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惶恐,不知五殿下这次是为什么而来?”
“三哥已经回到殿里了,我不想伤心就出来走走,正好路过,顺便来看看你过得如何,看来,你这皇位还真是坐的稳当。”
“都是托了五殿下的福,三殿下的事情,属下也很伤心,不知大殿下有什么打算?”
“大哥的打算我不知道,只怕不会如你所愿,你想借我们之手消灭傲苍穹是不可能的了。黎皇,我提醒你,好好的做你的一国之君还可以安乐的过一生,如果有其他动作,这世上没人能救你了,这一点,三哥应该提醒过你。”
“是,三殿下和五殿下的教诲属下不敢忘。”
“三哥走了,这场天下争霸战,我不得不加入了。”
百花楼的黑暗屋子里,小爱帮男子换上金疮药,坐在一边,握着瓷瓶出神。
“小爱,小爱。”
“啊,季大哥,你叫我啊。”
“小爱,你在想什么,这个瓷瓶是谁给你的?”
“没什么,只是一个好心人给我的。”
“小爱,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虽然那天我在井内并没有见到全部,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小爱,我还是要提醒你,不要和南宫宇有任何瓜葛,就算是他的士兵也不行,那只会害了你。”
“季大哥,为什么你这么说?或许,他是个好人。”
“不是,绝对不是。他是傲苍穹的一只狗,一只忠心的狗,他像傲苍穹一样无情,跟他扯上关系绝不会有好下场,更何况你要记住自己是越国人,是他带兵灭了我们的国家。他是我们最大的仇人,我们应该杀了他。咳咳咳,咳咳咳咳。”
“季大哥,我不会忘记自己是越国人的,你不要激动,牵动伤口就不好了。我去山上采药,你等我。”
小爱快步跑出房间,就想要逃离什么一样,头也没回,自然也没听到季麟的感谢和愧疚。山上的一草一木,每一条小路,小爱都了如指掌。只是平常寂静无人的山里,这几日却是异常的热闹,到处都能看见士兵。这些天,他们几乎把山都翻了个遍,却没有任何收获。小爱知道他们在找人,找的就是季麟。这些天,小爱也已经知道了季麟的身份,但是她没有举报他而是将他藏了起来,因为她认为季麟是个好人,不应该被抓起来。
采药是小爱最擅长的事情,每天上山下山的路都能远离百花楼的喧闹,远离那些打骂,有一片自己的天地。将身上的药筐拿下,把药草装进去,重复走着已经走过无数遍的道路,脚步轻盈欢快。
“啊~”脚下一歪,身上的药筐带着身体向一边倒去,重重的跌在坚硬的石头上,额头瞬间布满血迹。而胸间的瓷瓶因为刚刚的动作被抛出,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瓷瓶。”小爱勉强站起来,向着瓷瓶消失的方向挪动。下一秒,昏倒在山野间。
“快看,这有个人。将军,怎么办?”
南宫宇望着那个纤瘦的身影,眉头不悦的皱起,语气中带着不耐烦。
“送到山下医馆去,继续搜查。”
“是。”
熟悉的药草味传来,南宫宇下意识的看向士兵怀里的人,即使半边脸已经被鲜血染红,他还是认出了她,并在下一秒夺过女孩抱在怀里向山下冲去。
96.愿倾天下之力,换你真心一笑(五)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和肃杀,让小爱的心不安的跳动着,直到她的目光看到了不远处那个挺拔的背影。他还是初见时的一身铠甲,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全身就说不出的冷冽霸气。双眼盯着那个背影,一时间竟然看呆了。
也许你也遇见过这样一个人,虽然从没有见过,但是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感到无比的熟悉,好像他已经陪在你身边很久了,只是到今天你们才真正见面。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你会遇到这样一个人,即使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可以让你的眼睛再也看不进其他东西,让你的心完全沉浸在他的背影里。佛说,缘分,最是妙不可言。如果在某一天,你遇到了这样一个人,相信自己,属于你的缘分到来了,那个人就是你的情缘。
“将军,这位姑娘的身体太虚弱了,需要好好休息,这几日要好好的补身体才行。”有些苍老的声音传来,小爱知道,这是大夫的声音,下一秒,那个虽然只听过一次,却已经深入骨髓的清冷声音传进来,似乎带着一丝担忧。
“我知道了,请您下去抓药吧。”
大夫的脚步声远去,帘底那双黑靴慢慢靠近,然后南宫宇撩开了阻挡视线的纱帘,完全走进小爱的视线。南宫宇看着躺在床上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孩,嘴角扯上一丝微笑,在床边坐下,将小爱凌乱的发丝抚到耳后,也定睛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民女叫小爱。”
“小爱……很好听的名字。”
阳光透过窗间的缝隙洒进房内,照在他的脸上,给他唇边的笑容染上了无尽的温暖,镀上了耀眼的光芒,小爱看着一身戎装的南宫宇,又沉溺在他的笑容里,做不出任何反应。
“这几日你先呆在这里好好疗伤,等伤好之后,我会派人送你回去。”
“唉,不要走。”南宫宇转身看着被拉住的衣袖,双眼看向小爱,神情中满是疑问。
“还有事吗?”
