晋。这样也省了福晋的事儿了,毕竟福晋又没□过儿媳妇,没什么经验,也省得福晋□万世王福晋出了岔子,再让万世王夫妻和太子误会了,让福晋难做人。”

石氏听了,起得坐着直喘粗气儿。其他几个侧福晋听见了,更不敢插话,一个是小继福晋,一个是曾在皇上身边的弘皙阿哥的额娘,这俩人谁都惹不起。程侧福晋道:“这个点儿弘圭快醒了,要是没见到我怕也是要闹的,我就先回去了。”说着,向石氏福了福身子,朝李佳侧福晋点了点头,就起身告辞了。其他几个侧福晋格格见了直嫉妒的要命,但自己可没程氏那样既得宠膝下又有两女一儿的。李佳氏看着石氏手上的筋都凸起来了,说道:“哎,这就是当娘的命啊,弘皙都成亲了,我也得替他操着心,姐姐也回去了。” ,就带着儿子媳妇告辞了。剩下的侧福晋格格见情形不对,也连忙起身找理由告辞了。

看着空荡荡的大厅,石氏想着李佳氏和程氏那明讥暗讽的话,心里又是气又是苦的,难受极了,快步走回卧室,把丫鬟们赶出屋去,石氏趴在枕头上,咬着帕子痛哭。怎么会这样,自己刚嫁进来那会儿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现在都变成这样了,就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也没人帮衬,太子喜欢程氏,李佳氏的弘皙又已经成势,弘为那儿也有他哥嫂管着,自己又没孩子又不得太子宠,以后自己可怎么办啊?

先不说石氏在这里泪里,绞尽脑汁,苦思出路。那边弘为带着弘昂和为绵到了正殿,让人奉了茶,就让伺候的人门口候着了。弘为道:“这后院以后就不平静了,哥,你说她们怎这么不会看形势呢,虽然阿玛是太子,但阿玛一日没登上高位,就得谨慎一日,哪能像这样不管外面风云,只管窝里争斗的。”弘昂道:“阿玛已经近天命了,玛法这样已经是皇室中少见的高寿之人。她们也害怕阿玛不能如玛法这样长寿,就都急了。她们之间的事儿你别插手,要是闹大了,就去找阿玛,顺便看紧毓庆宫的门户,别把事儿漏出去。”弘为应了。弘昂又交代了弘为几句,就带着为绵跟石氏告辞一声就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38 康熙五十八年公元1719年 戊戌(8)

弘昂和为绵坐车回了万世王府。俩人换下朝服,梳洗一下,用了早膳。饭后,丫鬟们自去把碗筷盘碟收了。为绵问道:“今儿福晋说那话的意思,就是真是那意思,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弘昂道:“你觉得呢?”为绵道:“福晋这是借此讽刺阿玛后院里的侧福晋。不过福晋这话倒也真让人说不出不对来。”弘昂道:“毓庆宫内传王庶福晋这一胎是个阿哥。福晋急了。毓庆宫里的事儿,知道就行,你别插手。凡事都有阿玛在那儿看着呢,不会影响到大局的。就是真乱起来也得到阿玛得势了,现在就当她们提前演练吧。”为绵听了,点点头。