“没……我只是,民女只是……还没有谢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讪讪的收回右手,小爱将右手放在身后,紧紧的握成拳,试图减缓心中的尴尬。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身上的新伤旧伤有很多,这是上好的伤药,不会留下疤痕,你拿去用吧。”
“等等……我想。民女还是回去吧,不打扰大人了。”
“也好,等大夫取来药,我就派人送你回去。回去后一定要好好休息,百花楼那里我会打招呼的,以后你不会再被打了,要好好保护自己,小爱。”
寂静黑夜里,百花楼后门前,小爱看着身后的士兵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姑娘进去吧,属下也要回去交差了。”
“谢谢这位大哥送我回来,也帮我谢谢他……谢谢南宫将军。”
“属下知道了,姑娘回去吧。”
黑夜中,小爱转身消失在百花楼里,士兵看着小爱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转身回到府内汇报情况。
大厅内,南宫宇已经换下了一身戎装,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衣袍坐在厅内,桌上是一局棋,手中握着白子轻轻放下,棋盘上的黑子瞬间就成了一片死棋。轻啜了一下上好的茶,眼角瞥到走进厅内的士兵,嘴角勾上一丝微笑。
“送回去了?”
“是,属下已经安全的将姑娘送回去了。”
“那就好,这局棋,我看你季麟怎么和我斗,我要的东西不久之后你就会乖乖的送给我,亡国奴始终不堪一击。”
97.愿倾天下之力,换你真心一笑(六)
上朝国都,霪雨纷纷的清晨,无影站在阁楼上,看着细细的雨丝从天上落下,不自觉的伸手去接,密密的雨点打在手上,渐渐的汇聚在掌心融成了一片水迹。也许是太专注了,竟然没有发现身边竟然多了一个人,当无影反应过来的时候,星邪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而她放在雨中的手掌也已经被握在了他的手里。
星邪握着无影沾满雨水的手,拿出身上的手帕轻轻的擦拭着,语气轻柔听不出一丝怒气。
“作为杀手,你刚才的表现实在不合格。”
“属下,属下知罪,请主人责罚。属下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星邪看着跪在地上的无影,俯身将她扶起,眼神停留在她因为恐惧而显得苍白的脸颊上,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视线与自己平齐,让她的眼睛定定的望着自己。
“你很喜欢雨。以后在我身边的时候,那些杀手的本能,都是可以不要的。”
“主人……您……”
星邪转身望着外面的细雨,没有去看无影的表情,似乎刚刚说的话是最平常的话,不值得他去注意听者的表情。而无影呆呆的看着星邪,仍然震惊在那句话里,久久没有回神。
“清风细雨,是个游玩的好天气,被笼罩在蒙蒙细雨中的上朝山河,我还没有见过,不知道比我坤国的景色如何,走吧,去游湖。”
转身与无影擦肩而过,一步步向着阁楼外走去。无影看着那一抹轻柔的蓝色,几秒后终于找回了意识,快步跟上去,也渐渐地走入雨幕中。
街道的另一边,傲苍穹临窗而站,看着雨幕中的两个人,眼中的神色有一些迷惑和不解。蝶忆影走 到窗前,顺着傲苍穹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到雨幕中那一对隐在一把白纸伞下的身影,说不出的静谧。
“星邪,你到底想干什么?”
“或许,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是单纯的想要欣赏风景和…陪着那个人吧。”
“影儿,你似乎很了解他。”
“不,我从来都不了解他,即使在他什么那么多年,我依然不了解他。”
手腕处突然传来疼痛,蝶忆影将视线放在那只有力的手掌上,皱着眉头看着傲苍穹,用神情表达着心中的不满。
“你忘了我,却还记得他,难道,在你心中,他真的比我重要?”
奋力抽回手腕,蝶忆影看着傲苍穹,一双血眸中染上了一层悲伤,就像被欺负了的孩子,明明伤心却还强忍着泪水。
“他曾经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人,而现在,我的生命里已经没有那个最重要的人了。所以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
轻轻地将蝶忆影拥进怀里,紧紧的拥着她,贪婪的允吸着她身上的味道,傲苍穹将唇放在她的耳边,轻轻地磨砂着,声音蚀骨的诱人。
“没关系,我会让你在爱上我的,我会成为你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让你这一辈子都为我笑,为我哭,为我生,为我死。我的影儿,我一辈子的影儿。”
湖中游船上,星邪看着站在一侧的无影,指了指身侧的位置示意她坐下。无影坐下来,拿起桌上的酒壶给星邪斟酒,却被星邪的一个动作停下了所有的思考。星邪抚着无影被雨滴打湿的发丝,放在鼻间轻轻地嗅了一下,结果无影手中的酒杯缓缓喝着。
“也许我该让这样的时间长一点,这样的日子多一点,也该记的久一点,你说对吗,我的女孩。”
98.愿倾天下之力,换你真心一笑(七)
百花楼厢房内,小爱看着桌上的药材,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笑声也越来越响,穿透墙壁传进门外的人耳中。
士兵站在门外,轻轻的叩门。“姑娘,姑娘,属下给您送药来了。”
“哦,来了,来了。”迅速的打开房门,就看到往常一直送药的士兵站在门外,手中拿着包好的药。小爱快速的接过,眼角眉梢都是醉人的笑意。
“他……今天也是将军让你送来的吗?”
“是啊,将军吩咐过了,要每日给姑娘送药,大夫也说了,明天应该是最后一天,姑娘的病应该痊愈了。”
欢乐的气氛瞬间消失不见,空气中多了惆怅和莫名的悲伤。士兵看着小爱瞬间紧敛的笑容和眸中闪烁的水光,不禁有些后悔。
“是吗,明天是最后一天啊。谢谢你了,这么多天都麻烦你了,还有……帮我谢谢他,谢谢将军的好意。小爱终生不忘。”
“属下会转达姑娘的话的,告辞了。”
转身走进房内,将手中的药放在桌上,看着桌上的药材,脸上的笑容却变得苦涩。
“坏了,季大哥。”快速的收拾好药材悄悄地溜出房间,来到了原来的那件黑色的房子。站在房内,熟悉的腐败气味和浓浓的黑暗瞬间袭来,小爱将药材放下,为季麟疗伤。
“小爱,真是谢谢你了,日后要是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就告诉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季大哥,你是好人,我只是不希望看着好人死,你不用感激我的。”
“对了小爱,听说老鸨对你的态度突然变好了,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不是的,是……只是房间换了,我还是要做下人的活的。”
“这里确实不是人住的地方,还算那个老鸨有良心。你这些药材是哪来的,这些药材价钱可不低啊,你不要为了我去做傻事啊。”
“不会的,这是楼里好心的姑娘送的,季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先回去了,季大哥,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再来看你。”
夜晚很快就到来了,深夜越国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寂静的一片。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只照亮了一点道路。隐蔽的黑暗角落里,几个黑色的人影聚集在一起,小声的讨论着什么。
“好,就这么办,我这就去报信,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季麟先感谢你们了,等杀了南宫宇夺回国都,另立新帝,季某绝不会亏待各位的。”
“季公子言重了,为国杀贼是每个越国人的本分,我们这就行动,季公子保重。”
“各位保重。”
聚集的人向着远处走去,寂静的角落里只留下季麟。“啊”转身离去的动作被突来的惨叫声制止,疾步走出,只见刚刚离开的几人已经身首异处。而几具尸体的正前方是一身黑衣的南宫宇,锋利的剑尖反射着清冷的月光,不停地滴着鲜血。南宫宇看着面前的季麟,眼神中一片肃杀。
“丧家之犬,妄想与我抗衡,季麟,你真是读书读傻了。”
“南宫宇,杀我爱国志士,你不得好死。”
“我会怎么死就不用你操心了,因为你会比我死得更早更惨。交出玉玺,我留你全尸。”
“你做梦。”
“那你就去死吧,玉玺我会慢慢找的。动手。”