俩人又把府里的下人和为绵带过来的陪嫁叫来,弘昂和为绵在上边坐着,为绵说道:“凡事按规矩办事儿,心里都有个尺度,那些下人以后也就知道怎么办事儿了。我手里有些的规矩,爷,你先看看,要是没什么意见的话。以后,王府里就按着它来。”弘昂道:“不是说没侧福晋格格吗?你怎么还把这一块儿的规矩也定下来了。”为绵道:“将来又没有侧福晋格格,咱们知道,但这些下人不知道啊,恐怕甚至有些内务府管家的女儿和宫女都有心思效仿德妃娘娘和良妃娘娘的例呢。把这些规矩定了,也能绝了一些人的心思,那些不知悔改的,等查出来,再办了吧。”为绵把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至于心里想的现在你说同意跟我俩人到老,但要真到了将来,你又有了别个心头好,我那时再制了这些规矩不就是跟你对着干,讨不到好,到时候才算真正的夫妻渐行渐远嘛,现在把这规矩亮出来,这么说也不会招了你的反对,能实行下来,也能灭一些潜在的情敌。至于那些个死不悔改的,那就是自己婚姻家庭的小三,自己为什么要对她们仁慈善良呢。现在弘昂和自己还算相处的好,弘昂也接受了自己的想法儿,自己就要好好保卫自己的家,只要弘昂不让自己失望就行。弘昂看了看规矩册,除了增加了侧福晋和格格们的限制,别的倒是不错,把册子还给为绵,说道:“行了,就按你说的办吧。”弘昂也知道为绵提前把这侧福晋等的规矩定下来,是有些小心思。但弘昂也知道自己虽然跟为绵商量好了,不找其他的女人,但是也得防着那些个暗招,以防万一,倒也没错。以后让为绵见见自己的手段,就相信自己不是谁想算计就能算计的了得。

除却两个值班守大门的没过来,下人们都到齐了,行礼,“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弘昂叫起,说道:“不管你们是从内务府派过来的还是福晋带过来的,以后就都是万世王府里的人了。王府里我也制了定了些规矩,以后都按府里的规矩办事儿。一会儿,让福晋把这些规矩给你们讲明。以后后院的事儿就都交给福晋管了,我不插手。”为绵在旁听了,心里一阵温暖,这规矩要是自己制定的,指不定就有长辈有些闲话,现在,弘昂替自己担下来,她们也无话可说。看来,弘昂也在为我们的家努力。为绵想到这儿,心里对弘昂和万世王府有了期待,对自己和弘昂的未来有了信心。

为绵拿出规矩册子,道:“我现在把规矩讲明,也省得有人将来说些什么‘不知者不罪’……宫女、辛者库出身女妄以攀附主子,内务府出身的,迁出内务府,家族众人不得再任内务府职务;包衣出身的,家族抬旗,需得家族男丁有功,且三代以内不得抬旗,位份最高不过格格;汉军旗出身的和汉人出身的,无子不得晋位。引荐的太监,处死,家族中三代内不得科考;引荐的管事,免却皇家差事,一家人责令贬出王府。”底下鸦雀无声,好嘛,本来万世王的儿子除却有一个继承万世王的爵位,其他诸子除却皇上恩封,只有通过考封才能获得不入八分的宗室爵位。现在王爷制定了这样的规矩,这不是意思着不想纳宫女吗?难道是万世王对先太子妃选的这个汉人福晋不满,打算以后府里的侧福晋格格,都选自选秀出身的满蒙旗人。让嫡福晋拿着管家权只是为了尊重正室的地位,不愿乱了规矩。不得不说那些人是不会把弘昂往一夫一妻’去想的,不得不说,她们都想错了方向了。现在底下的这些男管事们还好,只是觉得规矩周密了些,以后没空子可钻,倒是也还稳妥,要是老老实实的好好办差,也不怕福晋带来的新人过来抢自己的位置。那些个太监和管事们倒也没了帮忙引荐的心思。为绵陪嫁过来的也都是经过唐嬷嬷和杨嬷嬷熏陶的,也想到了王爷对福晋不满,心里满是担忧。至于那些个宫女倒是对那些满蒙旗人家的贵女各种羡慕嫉妒恨啊,只恨自己万般才情诸多手段,只差了那些人投了个好胎。为绵看着倒是没人不服的,就吩咐散了。弘昂道:“这事儿,我还跟阿玛和皇玛法那儿说一声,才行。”为绵也知道这里边的许多事儿,都需要皇上那边的配合。为绵道:“那你去吧。我等着你回来用午饭。”弘昂应了,就起身骑马往宫里去了。