寂静的夜里,清冷的月光下,在越国街道上,士兵围住季麟,将其死死地困在其中,即使季麟奋力突围,但是双拳难敌四掌,很快就感到了体力不济。身上也留下了不少伤口,鲜血渐渐地染红了衣衫。也许是天怜季麟,也许是南宫宇麻痹大意,总之在绝望之际,季麟拼死一搏终是逃出了包围圈,拖着受伤的身体消失在夜色中。南宫宇望着季麟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跟着他,看看他是不是去了百花楼,另外,注意所有百花楼里人的动向,特别是小爱。”
99.愿倾天下之力,换你真心一笑(八)
黑暗中充斥着血腥的味道,推门而入的小爱在第一时间就被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夺去了心神。快步走进去,只看到黑暗角落里微微抽搐的人影,伤口的鲜血不停的流淌染红了地上的茅草,全身上下几乎全是伤口,散乱的发丝和着血液紧紧的贴在脸上,只在鼻翼处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起伏。
“季大哥……”快速的跑到季麟身边扶起残破的身子,手上瞬间满是鲜血。
“季大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小…..爱……”
“季大哥,我现在就去找大夫,你等我。”
“不要走……”用尽力气抓着小爱的衣袖,阻止了她的举动。“现在出去,南宫宇很快就会找来的,到时候,你也活不了。”
“我会小心的,我不能看你就这么死啊。”
“小爱……不要去,答应我,不要去……陪着我……只要你陪着我就好,我不想死的时候,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季大哥……”反手握住那只无力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里,传递着自己的温度,小爱静静的坐在一边,紧紧的握着季麟的手,眼泪却是不停的流着,早就模糊了双眼。
“我不走,季大哥,我不走,你也不会死的,相信我。”
“啊”就像被电击了一样,小爱惊叹一声,眨眼间站起身向门外跑去,快速的冲进自己的新房间里,看着桌上包好的药材,全部划到怀里迅速向回冲去。黑暗中,小爱蹲在季麟身边,将怀里的药扔在地上,抓起来就放在嘴里,嚼了几口又渡进季麟的口中,不停的反复着,祈祷着。
“季大哥,你不会有事的,你先忍着点,等天晚一点我就去找大夫,一定要活下去。老天,我求求你了,一定要保佑他。”
深邃宁静的夜中,只有一抹娇小的身影不停的穿梭,一家家的药铺找着,敲着,却没有人出来。急速的冲向另一家药铺,小爱在门前停下,不停的敲打着木门。
“有人吗,有人在吗,有人受了重伤需要治疗,求你帮帮忙,求你开开门好吗,求你了。”
“干嘛干嘛,都睡了,是谁啊这么晚还来,明早再来吧。”
“请您开开门好吗,我真的是急需用药,要救人命啊。”
“吱”木门被打开,一位身穿麻衣的中年男子站在面前,手中提着油灯,双眼朦胧,很显然是刚刚被吵醒。
“你烦不烦啊,需要什么赶紧说,我还要睡觉呢。”
“谢谢,谢谢您。我要治外伤的药,止血的。”
中年男子揉着朦胧的睡眼,打着哈欠,将油灯放在桌案上,动作缓慢的抓着药。
“给,一共三两银子。”
“我没带钱,这只簪子当做抵押,明天我就给您送钱来,我不会赖账的,我是百花楼的婢女,我真的不会赖账的,您相信我。”
厌恶的拍开小爱抓着衣襟的手,中年男子望着夜空中的月亮不自觉的闭上眼睛。
“好了好了,明天把钱送来吧,赶快走,别打扰我睡觉了,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碰上你这么一个人,快走快走。”
“谢谢,谢谢您。”
看着消失在黑暗中的小爱,中年男子走进后院,房间里,微弱的烛光下,一身黑衣的南宫宇端坐在椅子上,正在望着窗外的月亮出神。男子走过去,脸上早不见了刚才的困倦和厌恶。
“将军真是神人啊,今晚确实有百花楼的人来买伤药,我都按照将军吩咐的做了,给的都是活血化瘀的药,重伤的人服下,不出两天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做的不错,这是赏金,今晚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懂吗?”
男子快速的接过金子,谄媚的笑着,“懂,小人懂。”
南宫宇走出药铺,看着早就在黑暗中待命的士兵,全身的土匪装扮,眼睛看向远处的百花楼,淡淡的吩咐着。
“杀了。”
“是。”
“只有死人才能什么都不说。”
100.愿倾天下之力,换你真心一笑(九)
“季大哥,我回来了,我带药回来了,你有救了。”
小爱将药煎好给季麟服下,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天亮时分,季麟终于幽幽转醒,映入眼帘的就是小爱焦急的脸和担忧的眼神。
“小爱……”
“季大哥,你醒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吃力的扶起季麟,将手中的药放在他的嘴边,帮他轻缓的喝下。
“哪来的药?”
“对不起季大哥,我没有听你的话,我去找大夫了,不过你放心,我只是抓了药,没有请大夫来,应该不会有事的。”
“你……傻子。快,快带我离开这里,否则你会有危险。”
“季大哥,你身体这个样子还能去哪啊,先好好休息吧,不会有事的。”
“你不懂南宫宇的可怕,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找到这里的,我必须离开,否则会害了你。”
挣脱了小爱的怀抱,刚刚站起的身子瞬间重重的跌在地上,伤口裂开,鲜血渗透布条滴进地里。小爱扶起季麟,嘴边的劝阻被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
“好,我知道山上有个地方可以藏人,季大哥,我先送你到那里去吧。”
太阳刚刚爬上树梢,黑暗刚刚离去,百花楼里再次热闹起来。士兵们在每一个房间里翻箱倒柜,将一切都翻得杂乱不堪。老鸨看着肆无忌惮的士兵,满脸的焦急和无可奈何。最终将目光定格在大厅内正在闭目养神的南宫宇身上。他今天没有穿着铠甲,似乎少了一丝冷冽和杀意。整个人被罩在单薄的黑色锦袍里,黑色的发丝与黑衣融成一体,看不到他的双眸,无法想象那紧闭的眼帘下是不是有一双犹如黑珍珠一样的眼睛。
当小爱从山上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一身黑衣的南宫宇。只是她的脚步却嘎然而止,不能前进一步。只能用双眼紧紧的望着前方的人,一种可怕的陌生的感觉袭上全身。在百花楼里,她已经见过了不少的客人,有的高贵,有的猥琐。有的人可以将红色诠释的很美好,那些人可以将红色诠释的无比妖媚,动人心魄。见过了无数的身穿纯黑色衣袍的人,却没有一个能像不远处的南宫宇一样将黑色演绎得那么完美。小爱觉得,这个叫南宫宇的男人是世上最适合黑色衣袍的人,他只是闭眼坐在那里,没有杂色的衣袍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缠绕在他的身上,紧紧的守护着他。
“将军,没有搜到人。”
南宫宇轻缓的睁开眼,扫过厅内的所有人,在小爱的方向停留了一秒,很快又回到自己的右手茶盏上,轻轻的抿了一口,幽幽的下着命令。
“本将猜你们这里窝藏乱党,直到抓到他,你们都不能离开这里半步,违令者,杀无赦。”
“咝”整齐的抽气声回荡在百花楼内,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不可思议和深深的恐惧,老鸨强打着笑容走上前,却没有意识到一个人老珠黄的妇女在擦满水粉的脸上露出牵强的笑容是多么的令人恶心。
“将军,我们楼里绝不会有乱党,您一定是误会了。这不做生意,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要怎么活是你的事情,如果在这里找到了乱党,这个问题你也不用考虑了,因为你们都活不了。”
“是是是,将军说的对,奴家明白了,明白了。”
所有人都回到了房间,士兵们都守在了各自的岗位上,小爱走进大厅,看见南宫宇还是像刚才一样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只是脸上多了一丝疲倦。
“将军,喝杯茶,解解乏吧。”
“看来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接过小爱手中的茶杯,缓缓的喝着。
“小爱还没有谢谢将军。将军是小爱的恩人,如果有需要小爱的地方,小爱一定万死不辞。”
“不用在意,我还没有落魄到需要一个妓女的帮忙。”
“啪”手中的茶壶四分五裂,茶水溅湿了衣角,小爱看着南宫宇,拼命的压制住自己哭泣的冲动,背后的手被指甲狠狠地划破。
“请将军注意言辞。小爱只是百花楼里的一个婢女,不是姑娘。”
“那么,就请你告诉我,季麟的下落吧,如何?”
小爱看着南宫宇的眼睛,纯黑色的眼眸里只有轻蔑嘲讽,没有一丝关心和安慰,这样的眼神她见过很多次,每次他望着别人的时候,都会有这种眼神,她曾经像,这样的眼神应该是很伤人的,只是今天他也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终于体会到眼神的杀伤力竟然可以那么强大,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伤的她体无完肤。
“奴婢还有事,先告退了。”
仓促的转身逃离,眼角的泪水在转身的一刻汹涌而出,没有看到身后南宫宇瞬间变得悲伤的眼神和紧按在胸口的手掌。
101.愿倾天下之力,换你真心一笑(十)
看着窗外纷纷的细雨,傲苍穹将手中的密报捏成粉末,嘴角勾上一丝笑容。这个季节的上朝是少雨的,可是这纷纷的细雨却接连下了好几天,似乎很反常。从这几日的情报中得知星邪没有返回坤国,而是逗留在国都内,每天都会赏景,游玩,就像一个真正的游客,只为了风景而来,也许在所有人眼中星邪的举动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可是这些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在傲苍穹眼里看来却都变成了不正常的事情。也许你可以试想一下,一个处处和你作对,每天打骂你甚至想杀了你的人,突然间有一天来到你的家里和你称兄道弟,那时你的表情会是怎样的呢?这就是傲苍穹的心情。
抚着额头,将星邪的动机抛向一边,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窗外的雨幕,心情似乎也被细雨洗涤过了一般轻松。
“也好,小宇,你就好好玩一下吧,这些天你也很累了。”
蝶忆影推门进来,就看到站在窗前的傲苍穹,金线黑袍笼在他的身上衬出他的孤冷和高贵,与生俱来的帝王气势已经渗入他的骨髓里,不用刻意表现就能够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让人们不能忽视他的存在。
“你不能放过他吗?季麟是个难得的忠臣义士,而且文武兼备,如果能将他收在身边,一定会成为一个不小的助力,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
傲苍穹转身将蝶忆影搂进怀里,把头埋在她的发间,声音中是满满的宠溺。
“你在为他求情吗?他是个人才,乱世中最需要的也是人才,只可惜,他效忠错了对象,对于曾忠心过别人的狗,即使再有才能,我也不敢冒险放在身边,况且现在我的身边,并不需要这样一个人。”
看吧,多么霸道的一个人,一个人的生死,一个人的价值,只用他的需求来衡量,如果他需要,就留下,如果不需要,就杀了。
“这是所有帝王的特性吗?随意杀人,只按照自己的需求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是不是所有帝王的特性我不知道,至少我偶尔会那么做,这也是帝王的乐趣之一。”
“那么我呢,你什么时候也会杀了我,当你不再爱我的时候吗?”