到了乾清宫,倒是太子陪着皇上正在批折子,都在呢。弘昂行礼起身后,就把自己在万世王府里的新规矩说了一下。皇上和太子都以为弘昂这是对汉人福晋有些不满。皇上道:“等下次大选的时候,玛法,给你选几个咱们满洲贵女。”弘昂道:“还是先别了,既然已经有了福晋,还是等福晋生下两个嫡子后再说吧。”皇上听了这话,想到直郡王和太子之间的风波,又想到毓庆宫里的弘皙和弘昂弘为更是差了十几岁。倒觉得弘昂到底是满洲人,还是亲近自己人,也明事理懂规矩,大面上给嫡福晋体面,看中嫡子。也就应了弘昂的话。祖孙三人又说了会儿话,弘昂就回了。

作者有话要说:

39 康熙五十八年公元1719年 戊戌(9)

等弘昂回到王府,为绵已经把今儿上午议事儿剩下的后续都处理妥当了,见弘昂回来了,为绵问道:“宫里的皇玛法和阿玛可是同意了?”弘昂笑道:“我去了乾清宫,阿玛正帮皇玛法批折子呢。我把规矩的事儿一说,玛法和阿玛还以为我对你的出身有什么不满呢,还想下届选秀的时候给我选几个满军旗的呢。都让我给推了。”为绵听了这信儿,才算真正放下心来,忙过来谢道:“弘昂夫君,今儿你的功劳是最大的。我给你准备了好几个你喜欢吃的菜,来,慰劳慰劳你。”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俩人一起用了饭,正打算去午睡一会儿,就听人传报‘皇上派了太医院的院使过来给王爷福晋请平安脉。’俩人连忙出去迎这院使,这太医院院的院使和左右院判平时可是只伺候皇上一人,后宫嫔妃宗室朝廷大臣都请不动的。

那院使不过正五品,倒也不敢仰仗只伺候皇上的人,对万世王和福晋布景,见了弘昂和为绵连忙行礼。弘昂向前虚扶起院使,问道:“皇玛法派你是来给我和福晋请平安脉的?”院使回道:“正是。”弘昂和为绵听了,互看一眼。弘昂想着为绵以前让医士看过,但有机会让院使给为绵请脉也是个难得的好事儿,于是也没拦着。让这院使给俩人把了脉。那院使请完了脉,神色略有松动,原还害怕这两位主子哪个身体有什么病症,现在,都是身体健康没什么问题,自己也好去给皇上回话。弘昂问道:“我和福晋没什么吧?”院使回道:“王爷和福晋身体都很健康。”弘昂和为绵听了,心里的压力顿时觉得减轻了不少,对皇上和太子也没那么愧疚了。弘昂听了欢喜,就吩咐人拿了两个上等封给院使。院使收了,道:“臣还要跟皇上回话,这就告辞了。”弘昂亲自送出二门。

弘昂道:“院使既然说了咱俩的身子没问题,那你有喜的事儿,就是顺其自然的事儿,不过府里到底都没清理妥当呢,你多上点儿心,别让人暗使手段,弄坏身子。”为绵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一会儿,咱们把府里的知道的探子除了皇玛法的和阿玛的都清理出去。那些可疑的也清理出去。咱俩的身体都健康,那有孩子的事儿,也不会多晚。把府里收拾干净了才好。”弘昂觉得有道理,说道:“那我也把旗下的包衣查一查,将来可以挑几个合适的给孩子做奶娘。”为绵倒也没觉得准备的早,说:“正好,等我真有喜了,就让这些人跟着我用一样的膳食,这样给孩子喂奶,对孩子也好。”毕竟,在这里不能像前世那样还有个产假,在这儿出了月子,说有事儿就得去,不能只管孩子。像这样给奶娘调养了身子,有吏目看着,只给孩子喂奶,也挺放心的,比起上一世那种妈妈感冒等等了,不能喂奶,让孩子吃奶粉不好嘛。那奶粉真正好的几乎就没有,也只能说是这个比那个里边坏的少罢了。