“影儿,你想太多了。我怎么会杀你,这一生我都会爱你,一直一直爱着,永不变心。所以,留在我身边吧,只有我,才能给你幸福。”
细雨蒙蒙中,上朝国都的另一个角落里,无影望着手中的精致盒子出神,说不出她现在的心情,好像除了拼命的盯着盒子看,就做不出其他反应。星邪看着呆愣在一边的无影,嘴角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上次没有帮你赢回玉容膏,今天就用这个补偿你,就算不肯说一声谢谢,至少也该给个笑容吧,你说对吗,我的女孩?”
听着星邪的话,无影慢慢的抬头,将视线从锦盒上离开,转移到星邪微微勾起的嘴角上,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却在一双水眸下,露出了最美的笑容。
“主人,无影……谢谢主人。”
102.愿倾天下之力,换你真心一笑(十一)
烛台在旁,烛光照亮房间,从窗外吹进的风吹动星邪的银色发丝,清冷微亮,似天边的月光,只是这个寂静的夜里,天边的月亮也隐在黑暗中,迟迟不肯出现。所以,在世间,在这里,在无影的眼里,只有星邪这一个月亮。
此时的星邪正在静静的看着手中的密报,嘴角浮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就像隐在朦朦大雾中的绝色美女的轻浅笑容,引人向往,惹人痴迷。不过,太美的人物总是离世间太远,太美的事物,也总是挂在天边。无影知道太美好的东西只能远远的欣赏,可是还是被深深吸引,沉迷其中,不能自拔,最后也只能自苦吧。
“好,丞相果然干得不错。如此一来,国内无患,就可以准备下一步行动了。”星邪抬眼看着窗外,眼神望向远方,里面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也有无影从没有看过的恨意。极浓的,极深的,如黑暗一般的,蚀骨的恨意。
“主人……”看着充满仇恨的星邪,无影觉得眼前的人变了,她熟悉的主人是不会有这种表情的,她熟悉的星邪或者说在所有人眼中的星邪永远都是挂着轻浅,冰冷的笑容,永远都清冷的俯视着世间的众人,仿佛看淡了一切,超脱了一切,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带着无限恨意的阴冷的笑着,像隐藏在每个人身后的地狱中的恶魔,只等待着时机咬断你的喉咙。
“黎皇,多年前的帐,我要收回来了,希望你死的不会太快。”
阴冷的笑容挂在嘴边,似乎有着满满的得意和自信。星邪站起身走动无影身边停下,眼中的恨意瞬间消失,随之闪过一丝挣扎,很快消失在眼底,只是一个瞬间,什么都消失了,没有了刚才的冷笑,没有了滔天的恨意,又变成了所有人都熟悉的星邪。可是只有他自己明白,内心里一直有一丝犹豫,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清晰,无法忽视。
“我们还会在上朝住几天,这几天你想去哪儿,我都可以陪你。”
“主人……”无影望着星邪,泪水又在眼中滚动,却被死死的压制住没有流下,只是声音却暴露了她的心情,“我想去寺庙为主人祈福,可以吗?”
“好,明天就去吧。”
第二日的清晨,也许是老天也烦了,所以连续了几天的细雨不见了,太阳出现在天边照耀着被雨水滋润过的大地,难得的晴朗天气来临,似乎连人的心情也变得晴朗了很多。街上的人开始多起来,寺庙里的香客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上朝不是一个信封佛教的国家,也许准确的说法是上朝不信奉任何宗教。因为国主傲苍穹是一个连天命都不信的人,又怎么会信奉这些虚无缥缈的存在呢。所以上朝的信仰多种多样,在这里信仰无比自由。反而繁荣了各色的宗教,也成为了上都繁荣的原因之一。
晨善寺门前,香客络绎不绝,威严的佛像前跪着无数的信徒,还没有走进门去,星邪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这位施主阴气极重,怕是会害人害己。”
“哦?大师的意思是我要死了吗?”