弘昂说道:“咱们的东西厢房也收拾出来吧。到时候再打个三五副小床,打几个亮色的衣柜、小桌椅、小凳子放进去。还有库房里的布料帐子器皿,抽空还得请个御医过来看看,把那干净的那放起来,咱们自己用。那些不干净的,看看是外边送来的,还是咱们自己的让人动了手脚了,这后边的人也都得查出来。”为绵一听这话,就精神了,有事儿做才行,家里既然已经没有争斗的对象了,那事儿就已经清减了一半了,现在自己又是万世王福晋,能请得动自家出门做客,也不过现在的皇子府和宗室亲王家了。正好府里有事儿做,也不闲着了,为绵倒有了前世那初入社会时的冲劲儿和干劲儿。

弘昂又把自己的账簿拿了出来,都是很丰厚,上边有太子给的分家银子30万两、太子妃一半的嫁妆60万两、弘昂自己的私房15万两,这还不算那些田庄铺子。弘昂说道:“咱们府里用的都从这个账上走,你自己的嫁妆,就留着以后分给咱们的孩子当私房吧。”为绵觉得也行,反正要是顺利的话,这府里就是自己夫妻俩和俩人的孩子,这东西早晚也都是他们的。自己的嫁妆自己经营着也有事儿做。为绵说道:“正好,我以前听传教士说西方的英国那边发展的也很兴盛,都快能跟大清相比了,我正好让下边儿的管事儿跟他们买点儿东西,在咱们这儿当个稀罕物卖,也顺便了解一下它们那边的形势,以后弘为应该用的上。”弘昂一直以来都是知道自己所在这个国家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现在听到有一个快能与大清相当的国家英国,心里有些兴趣,倒不大把为绵的买卖之事放在心上,他一直看到接收的都是男人的钱养家,女人的钱都是女人自己的私房零花。倒是不知道后世有个共担家用的词,倒让为绵占了便宜。为绵也不会说出来,为绵还打算用这笔钱跟英国那边买东西回来呢,反正,都是为了自己的家。毕竟从为绵嫁进皇室起,为绵和以后的孩子都属于大清皇室的成员。后世不是资产阶级统治的国家,就是无产阶级统治的国家,现在为了保证自己孩子后代的生活,为绵也不会大公无私的呼吁,农民站起来!建立无产阶级的国家吧!只能走英国的君主立宪这一途了。为绵也能凭着记忆,通过弘昂,再帮着弘为,在起步的时候,超过英国,也可以改变后来这个国家的一个世纪左右的悲惨命运。于是,为绵从现在开始就告诉弘昂世界上有一个英国,它快赶上甚至超过这个国家。为绵道:“我也不知道那传教士说的是不是言如其实,不过想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我会派人问着英国的消息,到时候你看看到底是不是。”弘昂听了,点点头,说道:“你把后天回门的东西准备出来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40 康熙五十八年公元1719年 戊戌(10)

为绵说道:“都准备好了。就是有一件事儿我得跟你交代清楚。”弘昂道:“什么事儿?”为绵道:“我亡母膝下无儿,我就从族里五服内的亲戚里边过继了个哥儿在我王母名下,这就是大哥儿-德寿,我跟我父亲商量过继一事的时候,说过,德寿不会继承我父亲的爵位家产的,我会把我母亲留下的嫁妆分他一半。现在我母亲这份嫁妆已经在娘家的时候对半分了。二哥儿德福就是太太生的了,还有个二妹妹,是府里的姨娘生的。别的倒还罢了,就是在德寿和德福的事儿上,得心里明白才好。”弘昂道:“你过继德寿过来是孝心,但血脉上的事儿历来奇妙,若是德寿自己明白还好,若是个不明白的,恐怕还比不得德福呢,毕竟你俩才是亲姐弟。就像你说的德寿只要平安长寿就好,但要是将来德寿真不明白事理,又不跟你亲近,这不是件为难事儿吗?”为绵道:“德寿是两岁的时候,过继过来,那时候也跟六叔公那边儿商量妥了,说是不管怎么着都不会相认的。这样即使德寿长大了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凑过去。”弘昂道:“反正你这俩兄弟还得好好教导,即使将来不能说是能干,但也不能糊涂立不起来!”为绵道:“你说的有理。”为绵不怎么亲近德福,是有些故事在这里边的。前世的尤小弟,这一世的尤德福,都是打破为绵一直来梦想中幸福的推手。前一世的为绵因长时间家中没有弟弟,为绵做为长女,心里一直想着给父母养老,要像长子那样立起来,直到为绵从寄宿学校回来,那时候为绵都十几岁了,知道尤妈妈生了个儿子,为绵才知道尤爸爸尤妈妈一直以来都没有放弃想要个儿子的想法。而这一世呢,这看重儿子的想法更是胜于前世,为绵还幻想着尤老爹是个情深不渝的,会守着郭氏到老,还甚至想过找个上门女婿坐产招夫,再不济将来也让自己的一个儿子姓尤。直到媒人上门,把明夫人(原著的尤老娘)这个尤老爹的官配说给尤老爹,为绵才从自己的幻想中走了出来, 帮着尤老爹拒绝了明夫人,续娶了魏氏,再后来纳了刘氏,尤家又添了德福,为绵才彻底醒过来。原来自己在两世双亲那儿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自己也不应该一直想着为了别人而活着,为了别人而奋斗,对自己而言,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为绵看了眼弘昂,这就是跟自己过一辈子的人了。为绵想明白了,问道:“这两天咱们在家做些什么啊?你有什么急事儿需要处理吗?”弘昂道:“我手里没什么要紧差事,再加上有皇玛法给的这七天假,想来也没人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找我。”为绵道:“那咱们去书房看会儿书,然后,咱们各自说说各自的想法儿好不好?”弘昂听为绵这么一说也起了兴趣,起身拉起为绵,“走,咱们先照你说的去试试。”

于是,剩下的一天半的时间里,俩人都一直看书,看完一本,俩人互相交换一下再看,最后看完,俩人又都说一下对这两本书的感想,就这样时间就过去了。

到了回门那日,尤老爹已经下朝到家了,尤老爹带着俩儿子跟弘昂在前院,魏太太带着为绵在后院,魏太太道:“皇上、太子和太子福晋可都好相处?你们府里的事儿你可接过来?万世王身边可有亲近的丫鬟?万世王对你可还满意?”为绵听了最后一句,尤为不堪,心里别扭,但还是说道:“皇上只行大礼的时候见过一次,倒也是个慈祥的长辈,太子和福晋也都还好,平日里住在宫里,出不来。府里的事儿,也定了规矩,我接过来了,按着爷的规矩办事儿。这几天,我跟爷相处的也不错。”魏太太道:“这就好,这就好。”一会儿,一个小丫鬟怯生生的来报‘二姑娘的屋子收拾出来。’魏太太点头知道了,那丫鬟就下去了。为绵道:“好好的怎么要给二妹妹收拾屋子?”魏太太道:“也怪我没想到,还是刘姨娘跟老爷提起的府里的少爷姑娘四个,就为织是庶出,养在姨娘身边儿,矮你们几个一头,就说服老爷把为织养在我院里。不过这样也好,就是刘姨娘不说,我也要说把为织接过来的,省得将来刘姨娘把她教歪了,给你们几个丢脸。”为绵道:“回头我给她送个宫里的嬷嬷,也省得要是有什么不好,牵连到太太。”魏太太听了,很高兴为绵对自己的亲近,就是刘氏再怎么得宠,只要有德福,又有为绵站在自己这一边儿,别说刘氏就是再多的女人也越不过自己去。魏太太亲亲热热的跟为绵说道:“你小舅舅(为了亲近,魏舅舅又确实比郭家两个舅舅年纪小,魏太太主动称郭家两兄弟为大舅爷、二舅爷,自己弟弟为小舅爷)从扬州派人送来说你小舅妈在今年六月又添了个儿子。你林表舅也派人来了,他那个妾侍柴氏也生了哥儿。还是你小舅妈有福啊!不说三年抱俩,就是在扬州那么个繁华之地儿,你小舅也没往家里领人,到现在后院里也还是只有你小舅妈一个呢。虽说也有些人够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但你小舅妈跟你小舅过得舒心自在,我也乐意会昌不纳妾。倒是你林表舅那儿啊,我还是不放心那个贾氏,你说要是没我和你爹插手,你表舅将来指不定就没个后,这个贾氏能把持住你表舅后院又得你表舅信任,可不是个一般人,这手段就不简单,我现在就怕你表舅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没了。”为绵听魏太太这么说,心里才是真正的认识了魏太太。为绵道:“要不太太在京城这边儿找一个懂医药的女子,或买或雇了来,给表舅送过去。”魏太太笑道:“你这个主意好。这懂医药的女子不易得,我可得好好找找。”