“非也非也,此阴气非彼阴气。贫僧只是指施主一生心机算尽,智谋虽好,却不可多造杀孽。”
“看来大师是不想我进这佛堂神圣之地了。”
“不是。寺庙本来就是解人疾苦,渡人成善之地,施主若能明了佛法,实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亦可救无数人性命。只可惜,施主是有雄心之人,成大事者,必是心志坚定之人,只怕施主一生与佛无缘,自然也无法化解心中仇恨,散去心中戾气。”
“大师说的对,我不会放弃的,既然大师如此说,那我便不进去了,就在外面等候,以免我和佛祖相见两相厌,惹得他老人家不高兴,岂不是罪过。无影,你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
“主人……好,属下很快就出来。大师,请。”
“施主请。”
威严的大殿,金漆的大佛,星邪望着,不由嘲讽的笑了笑。
“和尚,真是讨厌。看来这佛,以后还是敬而远之吧。”转身准备离去,却被身后的声音制止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星邪。”
103.愿倾天下之力,换你真心一笑(十二)
一如既往的金线黑袍,一如既往的傲视苍生,一如既往的……他们见面就会彼此算计,不分时间,地点。
“哦!刚刚攻下了越国,拓展了上朝疆土,用两国中无数士兵的血肉和冤魂铸就一世英明的上朝皇帝傲苍穹竟然会来这救人渡世的寺庙,不觉得太讽刺了吗?”
“那么葬送了十几万启国士兵,将来也要用心计夺取无数人生命的坤国太子星邪也来这救苦救难之地,不也是很讽刺吗?”
星邪看着傲苍穹,听着他的嘲讽,傲苍穹也看着星邪,听着他的讽刺,陡然间,两个人都无声大笑,笑容中包含了太多看不懂的内容。
“是啊,看来我们都不适合来这里,这次就算我们有缘吧,傲苍穹。”
“是缘分,只怕也是孽缘。”
“不错,是孽缘,但是孽缘,也是缘啊。”
史册《皇战录》记载了上皇傲苍穹和血帝星邪一生的大小战役,无数伟绩,后世流传甚广,也被无数次的改动过,被无数名王将相诵读过,然而无论是哪朝哪代的帝王或史学家都没有改动过史册的最后一段话。
《皇战录》终章曰:上皇傲苍穹乃乱世千古帝王,上朝在其手中不断壮大,终成割据一般大陆的超级帝国,其功绩前无古人。然血帝星邪占据大陆的另一半,形成对立之势,乃乱世中另一位千古帝王。两人同样为人中之龙,同样威震天下,同样与对方争斗一生,实是彼此一生中唯一的对手,后世虽有大才大智之人,也不乏流芳千古的帝王,与上皇、血帝相比,无不惭愧低首,避其锋芒。此等冠绝天地之人,同生于一世,实为憾事。
“星邪,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计划,但是还是要好心提醒你,你在这里停留的越久,就越危险,因为我,随时都能杀了你。”
“我知道,自然也不会拿生命开玩笑,再过几日我就会离开返回国内,在此之前,我想和你谈笔交易,你会很有兴趣的。”
威严的大殿,金漆的大佛端坐在大殿正中,高高的俯视着殿内的所有人,嘴角的笑容温暖却拒人千里,美丽却不可捉摸,宣示着佛的俯瞰众生,不由得望而生畏。
无影跪在佛前,虔诚的参拜,认真的做着每一个动作,就像藏教的信奉者,对他们的神灵要五体投地一般,无影也用尽了所有的精力来参拜。
“求佛祖保佑,主人一生安好,万事无忧。”
蝶忆影闻声转身,看着跪在蒲团上的无影,一步步的靠近,最终在旁边的蒲团旁跪下,看着无影。
“他那种人,佛祖不会保佑他的。你也不应该待在他身边,相信我,无影,如果你还陪着他,总有一天会死在他手上。离开他吧,那样你才能幸福。”
“那你呢?你不是一直都躲着傲苍穹吗?为什么现在还在他身边,蝶忆影,你不了解主人,不配说他什么。”
“我还在傲苍穹身边是因为我不知道除了那里,我还能去哪里,而且我也想知道,我和他的过去,我不想相信他的话,可是我要找出答案,就要留在他身边。我想知道,为什么我唯独忘了他。”
无影仔细的打量着蝶忆影,确定她没有说谎,这才不确定的开口。
“你忘了傲苍穹?那你有没有想过,唯独忘记他的原因,是因为你想忘记他了。爱得太深,太痛苦,所以你选择忘记。如果是这样,蝶忆影,还留在傲苍穹身边的你,就违背了你的意愿,真的很可怜。”
“忘记他的原因是因为……我想忘记他吗?”