用了午饭,有说了会儿话,弘昂就带了为绵回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绕指纤柔投的地雷╭(╯3╰)╮~

41 康熙五十九年公元1720年 庚子(1)

转眼间,就到了过年的时候了,正月的时候,毓庆宫也喜上加喜,添了桩美事儿,庶福晋王氏生了个小阿哥,行十二。太子福晋石氏很是贤惠的向太子提起给王氏晋位分的事儿,“王妹妹进府伺候已经有快十年了,又为爷添了两个阿哥,论功劳论资历都该给王妹妹晋位分。”太子迟疑道:“府里已经有五位侧福晋,再逾举,岂不是让皇阿玛认为我是为了美而违了规矩?”太子福晋劝道:“说句不敬的话,爷的这五位侧福晋就相当于三品妃了,已经过了四个的定数。再者说了,法外还得容情,这规矩也得有个活动不是嘛,皇上后宫里虽说除了惠妃、荣妃、宜妃、德妃这四位娘娘,不也还册封了好几个娘娘吗?也过了规定的数,只不过是实际宫权都是前边儿那四位娘娘手里把这,后边后边这几位娘娘只是个位分名头上好看罢了。但在外人看来,后边这几位娘娘也是有分量的,她们膝下的阿哥格格也体面不是。再说咱们府里的事儿是我管着,多一个王妹妹不多,少一个王妹妹不少,还不是为了八阿哥和十二阿哥才额外给的王氏体面。否则,我为的什么在这里费口舌啊?”太子听到福晋提起皇阿玛后宫里的情况就已经松动了,又关系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心里再也没了一丝反对。太子道:“那我就给阿玛上折子给王氏申请。”石氏又说道:“提起王妹妹,我就想到程妹妹,我倒不知道程妹妹晚于王妹妹进府,倒是生了两个小格格,曾把生了个小阿哥的王妹妹越过去了。”听到这里,太子一阵子尴尬,太子也知道相对于儿子看重其母亲出身,这女儿看重父亲的出身,还是儿子紧要,但谁让那时候自己正宠着程氏呢。太子想着福晋怎么好不茬儿的提起这事儿了,这是想借王氏的事儿给程氏上眼药还是要给自己难堪呢?石氏仿若没察觉到太子怀疑的眼神儿,说道:“既然有程妹妹这个先例,我倒想起咱们府里还有两个妹妹,也且听听看看是不是也给她们晋个位分。”太子听了这话,就知道自己是真误会福晋了,至于石氏提的这两个合适的人,太子倒是想了想一点儿也没有印象中合适的,太子问道:“是哪两个?”石氏疑惑的看向太子,提醒道:“这两个人进府就更早了,都快有二十年了吧?”太子想了想,还是没印象,太子能记住的也就是福晋和几位侧福晋,再加上最近得宠的格格们,要是这格格把握住机会得了太子的欢心还好,将来儿女位分都少不了,要是没把握住机会,那即使生下一儿半女也是个被遗忘的份儿。石氏看着太子真没印象,忙说道:“就是后院里的范氏和十一格格的生母刘氏。范氏进府快有二十年了,又给也爷生过两个格格,虽然两个格格都没成人,但范氏的资历也在这儿呢;至于刘氏进府超过十年了,生了两个格格,虽然七格格没了,但她现在还养着十一格格。爷不如顺便也把她俩晋成庶福晋。她俩也是老人了,这个时候晋位,也让知道爷做事都是合着规矩和章法的。都是按资历和生育之功来晋位的,不是那贪花好色之人。也省得外边的人误会了爷。”太子听了,心中大叹,福晋才是自己知音啊,太子好像为自己以前偶尔的任性举动都找到了出处啊。夫妻俩人感情也渐渐好了。

四月的时候,为绵有了喜讯。但这一阵子,皇上明显的身体大不如前了,眼看着就是风雨欲来了,京城的气氛都开始紧张了。为绵虽然知道距离康熙去世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呢,但在这样严肃紧张的氛围下,为绵很难心情轻松了。弘昂看着为绵,“本来你有了身孕是个大喜事儿,但现在这么个情况下,也没法儿给你庆祝下。”为绵拍拍弘昂的手,安慰着,“我没事儿,要是真庆祝,咱们府里又没有主事儿的人,还得我自己操办,那好不麻烦,现在这样正好,我也轻松了,这人都关注朝廷大事儿了,没人注意咱们了,我也好松口气儿安心养胎。”弘昂笑了笑,“你说的有理。还好咱们成亲的时候把府里清理干净了,否则,就是这会儿想清理也不敢乱动。现在不管外边儿怎么样,最起码,你呆在府里我放心了。”弘昂又陪着为绵说了会儿话,就赶紧去书房了。

唐嬷嬷等弘昂走后,上前说道:“福晋,用不用安排人伺候王爷?”为绵说道:“不用,就是这个时候外边紧张,爷身边的人也够用,不用再添了,要是真添个不知根底的人,才是麻烦。”一旁的唐嬷嬷和杨嬷嬷听了这话,就知道为绵没想对地方,杨嬷嬷道:“福晋,唐嬷嬷说的不是伺候爷的侍卫,说的是您不方便,替您伺候爷的。”为绵听了一愣,摆摆手,“不用,王爷跟我说过,要是需要人伺候会跟我说的,既然王爷没跟我说,就是王爷不需要,咱们还是别乱做安排,省得惹了爷的厌弃,乱了爷的安排。”唐嬷嬷和杨嬷嬷在先太子妃身边也是见识过万世王的脾气的,就是太子妃也是得问过万世王的意见,否则,万世王轻的是把太子妃的话拒绝了。以前太子妃给万世王挑伺候的人就是这样,万世王拒绝了,太子妃还是派过去了几个漂亮的,想着等万世王自己见了就会受用。哪曾想万世王转身就把太子妃送来的人都送到辛者库去了。太子妃给万世王挑人,即使是一开始的侍寝丫鬟,家世也差不到哪儿去,最低的也是内务府管事儿的女儿,从发生了这事儿,太子妃也就罢了,毕竟一提起去伺候万世王,那些个内务府出身的宫女,即使没说不愿意,但那战战兢兢的样子,还不是漏出来了。至于那些想攀附万世王的,不用万世王,太子妃就把她们打法远了。否则,也不至于到成亲那会儿,万世王屋里就是几个伺候的太监,没几个侍妾。所以,现在也以为真是万世王的意思,倒也没怀疑。为绵见两个嬷嬷终于松口了,心里也放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42 康熙五十九年公元1720年 庚子(2)

可能是到了暮年了,皇上开始安排一些事情了。二月的时候,皇上就册封了新胡毕勒罕为六世□喇嘛,终于结束了五世□喇嘛之后的西藏宗教领袖不定的局面。六月的时候,又有人传出皇上要册立皇太孙的消息。当然为绵也听说了。