清逸的身影在眼前晃过,隐约中蝶忆影似乎看到她站在庭院内,仰头服下一些东西,眼角挂满了泪水。
“对不起,傲,原谅我的懦弱,我真的太累了,就这样忘记吧,永远不再想起,不再恨你,也不再爱你。”
104.愿倾天下之力,换你真心一笑(十三)
“大师,无影相求一支签。”
“施主稍等,贫僧这就去取签筒。”
“有劳大师了。”
握着签筒,虔诚的跪在佛像前,不停的摇晃着,竹签在筒中不停发出清脆的声响,“啪”一根竹签掉落在地,无影小心捡起,递到了旁边的大师手上,虔诚一拜,幽幽开口。
“请大师解签,小女子要问的是姻缘。”
走出大殿,蝶忆影并没有向傲苍穹的方向走去,而是独自走向另一个角落,现在她需要冷静,需要好好想想自己的想法。不明白,为什么唯独会忘记傲苍穹,不明白为什么失去记忆后第一次见到他就会想杀他,不明白为什么看到他的胸口流血新会那么痛,不明白那段记忆的含义,对他,她有太多太多的不懂,太多太多的未知,而答案,已经随着记忆被抛弃了。
看着蝶忆影远去的身影,傲苍穹的眉头皱的很紧。他可以感觉到她不开心,可是原因他却不知道。看着傲苍穹紧皱的眉头,星邪望着蝶忆影的方向明了一笑。
“那么,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吧,这或许是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合作。”
握上星邪伸出的手,傲苍穹看着星屑,嘴角扯上一丝笑容。
“我正希望如此。”说完甩开星邪的手向蝶忆影走去,步伐急促,透露着内心的焦急。直到傲苍穹的身影消失不见,星邪才望着大殿内,一步步走去。
“施主的姻缘正如施主所想,确实是世间女子都期盼的,他就在你的身边,乃是人中之龙,一方霸主。”
“谢谢大师了,无影感激不尽。”
“施主且慢”阻止了无影转身离去的动作,高僧拿着那支签走到无影面前,眼神中是悲悯,声音中是悲凉,话语只极力的劝阻。
“施主能够放弃这段姻缘吗?”
“大师是什么意思?”
“施主命中与这段姻缘相克,若能避开则可生命无忧。对施主而言,得到这份情缘,就要失去性命。施主听贫僧一句,性命远比爱情更重要,请施主三思。”
“大师的意思是,我会为我的爱情付出生命吗?”
“是的,你会死在这段姻缘上,或是死在爱人手上。”
该喜还是该悲,无影已经分不清应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了。如果有人告诉你,你可以和一直暗恋的人结婚,并且相亲相爱,但是代价就是付出性命,那么你会怎么选呢?爱情或生命,哪个更重要?
“多谢大师提点,无影记住了,但是无影不想放弃,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哪怕只有一秒,无影也愿意用生命来换。”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星邪站在门外,将里面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在耳里,脸上的表情反复变化着,迷茫,痛苦,挣扎一闪即逝,最终眼眸中恢复了以往的清冷,迈步向无影走去。看着一步步走来的星邪,无影站在原地,等着他的靠近。他不知她已经在这里等待他多年,她不知他心中有过怎样的痛苦挣扎,可是这么多年,她仍站在这里等着他走近,这么多年,他把她带在身边,终于在今天,主动走近她。
脚步停在无影面前,星邪望着无影的水眸,语气温婉,带着一丝心疼。
“我给你机会离开,但是只有一次,直到我反悔,你随时都可以提出来。”
“ 主人……”无影握着星邪的右手,第一次如此无礼,第一次不顾及身份,第一次抛下所有理智,第一次只听从自己的心意,第一次……碰到那双手,感受着他的温度,紧紧的握着,不想放开。
无影望着星邪,淡然一笑,“我不会离开主人,一辈子都不会。”主人,无影爱你,很爱,很爱……
105.愿倾天下之力,换你真心一笑(十四)
“影儿……”蝶忆影一个闪身躲开傲苍穹伸出的手,避开了那个温暖的怀抱。傲苍穹看着躲闪的蝶忆影,眼中的伤痛一闪而过。
“我想一个人静静,请你出去。”
“影儿,你到底怎么了?从晨善寺回来就一直躲着我,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改的,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你没有哪里不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强力的扳回蝶忆影的身子,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傲苍穹看着蝶忆影,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无比霸道。
“是不是因为星邪。你是不是觉得忘了我,你爱的就是他了?蝶忆影,你记着不管你有没有失忆,你爱的都是我,也只有我,我不允许你的心里有另一个人。”