晚上弘昂在家的时候,为绵就问弘昂,“你听说外边传皇上要立皇太孙的消息了吗?你觉得这消息准吗”弘昂这些日子早出晚归的,一直往毓庆宫去跟太子忙,难得今天回府的时候不过酉时。弘昂在宫里虽然这些消息不能放在明面上传,但私底下还是有很多人说的,弘昂当然也略有耳闻。弘昂道:“我也听说了,不过本身皇玛法到底还没发话,这话也就是私底下说说罢了。反正到现在不说皇玛法对阿玛的重视和栽培,就说阿玛本身就大势已成。就是皇玛法想再动阿玛的位子都不成了。至于,那皇太孙的位子,早定早好,毕竟在我之前,弘皙曾经被皇玛法养在身边好几年,要是没有我和弘为,阿玛的继承人就是他了。”为绵听了没说话,毕竟这是事实。

乾清宫,皇上感叹道:“太子妃生了三格格后,好几年没动静,朕那个时候正盼着你有个继承人的时候,弘皙虽然是侧福晋所生,但也是满人之后,朕就把他抱在身边养了,没曾想没几年太子妃又给你生了一个阿哥,朕才觉得不妥,把弘皙送回毓庆宫了。后来太子妃又生了弘为。朕原念胤瑅为长子,朕年轻时连丧四子,好不容易才活下胤褆,又念及他是长子,欲让他仿效你伯王做个贤王,为你之臂膀,哪曾想到他会有如此野心!我已把他圈禁起来了,让他就这这么着吧,他不沾惹是非,就让他寿终正寝吧。你底下的兄弟你为尊为兄,也照看他们一下吧。有你和胤褆的先例,你对弘皙切不可看在朕曾养育过他的面上特别看重于他,这才是真为他好,这样弘皙弘为兄弟几个才好相处。 ”太子听了,心中对直郡王,最是恼恨。本来太子是出生不久就被立为皇太子的,在宫中除了上边的孝庄太皇太后、皇太后与皇上就是太子最大。再加上太子本是元后嫡出,出身最为尊贵,继后钮钴禄氏和佟佳氏又都没留下血脉,本来太子之位是没有争议的,但胤褆却首先凭着年岁长于太子,以‘长’开始与太子较长短,企图拉下太子。虽然最后胤褆没有成功,但胤褆也给太子添了几十年的堵,也给太子以下阿哥树立了榜样,让后边的那些个阿哥,也敢于出来争一争。太子虽没被废,但这么多年来的储位之争也让太子疲惫不堪,让这些长大了的阿哥之间的感情荡然无存。现在,皇上又让太子任由大阿哥胤褆平安终老,太子心中怎么不存下怨气。皇上见太子没表态,还能不知道太子的意思,毕竟太子是皇上亲自养大的,怎么不熟悉太子的脾气。皇上到底虽然也疼爱自己其他的儿子,但最疼的还是太子。

皇上累了,就让太子先回去了。太子回去后,左思右想不放心,就怕自己步了汉刘肥的后尘,太子不禁后悔自己当时就说了善待诸兄弟的话又怎么样,自己现在说了,以后照不照办,还不是看自己的。现在自己让皇阿玛不满意,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太子没额涅,皇上虽然威严,太子还是有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任性和对皇上的信任,和一直以来皇阿玛最是疼爱自己的自得。显然皇上比太子更明白太子一些,也乐于儿子的坦白与信任。

太子走后,皇上想了想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退位!不说太子心里是多么的震惊,满朝大臣都跪下,“皇上三思啊!”皇上道:“朕已年迈,近来身体又多有不好,太子为储君多年,太子的贤能才干,满朝文武也是知道的。就这么决定了。六月十五,行新君的登基大典。

大臣们见皇上是铁了心,也就不劝了,毕竟太子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上了,皇上又自己愿意退位的,自己要是拦着,得罪了太子也不是好事。于是,立皇太孙的消息顿时烟消云散,满大清都说的是皇上要退位了,太子要登基了。唯有礼部的大臣心里苦的不行,皇上您要退位,提前给我们漏一点点口风,或是让我们早准备起来也好啊,现在马上要到五月了,距六月十五,就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事儿太多了,太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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